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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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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暗吸一口气,早已习惯兰织这转变,对此她只有顺从,否则……她不敢再想。
  这一夜,屋外侍女听着屋内的声响,表情却异常麻木。毕竟大小姐折腾人不是一次两次了。
  ……
  次日。
  二人早起吃了些粥菜,白棠也不打扰秋颜宁,独自去外头闲逛了。顺便也好了解一下情况。她这习惯已难改,几乎每到一处都会寻着打听、打听。
  岂料?
  她这一出门就见兰桑正鬼鬼祟祟,猫在不远处酒楼的柱子后头偷窥她,即便这丫头藏再好,也躲不过她的眼。
  哟?这丑丫头莫不是缠上她了?
  白棠兴致勃勃,表情如常,自顾走向一个小摊贩,兰桑见状又跟来几步。为提防兰桑又拿瓢洒水,她在城中转了半圈,兰桑也过了半圈。
  之后,她刻意加快脚步,兰桑抹了把汗跟上。就这样,二人你走一步,我也走一步,但久了任谁也受不了。
  白棠气得笑出声,转头问:“兰桑小姐,您跟着我做甚?”
  兰桑声音如破锣,她笑嘻嘻道:“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咱们谁也不碍谁!”
  呔!厚颜无耻的死丫头!
  白棠心底气炸,面上笑得客气:“好!那您先请,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往回走。
  “哎呀,我也累了,回去了。”
  兰桑又借机跟了上来。
  白棠翻白眼,干脆不走了,盯着对面的乐坊。那乐坊中舞姬正跳着扇舞,身如弱柳,模样生得也极为养眼。她忽然想起秋府丫鬟说秋颜宁也会跳舞,但她从没见过她跳舞。
  “嘁!我也会跳。”
  兰桑翻白眼,望着那帮舞姬,语调透出浓浓的不屑。
  “哦?”
  白棠收回视线,故作惊喜,眼前一亮道:“真的呀!”
  兰桑点头:“当然,不信我跳给你看。”
  说罢舞了几个姿势,但凭她那肥肿的身子,实在没有半分美感,见此旁人皆是掩面偷笑。白棠却蹙眉,专注看着兰桑的舞姿,没有半点觉得可笑。
  这丑丫头虽跳的不好看,但步子扎实,态度也认真。
  “罢了!罢了!我什么都做不好!”
  似是察觉旁人的嗤意,兰桑眼眶一湿。
  她一抬眼见白棠盯着自己,恼羞成怒道:“你想我出丑!想笑话我是不是!”
  白棠表情镇定道:“您看我笑了吗?歇会吧。”
  说罢,指了指后头茶铺子。
  “哼!”
  兰桑抹了把眼泪,气得“哼哧”,却还是乖乖跟她去了茶铺子。
  她身子胖,又跟着白棠走了几个时辰,腿早已累的不行,满额大汗,茶一到便往嘴里灌。
  “噫!你居然喝的下去?”
  她见白棠也喝茶,不禁脱口道:“你能人!我这都恶心不到你?”
  白棠眨了眨杏眼,道:“你又不是大粪,怎就恶心人了呀。”
  兰桑却道:“可你看她们都怕我。且慢!你方才骂我大粪???”
  “岂敢。她们怕你是她们,与我何干?”白棠一脸不以为然。
  要说兰桑这长相与她眼中那帮鬼物相比,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她虽以貌取人,却也只是某些阴险狡诈的小人,而非兰桑。况且——她对兰桑掀开袖口。
  她不也被人嗤笑过伤疤?
  兰桑盯着他手臂“哇”了一声,问道:“看不出来,你这手谁弄的?”
  白棠淡淡道:“被踩在炭火里烫的,如今还好了许多呢。”
  兰桑缺德一笑道:“怎啦?被你姐烫的?”
  白棠瞪她一眼,道:“我姐姐像那种心狠手辣之人吗?”
  兰桑冷冷笑道:“许多人都是皮囊好看,但心却未必。”
  话毕,她狠狠将茶盏摔碎,拂袖走人。
  白棠微微蹙眉,嘴中默念了几句,付账后也回了住处。回到屋中,见秋颜宁正打坐调息,顿时双眼一闭,倒了。
  神识飘远,首先瞧见了兰桑。她走入兰家,就见正堂端坐着兰织。
  兰大小姐一脸欣喜,好声好气问道:“阿桑今天心情不错呀?”
  兰桑不咸不淡:“还好,姐姐你管的真宽。”
  兰织闻言瞳孔一缩,神色黯然,垂首摩挲手中折扇。
  那是什么?
