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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陛下在上-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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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青不知从何处来的锋利瓷片,用力插进了安阳的肩膀,脸上泛着恶狼的笑意,狐光的双眸凝结成霜,被守卫迅速拉开后,他看着霍陵,好似告诉他,我成功了。
  接着他被守卫掀翻在地,他努力挣扎着,蹿进了火里,火势迅猛,立时爬上了屋顶,形成了一面火墙,剧烈的浓烟从口鼻涌入,霍陵来不起思考,抱起安阳冲出了天牢。
  马车上候着的青黛看着被人抱在怀里的人,惊得难以自持,就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了,小殿下的脸色比白雪还要莹耀,衬着肩上的血液极是殷红。
  她抱着小殿下就让车夫赶紧回宫,来弘文馆的第一日便出了大事,以后的日子只怕更加艰难,她瞪着同样惊慌失措的霍统领,“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陛下。”
  霍陵无心与她计较,只是她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霍青明明是心属安阳的人,为何又要杀她,难不成她被人算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其实霍青呢,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


第23章 
  思绪抽离了很久; 直到马车赶回依水宫; 霍陵才反应过来; 呆呆地站在了宫门口台阶下; 她被阻拦在外了。
  今日,她应该被人算计了; 只是那方玉玺是真是假,就没人知晓了。
  此事; 她没有瞒住女帝; 遣人第一时间去云殿通知。
  她不知此事会掀起多少风浪; 幕后那人定会掀起满城风雨,敌明我暗; 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
  常澍原本在云殿内告知陛下; 星象有变,她本就善推测星盘之象,第一时间就来通知陛下; 言是小殿下近日会有灾祸。
  这话颇像摆摊的算命先生信口胡诌,女帝放下朱笔看她; “常大人近来无事; 若缺银子; 朕可赐你一面旗帜,上面可写文王在世,百测百灵。”
  文王乃是算命的鼻祖,真的是百测白灵的。
  常澍被噎住了,帝王说的再不好; 也不敢反驳,她还未说第二句话,右卫军匆匆赶来,言天牢出事,霍青伤了小殿下。
  灾祸正是如此,奕清欢的眼神似能吃了常澍,乌鸦嘴真的很灵。
  一路奔跑的女帝只花了一刻钟就到了依水宫,胸腔中灌入了只属于冬日的冷意,霍陵支支吾吾地解释了事情经过,心中透着艰涩的味道,让她觉得很为难。
  屏退了霍陵,她望着身后跟来的常澍,咬牙道:“常大人推算很准,那请再算算安阳是否会长命百岁。”
  自改朝换代以来,常澍只测算过三次,一次是凌州城夺回后,她测算出安阳与奕清欢乃是天命所归的伴侣;再是她说出奕清欢乃是新帝,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看好安阳了,且不说她是否昏迷,单单文帝秘密废弃她的爵位,就可表明文帝没有立她之心。
  所以,那次,常澍的推算是应天之行。
  第三次,便是这次了,不过被人看作了乌鸦嘴,她自是理亏,该报时来晚了,垂首低头不再跟进。不曾有怒的双眸布满星光,常澍知道,女帝的底线再次被触犯了。
  见女帝人影消失后,她拉着心怀忐忑的霍陵问起经过,对于拥护奕清欢登位的人来说,她心存尊敬,捻头去尾的说了大致经过。
  常澍服侍文帝,满打满算有十三年,太史局不同于其余衙门,无关朝政,只懂星象推测,文帝当时已是知天命的年龄,病重沉疴,有很多事情无法亲自处理,故而霍青成了很重要的人。
  但是在奕清欢出征后不久,
  就被贬去了行宫,临走时,常澍特地看了一眼,霍青并没有落魄之象,反而心满意足。
