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拉离开丈夫以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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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招手。我们仨,扎比内、安德莉亚和英格里特是三个好朋友,来自格拉茨。我们的第四个朋友目前生重病住在医院里。她的病房里有电视机。当恩斯塔尔之家举行女子滑雪比赛时,她打开了电视。一个偶然的机会病人的伴侣和女儿进入镜头出现在萤幕上。他们两人发觉镜头对准了自己,他们也知道病人在医院里正在看转播,所以就招手了。我们的朋友高兴极了,她一定要要一盘这个节目的录影。可是我们谁也没录下来。于是我们三人给奥地利广播电视台写了封信。我们说明了病人的愿望,索要一盘恩斯塔尔活动的录影带。我,扎比内不久就接到奥地利广播电视台的电话。体育部的汉内斯·特尔卡告诉我,这样一盘录影带一般来说要1500先令,但我们这个特殊情况,就免费了。然后就收到了录影带。它是1月8号在恩斯塔尔录的。可招手是7号的事情!又给电视台写了信,特尔卡先生又来了电话,寄来了第二盘录影带,还是免费的。我们那生病的朋友别提多高兴了。病人对人性的表示特别容易感动。但总有结束的时候。
肉店老板什么也不能阻止我。活人的夜晚不能,刁民的夜晚不能,顺民的夜晚也不能。来,和我一起用门墩压住没绑牢的帐篷。太好了!三颗炸弹,同样的技术。一颗放在克拉根福一所双语学校前面,另一颗是你们的,死者先生们,还有一颗第二天把一个垃圾工人的手炸掉了一块,那人叫什么可惜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把什么东西拿给大家看]您再试一次,也许下一次会好些!如果制作这个的先生们碰巧在场的话,我请你们现在上台到我这里来,给我们现场的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讲一讲,你们是怎样和为什么制作这些盒子、牌子、石膏板、碑文的。谢谢,现在我看到了为什么。亲爱的观众,你们像一群苍蝇似的趴在萤幕上是没用的!我为你们把那个有疑问的东西举到镜头前,这样你们就能看清楚了。你们坐着不用动!
一旦超越了自我,人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大大小小都算上。有人单枪匹马从拖拉机下救出孩子!有人凭味道能辨别出彩笔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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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个抖动的钩织包挂到屋顶上。]
消除折磨可以是救治,杀人可以是家庭手工作业。假如死是肯定的,转换一下死因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杀人行为,是的,只不过是改变一下已确定的、不可撤销的死的发生方式。这么说杀人实际上也可以是一种纯粹的救治呢!
[他用棍子打那个包,包突然不动了。]
而且也不取决于病人是否同意,在很多情况下,一个当时失去知觉的人就成了这种治疗性手术的物件。
[怒气冲冲地又打了一下,包里开始滴血了。]
我个人认为,总得有个结束的时候。为什么不能现在就结束呢?[幕后传来掌声。]死者先生们,你们总算完事儿了,应该高兴才是。邻居、商店里、饭馆里、理发店里,没一个人说你们好话。我得考虑考虑,和你们比我们宁愿要什么人。我真的认为,谁都比你们强,他不需要去死。不管怎么说,孩子比你们可爱,不是死孩子。也许还真是死的更好?您怎么想?您可以问问着名的癌症儿童奥利维亚!是的,您问她好了,玛姬特女士!现在她总算作了手术了。我们大家真和她一起受煎熬啊!至今想起来我还难受。
一方面,对一个孩子,甚至是没出生的孩子,谈起来都那么亲切。说起小孩子当中最小的来,似乎着了魔似的,是呀,他们不捣乱呀,除非他们在你门前踢足球,大吵大叫,把玻璃窗都震弯了。是的,它们很容易弯,不用事先把房子点着。
一个女顾客[给自己全身到处都缝上了钩织袋]另一方面难道不是,未出生的和你们,尊敬的死者先生们表现出的陌生完全是一回事,因为你们都懂得太少。陌生人是人为地停留在儿童阶段的人!用你们的目光崇拜别人吧!注意你们的能力!谁知道,这个胚胎有朝一日会成为什么呢?给他点时间。未出生的会觉醒。你们不行了,死者先生们。有疑问的话,最好是你们根本就没有存在过。那样也就不会有你们的阴影落在我们头上了,而且可恶的是,总是在我们想享受阳光的时候,它就来了。到目前为止陌生的东西一直是呆在一边的,这就对了。尊敬的死者,你们为什么挡在我们的路上?一辆第二系列大众高尔夫汽车想开过去,可是绕不过你们了。为什么恰恰躺在这儿,躺在我们的出口?你们没看见那块牌子吗?吉卜赛人,滚回印度去!
