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法]马克·李维译者:陈睿引文页“我们每个人都是浩瀚星空中的一粒微尘。”——安德烈·布拉伊克(André Brahic)楔子——“黎明,是从哪里开始的?”在我六岁的时候,内向得近乎病态的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在课堂上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可是,当时正在给我们上课的科学课老师回过头来看了看我,满脸愕然,随后耸了耸肩,转过身去继续在黑板上写当天的课堂作业,就好像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我垂下了头,紧盯着我的课桌,假装看不到班上同学们充满嘲讽的冷酷的眼神。其实,他们跟我一样,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黎明,是从哪里开始的?一天又是在哪里结束的?为什么总有无数的星星在天空中闪烁,而我们却无法了解、无法认识它们所属的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娇红记》第 一 出【西江月】醉看花前妙舞,闲听座上新歈。繁华冷落尽消除,片晌顿成今古。一段幽魂渺渺,两行红泪疏疏。贞夫烈女世间无,总为情多难负。【满庭芳】王女娇娘,厚卿申子,天生才貌无双。心期密订,彼此系衷肠。笑把梨花掷处,拥炉语,生死情长。姻缘好,分烬断袖,风月两相将。为求亲间阻,天愁地恨,无计成双。更飞红暗妒,屡致参商。帅子豪华慕色,挟家势、强结鸾凰。男和女,情同铁石,并冢配鸳鸯。烈娇娘心择多情种,俏飞红妒阻真欢宠。豪公子强入燕莺群,义申郎情合鸳鸯冢。第 二 出第二出辞亲【满江红】[生上]天赋多才,逞年少,凌云胜气。怎能够九天奋迹,一身荣贵。腰下青萍长自吼,脚跟红线何年系?可正是潘安宋玉,为伤秋,情无已。【鹧鸪天】十二甘罗已相秦,我今二十尚逡巡。龙头未属身犹贱,鸦髻虽黝志早星。真薄命,叹飘零,于今婚宦两无成。有时月内逢仙姊,才显成都双凤名。小生姓申名纯,字厚卿...
凤凰池作者:烟霞散人校点:韦海英校点说明第01回赏梅花侠概诗才并见舞宝剑鬼谋蝎计前来第02回榻悬香积谁怜迁客是仙人诗和齐纨不惜改妆寻吉士第03回奇女子因奇梦得遇奇缘傲书生逢傲才全消傲骨第04回醉公子何来月下惊人忆多娇只为楼中断句第05回忠臣陷虎坑愿作刀头鬼淑女投豸史暂为幕府之宾第06回有心一见倾心认真成假睹面几曾识面因旧逢新第07回东床坦腹愿天速变男儿西阁谈心对月宜联姊妹第08回假偏遇假一首诗窥破机关痴复逢痴三杯酒旋成奸计第09回金玉代倾为良友得逢圣主琵琶别抱恨奸朋忽奔佳人第10回假名娇客相逢顶替春元无义相公巧值多言银鹿第11回对面不相逢暗暗传知消息笑谈来窃听明明说出根由第12回白丁公子狗洞里思食天鹅青眼泰山龙座前求婚丹凤第13回担水卖人奸兵部当场遗丑命题限韵圣天子枉驾为媒第14回三军奏凯方表是男儿一疏朝天始成为侠烈第15回是是非非二小姐千般巧计颠颠倒倒两状元满肚疑心第16回打破疑团旧朋友与新...
《快士传》序古今之载籍繁矣。求其快人心者,历数代止一二人。就此一二人之身,求其快人心者,终一生止一二事。甚哉,快心之人与快心之事不可多得,有如此也。盖必我快我心,而后可以快人心。我生平有所郁郁不得志于初,深望异日之云蒸龙变,得大伸其志。而或遭时不偶,赍志以没,则不快即稍稍得一伸而不尽伸,则终不快。且我将有所报于人,而不克报;人或有所托于我,而不克如其托,则又不快。以我自揣,不快我心之事凡几,而及身不能快,至待之后人;今生不能快,至需之来世,则长逝者魂魄私恨无穷。此志士所为仰天推心而泣血者也。予尝缅想古今以来,策如苏秦,而不获雪敝裘之耻者何限;智如张仪,而不获报盗壁之冤者何限;膑脚如孙子而不获制庞涓之命者何限;折肋如范睢,而不获取魏齐之头者何限。韩信无萧何之荐,则一饭之德曷酬;季布无朱家之藏,则千金之诺莫显;长卿不逢汉帝,则题桥适见笑于王孙;班超不勒燕然,则投笔只...
