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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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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棠——
  望着白棠的面容; 她不禁回忆起多年前。
  初见时这小丫头个子矮矮瘦瘦,但十分机灵; 故此她待白棠更多照顾了些。但她没想到正是因此; 白棠成了陪她到最后的人。
  但她苦想,却始终想不通白棠怎就……心仪她了。
  这世间好男儿多得是; 以白棠的机敏,她不会不知这份感情最后是无果。
  归根结底是一个‘情’字。
  一个情字困了多少人?哪怕再聪明的人,也终是折在这个字上; 也难怪有许多修士会选择斩断七情六欲,隐于山中。
  但这不过是逃避; 终究摆脱不了血缘与情缘。
  她亦是如此。
  不觉间; 秋颜宁开始体会出孟丙的那番话。
  修仙者就一定要立于高处,一尘不染吗?他们修行的追求是什么?千年前的先人清楚心中所想; 但而今之人未必。
  当初,她听兑昌君一言便入了此道,她没有那些高远壮志的理由。莫说什么为黎民为苍生,不过是不想再重蹈覆辙; 想图个清净自在罢了。
  她并非圣人,亦或善人。
  而随着游走多见,她发现自己开始在变,甚至摸不清何为道路了。
  她知自己这是在矛盾。
  秋颜宁蹙眉,收回思绪。
  如今再看白棠,她心底对她的情绪却道不清,也说不明。曾经在她心底只当白棠是孩子,而如今呢?
  她是以为过往,而对白棠生出这样的情感么?
  不愿再多想,秋颜宁别过头,正见床边几口炭火。
  “难怪这么热……”
  她险些轻笑出声,想来是因为自己那股寒症,白棠怕她冷,特意生的火。要知这女坤本就属阴,她又是修水行,此次真元耗尽,阴阳偏移,肺腑心脉皆受损。折寿是小,修为倒退是大,尤其是往后,她怕是还要遭这寒症折磨。
  这回还真是狼狈啊……
  “姐姐,你醒来?”
  感慨之际,白棠松开她,迷迷糊糊唤道。
  “嗯。”
  秋颜宁应了一声,道:“怎么醒了?”
  白棠瞄了眼晨色,道:“天亮了,自然就醒了。”
  秋颜宁道:“多歇一会吧,你带我到此处废劲了。”
  白棠哼一声,气道:“谁叫你跳的?要是我们不走运,死在海中怎么办?”
  秋颜宁正色答:“你既然愿与我同行,那我便要保你周全,若是你出了事,那我这辈子岂不是要愧疚致死?”
  白棠黯然,嘟囔道:“你伤势如此重,那要是我没事,你死了呢?”
  秋颜宁笑道:“那你就和戚念去寻乌乙山吧。”
  白棠瘪嘴,心底气得不行,却又舍不得打秋颜宁,只能道:“换作旁人,我一定会笑死,心里想谁这么傻!若我死了,你活着,那你也一样,与戚念寻乌乙山吧!”
  秋颜宁愣了愣,没想到她这态度。  她失笑道:“小棠越来越凶了。”
  白棠一噎,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我哪有……”
  秋颜宁劝道:“好了,我们都没事。”
  白棠却不语,只是气哼哼几声。
  二人洗漱之后她才做起早饭来,原本秋颜宁本想帮忙,但碍于伤势,身子连动弹都难,更莫说起身帮忙了。
  于是乎,一个忙,一个干看。
  白棠扇着炉火的手一顿,脑中浮现起在金家村时。那时,村里村头有一户猎人,后来不知怎的成了瘫子,他家媳妇天天伺候他,蹲在外头扇炉火给他煮药——
  她侧目瞥了眼秋颜宁,心底泛起一股微妙。
  呸呸呸!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此一想法刚冒出,她便掐断胡思乱想,埋头猛扇风。
  “小棠,衣裳你替我换了呀。”
  秋颜宁低头,才察觉到换了身单衣裙。
  “是啊,衣裳脏了,自然要换。” 
  兴许是是炉火太旺,白棠脸颊通红极烫,继续埋头做事。
  秋颜宁笑了笑,也不再问了。
  之后躺了两个月,二人相处如常,在此期间她身子已开始好转,能下地,并无大碍。
  她盯着窗外,记得跳入海后听见一句话:
  沧国,师部弈。
  她没想到那涂脂抹粉的公子是师部氏。
  眼下沧国王族是千年前古朝的一支大族:今氏。
  但凡沧国显赫大族都与今氏沾亲带故,有些甚至是家臣、分族,师部亦是如此。师部家家主之女嫁给了沧国国主的堂弟,如此算来也是王室一族沾亲了,想来他箱中所带之物确实不凡,至关重要。
  但与她无关,眼下还是去寻戚念要紧。
  秋颜宁收回目光,对白棠道:“我们该去找戚念了。”
  白棠问:“今日就走吗?”
