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拉离开丈夫以后-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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恫吓的灯亮着,风雨中也不灭。一般来说,保留了个性化死法的个体是呆在原地不动的。但是群体,这么多人的群体就没留下一个,一个也没有。雷克斯!你在哪儿?雷克斯!糟糕,雷克斯需要我们!它又需要我们了!快!
[不情愿地,刻板地,漫不经心地。]
雷克斯为什么又跑了?我看过这个电影,知道雷克斯认出了那个在绒毛玩具中装了炸弹的人,也知道雷克斯单独解除了炸弹以后想去吃食,结果发现那个食盆不是它的了,发现整座房子突然漂在一房高的波浪上,那是我们喜欢它的波浪。
一个女人[取出一只绒毛玩具给它钩边,嬉笑着悄悄告诉另一个女人]刚才这儿有一个男人找他父亲的骨架。这他得上格拉茨找去才行。但他们那儿还需要那副骨架,研究用。
[两个人笑得弯了腰,这句话在队伍里传念着,用半高的声音在钩织者中往下传着,反复重复着,笑声越来越厉害。]
[钩织者队伍开始拆身上的织物,露出裸体,粉红色的,但不具挑逗性。在一个萤幕或银幕上清晰地出现一张德国狼狗的脸,嘴里叼着一张报纸,这个布景一直到最后不变,这是惟一不带钩织物的。]
肉店老板[从柜台后走出来,怒气冲冲地用一包钩织肠朝钩织者队伍打去。]
你们剥夺了死亡自然到来的权利!你们毁了死亡本身,把它变成了毫无知觉的虚无。杀死了这么多人,再也不可能把活人定义为死人的对立物。如今我们被掏空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完全可以不要被孕育出生!狗来了狗来了!雷克斯来了!我们的雷克斯来了!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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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板的、兴味索然的,吞掉整个词,像在念报上的什么文章。]
像霉一样绿,是那忘却的家。在每一扇吹动的门前你的被斩首的乐师变蓝。到这儿来,雷克斯!这就对了!
[钩织者队伍相互扯打得越来越激烈。像前面那个女人似的,有的取出个毛绒玩具,扯掉它身上的钩织线,给它套上钩织套。玩具动物嗡嗡作响地动着腿脚。]
一个顾客[走到柜台后面,做个夹肉饼面包,塞进一个钩织袋里]把人杀死容易,难的是焚烧。主要是速度太慢。另一方面烧剩下来的灰堆发出的臭味儿把方圆多少公里的地方都污染了。夜里几公里以外都看得见被染红的天空。就这样,46座焚尸炉24小时连轴转可以焚烧4700多具尸体。有人问制造这些炉子的地名,女士们先生们,如果您知道请给我们打电话!
观众中的一位[笑弯了腰]杨树、牧场都不能驱散你的忧愁,给予你安慰吗?上帝不是正手持发芽的牧杖行走在坡上坡下?母亲,你是否还像在家时一样,喜爱轻柔的、德国的、痛苦诗行?
