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第4期 - 银河奖征文小青一、母亲我出生在海底深渊。这里生活着人类的种群。我出生那时,世界一片黑暗。仅有的些许亮光是从附近游过的火体虫和海萤身上发出来的。除了黑暗,便是巨大的压力。它作用在我弱小而单薄的身躯上,使我意识到将来的生活会不太容易。我出生后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妈妈赤裸的身体。由于分娩的缘故,她靛蓝色的皮肤上显现出发暗的红斑,渗出了一片片液体,这样便把大量多余的盐分排出到体外。妈妈在嘘嘘地叫唤,把痛苦和喜悦通过低频声音在水中传播。不一会儿,周围有了动静。游来了几个年老的男人。他们把头探进洞穴,看见是女人在生育,便趣味索然地游到了远处。但是,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人又返了回来,背负着一个用温鲸坚韧的胃囊制成的口袋。妈妈的眼睛放出了亮光。男人把口袋放在女人的身旁,便游走了。...
------------正文------------第一章姜灿出生的那天是个阴雨天,出生前所有人都认为是个男孩儿,给老姜家延续香火,这时候有个说法,肚子尖的是男孩,肚子圆的是女孩。酸儿辣女是一贯说法。姜美华怀孕前饮食一直比较清淡,怀孕后脾气暴躁无常,酸辣皆实,尤其是酸,瘾上来的时候能喝杯香醋。姜老爷子在孩子预产期前一个星期找了算命算过,孩子出生必定是个艳阳天。但母亲小时候溺过水,父亲爱酒,酒等于水,五行缺火,名字定要有个灿字,老爷子一不做二不休不知道男孩女孩的情况下取了个姜灿的名儿。这刚算了命第2天姜美华的羊水便破了,姜灿的父亲李卫国是嗜赌成性,整日酗酒。预产期的前一个星期,还整日泡在赌场。姜美华无奈之下敲响邻居的门,邻居立刻打了120给送去了医院,这孩子的父亲和爷爷都不在,出了什么事儿可谁担着?邻居又急忙叫丈夫去赌场找李卫国自己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1998 第3期 - 每期一星英子1.心理诊所雷姆大街45号,一座坚固的小楼前挂着“沙德心理诊所”的牌子。75岁的沙德医生坐在宽大明亮的诊室里打量着这位走进来的年轻人。这位20岁的小伙子面色苍白,眼神慌乱,嘴唇稍带紫色,表情像个迷路的孩子。头发雪白的沙德医生带着慈祥的笑容注视着这个小伙子。在他的目光下,这个名叫波朗的小伙子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他无力地跌坐在沙德医生对面,把脸伏在臂弯里,低低地哭了起来。沙德医生显然己习惯病人的这种样子,他没有劝阻波朗,只是走到波朗身后,亲切地搂住波朗的肩头。波朗扑在这个慈祥的老人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整整半个小时,沙德医生都这样搂着波朗,让他尽情地哭个够。...
1996 第8期 - ’96科幻文艺奖征文王晋康在耶路撒冷的巴比酒吧,侍者琼斯看到一个穿黑色衣裙的中年女人走到酒吧门口,略微犹豫了一下。这里离米希里姆城区不远,那儿是哈西迪教派的聚居地,所以穿黑衣的犹太人很多。那女人大约45岁,一头金发,明眸皓齿,不过她的美貌已经开始凋零了,有一点过气明星的味道,面容冷漠,似乎有心事。琼斯拉开玻璃门迎候,女人进去后,略向屋内扫了一眼,指着靠窗的桌子说:“我要那张桌子。”这天是犹太人最热闹的逾越节,酒吧内顾客很多,仅剩下那张靠窗的桌子。桌上放着一瓶白色的茉莉,窗外可看到耶路撒冷灯火辉煌的夜景,琼斯抱歉地说:“非常抱歉,那张桌子已经被预订了。”他见女人不说话,便解释道,“是一位先生预订的。每年逾越节晚上,他都要预订这张桌子和一束茉莉,似乎在等待一位女士。已经25年了,他的爱情就像我们对主的信仰一样虔诚。”...
王晋康三第二天一早,田延豹就乘车去比雷埃夫斯港。港口船舶管理局的一名职员接待了他。那人叫科斯迪斯,大约50岁,身体健壮,满脸是黑中夹白的络腮胡子。田延豹问:“科斯迪斯先生,请问最近是否有一艘游艇在这儿注册?游艇的主人是鲍菲·谢,美国人。请你帮我查一下。”科斯迪斯惊奇地回答:“鲍菲·谢?就是人人谈论的那个豹人?不,没有,如果他在这儿注册,我一定会记得。”“也许他是以田歌的名字注册。”科斯迪斯立即说:“有!有一艘最新式的太阳能金属帆游艇,船名就叫田歌号,是利物浦船厂的产品。三天前,不,是四天前在这儿注册的。”“这只游艇目前在哪儿?我的堂妹田歌告诉我,为了躲避记者,船上将实行无线电静默。但我急于找到它,我有十分重要的事。”...