  他走后,暴民围攻了凌州城,那时女帝抵御漠北,根本来不及支援,唯有皇城军队死命抵抗,附近的军队刚闻讯赶来时,城门就已破了。
  其实,城门不破,文帝便不会死。
  让所有人不明白的是,城门为何破得那么快,城内除去被皇后带走的左右卫军,还剩两万禁军,抵抗至援军而来,应该不是难事。
  偏偏就城破了,常澍人在城外,不懂城内行情,但她隐隐感知,城门是被人指使故意打开的,那人料到皇后会南下援助,借此生事。
  安氏文帝灭了,留下的小虾米不足为惧,皇后手里的兵权足以一呼百应的。文帝死了,嫡长公主被废,小虾米想登基为帝,也要看看江北军士与满朝文武答不答应。
  常澍看着跺脚懊悔的霍陵,怜悯般地看着她,言道:“霍统领,不如去查查霍青这些年落脚之处,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在宫里长大的奴才,攀附权利才是他们的日常生活。”
  霍陵被点醒,朝着常澍深深一礼,便急着出宫去天牢看看,霍青被大火烧死了,总会存些蛛丝马迹。
  常澍向来不管事,见依水宫中太医如云,就轮不到她指手画脚,与秦执事打过招呼之后,就从北门出宫了,她看着骄阳,今晚定是个满目星辰之夜。
  白昼的日光散去,换上了沉沉的黑幕,月影清明。
  太医散尽之后,秦执事与青黛二人守在门外,青黛小心地觑了一眼殿内,烛影下的帝王神色紧张认真,淡淡宠溺让人羡慕,这样的情景并不是第一次了。
  两年前,小殿下自棺木里醒来后,陛下就衣不解带地守了几夜,在小殿下身子好转后,陛下反到不来了,就算来也是捡着子夜时分,偷偷摸摸地,做贼心虚。
  外面人不明白,她则明白,亏得小殿下不记得前面的事,谁会忍受养大自己的母亲不救自己反而拔剑相向,若是以往,只怕早闹得阖宫不宁。
  陛下再心善,也无法解释,那一箭是万人所视,赖都赖不掉。
  她扒着门框被秦执事敲了脑袋,斥责道:“霍统领带小殿下走,你也不拦着点。”
  “怎么拦,随行的侍卫也是她的右卫军,陛下送羊入虎口,奴婢也没办法。”青黛委屈地捂着脑门,言道:“霍统领行事不分尊卑,陛下也不管管,每次见到小殿下都是吹鼻子瞪眼睛的。”
  两人在门口,声音略有些大,秦执事拉着她去一旁游廊,吩咐道:“这些事少提为好,霍统领不过面恶心善。”
  青黛吐了吐舌头,白日里惊吓过度,现在腿都是软的,她忽地想起了女帝方才的神色,惊起了一身冷汗,嘀咕道:“秦执事,陛下是不是喜欢……那个小殿下?”
  她真笨,现在才明白过来。按理陛下应该纳皇夫,诞育皇嗣,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偏偏陛下没有那种觉悟,三天两头往依水宫跑,密切注意小殿下的事。
  醉翁之意,已然很明显。
  看着青黛大惊小怪的模样,秦执事很淡然,“不可以吗?”
  陛下并非卖不掉的大白菜,青黛的脸色上透露出淡淡的嫌弃,真是不知所谓。
  青黛咽了咽口水,忙点头:“自是可以,可奴婢觉得小殿下没有那个心,天天唠叨着封地,您觉得二人合适吗?”
  小殿下自醒后,就换了一个人,朝政上的事一问三不知,对于陛下是能躲则躲,绝不主动去见,也耐人寻味。
  二人缄默须臾,殿内传来声音,便停止话题,往殿内跑去。
  殿内满是浓厚药草的味道,掩盖了淡淡血腥。
  女帝喜欢与人独处,故一般时侯殿内都没有宫人伺候,她坐在床沿,已记不清这是多少次担忧了,幼时接安阳出冷宫时,太医就已说过小殿□□虚,不易养大,后来惊住整个中宫的人,悉心照料了几年才让太医改口。
  霍青为何挺而走险,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视线黏在了安阳毫无血色的脸颊上,伸手触摸,总觉得是自己的过错,霍陵行事鲁莽,根本不该指望她才是。
  青黛进来,瞧见了女帝眼睛周边布上了一圈红色,也不敢再说话,深深的内疚之情,比之以往更甚了,若是小殿下没有失忆,只怕现在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不至于连个小小的霍陵都可以‘拐走’她。
  深夜时分,百姓已安睡,秦执事近前后,道:“霍青死了,霍统领继续去查了。”
  殿内静如死海,秦执事不安地看着女帝,烛光翻影间,她看不清陛下眉间的愁绪,发怔时,听她道:“明日起让霍陵去守城门,另外此事让苏合去查,霍陵太过冲动,也该好好反省了。”
  苏合便是禁军统领,查此事很合理,只是让右卫军统领去守城门,面子里子都保不住了。秦执事应下后便退出去。