《温柔的夜》他们说三毛(序)丹扉:尚是“无名小卒”时有些作品,当作者尚是“无名小卒”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向我推荐或介绍,是我自己碰上读到,就觉得十分明畅顺心;从此留下了美好的第一印象,迄今多读,这份感受依然没有改变。三毛便是这类作者之一。司马中原:仰望一朵云如果生命是一朵云,它的绚丽,它的光灿,它的变幻和飘流,都是很自然的,只因它是一朵云。三毛就是这样,用她云一般的生命,舒展成随心所欲的形象,无论生命的感受,是甜蜜或是悲凄,她都无意矫饰,行间字里,处处是无声的歌吟,我们用心灵可以听见那种歌声,美如天籁。被文明捆绑着的人,多惯于世俗的繁琐,迷失而不自知,读三毛的作品,发现一个由生命所创造的世界,像开在荒漠里的繁花,她把生命高高举在尘俗之上,这是需要灵明的智慧和极大的勇气的。...
《冰鉴》第一神骨语云:“脱谷为糠,其髓斯存”,神之谓也。“山骞不崩,唯石为镇”。骨之谓也。一身精神,具乎两目;一身骨相,具乎面部。他家兼论形骸,文人先观神骨。开门见山,此为第一。文人论神,有清浊之辨。清浊易辨,邪正难辨。欲辨邪正,先观动静;静若含珠,动若木发;静若无人,动若赴的,此为澄清到底。静若萤光,动若流水,尖巧而喜淫;静若半睡,动若鹿骇,别才而深思。一为败器,一为隐流,均之托迹于清,不可不辨。凡精神,抖擞处易见,断续处难见。断者出处断,续者闭处续。道家所谓“收拾入门”之说,不了处看其脱略,做了处看其针线。小心者,从其做不了处看之,疏节阔目,若不经意,所谓脱略也。大胆者,从其做了处看之,慎重周密,无有苟且,所谓针线也。二者实看向内处,稍移外便落情态矣,情态易见。...
第一部分 第01节一九XX年的秋天,我因为脑病厉害,住在长江北岸的A城里养病。正当江南江北界线上的A城,兼有南方温暖的地气和北方亢燥的天候,入秋以后,天天只见蓝蔚的高天,同大圆幕似的张在空中。东北两三面城外高低的小山,一例披着了翠色,在阳和的日光里返射,微凉的西北风吹来,往往带着些些秋天干草的香气。我尤爱西城外和长江接着的一个菱形湖水旁边的各处小山。早晨起来,拿着几本爱读的书,装满了一袋花生水果香烟,我每到这些小山中没有人来侵犯的地方去享受静瑟的空气。看倦了书,我就举起眼睛来看山下的长江和江上的飞帆。有时候深深地吸一口烟,两手支在背后,向后斜躺着身体,缩小了眼睛,呆看着江南隐隐的青山,竟有三十分钟以上不改姿势的时候。有时候伸着肢体,仰卧在和暖的阳光里,看看无穷的碧落,一时会把什么思想都忘记,我就同一片青烟似的不自觉着自己的存在,悠悠的浮在空中。像这样的懒游了一个多月,我...
“上”人回家作者:萧乾“上”人先生是鼎鼎有名的语言艺术家。他说话不但熟练,词儿现成,而且一向四平八稳,面面俱到。据说他的语言有两个特点,其一是概括性--可就是听起来不怎么具体,有时候还难免有些空洞罗嗦;其二是民主性--他讲话素来不大问对象和场合。对于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他自认有一套独到的办法。他主张首先要掌握的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语言。至于马克思列宁主义语言究竟与生活里的语言有什么区别,以及他讲的是不是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语言,这个问题他倒还没考虑过。总之,他满口离不开“原则上”“基本上”。这些本来很有内容的字眼儿,到他嘴里就成了口头掸,无论碰到什么,他都“上”它一下。于是,好事之徒就赠了他一个绰号,称他做“上”人先生。...
《飞花咏》序原夫春之为春,气虽和淑,必至花香柳媚,而始见其为春之艳。秋之为秋,气虽鲜新,亦必至月白天青,而后知其为秋之清。故娥眉皓齿,莫非美人也。虽未尝不怡耳悦目,亦必至才高白雪,情重阳春,而后飞声闺阁,颂美香奁,倾慕遍天下也。虽然才高情重固难,而颂美飞声,亦正不易。设幽兰秘之空谷,良璧蕴之深山,谁则知之?此桃源又赖渔父之引,而渔父之引,又赖沿豁之流水桃花也。因知,可悲者颠沛也;而孰知颠沛者,正天心之作合其团圆也。最苦者,流离也;而孰知流离者,正造物之婉转其相逢也。疑者曰:大道既欲同归,何不直行?乃纤回于旁路曲径,致令车殆马倾而后达,此何怠也?无乃多事乎?噫,非多事也。金不炼,不知其坚;檀不焚,不知其香。才于佳人,不经一番磨折,何以知其才之愈出愈奇,而情之生死不变耶!故花不飞,安能有飞花之咏?不能有前题之飞花咏,又安能有后之和飞花咏耶?不有前后之题和飞花咏,又安...