  白棠飘近一看,是把折扇。
  那折扇扇身像是象骨,扇骨头尖成菱。而当兰织展开扇面,她的神识险些被吞噬。待稳住后,她才看清那上头原来写了许多篆字,想来是有些年头,怪就怪这折扇竟有魔性。
  兰织盯着扇面,忽地抬头一笑:“怎么?我作为长姐还管不得了?”
  兰桑不理会,兰织挥手示意,几名丫头便将她拖入一间偏室。待到偏室,便是居高临下的一记耳光。
  “阿桑,你太伤姐姐的心了。”
  兰织神色冷冷,眼角滑落两行清泪,她颤颤道:“你都这副模样了,怎就还这般高傲?”
  白棠一惊,暗道:看来这兰大小姐是受折扇影响。
  兰桑受了那一记耳光,狠狠道:“所以,我恨你。你愿变成我这样么?”
  兰织性子喜怒无常,旋即又露出笑颜,问:“那阿桑会嫌我吗?”
  “不对!你嫌我身子脏了!嫌弃我当初被歹人玷污了!”
  她再次落泪,揪住自家妹妹的衣襟,发疯似的质问道:“我为了谁?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呀!无论何事我都挡在你面前,可你——你变了……”
  兰桑反驳:“我没有!”
  自始至终,她从未嫌弃过兰织,哪怕她变得比自己更丑,她也不会嫌弃。可是自从那事不久,姐姐忽然性情大变,时好时坏。坏时心狠手辣;好时什么也不记得了。
  自性情大变时,兰家与这城便在兰织的掌控之中,而对她疯魔之事,城中百姓与家仆都不敢提半句。若是提了,她便会发疯,可待到好后又忘了。
  “那你当初怎么不与我在一起?”
  兰织质问。
  后她又自答:“我知你生得比我好看,身子又干净,所以怎么可能再看得上我?不过开始好了,你如今容颜不复,不会再有人觊觎你,除了我就没人看你了!你再看看我,姐姐多厉害呀!如今想要什么便得什么!城中人还敢笑我么?”
  话毕,就命几名丫鬟往她嘴里灌药,兰织却笑得开心,周身的黑气愈发浓烈。
  “多喝些,多喝才胖呀。”
  “气树汤?”
  白棠暗呼,一眼便知那药是气子树熬的。气子树有毒,触碰都会使人红肿生疮,更何况——难怪兰桑身子变成那般模样,还会说那番话。
  望着这姐妹二人,她已无言。
  遇到这种事,无论是对哪个女子都是莫大的刺激,何况还被世人嗤笑议论,如此心魔已生,邪魅妖气便得以乘虚而入。如今还能再保持几分清醒已是不易了。
  “对了。”
  兰织忽然道:“初到城中那对姐妹,我好气呀!阿桑你看她们多和睦呀!”
  闻言,兰桑心下骇然。

邪骨

  “你……”
  兰桑哑然。
  这二人本就不该在此停留。好巧不巧也是姐妹,如今兰织疯魔; 哪里能见得她们感情好!
  兰织狠笑道:“今日回来你那么开心; 定是去见她们姐妹了吧?”
  兰桑无力喊道:“姐……”
  “这才对嘛!”
  兰织双目双眸一亮; 捧着她的脸心疼道:“阿桑; 是不是打疼了……”
  兰桑不语; 兰织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几名侍女; 茫然道:“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兰桑心底五味杂陈,道:“玩而已。”
  “是呀!我们几人正陪二小姐玩; 输了就要喝治病的药; 结果刚喝您就突然来了。您莫不是忘了?”
  几名侍女面色不改,只是忙不迭点头。
  “这样啊。”
  兰织蹙眉; 有些似懂非懂,旋又露出和煦的笑颜:“不要强迫阿桑了。时候不早了,该用膳了。”
  “……”
  噫!这变脸真厉害!
  白棠咋舌; 不再看下去,神识收回。
  她睁开双眼; 静静凝视着窗口。心底竟惊魂未定; 甚至有些憋闷,兰织的行举太可怕了; 爱兰桑,却将兰桑变成那副模样。
  “怎么了?”这时,一只手覆在她头顶。
  白棠汗毛竖立,迅速躲过; 回首一看原来是秋颜宁。
  她松了口气,道:“今夜……我们离开此地吧。”
  秋颜宁正色道:“莫非小棠知道了什么?”
