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异闻录之绝世好蛋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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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一刻是为师,但下一刻或许就是时蛊了。”恩熙和尚哀叹道,“方才你喷火的间隙,为师看到,时空再次扭曲。那老树焚毁的景象也不过是个幻境。现在你我都被困在这老树中了。”
不为人知,好不察觉地将时空扭曲,让人看到幻想,继而跌落法阵之中。这时蛊的诡异,非常人能够捕捉。蛋太郎陷入深深的沉默,他在想,作为一个人,要如何抓住时间的踪迹呢?###第11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师徒两人相对无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老树怕火,尤其是蛋太郎可以本能地喷出凤凰火,能够焚化时间一切的火焰。但在他喷发火焰的那一刻,时蛊却能够扭曲时空,让火喷到另一个时空之中老树的虚像上。凤凰火可以焚尽时间的一切有,但对于虚幻的形象却无能为力。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时蛊也在害怕,害怕蛋太郎焚毁了它的根基。可是思来想去,蛋太郎却总想不明白,法阵怎么会有思想呢?即便融合了那么多怨灵的怨念,但怨灵的怨念本就是一种无谓的愤恨吧,又怎么会像人一样产生思想和情绪呢?比如害怕,就是一种情绪了,人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对死亡以及死亡所衍生出来的“失去”这个概念产生的深深的恐惧。时蛊也会害怕,那是不是说,它也害怕死亡,害怕失去呢?这么说来,时蛊是有生命的了?
生命这种东西,见仁见智。寻常人认为,活着的就是生命,死去的就没有生命。所以人喝动物是有生命的,花草树木是有生命的,但落花枯草木头就是没有生命的,因为它们已经不再是花草树木,而是花草树木的尸体。可是将这些花草树木的尸体做成盆景,却又仿佛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由此可见,尸体也是有生命力的。就如同僵尸这种存在。虽说不生不死,却正因为不死而具有生的特点,从而有了生命力。
“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啊。”恩熙和尚不失时机地说了一句,随后又仿佛老僧入定,闭口不言了。
但这一声,宛似轰中在蛋太郎的心里敲响。蛋太郎猛然想起,自己前世还是姬蛋的时候,政治老师讲到唯物主义辩证法曾经说过,现象,即我们通过肉眼看到的,可以反映真实的本质,也可以反映虚假的本质。所以才需要用唯物主义的观点来对其加以判断。
可是唯物主义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眼睛没有看到的,就绝不承认。将一切都看做物理化学的组合变化,不相信有限的科学已证实之物以外的东西。
比如说,时蛊,运用唯物主义观点就没有办法理解它。当然,唯心主义观点更可怕,如果用它来理解时蛊,只能被时蛊吞吃。
到底该怎么看待时蛊呢?蛋太郎终究又想到了生与死的问题。那么,生命到底是什么呢?
或许,应该是存在吧。
如果不存在的话,就不会有生死之说了。没有生死,还谈什么生命?但若是存在的话,总会有一种形式来散发它的生命力吧。比如时蛊,看起来虚无缥缈,甚至毫无形态可言,甚至或许它就只是一个意识,但这种意识却以无比强大的存在感令它生机勃勃,那不是生命又是什么呢?也正因为有了这种以存在为基础的生命,它才会怕死吧。
没错,就是存在。就像那个女鬼一样,人已经死了,尸体已经腐化消亡了,但她的意识还存在,以鬼魂的形式彰显了她的生命。
那个女鬼么……
蛋太郎忽然又想起,匆匆来来高府时的路上瞥见女鬼站在远处对他不断地比划。如今看来,那些比划似乎并没有太多可深思的意义。因为他毫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那个女鬼,还是时蛊幻化出来的虚像。
亦或那个女鬼本身就是时蛊的一部分。
没错了,时蛊这个法阵就是要抹除人们之间的信任,这样才可以斩断人与人之间因情愫产生的羁绊,让每一个人在法阵中都是孤零零的,从肉体到灵魂,四面八方都毫无防范地接受他的侵蚀,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可是,虽说不相信,但蛋太郎总感觉,冥冥之中,那个女鬼是这个法阵的重要部分。仿佛就是从她现身告诉蛋太郎尸虫会变成鬼鹘蝶开始,事情的走向便开始转变了。
她是一把钥匙么?
