作者:倪匡自序「黑白无常」只是一个误会,两百多年前一双在古庙寄住的青年人,见到两个朦胧的人影,头顶圆筒形的高帽,於是就自然而然,想到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实际上,全然不是那麽一回事。但是,却由此诱发了人性的丑恶,生出了一个故事来。贯穿故事的是一种设想出来的「退化现象」,完全和进化现象相反,生物的细胞接受了倒退的讯号之後,开始退化,如果是一只乌贼,有可能退化成为菊石,是人,有可能退化成原始人,——如果所有的生物,都循这条途径退化,退化了几百万年,几千万年,甚至几万万年,那麽,虽然地球上的死物全是现代的,事实上,地球也等於又进入了洪荒时代。这样子的退化,事实上可能发生的可能性,自然少之又少。可是人的思想的退化,正在进行,有一批人,分明是现代人,可是思想却退化到了封建时代。...
1995 第5期 - 科幻之窗弗克·博斯 孙悦秋 译公元2081年,平等最终降临我们这个星球。大家在任何方面部平等了,而不是只在上帝与法律面前。没有人聪明于他人,没有人漂亮于他人,没有人强壮于他人。所有这一切都归功于对星球宪法的第211、212、213次修正以及联合国枷锁将军手下的高度警惕性。就像有阳光照不到的死角一样,在星球生活中仍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如今已是四月,但春天仍未来到,大家似乎有点疯狂。正是在这潮湿阴冷的四月里,秘密警察把乔治和海柔的十四岁的爱子给带走了。不幸的事发生了,但无论是乔治还是海柔都无法牵挂他们的爱子。对海柔来说,与众人一样的智力决定了她只能间歇性地进行思维。乔治的智力虽在众人之上,但有只小巧的精神枷锁常住耳中,法律迫使他与它形影不离。枷锁由政府发射台控制,每隔大约二十秒,发射台便会发射刺耳的噪音信号,使乔治这类人物无法从他们的脑瓜中得到半点不平等的好处。...
陈一水一杜冷丁瘫痪了。在医院治了两个月,医生叫回家静养,其实是结论:只能如此了,再治也白搭。木讷讷的杜冷丁目光呆痴痴,话都不会说,被汽车拉回了家。从此,杜冷丁吃喝拉撒只能在小小木板床上,活活受折磨。儿子阿米妥很孝顺,怕爸爸得褥疮,把床板改成活动的,前后左右都能倾斜;女婿安他乐也尽半子之心,北京、上海、广州到处收集偏方药、奇效药。进口药、高价药,花钱真不少,连冰箱都卖了,终究也白搭;女儿马菲和儿媳扑尔敏也孝顺,一日三餐伏在床前,一口一口喂下去,餐餐换样,从不嫌麻烦。街坊邻居都说杜冷丁好福气,倒是谁也不愿享受这福气。杜冷丁虽然全身瘫痪,心里却不胡涂,他恨自己拖累了儿女们。儿于阿米妥是司机,不能出车了,收入减少了一半;女儿马菲和儿媳扑尔敏为了照顾他,奖金没有了;女婿安他乐卖了冰箱这不说,孩子没人管,每天上班带着。真难!杜冷丁心想,要是老伴奋乃静还在就好了,老伴伺候心里感...
作者:[美]约翰·丹顿第一章船在天际还只是个小点时,休就发现了。他看着它向小岛驶来,波浪形成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线。早晨的太阳穿透薄雾照射在海面,在水面形成刺眼的粼粼波纹。尽管他把手罩在眼睛上方,却仍不得不眯缝起双眼。成百上千只早上觅食的海鸟在他周围聒噪飞腾,有尖叫的燕尾鸥、黑燕鸥和嘴里叼着鱼归来的鲣鸟。一只军舰鸟在一只海鸥身后盘旋,它把尾部的羽毛猛地往后一拉,伸展开咽喉,然后一个螺旋俯冲扑向猎物。像这样杂技般迅烈的表演,他早已是看惯不惊了。船身看上去已经像一把大砍刀大了。但也怪了,运送物资的船应该还有好几天才到啊。休盯着驾船人黑色的侧影。从驾船人一只手臂返身搭在油门杆上迎风站立的姿势来看,有点像是拉乌尔。...
