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宠爱什么都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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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就算不能相爱,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平凡快乐、像朱邪一样。
过了几天。
期中考试政治学天零果然没有考到第一,他考了个十七八名,让全班着实惊讶了一番。但天零自己似乎并不在意,只有朱邪得意洋洋了半天,逢人就吹那天晚上他如何如何拖着天零打牌,如何如何把天零的课本藏到洗衣机里差点淹了。但听众往往好奇要追问一句那天晚上打牌谁输谁赢?一听到有人这样问朱邪就会开始说今天天气哈哈哈,真不错。
不过这几天天气真的不错。又是星期五的那三堂不识时务的课,下了课之后白杏没有和天零或者朱邪一路,她一个人背了书包慢慢绕着学校散步。说起来八服的校园还真不错,树木都是些参天的古树,草坪深绿得有些深沉的意思,伴着金黄的落叶,风吹来沙沙微响,很舒服的感觉。
喜欢天零。
这种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和风里很清晰,因为已经告白过一次所以她没有太多想要说出口的冲动,只是慢慢顺着学校的道路走着,看着蓝蓝的天。突然觉得有一个人可以静静的喜欢很幸福,并不必认认真真地说出口,也不必勉强两个人一定要相爱,就这样一个人爱着就已经很幸福。
因为简单,所以幸福。
她到如今仍然不太懂天零的想法,但因为常常留心就已经知道天零在她高兴开心的时候会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不敢奢求天零是否当真喜欢过她,她想要天零愉快,首先就要让自己更加开心愉快起来。
“妙呜——”一只小猫在草丛里睡觉,听到她走过警觉的抬起头眯了她一眼,大概是她的气势没一点杀伤力,它躺下去继续睡。
被一只猫藐视。她不知不觉笑起来,跳上路边凸起的石条,沿着那边缘走着。
“我——没有男朋友,因为八大无帅哥——”莫名其妙的她哼起歌来还改了歌词,她没有男朋友,但是也很幸福。
“白。”
她蓦然回头。
天零骑着自行车在她身后,淡淡的勾起嘴角,“去哪里?”
她一时弄不清楚天零为什么会在她后面,“去哪里?”她没想去哪里,摸摸头,她知道自己笑得有点傻,“不知道啊,我随便走走。对了,你怎么有车?”
“借的。”天零简单的说,慢慢的骑着他领先了白杏一步。
“哦。”她说,“你骑车的样子很帅。”
“是吗?”他的车子绕了半个圈,在白杏面前停了下来,“我去弹琴,你要一起吗?”
“啊?”她仍在发呆,“去吧,我随便。”
他踏在地上停住车的脚没动,“上车。”
上车?她睁大眼睛看着天零,那心情绝对是新奇的,天零对她说“上车”?
他却没有让她多等,转过车头已经准备往前骑了,那架势即使她不上车他也会骑走。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一跳坐上天零自行车的后座,“走吧。”
天零笔直的往前骑,她新奇的发现天零的车稳得出奇。环绕天零温暖的身体,没有想过有这样的一刻,“这时代还坐后座的好傻。”她抱着天零低声笑了起来,“让我想到五四时期穿蓝裙子夹发夹短发的那种女学生。”
天零似乎笑了,自行车的速度变快了些,“傻婆!”
“喂!没事干嘛骂我?”她捶了天零一拳,笑骂,“请我去听你弹琴有奖吗?”
“没有。”
“我又不懂什么古典音乐,干嘛要听你弹琴?”
车速突然慢了一下,天零似乎在笑,但她没有看见、只是从天零肌肉的变化觉得他是笑了,但他没有回答。
学校的道路本来不长,很快到了综合楼。两个人下了车,天零拿出练琴室的钥匙打开教室,走进房间。那房间的光线和那天一样明亮,树梢依然在窗外摇晃,风穿窗而来,带着树叶的微响,暖意和微凉透过衣裳吹过了肌肤。
“格”的一声,天零推起了钢琴盖子,她走过去站在那个位置,怔怔的看着钢琴边上她曾经放过手的位置,那些事已经不在了、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是么?