不论怎么想,现在已经被困在老树中无法出去,终究也是无济于事的。蛋太郎曾想在老树内部喷火焚灭时蛊。但这样一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燃烧起熊熊大火,恐怕他和师父恩熙和尚都会葬身火海。就算他是凤凰蛋里出来的,可能不怕火。但这样也会杀死恩熙和尚,他可不是那种大无畏的人,于心不忍啊。
想得头都痛了,渐渐地,蛋太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一晚,他太累了,受过几番惊吓,再加上冥思苦想,早已心力憔悴,即便是睡梦中,脑子也停不下来,陷入了一场迷雾之中。
梦,这个东西,灵异作者都喜欢用它来借势渲染恐怖气氛,一来可以写得神乎其神,让人吓出一身冷汗。二来,可以不负责任,毕竟是梦嘛,不能说是宣扬封建迷信。所以,梦成了灵异作者的宠儿,后来又因为滥用而成为灵异小说的鸡肋。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我反正只要看到有梦出现,就直接将书丢在一旁,因为梦中的灵异不算灵异,梦里的恐惧最多只是一场噩梦。而真正的灵异,是将生活写成一场噩梦。
既然我这么讨厌梦的桥段,为何又让蛋太郎做了一个梦呢?没办法,这里的一切,我都已经无法控制,我也如同各位看客一样,只能坐在屏幕前眼睁睁看着时蛊,在操纵蛋太郎的命运。(其实你可以当做我在凑字数,哈哈哈,有没有一种贱贱的感觉?有没有特别想打我?不要这样想不开,反正这是免费章节,费劲打字的又是在家,各位只需要将眼睛一扫,便立即又跳到精彩章节了不是?这就好比什么呢?你正看一个电影呢,忽然跳出一个插播广告,烦人吧,但烦几秒就过去了,你还可以趁机换个坐姿休息一下身体和眼睛。所以就原谅我吧,继续往下看……)
梦,因时蛊而起,却不知时蛊意欲何为。
梦境慢慢在你我眼前展现开来,蛋太郎身置其中,四周是一片迷蒙的大雾,就像寂静岭那样的大雾,重重叠叠,看不到十米之外。蛋太郎张望着四周,觉得这雾与众不同,不同在哪里?如果是当世之人,自然看不明白。但蛋太郎前世可是生活在现代的,而且保有记忆在异世重生,因此只需嗅了一两下,便立即用手掩住口鼻。
是雾霾!吸多了喉咙会痛!
多么痛的领悟,见多识广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蛋太郎忙伸手摸向口袋,而在梦境里,你总是能心想事成,片刻后他便掏出一条防PM2。5的口罩戴在脸上,这时他才仔细审视雾霾,发现这雾霾之中竟然有点点猩红色的水汽与灰烬在簌簌地落下。
不知前方是何境地,万一是悬崖,岂不一失足成千古恨?蛋太郎决定呆在这里。不知你有没有那种感觉,明明身处梦境,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蛋太郎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梦里总不会累,只要他这样站着,一直站到醒来,跟梦耗时间,看谁耗得过谁。终究是会醒来的,醒来了,一切都好了。
于是乎,蛋太郎便就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想在梦里再睡一觉。
可是他似乎忘记了,梦里依旧有梦,否则盗梦空间怎么会那么火?不过他还未睡去,耳边便传来了杳杳的歌声:“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这是一首古曲,听字面的意思,说的是远送新嫁娘的悲伤之情,而这悲伤之情透过悲伤的歌声传进耳朵,更感悲伤,甚至连蛋太郎的心都被感染,他缓缓站起身来,茫然四顾,终于寻到了歌声的来源,他想那边有人唱歌,应该是一路坦途,便迈步向那边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拨开重重迷雾,眼前又有迷雾重重,给人一种重罗幔帐、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感觉。但歌声越来越清晰,让他认定没有走错方向。
终于,雾霾依稀淡了,他才看清自己身处一片荒原,前头有一株参天大树,树边有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正一手扶着树干,一手迎着风,轻轻地唱。
风撩起她的长发,仿佛精灵的触手在空中翻舞,那苍白的脸颊与火红的唇形成鲜明的对比,就仿佛冰湖中燃烧起火焰,更将寒冷烘托得直冲云霓。
那是一种直透心底的冷峻。
蛋太郎就那样静静地听着,悄悄地看着,那女人面容依稀熟络,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时,有军士上前,拱手道:“卫公主,我们该赶路了。我家桓公大丧未置,还等着你去做殉!”
