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 第4期 - ’94科幻文艺奖征文严安上篇K星已经在眼前,不必使用望远镜,我也能从屏幕上看到K星那柔和的金黄色光芒。它多象我以前住在海王星上时,所熟悉的太阳啊!K星的五颗行星,在漆黑的天幕上,越来越显眼,象五个正在捉迷藏的小孩。我驾驶的这艘“搜寻者”号宇宙飞船,以0.95C的速度在茫茫宇宙中飞行了18年,但所要完成的任务——搜寻太阳系外的生命——依然遥遥无期。在此之前,我的“搜寻者”已光临过7颗恒星,可令我万分失望的是,那七颗恒星总共才有1颗行星,而且还是如木星那样的低温液体表面,比三百年前人类开发之前的冥王星还要荒凉一万倍。正在这时,K星如一颗救星般出现在我面前。但愿它能给我带来好运,我默默祈祷着,启动了核动力反推火箭。两道火舌刺破单调得令人厌倦的黑暗空间,向前喷去,飞船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何夕何百夕教授弥留之际,眼睛还没有闭上,真哭假嚎的亲友们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分配并花销教授辛苦一生挣下的为数可观的财富。何百夕皱纹密布的脸上一直漾着某种奇怪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让人微微不安,同时也使人无法想像这会是一张垂死者的脸。没有人知道这种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除了何百夕自己。现在何百夕教授的思想早已飘出了这间笼罩着死亡气息的病房,不管怎样,何百夕想,我终于战胜了那个东西,尽管拖了差不多六十年,几乎耗尽我一生的时间,但是我最终成为了胜利者。这样想着的时候,何百夕教授的心里充满了宁静。临终仪式仍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位牧师模样的人以颂扬的口吻煞有介事地给何百夕的一生作出评价。何百夕没有听见他说了些什么,只看到他那张不断翕动的嘴。为什么要找牧师来,何百夕有些不满,我是一名科学家,和牧师沾不上边。何百夕的眼睛横着动了一下,看上去是要找什么人。现场的人们猜度着何百夕的意思,...
1994 第3期 - 科幻之窗罗伯特·阿尔杜 孙维梓 译俱乐部举办个人爱好周的活动,于是马利科林傲气十足地层示了他所收藏的珍贵邮票。“以这套三角形邮票来说,”他向俱乐部成员夸口道,“就无人知道它的价值,因为它们从未公开成套出售过。这可算得上是稀世之宝了!”“我曾有一套邮票比这更为稀罕。”梅尔切松·摩克斯闷闷不乐地打断了他的话头。摩克斯是个瘦弱的矮个子,他通常只是坐在壁炉边,抽着烟斗,无言地望着炉中的炭火。我想,他一定不大乐意马利科林——我们中间唯一的暴发户。“你有更为珍贵的邮票?”马利科林尴尬地问,他那绯红的面颊布满了愤然的深红的斑点。“现在没了,”摩克斯摇摇头,客气地纠正他说,“只是曾经有过。”...
1994 第11期 - 科幻之窗L·M·布琼尔德 王荣生 译那艘破碎的飞船悬挂在太空,在幽暗的天幕里凸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物体。飞船仍在转动,却慢得难以觉察,它的边缘遮蔽、吞食了一颗星星的亮点。救援组灯光闪烁,在飞船残骸上形成弧光点点。“像一群蚂蚁,在撕裂一条死虫,”费雷尔心里想,“一群食尸者……”他对着面前的观察荧光屏哀叹了一口气,几周前飞船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残骸在他的脑海还原成一艘宇宙飞船,灯火辉煌,宛若一艘开狂欢晚会的游乐船掠过黑夜的江水。飞船犹如一面明镜,反映出船长戴着耳机的大脑思路,人机穿透彼此接合处,融为一体。飞船风驰电掣,光灿夺目,性能良好……但都灰飞烟灭了。他瞟了一眼右方,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
1997 第1期 - 科学家轶事彼埃尔·布勒 赵坚 郭宏安一九三八年十一月的一个晚上,罗马大学的费米教授和他的妻子等着一个从国外打来的电话,他们早晨就得到了通知。费米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踱着步,突然停住了。“噢!罗莎,我之所以激动并不是为诺贝尔奖金的荣誉。我向你发誓,我的工作是无私的。”“我知道,你所有的朋友也都知道。”“经过多年的斗争,看到新物理学在世界上获胜该是多么让人高兴啊!我得到这个荣誉,他们该承认他们的错误了。他们该理解,该承认……”“你弄错了,费米,一关系到人的事情你总是弄错。法西斯分子什么也不理解,因为他们不愿意理解,也绝不会承认E=mc~2。阻挠人民解开身上的锁链,这对他们有利,正是这种利益决定了他们的信仰。墨索里尼越来越为希特勒效劳,越来越以德国独裁者为榜样来建立他的暴政。在德国那边,我们所有的兄弟都受到了迫害。继许多人之后,爱因斯坦自己也不得不逃亡。”...