[另一个女顾客,不停地做着手工活,不要停下来!]
我总是觉得,死立在那里,像个桌子角,我们不断地撞上去,原因是不习惯它在那里,深入到意识里面,不会对它产生好奇。根本不想知道,这桌子上都放着些什么。死呆在这里,无法移动,是世界上的一样东西,一件事情。没有必要练习,我们还有专家,就算用费力的家庭手工作业方式,也能制造它。至少不是濒危职业,还有掌握它的人。那儿放着什么。某个地方有大山。您别被这个可怕的事情击垮!别因为不幸出事儿而自己陷入不幸!别让任何情感攫住您,别让任何权力比您自己更有力!人啊!
[高喊。]
人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死到萨尔茨堡去的。
[噎住,吐出一点钩织物,仔细看看,摸摸,扔到肩后。]
陌生人,路上小心点!您肯定是要接着走的,死留在我们这儿。我们会安排的。但愿至少有一个陌生人现在在听我们说的话!是的,他听着呢。您看,他在买明信片和t恤衫了。但是总得有个结束的时候吧。
[钩在一起的一个反抗着要挣脱。以下台词先按正常的念,之后反着念。]
联邦总统到以色列访问的时候,做了人们期望他做的事情。他满怀悔意地控诉了奥地利人参与希特勒政权野蛮残杀犹太人的行为。这么说也对也不对。对的是,当时奥地利的纳粹至少和德意志帝国一样多,甚至有可能更多。总统先生的不对在于,他代表的无疑是生活在现在的奥地利人,而他们从年龄来说绝大多数与希特勒早已毫无关系了。总得有结束的时候。
[整个场面开始不协调:有的还在往一起缝,另一些拼命想挣脱离开旁边的。]
一个女人还可以试试看,但成功不了的是,把死的地点安置到活人中间,以此掌握死的确定性,离地三英寸,苦难:沙制成的尸衣,一切都无济于事,天边还在用舌头发笑的一切,死的自豪,拥挤的群星克服了困境。烟雾,狂吠!他们骑着疯狂,他们骑着疯狂冲向草丛。我如何才能找到通向自己的道路?是的,我如何才能回到自己那里?我已经把每条路都覆盖成了前一条。
另一个[同前一个争斗地]只有狗才有可能重新找到进入另一个人的痕迹。我来问问您,雷克斯警长①,您正巧在这里,哪个时间是真实的?结束并不是开端的后续。对我们来说新的开始只有通过开端的结束才有可能!结束的隐秘宽容?一个种族的结束,一个连腐烂都不被允许而只能消失的种族,结束总要走在我们每一个未出生的、未成为什么之前。
①“警长雷克斯”是一部家喻户晓的电视连续剧,剧中警长有一条名叫雷克斯的狼狗帮他破案——译注。第一个女人[争斗地]总得有结束的时候。什么?有人在这儿喊谋杀吗?是倒数第二排的那位女士吗?不是?您清清楚楚地喊怯懦的谋杀来着?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个!我听到的是可怕的谋杀。
前边这儿有位先生喊恐怖的谋杀来着。一般来说我们这儿是很舒适的,以至于我们根本不想从死中复活。昨天我们才看到了时间的本质,它要承担我们行为的重负,把它们变得无害,永久无害!现在所有美好行为也都没了,雷克斯!过来!你要不要来个香肠夹小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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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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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肉店老板打了个榧子,老板新作了一个肠夹面包,用一个小钩织袋套上递给了女人。]
雷克斯,小宝贝,死亡和时间对思考都是不开放的。找啊,雷克斯,找!但我们进行了操作,因为很多时候死根本就没有发生,死亡不存在,所以时间也不存在了。因为什么也不曾有过,所以也没有时间到了这一说。就是得有个结束的时候。假如还是有人来,抓住它,雷克斯!抓住!乖雷克斯,好棒的狗!
