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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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兰桑话落,就见客舍长廊尽头兰织正提剑走来。可惜,白棠岂是一般弱女子?
见状,她只是轻轻一笑。
“小棠。”
秋颜宁走出,按住她的肩,沉声道:“切勿轻敌。”
白棠微愣,见兰织周身邪气黑中发赤,身后升起一团人影,虽是人面,头顶生角,身子极长似虫似兽,尤其是双耳还像蝶翅。
二人一眼便知那是喰惑。喰惑是异兽,魇状一样食天地恶念。甚至会学人声,声音可蛊惑扭曲人心,将恶念放大千万倍。
传闻喰惑会掩藏身子,露脸引诱人,体内有生五行之前,所到之处四季轮回,但到入世,却会引发人灾战乱。而那邪骨折扇就是喰惑的骨!
“没想到是喰惑骨所制……”
秋颜宁凝眉,如今东秘喰惑已不复存在,只怕这扇制时,比拂尘、赤鸿更早。
喰惑低笑:“你得认得我。”
兰织也笑,她步子无声,几步上前提剑砍向二人。秋颜宁以雅刀挡,兰织却不恼,好似早已预料。
她退身,再次袭来,而忽在这时,她却另一只手抽出邪骨折扇“咔”一声,折扇打开向白棠的脖颈挥刺。白棠不慌,伸手扣住兰织的手,而那折扇的尖菱距她脖子只有分毫。
一切不过眨眼间。
见此情景,兰桑早已傻愣。她姐姐从来不会武功,怎么会……莫不是真的被妖物控制了?
兰织阴恻恻一笑,背后的怪物笑得更是放肆,丝毫不畏死伤。她折扇摊开,低念:“震。”
脚下地震,似有低低雷鸣。白棠与秋颜宁闻声躲闪极快,霎时地面由中龟裂巨口,一路坍塌数丈。
白棠稳住,高道:“兰桑!”
这一喊,兰织微愣,神色变得痛苦。
秋颜宁勾唇,岂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她手一挥,几张符纸贴在兰织身上。饶是这喰惑再邪性,骨扇威力再大,但落入凡人手中,就连五成威力也难发挥。
“鼠辈!尔敢阴我!”
喰惑气得凄厉叫喊。兰织却因此痛苦,毕竟她不过是个凡人,还是个柔弱的女子。
“我看你话挺多。”
白棠冷哼,夺了折扇后揪住喰惑,不等它挣扎求饶,便要将其吞噬了。那妖物确实有些道行,一时难以消化,待待它在手中消失,白棠昏厥。
“还不醒?”
秋颜宁接住白棠,凝眉低喝。
兰织喊叫声更甚,随着这一声惨叫,她周身黑气四散,随即低头吐出大滩污血。她虚力趴在地上,如下跪一般。
“姐姐?兰织?”
兰桑试探下唤了两声;兰织并未作声,低声小声抽泣,始终不敢抬头。兰桑上前推了推自家姐姐,一脸不解望向秋颜宁。
她看不见喰惑与邪气,当然搞不清状况了。
秋颜宁解释道:“妖物消散,她邪气附体时的记忆自然都记起来了。”
兰桑闻言默然。
“阿桑,对不起。”
兰织向她重重磕了头,含泪拾起身旁掉落的剑,猝不及防下刺入胸膛。好在秋颜宁反应快,抓住兰织的手,剑刃虽已刺入胸口,伤口却不深。
“你做什么!”
兰桑心揪疼,见兰织那模样,不禁想起几年前遇险后刚回城时。
“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泪水直掉,语气不禁软了几分,拉住兰织的手。
兰织双手哆嗦,身子瑟缩,连发髻也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已。她垂首不语,等再抬头时却痴傻狂笑,倏地抽手,疯疯癫癫跑出了客舍。
“我,我我姐她……”兰桑手也抖得厉害,讲话都不利索了。
秋颜宁叹了口气,颇具经验道:“兰桑小姐放心,她不过是暂时如此,慢慢会好些的。”
说罢,收了刀剑,将白棠送回屋中。
师部
秋颜宁为何这般肯定?那是因为她也疯过。
当年她太软弱,经不住打击
贵人即便再落败、狼狈那也是贵人。白棠是她在平云宫的唯一依靠; 没了这个人; 她就如连路都不会走的婴孩。那段日子她状态本就有些疯癫; 平日又依靠白棠; 而当她一死; 死状活生生摆在面前。
她怎能不绝望?怎能不疯癫?