肉店老板[对观众中的那位,重又平静地]最后的那个我们达不到,但我们可以朝着它努力。最最后的就是死,最纯粹的掩埋自己。相信我,这事儿我最清楚不过了!人们还在跳起来,伸手去拉去拽,但是太晚了,几百万双脚踩踏过的火车已经开了,加上,等一等,我得算算,对了,再加上八个,所谓额外搭上的。所有的一次就都解决了!您看,我要是单切开一根肠子,最后只剩下一个尖头,那我就搭上白送您了,给雷克斯吃吧。您变得小一点!像一条猎狗那么小!这样也许您也能上电视了。
要想让人在电视里欣赏到您可爱的脸庞,您就不能个头太大。别在意,就算今天您还觉着自己个头挺大的。
您要是因为不能袭击玻璃后面今天的嘉宾而发怒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您去袭击别的人好了!或者您也可以自己在每家每户至少存在一次!您可以自愿报名。您有这个权利。您的图像在您之前已经有了,只是当时还属于另一个人:一个世界知名人士。有人动了我们的天线,讨厌的图像总稳定不下来了。为了您自己的图像请您现在站起来,您还不至于笨到干不了这个吧。
说您呢!还以为说谁?如果您还想进入这个画面的话,跳起来没用,机器的门都是气压关闭的。注意,靠后站,火车开了。
女顾客不是有什么取消了,就是有什么到达。我们等待着,注意着,除了我们以外没人干这个。手脚从坟墓里探出来,吮吸了淡淡鲜血的泥土没把它们掩埋好。我们的存在是独一无二、无法想像的,但绝不是不言而喻的。因此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拼命地要让自己不在,而不为能够在我们这里感到高兴。今年来的明显少多了。现在又少了四个,哎呦哎,到最后少了什么,还得我们付钱!菩提树下,转眼就赢。
肉店老板马吉特女士,我差点儿把您给忘了。刮彩致富吧!左半边写着您的彩票的名称,右边是刮彩区。这您总能弄明白吧!除了娱乐以外也有不少紧张刺激在里面。但这四个您只能放弃了,其余的到最后抽大奖的时候都在内。就是说,大批的,减掉四个。所有这些人都等在车站上,可是来的火车都是满的。火车挂的车皮是8米宽,30米长,里面完全是空的。可以进去,但再也出不来了。您想用这些人为您的房间取暖吗?
可以进去,但再也出不来了。我的上帝,刚才有人从上面往里扔什么了吗?胡闹!我的获奖数位栏上有可能三次都是十万先令,这样我本可以得十万先令的。现在您给我糊上什么脏东西了。我用最好的办法,用一个硬币刮开的,还没等看清数字,您就给干了这么个缺德的事儿,这回我什么也看不清了!空气怎么一下子这么烟雾蒙蒙的了?主要是我看不清这里的数位。为什么火车还在开?人类不是早都收完了,为什么还要出发呢?剩下的不多了,最近我们又从人员帐户上取走了四个人。现在我们等着拿礼品,因为我们又发展进来了人。在此我提议,尊敬的死者,把你们的器官交给我们,有人会为此高兴的。你们死后首先搜查你们的住所也是我安排的,你们大概也会为这点小事高兴的。是的,最后的会成为开头的。不谢不谢!
女顾客你们的家属哭什么呐?你们要是觉得有理由这样做,不妨到处好好看看!从住在这儿的时候起我们就习惯了这些,还有什么好问的?
男顾客[认真地钩织着]即便是历史的比较性的结算也涉及不到根本。我建议,我们自己支付,直到能拿红利为止,不需要什么代表到我们面前来威胁。但有可能他早就一直在代表我们了,手持燃烧的火把,32升啤酒和助燃物,只是我们没有看见他罢了!
流传同时是忘却。终于有一个人把我们重新置于以往的大小之中,虽然晚了点,但让我们完成了。
[肉店老板拿出白骨和骷髅,塞到地毯下。一个顾客想要阻止他,发生了扭斗。]
一个顾客亲爱的死者先生们,在此我想提到的是,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根本不能混淆的,你们使我们接近了每个人将来的状况,它应该乘下一班车到了,要不是这班,就是再下一班。没关系。不停地有人走。他们按奥地利节奏走,我们当然拥有相应的不同颜色、不同口味的奥地利节奏感。您随时可以挑选其中一种。这样您终于也能踩上点了!
[看狗的牧人又拿出了棍子朝剩余的队伍轻松地打去,一边吃着他的香肠。]
肉店老板奥地利什么也没有为被占领后驱逐的男男女女做过,这种说法绝对是错误的。为此引用以下一段迄今为止不为人知、能说明问题的摘录,它出自一份以不太流利的官方用语费力写成的不连贯的信函:[他用棍子指着萤幕。带狼狗头像的萤幕上闪现出以下数位,同时也被大声念出来]注意,这一切都是真的!5004个奥地利抚恤金领取者。1993年奥地利共支付抚恤金16亿先令。注意,这一切都是真的!全球范围共向因其出身而受迫害的3万男人、女人及其配偶支付了8亿先令。注意,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总有结束的时候。奥地利向因其出身而受迫害的人支付的此类款项已持续了几十年,共计2千至3千亿先令,目前仍在继续,每年都以几十亿计。赫尔伯特·科洛尔博士,1994年8月10日,档案号96…res/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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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一切都是真的!还有一个问题,这位科洛尔先生是什么人?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呀。如果他恰巧正看着我们的节目,请他给我们演播厅打电话。如果有谁认识这位元科洛尔博士,请转告他,让他在我们节目播出过程中来电话。谢谢!
