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倪匡------------------自序《探险》这个故事,看下来,好像应该名为“探秘”,因为整个故事,讲的是白素兄妹探索他们母亲的秘密。白老大坚决不肯透露,事情牵涉极广,又复杂又神秘,风格也很独特。但由于有白老大关于人心险恶的一番感叹,称为“探险”,也未尝不可。一九九○·九·二·香港第一部︰白素带回来的一百五十二卷录影带白素从苗疆回来了。她曾说过,要留在苗疆三个月到半年,结果,是五个月。在这五个月中,我们有过几次电话联络,那是她离开蓝家峒,到有长途电话可打的城镇时,和我联络的。我每次都问她︰“你留在苗疆,究竟是为甚么,是不是要我来帮助你完成?”白素的声音,听来相当疲倦︰“你知道我是为了甚么,何必明知故问?”...
2000 第3期 - 现在进行时怡雯贝尔:你说对了。我和伯格斯都很注重精神领域的健康,只不过是创作题材有所不同。《达尔文的收音机》有一个核心元素——我们基因中的病毒也是人类进化的载体。《血里的音乐》(曾发表在本刊1998年7、8两期——怡雯注)中病毒则同时是一种信息载体,而作品本身也更具诗意。怡雯:威廉·巴洛斯认为语言也是一种病毒。但是语言并非只分为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通过时间与空间,它可以包括许多不同组织信息的方式,比如以电脑字节的方式,或DNA的方式。病毒果真是信息的载体抑或信息本身就是一种病毒?贝尔:所有生物的交流都需要代码,我把它们统称做“语言”。当然,这种说法也引起一些人的怀疑和不满。信息并不自语言或代码首先发出——但我们的感觉可以立即将它转化为代码加以接纳或拒绝。如果我们接受了,它便参与我们体内的变化,并直接影响我们的行为。然后,我们可以用口头或书面语言与其他人交换被“...
1998 第9期 - 科幻之窗弗雷德里克·波尔 杨瑛办公桌后是年轻有为的作家——鲍格尔。他身材瘦高,动作麻利,眼眶深陷。鲍格尔的心情很糟,他很清楚自己的不快:他恨她。他也不喜欢她的办公室,这里狭小而又空洞。即使在世上最富有的网络公司也有这种不公平的事,这个女人正津津有味地收看无聊的节目。所有这一切都令马切斯·鲍格尔不快。另外,他还知道有些小人虽受雇于国家广播公司而背地里却盯着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职位,这更令鲍格尔愤愤不平。这个讨厌的女人正看着来自太空飞船阿勒岗的节目,飞船正从火星返回,船上载着同样令人讨厌的一群火星人。丑陋的火星人!他们让人无法忍受,可恶之极!有人说这群小家伙看上去像海豹,但海豹至少没有又细又长的腿。火星人长得确实难看,不过这倒不是鲍格尔讨厌他们的原因。...
作者:我想吃海鲜【,】第一卷 东海激斗篇第一章 八极世家二一一二年,河北省沧州市。这座拳法之乡经过上百年的发展,不大的城市已成为享誉国内外的原生态模范城市。城市中,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各类古树。从远处望去,城市俨然坐落在原始树林之中,一座座银白、淡绿、浅蓝、棕黄色的建筑突兀而起。为了给古树腾让生长空间,这些建筑有的是球体、圆柱体,有的是长方形,有的简直无法准确说出它的几何形状。有的桅杆林立,像准备出海的帆船队,有的平展双翅,像呼啸腾空的喷气飞机;有的裸露着黑色钢铁的框架,线条粗犷有力,有的似微微隆起的绿色沙丘,线条平缓柔和。在一个蛮有原始丛林意味的公园里,一张完全由树藤自然构成的藤椅上,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年正捏着一本暗黄色的书籍朗读着:“夫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柝八极,高不可际,深不可测。”...
2000 第5期 - 银河奖征文韩建国“小鹰”号宇航运输飞船最后一次飞行的驾驶员只有郑野一个人。本来应该有一名副驾驶,由于部分宇航员因工资长期被拖欠举行了罢工,令宇航公司老板在人员派遣上捉襟见肘,只好让郑野又一次成为“太空孤独者”。“承蒙老板信任。不过,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工资怎么算?”郑野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与老板讨价还价——他非常需要钱。老板也利用这一点,经常派郑野驾驶别人不愿意驾驶的破旧飞船,完成别人不愿意干的飞行任务。比如超期服役多年、又小又旧的“小鹰”号,就几乎成了郑野专门驾驶的飞船。加之这一两年,“小鹰”号干的都是往各空间站送给养设备和回收垃圾粪便的活儿,宇航员们私下戏称“小鹰”号为“垃圾船”或“粪车”。...
1996 第12期 - 科幻影视迪安·德尔文 罗朗·埃梅里希 斯蒂芬·穆斯塔德 王荣生总统决定发动核大战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地下科研基地。那里的所有工作猝然停止,人们三五一群,相互依偎着,默默地等待末日来临。临时统帅部里,总统坐在桌边,手指轻轻弹着桌面,静候格瑞将军布署核攻击。康妮眼里噙着泪水,悄悄地从这沉闷气氛笼罩的屋子里溜出去。她来到飞机库,透过窗户,瞧见戴维博士在上面的一间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自言自语。她爬上楼梯,寻到那间屋子,进门一看,戴维正在喝一瓶威士忌。“哈,康妮,你来得正好!”戴维高声嚷道。他已喝得醉醺醺的,将酒瓶举在空中,叫道:“干杯!来,为世界的末日到来干杯!”一仰头又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把酒瓶递给康妮。...