这军士虽然彬彬有礼,但语气之中不乏骄横。蛋太郎听得糊涂,明明穿的是新嫁衣,怎么还要去给死去的君王做殉?但细细一思量,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卫国的公主并非是嫁给外国王公,而是要嫁给那个死了的桓公,做殉,不就是冥婚么?这应该是和春秋时代相似的时期,还流行着人殉,王公一死,所有小妾都要活生生入棺陪葬。可是这卫国公主,看起来年不过十六岁,难道就这样去嫁给一个死鬼,要遭活埋吗?
虽然是一场噩梦,但也让蛋太郎满心悲伤与愤懑,他觉得自己的血脉都要崩裂了,真想喷一口怒火,将那些军士烧死!###第12章 我所谓的梦境
那一队人马差不多有百余人,簇拥着卫公主的车驾,浩浩荡荡向荒原外走去。蛋太郎在好奇心和愤怒的驱使下,悄悄地跟在后面,他甚至还有一些侥幸心理,希望可以机缘巧合救下公主。当然,就算没有机缘巧合,他那一口凤凰火,也够这群军士受的。
他明知是在梦里,却仍忍不住义愤填膺,也忍不住善良的心。
果然是无法作为看客生活在世间的吧。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是看客,看着父母殁于时光,看着好友劳燕分飞,看着妻子或丈夫先行于己,最终撒手人寰时,床前哭泣的子女,不过也是他作为看客的翻版。
但蛋太郎无法作为看客,所以在叔叔死后,他选择了自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认为自己必须为叔叔的死有所行动,而行动,正是区别参与者和看客唯一的途径。
即便在梦里,蛋太郎也绝不会作为一个看客。他远远地跟在军队后面,一边察言观色,一边等待时机。
他看得清楚,这军队中有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马是一身黑毛,将军是一身黑甲,将军骑在马上,就想和马焊在一起似的,其余的人都是黑甲兵卒,扛着长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忽然,那黑甲将军猛地回头,望向蛋太郎,四目交接,蛋太郎心中戒备。
糟糕,被发现了。
他深吸一口气,却又不知该怎么应对。若是喷出凤凰火自然可以迎敌,但卫公主还在那边,他难保不伤及无辜。
“将军,怎么了?”那骑马将军附近的军士发现将军回头,凑近了询问道。
那将军眯着眼睛端瞧了半晌,狐疑地说道:“我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可又看不到人影。”
他看不到人影!
蛋太郎一惊,但旋即也明白过来了,在这个梦境里,他只能作为看客默默地观看,这里没有他出手的余地。当看客不好么?可以将危险置之身外。可是与此同时却要把无奈感深深融入内心。谁喜欢无奈?只有废柴才会无能为力吧。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不想成为废柴的人,都不愿当看客。可是被动地当看客时又能怎样?
你真的不知道吗?不会吧,活在当下,每天不都是在这样过日子么?那么就清洗一下你早已麻木的心,体会体会蛋太郎现在的感觉吧。
他垂头丧气地跟在军队的后面,不再躲藏,大摇大摆,却也满心悲哀。当人类只剩下好奇心时,身体都仿佛成了没用的废物。
跟着那队伍从正午走到黄昏,走着走着,蛋太郎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又走回了那棵老树下?车马驻足,军士止步,那骑黑马的黑甲将军翻身下马,来到老树前,上下打量一番,气急败坏地大骂道:“怎么又走回来了?兜兜转转三天,每天都要走回来!”
这时,一个貌似将军侍从的军士凑过来,对将军说道:“将军,咱们的粮草只够维持一天的了。”
“怎么吃得这么快?”将军有些恼了。那侍从吓得一缩脖子,忙解释说:“卫国离咱们宋国也不过就是三天的路程,咱们带的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