“当”的一声轻而脆的钢琴声,天零用右手单手弹起了一首最清脆的钢琴曲,熟悉的曲调……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巧的移动,像在跳跃、也像在抚摸,但琴声就那么极简单的出来,像倾倒的水杯里的水。
“好清脆的钢琴。”她低声说。
“嗯。”他没有看她,目注着钢琴淡淡的答。
“像什么东西……丢进了水里。”她说,下唇微微往下稍微拉开了和牙的距离,而后上齿咬住了下唇,她突然……想哭了。
“是吗?”天零继续单手弹着,那一连串轻越的琴声接连不断的掉入了水里。
她并没有把手放在原来的地方,她用指尖去划掉她眼眶之间的眼泪,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除了她之外谁也不记得,那些曾经画过的画其实从来没有发生过……
“哭什么?”天零的声音依然那么冷静。
“没有……”她摇摇头,“什么也没有。”尚带着泪痕的手指在初秋觉得冰凉,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她惊异的看着用左手握住她右手依然在弹琴的天零——他的温热透过冰凉的手指而来——而后轻轻把她的手按在她其实曾经放过而又根本不曾放过的那个位置。
钢琴左边最后一个键的旁边!
天……零……她震惊的看着天零,“你——”
“今天天气不错。”他说。
她尚未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我们做恋人吧。”他又说。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惊异的看着天零,只见他抬起头来淡淡一笑,“今天天气不错,风也不错。”
十 不曾存在的记忆
过了足足十秒钟,她才反应过来,“你不是不记得了?”
天零不理她,也不放她的手。
“原来你……一直没有……忘记过……”她更加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我……对不起你。”
他放开了她的手,慢慢转过目光来看她,那目光让她难以对视。转开视线,却听见他说:“没有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我弄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谁,以为你是永远不会倒的靠山。”她低声说,“让你消耗完所有的时间,我太自私、也太任性。”
“没有什么对不起。”天零说,“随便你喜欢什么都好,想要什么都好,我不想看到女人哭。”
他说得很冷淡,也很冷静。她却怔住,那就是天零的初衷……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他只是希望她快乐,而不论她是否爱他。
无论她喜欢的是谁……只要她快乐就好。
天零的理由只是这样简单,简单到他解释的时候根本不看她、他说出口的时候也只有一句话。
那就是她不曾了解到的天零!
其实……他是个很简单的人。
“无论我……喜欢什么……都好?”她的声音有点哑,“喜欢朱邪也好、喜欢烤地瓜也好、喜欢川贝枇杷糖也好——只要我不哭……只要我高兴就好?”
天零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淡淡勾了一下嘴角。
“就算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好吗?”她低声吼了出来,“我永远什么都不知道!永远和朱邪在一起也无所谓吗?”
“那是你的事。”他冷淡的说。
她愕然,随后想哭又想笑,“你……你——啊!”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如果没有人看着你,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你这种怪人!”
“做恋人吧。”他说。
“我喜欢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刚才忍住的眼泪掉了下来,却在微笑,“干嘛问我?”
他简单的说,“没有说出来白会误会。”
“误会是因为我不了解你。”她轻声说,“但是现在我了解了。”
他淡淡的笑,单手弹奏着那首“惊白”,“吃饭了吗?”
“没有,你要请客?”她把手压在他画的她的手的位置,心跳得很快,爱情么?
“给你。”他丢过一个东西。
“啪”的一声她接住,“什么?嘉顿早餐包?你吃饭没有?”
“没有。”他仍然不看她,仍在弹琴。
“这么难吃的东西,唉,我们一起吃吧。”她打开包装,撕了一片面包下来,“我吃两个,你吃两个。”那包装纸里面四个面包。
“都给你。”
她怔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拜托,我又不是猪吃得下那么多吗?”
“随便你。”
真是!她摇头,“练完以后我们去吃饭,朱邪说输给你的赌债他一定还,他到底输给你多少次?”
“嘿!”天零笑了一声,却不告诉她。
“我们在一起,朱邪不知道会怎样。”
“那是他的事。”他仍然坚持他绝对的自我中心。稍微愣了一下,白杏站在钢琴旁边听天零弹琴,微微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她眼睛微闭,“我对不起他。”
“他是蟑螂。”天零说,琴声不停,“打不死的。”
“我知道——所以我以为我会喜欢他的。”
“你也可以喜欢他。”
“喂!”她叫了起来,“拜托你吃醋一下好不好?”