  秋颜宁收神,到:“是,今天就走。”
  白棠听罢点头,想来这两个月,倒霉孩子肯定要疯了。
  事不宜迟,秋颜宁二人与岛上居民渡海往沧国主岛,等岸后便找了几人询问。
  据这几人所言,她们正位沧国最北的西沿,而东福船早在一个月前便到了,再问岸头渔夫是否见过一蓝瞳孩童,渔夫答:与一位像是大人物的公子去了。
  听罢,二人心下了然。
  这位公子想必就是师部弈了。而师部家恰好在沧国东部的雅川。
  不再多做停留,二人由西沿穿过,直往东沿南下。
  这一路,白棠看出来了。这女子发髻越高头饰簪子越多,就越象征地位。但对此风尚,她实在欣赏不来,甚至与秋颜宁说叨许久。
  ……
  这天,二人走至一靠海之城。
  白棠道:“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就在这里落脚吧?”
  “你不会还要继续赶路吧?你伤刚愈不久。”
  不容秋颜宁开口,白棠垮了脸。
  秋颜宁轻笑,点点头道:“好,依你所言。”
  白棠笑了,心底一阵舒适。
  这段日子秋颜宁事事都依她所言,如此态度,都叫她怀疑是不是脑中进水出毛病了。
  二人走入城之中,便吸引了诸多目光。
  其实也不怪,秋颜宁身段又高又好,在女子中算是佼佼者,甚至有些男子未必有她高,引人注目也是在所难免。不过眼下她们头戴纱笠,仍被人久久注视,实在有些不适。
  “这帮人怎么老盯着。”
  白棠低声道。
  她蹙眉,只觉浑身不自在,匆匆与秋颜宁寻了间客舍住下。
  “姑娘莫怪。”
  舍主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笑着道:
  “我们这城人都极爱美,美人也多,但极少有外乡人来,故此是想见见二位的样貌。”
  二人明了。
  确如舍主所言,这城中男女都生得端正,再加略施粉黛,一番打扮,个个都能称得上 俊字。
  难不成就没有丑人?
  这倒是勾起了白棠的兴致,她四处观望,是想找出一个歪瓜裂枣。忽地,视线落定。
  目光停在不远处一个面缠布带,的女子身上。此人生得极胖,尤其是脖子肥肿赤红如肉瘤,头顶露出几缕癞毛,眼部竟没有眼皮,圆鼓鼓血红红,穿着却极好。
  太吓人了。
  白棠蹙眉,视线转头向舍主。
  舍主低声道:“那是当地兰氏家族的庶女,名唤兰桑。她其实也算不得庶女,不过是妓子生得野种,而且生来就长得丑,脾气还暴!嘿!她在前头作恶,兰大小姐便跟在头后收拾烂摊子。”
  说罢,轻叹了一声,有些敢怒不敢言。
  沧国与央定多国不同,是以家族至上。
  国中大大小小无数,小家族攀附大家族,而大族权贵各在朝政、民间占据一席之地。许多家族都有领地私土、私军、家臣,甚至招揽门客、武士,好将其纳入为之出谋划策。
  而这兰家应该是这城城主。
  秋颜宁与白棠还未作声,却见兰桑着盯着她二人。
  兰桑目光凶戾,猝不及防朝着二人泼了一瓢脏水,洒完这一瓢脏水,她嘴中还骂骂咧咧。
  “兰小姐!”
  舍主喝了一声。
  兰桑神色不屑,拿着水瓢走了。
  啐!这死丫头欺负人病躲不开吗?
  白棠眉都快拧成一团了,低头望着衣衫的污渍,她这人爱干净,最恨被人弄脏衣裳,更何况她还被泼了一瓢!她衣裳上还算少的,秋颜宁裙上可是湿了一大截。
  她也不是莽人,见秋颜宁不气,也就作罢了。
  倒是舍家,怕她生气大怒,一直劝她退莫与其计较。眼下兰家家主病重,大小姐兰织主事,管理城中大小,到时候自会上门赔礼。
  二人本就不想追究,听罢也只是点点头,回去换衣了。
  “方才那什么兰桑,无冤无仇为何泼我们脏水?”