作者:倪匡----------------自序这个故事甚多隐喻,有些地方故作神秘,但其实也不过如此,窃钱者诛,窃国者侯,自古已然,于今犹乃。大权在手,成群结党,为所欲为,谁会说这个“不”字?一旦失势,鸡碎般小数,也就成了大罪名。不过,这种帐,总是要算的。中国流行的说法是“秋后算帐”,秋后,是表示一个一定的时间吧!历史会向任何人算帐的,逃不过,躲不了,等著吧!倪匡 一九九五年八月九日三藩市 花开又一年望月几回圆第一部︰尸虫不久之前,记述了一个叫作《病毒》的故事,有一个朋友从极远的一处地方(还在地球上)打电话来问︰“怎么好像没有完?”是的,是没有完,那位公主,提出了她的设想,也一直在进行研究,在她的研究还没有确切的结果之前,情形就像叙述的那样子,不可能另有进展。...
作者:域之空间第一章 洞中奇遇2021年的夏天,寂静深远的群山,依然如千万年前一样沉寂,在这深深的沉寂中却孕育着无数正在升腾着的充满希望的生命。这是在中国四川某地,在一片连绵的大山深处的密林里,一个身形略显瘦小的少年正在努力的攀爬着。他叫王力,今年十三岁,稚嫩而英俊的脸庞,有着山里人不多见的白皙,而一双明亮的眼睛更有同龄人不多见的坚毅。他现在正背着一个大背包,穿行在一个人迹罕至的深谷密林中,因为五年前那场大地震使两侧山体松动,经常有石块滑落到谷底,这条山谷已经多年没有人进入,里面的杂草和树木参差着铺满了整个山谷,使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正值盛夏,本来就是闷热多雨的季节,山谷里更是没有一丝风,王力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更是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使他不得不停地揉眼睛,眼睛已经有些红肿,带在背包里的几瓶矿泉水已经喝干了,又渴又累,真想歇一会再走,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能停!因为他有...
1996 第9期 - 科幻之窗格里高利耶夫 孙维梓闹钟叮当当吵个不停,我只好睁开眼,满心巴望这台闹钟兴许走快了一小时。但是真遗憾——并未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我那第二台闹钟的指针也准准地落在七点之上。第二台闹钟之所以出现是由于我最终才弄明白光靠一台闹钟肯定无济于事,它总是闹不醒我。有时候简直弄得好像非得有三台闹钟才能顶用似的。按理说,早上刚醒时本应该神清气爽,可我却因夜间梦魇频频,根本无法打起精神,我甚至想重新上床美美地再睡上一觉。真见鬼!科研工作留给我的休息时间实在越来越可怜了。我在单位里是搞新产品发明的,如果我不想落后于其他人,那就决不能比他们少干。我经常咒骂那些科技界的精英们,他们睡得——嗨,他们睡得是如此之少!...
作者:[美]H·G·威尔斯第一章时间游客(这样称呼他是为了方便起见)正在给我们讲解一个深奥难懂的问题。他灰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炯炯有神,往常苍白的面孔此刻红光焕发。壁炉里炉火熊熊,白炽灯在银制百合花灯盘里射出柔和的光亮,照在我们玻璃杯里跳动的气泡上。我们坐的椅子,只有他才有,它们与其说是供我们坐的,不如说是在拥抱我们,抚慰我们。晚饭后的气氛舒适惬意,人们的思绪在这时候往往会不求精确,从容地驰骋奔流。他就这样一边用纤细的食指划着要点,一边在向我们讲述这个深奥的问题,我们都懒洋洋地坐着,钦佩他在这个新谬论上(我们是这样认为的)表现出的认真态度和丰富的创造力。“你们一定要仔细听我讲。我要反驳一两个几乎是公认的观点。比如,你们在学校里学的几何就是建立在错误的概念上的。”...
1995 第2期 - 科幻之窗亨利·吉尔伯特一 出逃在佳斯特莱克荷姆——我所居住的星球上,好久都没出什么新鲜事了。我感到生活很无聊。但今夜是狂欢之夜,多么令人激动啊!大火熊熊地燃烧,人人都穿上总督规定的衣装,在火焰周围围成圈,起劲地跳舞。在狂欢之夜,我最喜欢的东西就是身上穿的衣服。此时,大家穿的制服都必须标明给每人取的动物名字。我衣服上写着蜂鸟二字,这也就成了我的名字。没人知道蜂鸟是什么样子,我只了解那是一种鸟。鸟是飞行动物,是大百科全书这么告诉我的。游戏开始了,没人知道我是谁。我把胸前的标牌翻转过去,穿的黑衣服从头遮到脚,只能从衣裳头部处开着的眼洞看到旁边的人群。我们穿着这种衣裳,拉着手,围着火堆拼命地跳舞,并像捉迷藏那样一边跳一边变换着队形。...
1996 第9期 - ’96科幻文艺奖征文潘海天那一年的夏天闷热潮湿。水珠顺着墙往下淌,墙角里长满了苔藓。楼梯的木踏板也受了潮,不再吱吱嘎嘎地叫个不停。我躺在床上,可以听到蠹虫和白蚁在门廊里蛀蚀柱子而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在这鼓点般的乐声中,有人敲门了。我打开了门,一个老头站在门外,抱着一只毫不起眼的罐子。我把他请入客厅,客人神经质地摩挲着那只罐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你在当地是个有名的收藏家。这是我在靠近马德拉斯一个极为偏僻的小村庄里找到的东西,当地人把它叫作‘海眼’。”他把那只罐子摆在桌上。我一直打量着这位客人,却看不清他灰蒙蒙的脸,因为它一直隐藏在一顶同样灰蒙蒙的宽檐帽下,我只看清了那双把罐子摆到桌上的手。它们青筋暴勃,皮肤枯干,沾满了尘土和墨水;我还瞥见了那只迅速缩回的左手上少了两个指头,伤疤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