他不答,在笑。
她跟着笑了,能暗恋他一辈子都好、能和他彼此希望了解和照顾对方……更好。天零也许是不容易相处的人,不过她也并非传说中的仙子,能想要了解和照顾彼此——那已经是爱情了。
“原来你也记得所有的事。”那天吃饭以后,白杏和朱邪去了学生餐厅的阳台。
“抱歉,我也记得。”朱邪耸耸肩,支着阳台看学生餐厅外在风中“痴痴的等”、等着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的男女学生。
“我昨天看了一篇小说。”白杏望着阳台外漆黑的夜色,吃的是晚饭,此时已是八点。
“什么?”朱邪摸头,一和天零在一起她突然变得也“文艺”起来,“你如果一开始就和我说小说我肯定不会追你。”
“呵呵。”她笑了,“我看到那篇小说的结尾最后一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你和我的事,不过是一场噩梦。’”回过身她望着朱邪的眼睛,“我和你的事,最终不是一场噩梦,也许是一场迷梦。说对不起没有用,但是我真的……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也许比天零更亲,但并不爱你。”
“唉——”朱邪枕着头靠着门那边的墙壁看天上的月亮,“喜欢还是不喜欢,哪部电视说感情这东西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小杏说实话我很失望,但没有怪你。”他哈哈大笑,“像我这种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你不要是你的损失!”
她忍不住笑了,“你真的很好,比天零好。”
“你是真心觉得我比那家伙好?”朱邪斜眼看她,不信的挑眉。
“真的!”她展颜一笑,“你比他爽快比他坦荡比他对人好,不过……”
“不过不管怎么好,你还是喜欢他。”他笑了,“本大爷还比他帅呢!”
“哈哈哈,这个我不承认!天零比较帅!”
“我比他高啊!拜托这年头身高决定距离!”
“可是你也比他胖!”
“我这是肌肉,胖什么胖?没常识!”
“天零的眼睛比你大!”
“我的头发比他帅!”
“你染发!”
“染发又怎么样?染发也算!”
阳台外两个人聊没几句又开始胡扯胡闹,天零还坐在餐厅里喝茶,听着门外的吵闹声。
活着……有什么好?
如果是独自一人活着,没有任何期待和欲望,活着索然无味。
如果有些人……有一个人觉得你很重要,那么也许你就真的很重要吧?或者你觉得有一个人很重要,自己也就变得有希望起来。无论她喜爱什么都好,甚至爱不爱我都无所谓,我不想看见她悲伤的样子。
“天零!”外面胡扯的人大喊着跑回来,“我们晚上回去打牌好不好?”
他喝了一口茶,像没有丝毫意外,“好。”
“输的人请雪糕。”
“好。”
“ok!现在立刻就回宿舍!”
天零站起来,突然听见邻桌的女生在哼一首歌:“Fly high and Sky…high……抬头仰望,飞机划破云层。想在永恒的现在热情生活,想化为光,连风都能超越~~心里决意的时候,向梦想冲刺。I don’t stop !Fly high and Sky…high!去吧,梦想啊闪烁吧,与未曾见面的我相遇,那个奇迹,想要鲜艳得描绘出来。”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青春啊,令人羡慕的美丽。
上课。
“天零,翻译以下雪莱的《生命的凯旋》这一段。”教授最喜欢点天零翻译诗歌。
天零站起来翻好课本,白杏这回老老实实的听课,正在冥思苦想这段怪异的英语要如何翻译。“我已经爱、恨、怕……都有?”她的英语实在不怎么样,翻译了半天摇头叹气,为啥每个词她都认得就是不知道在说什么?
“以前,我已爱过恨过怕过痛苦过作过而且活过。如果上苍点燃我,灵魂的火花曾用更纯净的火药烧灼。”天零冷静而且流利的说。
“哇!”教室里传来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她合上课本,失败的趴在桌上哀鸣,果然天零就是不一样,让她翻译肯定变成什么“我以前爱恨怕痛苦工作和活着都有,如果神烧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