再想此事,秋颜宁心境已平定; 默默替白棠掖好被子。她回望窗边见兰桑已跑去追兰织了。
今年几时了?
她愣了愣,下个月她这具身体就该十八了。
十八; 是她当年嫁为妃的年纪。
“我怎么想起这些了。”
秋颜宁摇头; 起身去找兰家姐妹……
此事过后又过了几日
在这期间,兰织渐渐清醒; 而秋颜宁赠治了兰桑气毒之症,后又授了些武学好与二人,如此也好做防身。原本兰桑服毒已深; 凡药医治极难再恢复,但央国之行秋颜宁袋中满是灵种与奇珍; 小小气毒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窥二人命理; 隐隐觉得有几分缘。况且她也不是那吝啬之人,不过——
前提是看待什么人。
再说白棠。那喰惑比玌丁道行深; 一时难消,待醒来时已是五天后。二人也不再停留,收拾一番便继续上路。
兰桑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禁低声道了句:“别过了……”
别过了。
白棠暗道一声。她挥鞭赶上秋颜宁; 悄悄瞄了一眼,瘪了瘪嘴却未作声。
她觉得,秋颜宁无论何时态度都极端正,分明才大她几岁,却像大她几十岁似的。老气横秋!活脱脱是个四五十的老婶子。
就说兰家姐妹那事,对此秋颜宁不意外,也不提起。若是换作常人,好歹会念几句。她不开口,白棠当她是吓着了,可这一开口却是问扇子。
难不成是她讲得太含蓄?
此事毕竟太匪夷,故此她当时向秋颜宁提起时斟酌再斟酌。
白棠叹了一声。她心底怨念道:这人真是深闺里养出来的大小姐……太迟钝,连那也不懂!
她甚至想,秋颜宁是修仙修断了情根,已经不懂情了。同性不提,就连对才子贤人也不心动。那苏宴、唐文造、风彦都是家世好、且人好,生得俊俏。尤其是风彦,那可是央国王子,一般女子见了个个心动,可偏偏秋颜宁与众不同。
她手一顿,发觉几年前秋颜宁待自家人都不冷不淡。离了家后,甚至提都不曾提起。
断了!断了!真的断了!
如此一来,她更心灰意冷。
“小棠,怎么了?”
秋颜宁以为是因为耽搁几日心急了,道:“可是因为这几日耽搁了?”
白棠轻轻摇头,抛开杂乱念想,只是问:“姐姐,这骨扇如何处置?”
秋颜宁笑道:“善恶重在驭扇人。你缺法器,这骨扇恰好可为你所用。”
白棠点头,得了法器,她心底自然是开心了。魇体不受骨扇迷惑,这二者本就相近,她又吞噬了喰惑,正好可做她的法器。倘若遇见虐怪时,她要有此扇,想来也不会如此了。有了这骨扇,再遇邪魅妖物时,她们胜算又大了许多。
三人却有三件千年法器,区区散修能有如此机缘,要是换作在修仙界中,实属妄想。
对此,秋颜宁与白棠却不知。
……
由城出发,二人到雅川时是半月后。
雅川的天府与央国的仙中相似,都是京城之下第二城。初到天府,路上尽是高发髻的女子,衣着华美,金纹晃眼。与之相比,二人头顶纱笠,身着素衣,与这片繁华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而除高发髻女子,便是各种徽纹,大至酒楼街道,小到小摊贩,皆是带徽。而徽在沧国只有家族与王室才使用,白棠一眼望去,多是紫菊徽纹。
此徽正是师部家家徽。
二人正要打听师部弈,这还没开口,便听几人议论。
秋颜宁与白棠听了一阵,了解了个大概:
传闻三个月前,师部公子从央国渡海回来时带了位小美人儿。那美人年纪小小,却生得惊为天人,肤白唇红,瞳色如蓝石,见者都道沧国最美女子的苑姬也不过如此。
自得了这美人,师部公子便再也没去过乐坊勾栏,除要事,整日乘着马车与美人出游,要么就是窝在家中。
故此,众人都想一睹这美人的芳颜,或者说在论此女究竟有何等本事迷惑男人。
后头的话二人没有再听下去,白棠气得“哼哧”,心道:那师部弈要真有什么龌龊的心思,她不打死他!
秋颜宁摇了摇头,打听一番后便到师部弈府邸。
那守卫打量二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白棠道:“我二人姓白,几个月前师部公子曾邀我二人,特来寻一人。”
“姓白!”