《糊涂世界》第一回 移孝作忠伦常大变 量材器使皇路飞腾话说湖南官场,同时有三位出色人员,都是抚台眼前顶红的人。抚台姓黄,江西人。三个红人,一唤任承仁,一唤俞洪宝,一唤李才雄,三个人都是候补知县。任承仁新近从那里交卸回来,抚台极赏识他,曾经保过送部引见。俞、李二位是一直跟着抚台,办过几年文案;李才雄现又兼当土药局的差使。有天,任承仁穿了衣帽来拜俞洪宝,却好李才雄也在那里。任承仁进来,看见李才雄皱着眉头坐在那里,呆呆的样子。任承仁心里有点奇怪,也不便问他,先同俞洪宝谈了几句心,慢慢的说到家务。任承仁就提起他有个过继的娘,因为在家里没有人养活,大远的奔了来找我。既然来了,安分守己的吃碗现成饭罢了,脾气又不好,时常在家里闹脾气。再照这样闹下去,我可有点受不住了。不是我让他,就是他让我。俞洪宝道:“这算什么大事?他因为没有儿子养活,所以纔承继到你。你公馆里亦不少这一碗饭。你...
《赛花铃》第一回 护花神阳台窃雨诗曰:弹铗朱门志未扬,为人须负热心肠。宝刀一掷非谋报,侠骨能令草木香。其二:匣底铦锋未曾试,男儿肝胆向谁是。手提三尺黄河水,天下安有不平事。这两首诗,名为宝剑行,是赠侠客之作。大凡天生名流,为国柱石,必定上有神灵暗佑,下有侠杰扶持。凭你群奸说陷,百折百磨,到底有个出头日子。这所谓吉人天相,然在自己也须具有慧眼。先辨得他果是仙真,果是侠客,然后不被人欺,而仙侠为我使用。有如宋朝文彦博,征讨贝州妖人王则。一日,升帐独坐,忽被妖人飞一大石磨,从空打来。刚到头上,却得一人飞空抱出,把那交椅打得粉碎。彦博唬了一跳,起来拜谢其人,竟不认得。求其姓氏,那人并不答话,但写“多目神”三字而去。彦博纔省起幼时读书静室,夜半曾有一鬼乞食,形容甚怪,自言是上界多目尊神,因犯九天玄女法旨,罚他下方受苦。彦博遂饱赐酒食,又为他向玄女庙中主诚求恳,果然即得超升。...
《冷眼观》第一回 读奇书旧事觉新民 游宦海燃萁空煮豆我记得那年从东洋毕业回国,一径就往北京去赴部考验。因路上风波劳顿,觉脑气筋里异常困倦,听人说琉璃厂是个人文荟萃之区,我独自一人逛到那里去醒一醒渴睡。忽从一家书坊店门首经过,见有一部手抄的书稿,表面上标着《冷眼观》,我拿过翻开一望,见那书中记载的人名事实,倒有一大半是我夹袋里的东西,那著者竟是先得我心了。当下就问那书肆主人:“要几何代价?”不意他不慌不忙说出几句料想不到的话来。看官,你们想他说甚么?原来他说:“我这部书,却有两等卖法。”我忙请问他哪两等?他道:“若是顽固党守旧派来买我的这部书稿,我非要英金三百镑不可;倘有热心公益中国前途新学界一般种子情愿要,我就分文不取,双手奉赠他也可以使得。”我见他吐属慷慨,就对他唱了一个大喏,先致谢了他赠书的美意,然后向他说道:“我虽不是新前途,却也异乎旧党派。我大概看了看你那...
作者:《考研5季》编辑部阿飞的故事文/谢丁阿飞是我的昵称。一1999年底的某一天,住在C市的一个简陋的两居室里的阿飞,做了一个决定。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他刚刚得到两个消息:第一,他没有考上C市公安局的公务员;第二,前几天还去上班的公司的老板携款潜逃了。在此之前,阿飞对考研一无所知。他大学毕业后呆在C市已经两年了,生活平静。两年之内,阿飞换了三个公司,两个酒吧。频繁的工作更迭对于阿飞的生活实际上没有任何影响,一切都是按照既定的模式进行着。如果说还有期待,阿飞希望出去旅游,但很可惜,除了去成都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他哪里都没去。窝在C市这个温暖而自闭的城市,阿飞的心里,应该是一抹泥土,湿湿的,粘稠得惊不起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