1994 第4期 - 科幻之窗弗雷德里克·布朗 孙维梓 译正当尤思蒂斯完成时间机的装配时,他欣喜万分,但没有吱声。至今还没有任何人知悉他的发明,也不知道他已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主宰:哪怕是最富有的亿万富翁也不敢奢想自己能象尤思蒂斯那样,在转瞬之间将财富召之即来。他只需朝不远的未来轻轻一跳,打听一下何种股票行情上涨,或者几号赛马获胜,然后回到当今,只消再买进这种股票或押上这匹马的赌注不就行了?一开始当然只能搞赛马——上交易所搞投机买卖需要一笔可观的资金,而在赛马场他却可以只下两元钱的赌注而获利上千。苦就苦在目前只有加尼福利亚州或佛罗里达州才有赛马,这对尤思蒂斯来说同样是可望而不可即。不管他上哪个州,买张飞机票都得化费上百元,可他囊中羞涩,连这笔钱的十分之一都拿不出。作为商店的一名仓库保管员,靠工资来攒上这笔钱还需要好几个月。尤思蒂斯已经急不可待了。...
1994 第3期 - 每期一星袁英培目前已有四千五百多颗卫星在太空运行,清除宇宙垃圾迫在眉睫。科学家呼吁制定国际法保护太空:“宇宙清洁工”第一次会议于92早举行,美国、俄罗斯、欧洲、日本四大航天局不久前举行了国际讨论宇宙垃圾问题会议。摘自1994年1月20日《参考消息》当我跨进航天基地的大门时,没有任何语言或文字能确切描述出我心中的喜悦,为了这一天,我已经付出得太多太多,等待得太久太久。哪个小男孩没作过这样的梦:有一天,能在蓝天中飞翔……哪个少年未曾千百次想象:驾着火箭遨游太空,去未知的世界探险……然而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把儿时的幻想一直延续到美梦成真。我是何等的幸运,那些比常人多出百倍的汗水与艰辛,换宋了宇航员的合格证书。从今后,这里将是我飞向无垠太空的起点。...
2000 第10期 - 校园科幻崔可宜沉沉的暮色笼罩着篮球馆。从馆内传出“砰砰”的运球声和急促的喘息声。那是阿平,他在队友们离开后还在不停苦练。此刻,他高高跳起,球驯服地从他指尖弹出,在灯光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篮筐飞去……落地了。球么?不,是阿平落地了。球,却不见了。确切地说,是篮球馆和球一起——不见了。阿平揉揉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自己正站在一个空阔的圆形广场中央!他的心猛然紧缩,刚才打球时轻微的疲劳感瞬间膨胀而吞没了他——他觉得脚下的地面和自己的身体一样的瘫软。而当他低头一看,便真的两腿一软,栽了下去:现在他所躺着的地面,白色、亚光、质软,像是塑胶材料的;而篮球馆的地面应该是褐黄、光亮,并且硬邦邦的枫木地板才对!他躺着,一动也不敢动,张皇地转动眼珠,只注意到面前幽幽的荧光,好似阴天里雪堆的反光一样。阿平望着夜空(而非球馆的天花板),整理纷乱的思维。...
《重启之命运》作者:八重之牛序-卫宫切嗣 一-三合一卫宫士郎“正好月sè这么美,要听一个故事吗?” 在一个弯月当空的晚上,一个和服黑发,脸sè灰白的男人正坐在rì式的走廊上抬头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蓦地,或者是因为察觉得到自己将要离开人世,男人想把握机会和坐在旁边的小男孩相处最后的时光。 旁边的小男孩和男人一样穿著纯白的和服,银白的及腰长发像是瀑布一样洒在脑后,并没有束上任何的发带,小男孩jīng致的脸蛋在月sè之下散发着一种圣洁的美,格外动人。 看着小男孩静静的坐在这里,男人的思绪开始模糊,两个女孩子的身影在他的脑海出现。那两个女孩子对他来说都无比的重要,然而他却给不了她们任何的幸福,甚至已经触碰不到她们,温柔的对待眼前这孩子是因为想赎罪吗................男人苦笑了一下。...