------------第1章 楔子传说这世界原本只有人界,直到一天,天下出现两位贤士,创立修仙之法,并且成功飞升开创天界、与冥界,他们就是为天帝:帝天,冥帝:邪天。冥帝创建六道轮回,使人界出现新的秩序,而天帝则是管理人间,消除人间灾祸,他们所留下的修仙原文被后人继续研发,修仙也分了许多等级,分别是炼气―筑基―开光―胎息―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还有段体境,但段体境是最平凡的,因为锻体境只是修身,而非修仙修仙持续千万年,从而有了今天的修仙时代。西蛮之地,阴云密布,云中不时闪着九天神雷,地面上卷起尘沙,尘沙在空中回旋,形成龙一般的姿态,冲向天边,雷电与其交缠着。所有的生物全部全部慌乱逃离此地,而此时却有一支军队正向这里赶来。...
1995 第8期 - 每期一星韩建国1945年4月16日,鄱阳湖老爷庙水域的黄昏,落日熔金,红霞绚丽,波光粼粼的湖水被映照得一片血红。湖东北岸,落星山上的老爷庙雄踞俯视着眼下的大湖。日本侵略军的一艘千吨级运输舰“神户5号”如同一座水上移动着的小山,由南向北驶来,太阳旗下,机关炮、重机枪闪闪发光。几天前,它从长江经北南下鄱阳湖,在某处戒备森严的码头装上了一批神秘的货物。现在,它正在返航途中,再往北十几公里,便可出鄱阳湖口进入长江了。突然,本是晴朗的湖面瞬间黑雾迷漫,狂风骤起,巨浪滔天。大湖怒吼着,似乎要翻过来一样。“神户5号”那巨大的船身像一片树叶颠簸着,摇摇欲倾,很快便隐没在黑雾之中。在震耳欲聋的风浪声中,还有一种鬼哭狼嚎似的怪啸声震荡着湖水,十分吓人。...
1998 第6期 - 每期一星傅志群小桑是我在《地球日报》的同事,日前她寄给我的一块电脑磁盘详细地记录了她最近一次骇人听闻的经历。一还没度完半个月的假期,就接到主编的电话。他告诉我,著名实业家尤加里先生在火星的“医疗康复中心”有一个规模庞大的扩建计划,建成后它将成为慈善性的医疗机构,为成千上万火星地球移民的健康带来福祉,尤加里先生本人也将前往火星并于下月中旬主持扩建工程开工仪式。主编先生要我赶到火星去作实况报道,并对尤加里先生进行个人专访。这一来一去需要数月时间,而我正准备年底结婚。我本不愿接受这个任务的,可未婚夫麦克欣劝通了我,他说我应该先去那个美丽的地方看看,为我们将来到那里度蜜月探好路。我知道他是在劝我以事业为重,要成为一个出色的记者,没有敬业精神是不行的。...
周宇坤从3万6千公里高空的同步轨道上观望地球,那真是一种神奇的景象:黑漆漆的宇宙背景中,淡棕色的色块是陆地,亮白色的色块则是滚滚的云层,在没有云层覆盖的区域里,伸张着海洋的蔚蓝。就在这么—个环境里,一个长约2公里的圆柱形筒状物体正悬浮着,或许目前来说还不过是一个框架,但两端包含窗口的区段却已经清晰可辨了。在它的某个部位的旁边,停泊着好几个类似花蕊的簇状物。细长通道来自中心的一只庞大的球体,而每条通道的尽头,都是些小巧玲珑的密封舱——工作休息站。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群群白色的小点正在筒状物的上上下下缓缓地蠕动着,微微可见闪亮的光芒,偶尔还有一些在飘来飘去。毫无疑问,任何人都可以想到,东方一号岛屿的构建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1995 第3期 - 每周一星刘继安(一)傅音从西雅图飞到旧金山,在机场才打了个电话给我,令人措手不及。我立即驱车去机场接她。进城后我们先去了“唐人街”,在一家新开张的“四川饭店”里吃了一顿久违的家乡饭。傅音还在斯坦福大学攻读计算机博士学位,业余时间替大名鼎鼎的IBM公司的一家研究机构“打工”,收入不错,帐单是她付的。回到圣乔治敦大街我的住处后,我才想起问她:“怎么搞突然袭击?”她悦:“最近几天闲了下来,就想见见你。”我很感动,拉住她的手,试图亲吻他,可是她灵巧地一闪躲开了。我笑了:“还是那一套,男女授受不亲?”她说:“至少在没正式结婚之前。”我说:“我已经没有耐心了。”她笑道:“骗人,我不在的时候,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围绕在你身边吧?”我说:“那你仔细搜搜看,看能不能找点什么可疑的东西出来。”...
凌晨高尚情操,这仅仅是一个词呢,还是奉献出自己幸福的人才会有的一种感觉?——[英]高尔斯华绥A任飞扬重新打开标号为“TS—4”的文件夹,那些他已读了无数遍的文字又扑面而来,刹那间将他带回过去:舒鸿,春天是地球最美丽的季节,恍然如土星的光环一样灿烂无比。我们骑自行车巡游大学校园。天湛蓝蓝,风暖洋洋,云轻飘飘,草地上深紫的二月兰一片片盈盈含笑。我坐在你单车大梁上,长发扫动你的脸颊。这就是地球的春天,和你共度的第一个春天,舒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夏天我将从宇航学院毕业,我要到太空中去,到你身边去。但我不会要你的照顾,我要做得比你更好。从懂事起我就在为飞往太空的那一天做准备,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行。可是校园里的喇叭在不停广播宇航报告会的地点时间,主讲人的名字一遍遍被提起:舒鸿——舒鸿——舒鸿,似乎在提醒我你是一位杰出的宇航员,而我——流云,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