在我们去银行申请新的贷款之前,作为从没有为任何事情付过赔款的奥地利人,可以在时间前面考虑一下,可以跑在时间前面,作为最美丽、最鲜艳的时间旗帜。光是在萨尔茨堡火车站就有几百面!问题取决于我们要庆祝的是什么艺术节。剩下的就只要在真相前面拼命摇晃就行了,在刮起的风中哗啦作响,做那个的先遣队,可惜那个最后还是来不了了。真相应该停下来,让我们抓住它。还有你,雷克斯,蹲下!
一个顾客[决定挣脱出来,揪扯着跟他胳膊腿钩在一起的别人,那些人在他的说教中一个接一个地被扯倒了。先正常地念台词,然后正、反对着念,这一次不是两个人单独对着念,而是两组对着念。]
我们生活在株连的世纪。纳粹统治下至少只迫害同代的不属于他们那伙儿的。如今这精心组织的株连已经连到了儿子、孙子,甚至延伸到第五代、第六代。我们知道了!只要有我们存在,我们就成了罪人。不光是孙子,而且所有的后代都得不断地往自己头上泼脏水,谁要是不这么做,就难逃淡化罪恶的嫌疑等等。还有谁是有罪的?匈奴?他们在民族大迁徙的时候洗劫了欧洲。这可让控告者犯难了,如今哪儿还有匈奴活在世上?让管这事的科学家出来!从前匈奴的后代在哪儿找啊?他们到底在哪儿?在哪儿?
另一个顾客[同样开始又拉又扯,在突然出现的静寂中孤单单地。]
要是穿进去每次都引出这么多麻烦的话,就只好搬出去了。但不一定马上就把房子也点着。假如它在我们心中不停地燃烧,即使是激情的火焰到最后也会变得单调。我们把它调小一点不行吗?
一个女人[平静地、小心地试着钩]是啊,他们还想在别的地方再焚烧一些人,可烧火用的酒又想留着自己喝,最好是事先喝。只有相爱的人才会为相互取笑而感到快乐。脚露出来了。妇女和孩子从一所房子里跳出来,好像他们坐着的椅子从身下漂走了。
[她把钩织的什么东西塞进钩织袋里。]
烟雾,狂吠,石帽时代,疼痛的发卷流满了大地的面颊。没关系。假如我们是不知情的,我们不去看!
一个男人[吞噬着一个钩织包,咬在牙间,不喘气地吞着,往外挤着词,一边从一个钩织瓶中喝几口。]我还得钉贴面,没有它看上去显得赤裸裸的。没办法。我也可以给自己再装个阻流板。肯定好看。我把它压到贴面板里,然后像鹿角那样把它钉在我的松木屋里。但愿到那时我还能开车!那东西跟我和我的汽车比重得很。从前,有的日子我开到200,有的日子,我不得不让18000个通过①。
①这句话引自波兰境内treblinka纳粹集中营的指挥官stangl之口,意为:有的日子一天让18000个犹太人经过焚尸炉——译注。另一个[马上把那个刚脱出来的男人在原地给缝住了]有一点我还记得,您看那边的那个山坡!黄昏时出现了牵着狗的一群人,像早死的,因为还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因此从洞穴中抬起身来,漫不经心地掸掉裹尸布上的泥土。有人认为,比别人知道得多几乎是一种犯罪。它们已经在那里了,那些狗!它们在哪里在哪里呀?
一个男人[身穿施蒂里亚钩织制服,手持一根长长的牧羊杆或猎枪]有人在我这儿为他的所作所为预定理由吗?今天所有的理由都卖完了。我得把它从菜单上划掉了。
另一个顾客这回是彻底结束谣传的时候了!如果我不无讽刺地说,对德国狼狗和希氏最爱食品鸡蛋甜饼的喜爱也该受到惩罚,我是在照科学理念行事。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