张卓傍晚的城市,人影婆娑,匆乱的脚步挤压着地上渐化的积雪。阴霾的天空给整个世界罩上了一层灰暗的壳。又开始下雪了,淅淅沥沥的雪片从空中被抛了出来。夕黎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做一个醒不了的噩梦,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种邪恶的朦胧中。乳白色的印花棉裙的裙摆被街道上的雪完全浸透了,浅紫色的大衣纽扣被寒风吹掉了一半,衣裳和及肩的长发被甩在身后,随风飞舞。不知跑了多久,夕黎依旧在狂奔。城市的街道纵横交错,夕黎完全迷失了方向,她只知道向前狂奔、狂奔……猛然一道灼热的闪电向她袭来,整个天空开始旋转、旋转……“该死的机器 ! ”罗林恼火地松开操纵杆,打开了与其它追踪飞船联系的呼救信号,主机电脑的屏幕上立刻闪现出一个发出“嘟嘟”响声的红点。...
1999 第10期 - 每期一星常晓东作为军人,我始终认为这群老爷们的决定对我无疑是有生以来最具挑衅性的侮辱。虚幻中我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拳头直中那个最白净的老家伙厚肥的臭嘴,趁他满地找牙时再扭断其他几个随风摆的软脖颈;至于那几位女性,如果立刻诚心实意向我道歉我也总不能太过鸡肠小肚,就赏她们几个耳刮子算了。当然,想像只能是想像,我很清醒:这可是地球联合志愿军总指挥部的A级秘密会议室,面前这群对我指手画脚的人再削减九十九级军衔也能重得压死我。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卑恭细弱得与内心正激愤汹涌的情绪极不相称,我说,我请求回前线,我不怕死。但没人再理我,他们又聚拢一桌,用指挥部专用的简码快速地交谈小声地争吵,我听不懂一个字的内容。...
1999 第6期 - 每期一星刘慈欣沃纳站在船头,望着大西洋平静的海面沉思着。他以往很少沉思,总是不用思考就知道该怎样做,可现在看来处境确实变得艰难了。这个被一些人称作沃纳大叔的老者,完全不是媒体所描述的那种恶魔形象,而是一副圣诞老人的样子。除了那双犀利的眼睛外,他那圆胖的脸上总是露着甜蜜而豪爽的笑容。他从不亲自带武器,只是上衣口袋中装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他用它既削水果又杀人,干这两件事时,他的脸上都露着这种笑容。沃纳的这艘3000吨的豪华游艇上,除了他的80名手下和两个皮肤黝黑的南美女郎外,还有25吨高纯度海洛因,这是他在南美丛林中的提炼厂两年的产品。两个月前,哥伦比亚政府军包围了提炼厂,为了抢出这批货,他的弟弟和另外30名手下在枪战中身亡。他急需这批货换回的钱,他要再建一个提炼厂,这次可能仍建在南美某地,或者是亚洲金三角,以使自己苦心经营了一生的毒品帝国维持下去。但现已在海上漂...