守卫再次打量二人,面露惊喜,忙进府邸通知,不多时便有几名侍女走出,好声好气领二人入府。
穿过院道,侍女顿步道:“公子正在这剑室呢。”
“多谢。”
二人道了句谢,穿过长廊走入剑室,这还没进去,便听里头传来刀剑的碰撞声。白棠与秋颜宁闻言面面相觑。走进一看,戚念正与师部弈对剑。
师部弈面上未施粉黛,二人皆穿武服,神色专注。而这倒霉孩子三个月不见,倒是又长高了些。
见此秋颜宁与白棠未出声惊扰,不过是在一旁静静望着。
“再来!”
师部弈不甘,正要起势,往右撇一眼忽见两抹素色身影。
“师部公子。”
这时二人才作声。
戚念闻声扭头,见二人怔怔立在原地。
师部弈欣喜道:“白姑娘,这几个月在下一直在寻你们。”
秋颜宁颌首,歉道:“劳了。路上耽搁了,这段时日他怕是添了麻烦与公子吧?”
“哪里!哪里!”
师部弈似是惶恐,吐露心扉道:“我正好多了个练武的伴儿。唉!二位姑娘有所不知,沧国习武之人稍,想找个志同道合的伴都难。我几个月前正好借机去央国,想结识一帮习武之士,但碍于大事不得不匆匆回沧。”
说罢,他露出几丝遗憾,却又燃起几丝光芒,娘里娘气道:“呀!不想船上竟遇见了你们这样好身手的姑娘!不知几位出自哪门哪族?”
师部弈满面激动,若不是碍于男女授受不亲,怕是要扑上来了,好在她二人定力好,也没被吓到后退。
白棠抿唇,嫌弃稍纵即逝。
难怪!难怪那日遇见虐怪这人会奋不顾身,斩怪时比旁人都兴奋。
秋颜宁道:“普通人家,不过常年四处游历罢了。”
师部弈道:“原来如此,二人可是要到乌乙山寻亲?”
白棠面色不改,知是戚念胡诌,当即顺着接答:“正是。”
师部弈敲了敲额,道:“这三个月我寻过,怕不是你们要找的那座。”
白棠侧首,望向默不作声的戚念,问道:“十三,是么?”
“……”
戚念瞪着她,低哼一声,跑出剑舍去了。
师部弈出面和事,解释道:“白念姑娘一直在等你们,闲来无事就望着门。”
白棠听罢,有些心疼这倒霉孩子了。三个月杳无音讯,又不知生死,换作是她,莫说心急如焚,只怕是要气死、急死。
不过她清楚戚念的性子,倔脾气,但心脆好骗,说白了有时候容易心软。而凭她们这三个月的经历,劝住这死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她正欲去寻戚念,秋颜宁雀道:“我去吧。”
白棠撇嘴,道:“他倔,姐姐你劝不住。”
秋颜宁揉了揉她的头,道:“当初是我叫他留下,如今他这样,也理应由我去劝了。”
白棠默默点头,也不知秋颜宁能否劝住戚念。但不过片刻,她便领着戚念回来了,这小子边走还边揉眼,想必是又哭了。
见此白棠松了口气。她们此番前来本来是带戚念走,眼下这小子劝住了,自然也是该离开了。
岂料,这武痴粘人,死活要她们再留些时日,就差扑下身子扯她们衣裙了。
剑室中,这公子不顾形象,一腚坐在地上无耻撒泼,简直任性至极。
“嗨呀呀!白姑娘,你们就留吧!你们走了,谁陪我练剑!我痛不欲生!你们再留几个月?”
?
师部弈不停扯着嗓子干嚎。若是叫后来世人见此一幕,怕是连眼珠子掉下来了。
他模样可笑,但却不蠢;相反还精得很,尤其眼光独到。他看得出三人绝非一般人。但仅凭这点,他是不会强求,关键在于心底总有一个念想:那便是留下她们。
师部弈不知这股念想从何然来;却知那股念想极强,好似要冲破心府。他心跳飞快,脑中时常浮现斩杀虐怪那夜。
但他气呀!
想他师部弈,从来没有不不成的事。可偏偏这三人却是例外,一不要华裙,二不要钱财,好似无欲无求。他无可奈何,只能如此了。
“姑奶奶,你们留吧……”
嚎到最后,师部弈有气无力了。
白棠二人也不傻。
只见秋老婶子慈爱一笑,一眼洞穿了这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