  待换好衣裳,白棠有些想不通,不禁问道:“姐姐以为呢?”
  秋颜宁道:“想必是方才舍家的一番话吧。”
  白棠托腮:“依我看,这城——”
  “姑娘。”
  话未尽,门外传来清脆的女声。
  白棠开门,就见一留姬鬓的华服女子。这女子容颜出众,描眉红唇,手持折扇,亭亭玉立立,身后还有几名侍女随行。
  女子见她怔了片刻,白棠不解道:“不知找我们何事?”
  回过神,她美颜露出愁色,浅浅行了一礼:“对不住,方才阿桑又添乱了。”
  想来这还是兰织了!。
  白棠当即一笑,道:“不碍事。”
  兰织却蹙眉道:“这可不行。小小心意,愿二位不要与阿桑计较。”
  话落,几名侍女捧着托盘,其中是几套华美的衣裙。
  “兰小姐客气了。”
  秋颜宁闻声上前,浅笑道:“这衣裙便不必了。”
  兰织微愣,旋即含笑,不禁脱口道:“二位还真是少见的美人。”
  

双面

  美人?她这哪里算美人了?
  白棠浑身起鸡皮。
  殊不知她五官本不差,尤其是这三年她变化颇大; 容貌算得是佼上者了。再有碧心仙棠洗髓; 平日吃的是灵气之物; 肌肤更是胜过凝脂; 气质已属极佳。
  秋颜宁见白棠表情一青; 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兰小姐谬赞了; 妹妹禁不住夸。”
  兰织打量二人,眼底流露出几分羡色; 道:“二位感情和睦真好……不像我与阿桑; 我这妹妹不听我的话,还总是……”
  说罢; 她长叹一口气。
  听得见才怪。
  白棠瘪嘴。倘若她是兰桑,对着这城里无数张好看的脸,整日人被嗤笑白眼; 心底肯定是刺激,莫说听话; 四处破坏都算轻了。
  秋颜宁客套道:“姐妹之间都一样; 兴许再过几年兰桑小姐便能体谅到了。”
  “但愿。”
  兰织点点头,又道:“二位从外乡来; 之后可是要往南?”
  秋颜宁道:“正是。”
  兰织蹙眉,为难道:“前几日山体滑塌,二位要暂住几日了。假使绕路,也需要几日; 而且那处路也不好走。”
  秋颜宁笑道:“多谢兰小姐提醒。”
  兰织回笑道:“算不得什么。时候不早了,二位也快些歇息吧。”
  敲了敲折扇,那几名貌美的侍女将衣裙放好。
  待几人走后,白棠抱怨道:“真是好巧不好。”
  秋颜宁道:“罢了。”
  白棠回首,见秋颜宁神色有些疲惫,缓缓合上了眼。她上前握住她的手,果真是冰冰凉,知是寒症又犯了。
  “你真不该跳海!要是早治,恐怕也不会是这样。”
  白棠替她盖好被子,嘴里还一个劲儿絮叨。
  秋颜宁失笑道:“小棠,你都念了二十六次了。”
  白棠气哼,挨在她身侧躺下,好在这寒症不像开始时那么冷,再加上天天抱着,倒也适应了。她心思其实极乱,因为她也只有在这时,才能光明正大……触碰她。
  何止是白棠乱?秋颜宁的心底更乱,有些事她正在反复斟酌、思考……
  二人一夜无话,身子却挨得更近了些。
  与此同时,兰府。
  兰织闺中,透过几层纱幔,就见一名容颜姣好的侍女缓缓替兰织梳下头发。
  她道:“小姐今天特意去瞧的吧。”
  兰织笑得温婉动人,轻轻摇了摇头。
  她语调温缓道:“阿桑今天又泼人脏水了,那两位姑娘初到此地,若因此留下不悦就不好了。况且,错在我们,道歉也是应该的。”
  “何时我们才能变回小时候那样?”
  兰织回忆秋颜宁二人,不禁叹气。
  她摊开手中折扇,盯着扇面,唇角却扬起了诡异的弧度。
  侍女随意说了句:“小姐您太惯二小姐了。”
  “哦?你嫉妒吗?”
  兰织闻言转回身,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她伸手挑起侍女的下颌摩挲,另一只手却在解侍女的衣。
  “算了,你还是自己来吧。”
  兰织眉一挑,停手望向侍女。
  大小姐又变了。
  侍女暗吸一口气,早已习惯兰织这转变,对此她只有顺从,否则……她不敢再想。
  这一夜,屋外侍女听着屋内的声响,表情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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