  白棠点点头,心底纠结,毕竟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
  且不说兰织被辱,兰桑毁颜,就论这姐妹之间的……她表情古怪,又斟酌了片刻,才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出乎意料,秋颜宁面色不改,听完此事却也未开口表态。
  片时,秋颜宁轻声问:“你还记得扇上的字吗?”
  “记得。”
  白棠点头,找来纸笔画下,“但我依我看,这只是仿古罢了!这诗是后来刻上去的。”
  秋颜宁道:“那扇子你说像象骨,能使人如此…也只有邪术制的邪骨。”
  邪骨是何物?
  白棠虽对此了解不多,却也知此乃邪魔以凶残阴狠的手段取骨炼制的祭祀仪具。不过也有些邪兽骨头生来邪性,炼制更简,却更招阴、至邪、极毒。
  白棠感慨:“邪骨怎么会流入人间?”
  秋颜宁道:“想必那又是一番机缘巧合。”
  二人谈话之际,忽闻门外脚步声。
  “我去看看。”
  白棠起身,拉开一道门缝,见是气喘吁吁的兰桑。看样子,是来给她们通风报信了。
  果不其然。
  兰桑瞥了眼屋中的秋颜宁,警惕将她拉到一旁。
  她慌乱颤,恐吓道:“先前往你身上浇水是我不对。你们快走吧,实不相瞒我们这里见不得好看的外乡人,你们再不走就要像我一样被烧的……”
  她话一顿,见白棠表情平淡,气得要死,“你这人!好歹怕也一下!莫不是傻了?”
  白棠却笑道:“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兰桑小姐能解否?”
  兰桑不厌烦道:“你问吧。”
  白棠问:“其实是因为兰织小姐吧。”
  兰桑惊声,蓦地扭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白棠不疾不徐答:“兰织小姐性子可是忽恶忽善?我既然知道,就一定有方法,兰桑小姐不妨与我讲讲?”
  兰桑哑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不知白棠是如何得知的,但却觉得身心疲惫。她滑坐在地上,解开面上的纱布,露出了真真的面目:脸肿如球,肤色也赤红,头顶有些稀疏的头发,依稀可辨曾经容易,但那双眼实在是太恐怖。
  她长叹,将这几年所发生的事告诉她——
  原来在四年前她姐妹二人外出,半路遇见歹人,那帮歹人杀了护卫后见色起意,兰织为了护她而被玷污。再回城,此事已传开,但传入众人耳中却变作:兰织自愿与人苟。且。为此,兰父对兰织非打即骂。而城中人更是冷眼嗤笑,没想到一向矜持清高知礼仪的兰织竟是这种人。
  遇贼那日,兰桑戴了面纱,穿着也不如兰织,故此被当做侍女,而她却因就兰织而被伤了眼。一年后,她们才知此事是不远处舍氏一族故意为之。
  要知兰家本就以这容貌出众的姐妹为傲,好与外族联姻,而这样一来兰家壮大,舍氏怎能不眼红?
  兰桑不敢碰自己的眼,她缓了缓才继续道:“其实我的眼睛有时看不清。后来姐姐性情大变,夺了家族权事,又联合外族除了舍家。姐姐待我更好,却也变得越来越放纵,常对侍女下手,之后还与我……她说她爱我。”
  说罢,她气哼哼质问白棠,“你说!此事叫我如何能接受?姐姐是待我最好,唯有她不嫌我出生的人。我一直待她是最亲的人,可是——我不过是躲了她几日,她便对我灌毒汤!”
  话已至此,兰桑不说,白棠心底也有了个大概。
  怕是兰织本就爱兰桑,但是因受邪骨所控,才会讲出了此事。岂料,兰桑闻言躲避,她心受挫本就不坚,再被邪骨迷惑,就以为妹妹嫌恶自己。当每回受激大怒时,就会给兰桑灌气子树汤。
  她问:“那你现在可能接受了?”
  兰桑没好气道:“血浓于水的姐妹,我怎答应她做那种天理不容的事!若换作你那姐姐,你受么!”
  她巴不得呢!
  倘若秋颜宁爱她,她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纠结了。
  白棠瘪了瘪嘴,与兰桑道:“你姐姐是被妖物控制了。”
  “怎,怎,怎么会有妖?”
  兰桑嘴硬,结结巴巴道。
  “信不信由你。”
  白棠不与兰桑多做解释,只是道:“你想治好这气毒之症吗?”
  “能治?不过能否先帮我姐治——”
  “阿桑,你怎就大半夜跑出来了?”
  不等兰桑话落,就见客舍长廊尽头兰织正提剑走来。可惜,白棠岂是一般弱女子?
  见状,她只是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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