1996 第4期 - ’96科幻文艺奖征文潘海天一那一年的沙漠热风来得很晚,到处流窜的盗匪迟迟才退回他们的老巢。无花果树开始结果的时候,学校里送来了一批男孩和女孩。我忘不了第一次和珍妮相见的日子,她站在木棚屋后的空地上,金发像阳光般灿烂。我还记得她回去的时候不安地向外张望着,说:“周先生要点名了,我这就得走。”我不高兴地看着沙地,一个豹Ⅱ玩具兵团刚刚摆出作战队形。我说:“用不着理他,周夫子就是爱多管闲事。”珍妮吃惊地望着我:“他没有用电鞭打过你吗?”“他敢!”我得意地哼了一声。“反正我得走了,吉姆,明天我再来。”我趴在木栅栏上,看着她纤细的身影灵活地绕过高耸的仙人掌丛,溜过铁篱笆的破洞。很快她就会回到操场上那群穿着粗蓝布制服的小女孩中去,难以分辨谁是谁了。...
1991 第3期 - 边读边想阿廖沙 孙维梓 译作为福尔摩斯的老朋友,华生医生当然是可以不经招呼而迳自登门造访的。不过进门时福尔摩斯正在拉着小提琴,于是华生又故意地干咳了几声,使这位赫赫有名的大侦探微微皱了下眉头。“近况怎样,福尔摩斯?”华生又不禁问道。“糟透了,华生,客人们老是不让我安宁……”“客人们?”华生根本没察觉对方言语中的讥讽,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接着马上嚷道:“福尔摩斯,我得告诉您,生活中的巧合有时真是不可思议的。”“是吗?我恐怕非得同意这一点不可,”福尔摩斯瞟了一眼华生,“每当我一拿起琴弓,您就来了,还在旁干咳着,这还不是巧合吗?”“您说什么呀!”华生摆了下手说,“我要讲的事情比这有趣得多!因为我昨天晚上刚从大西洋彼岸归来……”...
1997 第12期 - 科幻影视史画连载王荣生科幻影视走红60年代。其时,德国的《马布斯博士的一千双眼睛》(1960)复兴了马布斯系列刺激片,墨西哥的《夜半哭声》(1962)则催生出拉丁美洲具有医学色彩的科幻恐怖片。将科幻要素移植到其它电影形式的经典例子当推英国的詹姆斯·邦德侦探惊险系列片,这种系列以《东方博士》(1962)为滥觞,走俏影坛,模仿者甚众,虽然试图革新,但万变不离邦德模式。不过,《太空人》(1960)在意大利的问世,标志着具有强烈视觉冲击效应的主流科幻片在欧洲影坛登上大雅之堂,并在世界影坛流行。在日本,一度简单的被核爆炸唤醒的怪兽片发展到60年代末期,成了反映战后日本政治变迁的一面镜子。...
作者:[美]克莱夫·卡斯靳译者:邹惠玲大灾难胡安·德·安顿船长是个略带神经质的人,有着卡斯蒂利亚人的绿眼睛,和修剪得很整齐的黑胡须。他举起小型望远镜,凝视着尾随在自己船后的那艘陌生帆船,略显惊异地扬起了眉毛。他想,这是偶然的相遇,还是有预谋的拦截呢?德·安顿没有料到,在这趟自利马的卡廖港出发的航行即将结束之际,会遇上另外一艘驶往巴拿马城的西班牙运宝大帆船。奉献给西班牙国王的财宝通常会在抵达巴拿马城之后,由骡子驮运过巴拿马地峡,然后现装船穿越大西洋运送到塞维尔的国库中。那艘帆船尾随在他船后约有一里格(译注:长度单位,约等于三哩)半之处,从它的船身和帆缆来看,安顿判断那是法国设计的。如果是在通往西班牙的加勒比海商船航线上航行的话,德·安顿会避免与其它船只接触,但当他注意到那艘船尾部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旗帜时,他的疑虑减轻了几份。和他的船旗一样,这面旗帜迎风招...
1999 第5期 - 科幻之窗克·西马克 李志民他的手表相当准,30年来分秒不差,是父亲遗留给他的。今天他第一个来到编辑部,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才6点。再看自己的手表,竟已指着7点了,足足快了一个钟头。真不可思议!的确,他来上班时,天都没亮,街上也几乎不见人影。编辑部里也没有人,只有天花板上的两盏灯亮着。办公桌上电话机、打字机,外加一个白瓷浆糊缸统统挤在一堆。眼下天黑人静,但再过一个小时一切就会活跃起来。新闻处处长艾德·莱因要7点半才来,采访部主任弗兰克·迈克也要随后才到。他揉了揉眼,显然睡意未消。本来他还可以再睡一个钟头的……可别怪表!事实上他今早并不是按表指的时间起的床,而是被闹钟吵醒的。闹钟也整整快了一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