1992 第5期 - 银河征文徐朝鑫一一九七七年九月五日,美国的太空船“旅行者一号”喷着烈焰,腾空而起,航向外太空。它携带着一张金属图版,不但标明了我们人类居住的地球在宇宙中的位置,还绘有一男一女两个地球人的画像。科学家们根据严格的计算,预料四万年后,这位地球的亲善使者会抵达第一个星系,那时或许将揭开地球人与外太空智慧体交往的序幕……几乎就在“旅行者一号”发射的同一瞬间,距太阳系二万四千光年的武仙座球状星团中,一个名叫天国的星球上,也有一只发射键被启动了。朝太阳系倏忽而来的,是天国星一亲善使者,他们的任务是,飞向太阳系,寻找可能居住在那里的邻居。我们迄今无法知道天国星的智慧生物是如何超越时空的。我们只知道,当他们与旅行者一号相迎,并且捕获它、对它作了一番彻底的研究之后,旋即调准航向,直奔地球而来。其时,地球纪年正是2017年,即:旅行者一号发射后的整四十年!...
1996 第7期 - 每期一星王海兵 萧川引子现今,每个人都在享受着夸克能带来的巨大便利,难以想象,如果离开了夸克能,人类将倒退到什么地步。不能否认,我们应该给夸克能之父——最终解决安全操纵夸克能问题的瓦格纳教授以崇高的荣誉,让人类世世代代记住他,记住是他带给了我们巨大的能源。可是,瓦格纳教授并非十全十美,下面我要讲述的,是他当年做的一件事。瓦格纳教授已经逝世五十多年了,似乎我不该旧话重提,但我讲出它,不是要否定他的成就,更不是想诋毁大师的人格,我只是不想带着这个秘密死去。一我二十岁时,瓦格纳教授是我的导师,当时他已经从事夸克的研究两年多了,但没有什么进展。可另一位物理学家——林德,只用了半年就提出了夸克结构假说,并经实验证实。瓦格纳教授当时非常沮丧,如果这个研究者是别人还好,但他偏偏是林德。要知道,瓦格纳和林德在大学时就有矛盾,结下了仇怨。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是争强好胜...
1993 第6期 - 科幻之窗艾萨克·阿西莫夫 杨汝钧 译(一)马尔蒂瓦克是一台世界上最大型的计算机。它的操作事项是处理各种数据,亦即是说,它接受各种资料,并加以储存、检测并传递。计算机马尔蒂瓦克安装于华盛顿,但它可以从全世界各地接收各种信息和提问,并能够向每一个国家的各个城市和小镇递送答案。一大批工作人员日以继夜地把各种信息输送进计算机,另一批工作人员则在它的内部穿梭不停地忙碌着,并关注着它的一切。马尔蒂瓦克还有着非常特殊的工作使命,它负责收集全世界每一个人的全部资料。每天,它得把四十亿人的情况汇总到一起,并回答着“明天将会发生何事”的问题。世界上的每一个城市能够随时收到它所在地域的情况报告,而完整的“世情报告”则全部集中到华盛顿防暴军团首领的手中。...
1995 第7期 - 科幻之窗亚历山大·格拉祖诺夫这次堪察加半岛之行,原以为完全是一种幻想考察。因为考察的目的,形象地说,就是参加与某宇宙智慧生物的联系。考察是由全苏考察联合会《边界》会长弗拉基米尔·布尔拉科夫和《环球》杂志社发起组织的。文中所述情景可归怪诞、神秘、至今不能解释的类别。事情的确发生过,这是事实……——《环球》编者邀请地平线上绛紫色的夜空泛起片片绿翠。太阳终于从山岗后露出脸来,把金色的阳光洒满多石的山谷。谷里古树参天,四周没一点响动。热得喘不过气来,我勉强挪动双脚走到一棵大树下面,在树荫之下总算松了口气……突然后上方传来一阵嗡嗡之声,我不由得扭过头去,不知怎么,头蓦地沉重起来。幸好仍然耳聪目明。地平线上方,柔和的绿色天宇闪烁着一个黄色的斑点。斑点急速而来,渐自增大,终于在前方大约一百米的山岩上停下,卷卷扬扬又形成一块黄色的浮云。须臾,显现出清晰的轮廓,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