一个女顾客[钩织着]我担心的是,如果我试着创造出一种或多或少合适的对死的道德超越,我就会失去思考的完整性,不管怎么说,我可以先量量尺寸。[她给一只毛绒玩具量一个钩织套。]用这种方式至少合理性可以胜利一次。您猜怎么着?我们禁止死亡,这样我们就不受它威胁了。什么?这不行?哎呀,可惜!那我们就禁止思考!禁止提问!然后禁止汽车,禁止红绿灯。然后我们禁止狗满大街想在哪儿拉屎就在哪儿拉屎。只有我的狗可以,别的都不行。我现在马上就禁止您!我要半公斤肉馅,可是我本来根本不想要的!哎呀,这不是我的本意!假如事先知道的话,我肯定不愿意这样,请您相信我!假如是我的本意,那我今天绝不会知道!我先去做预防检查,然后去做术后检查。我总是不放心呐。
另一个顾客多么奇特的想法呀,以禁止真相的方式让我们了解真相。您看,我们的时代是全新的,或者跟新的一样。它已经覆盖了我们。如今这思想又怎么了,它总是觉着受了委屈?不,传染是不会的。等一下,我得赶紧把这个真相固定在这里!
[他们俩给狗试钩织套。]
肉店老板[感兴趣地走近来]这您说得对!最好是拿一把快刀,把它从骨头上剔出来,然后剥它的皮,撒上花椒,丢进炒锅。
[戴着骷髅头的肉店老板递过来一个戴着套的骷髅]多来点儿行吗?[女顾客点点头,把它装进了她的钩织袋里。]
女顾客[漫不经心地、匆忙地、小声从牙缝里挤出嗡嗡声,不耐烦地]时间固执地到了最后时刻,只有你还鲜亮地单独留在这里。控告着晚间的紫色蝴蝶,对动物抱怨着云朵。
[肉店老板突然向毛绒玩具打去,女顾客试图用胳膊肘和包抵抗,发疯似地拼命钩补套子。最后肉店老板朝她的脑袋打去,她倒下了。其他人站着不动,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女顾客您认为组织起来的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回到它的发源地去吗?群体性的不仅可以限制,而且可以改变?变成一个“运动”?为什么是运动?我看不出来,那里还有什么在动。哎呀,我想,是有过动静,只是我又来晚了。那里现在没动静了。不对?我不怀疑我的感官,那里是没有。难道有?
[她察看着踢脚蹬腿的狗。]
这就是运动?别逗了!我等了五十年了,您就给我来一个这东西?!等一下,您说得对,对不起!是的,现在我看到了,这个运动是怎么开始动的。请您往这儿看,您从没见过的玩艺儿!这一刻,我见证了一个运动的初始。太棒了!
比如我看到,当运动开始用尾巴抽打的时候,有四个男人躺在那里。他们围着一根桩子散成星形,好像睡着了。睡吧,我无所谓,但愿运动也不觉得受打扰。它还不太结实。
我自己也来做睡觉的样子吧。闭上眼睛我反而看得更清楚了!我是醒着呢还是在做梦?我给自己新买了一台电视,一台雷射唱机,但人也还得吃饭不是。面对包围着我们的人造的一切,转变的可能还有机会吗?它使一切的一切都越来越咄咄逼人,抓什么都越来越容易,是的,甚至组织了这一次的抓捕,而且还是在这么美妙的运动之中,今天我们不用特别费劲儿就白得到了这个运动。
好几个女顾客[胡乱钩织着,拼命点头]等一下,这时候我看到有人给我递了一张条子抓我这事刚刚做完!哎呦!总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就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