  奕清欢只觉得疲倦涌上心头,眼中光影交替,不断加糊。霍青如何,是为谁指使,安氏也好,江北也罢,她不想管也不想问了,两年前那一箭,看似大义,每每午夜,总缠绕在自己脑海里,下一幕便是安阳冰冷的尸体。
  这些年来的回忆总是记不清,记不起,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失忆的不是她,为何她也记不清。
  心头万千思绪飘过,橘黄色的烛火柔了目光,奕清欢神色凄楚,眼中闪着彻骨的痛意,“其实我背叛了你,你却不在意,并非你善良,亦并非我无辜,而是你心中没有了爱,不在意陌生人对你的伤害。安阳,我宁愿你恨我,总好过现在的陌路天涯。”
  话出口,曾经的记忆争相涌进了脑海里,她念着十几年的过往,逐渐明白了眼前的情,那不是曾经安阳口中的倾慕,不是临别时的期盼,不是两相依偎的爱。
  那是想逃离的陌生人的好感,仅此而已。
  “你曾说,我归来时便还我一个海晏河清的楚国,干净的朝堂,而你做了什么,送我一个天下便结束?若说背叛,是你先开始的……”奕清欢仰首,吞下了那些泪水。
  江北的人,不爱哭,自小父亲便告诉她,哭不是解决的办法,哪怕生死别离,泪水只会降低自己的士气而不会有任何益处,而有个孩子告诉她,哭是感情宣泄,不会有益处,但可以告诉别人,你需要她。
  想到这些,奕清欢有些想笑,小心将指尖停留在安阳的脸颊上,细细摩挲,炙热的温度再次烫热了她的心,指尖停留在同样苍白的唇角上,笑着俯身,在干涩的唇角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小殿下,这次是我主动了,你看到我哭了吗?我需要你,很需要。”
  曾经失去你的恐慌,一次便够了,不要再让我接受第二次……第三次……
  漆黑不明的时间总会过去的,我是将军、是帝王不错,可我也有心上的人,为他们伤你一次便够了,再没有第二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霍陵:表示无辜。


第24章 
  从瓷片插入身体的那一刻起; 安阳的思绪就处在了混沌之中; 眼前的女帝不知是幻像还是真实; 反常的唠唠叨叨在耳边响起; 她不知道女帝在与谁说话,唇边触碰到了温热的触感; 身心沉沦下去,睡得愈发沉了。
  头痛得厉害; 总觉得身体里有股火气在燃烧; 她不明白与霍青的谈话明明很顺利; 他为何要杀自己,他明明在自己耳边说出了地址; 东西在行宫。
  宝贝为何会放在行宫; 如果是真的,霍青为什么又要杀她?
  那股火愈烧愈烈,显然要烧死她; 但她的意识很清醒,睁开眼想要去找水; 庭院里没有人; 望着廊檐下明亮的灯火; 一时间有些恍惚,兀自转悠了几圈,庭院花草摆设,都不是她的依水宫,更不是女帝的寝宫。
  廊下站着几个宫人; 天气似是很冷,她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安阳低头看着薄薄的春衫,觉得古怪,空中落下几片雪花,飘在手中,似柔软的羽毛落在了心间。
  渐渐的雪花密集如鹅羽,天地间苍茫一色,脚下积雪愈发深了。
  安阳可以确信,她应该陷入梦魇当中了,自醒来后,她从没有做梦,正主的记忆一直离她很远,这个梦许是正主的回忆。
  凝神聆听,细碎的脚步在慢慢走近,廊下的宫人被人驱逐了,那扇宫门微微开了一条缝隙,钻进来一个红衣少女。
  红色的披风,带着兜帽,遮掩住了容颜,走路似一朵轻盈的飞蝶,在她眼前闪过,后面跟着小跑的宫人。
  安阳看了一眼,那人她识得,是秦执事。
  殿门同样轻轻开启,少女的身形很小,顷刻间就钻了进去,秦执事走近后,将门轻轻阖上,便站在那里注视着左右。
  少女是谁,安阳心中隐隐猜测应该是正主了,不过她来得匆忙,而且似是故意隐藏踪迹的。
  安阳唇角抿起一丝笑容,带着些许好奇她跨进了殿门,她站在了少女身后,见她坐在厚实的地毯上,轻轻脱下了长靴,自己将带着雪水的披风除下。
  少女的脚步很轻,似是怕惊动了内殿的人,让安阳不禁好奇床榻上躺着的是不是奕清欢。
  果然,她跟着少女走近后,纱幔掀开,露出了女子安静的睡颜,出尘于世,薄扇如翼的纤长睫羽轻轻颤动,少女深深凝视了须臾,眸色欢喜,瞅着四周无人,轻轻在女子唇角上落下一吻。
  满是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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