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万种-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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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缶褪茄挂值纳胍鳌M饷娲慈松氖焙颍颐乔『么锏搅烁叱保詈蠊赝罚杈暧昧ζ盼业拇笸韧獠啵⒊鲇湓玫模患友谑蔚纳胍鳌N颐欠煽焓帐傲艘幌拢叱龆疵拧R荒幸慌礁鼋鸱⒈萄鄣耐夤吮匙耪障嗷驹诙疵趴冢桓闭矗惶骄烤沟难印?醇颐浅隼矗撬坪蹙醯煤芤馔猓读艘幌拢欣贤饩倨鹣嗷疽馕液屠杈�*近点,“咔嚓”一声过后,男女老外不约而同地竖起手指,嘴里叫着“OK!”“Howdoyoudo!”我操着英语跟老外打招呼。两个老外也笑着跟我打招呼,聊了几句,得知两个老外不是夫妻,男的来自美国威斯康星州,是个电气工程师;女老外来自英国伦敦的郊县,是个农场主,俩人原本是跟自己的老婆和老公一同出来旅游的,结果在飞往中国的飞机阴差阳错,彼此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对方的配偶,于是当场进行了重新组合,两对新组合携手同游了北京后,分了手,一对去了西安;一对来了南京,并相约下个月,旅游结束时,在北京碰头。我指着他俩问:“你们会结婚吗?”两个老外头摇得跟拨郎鼓,嘴里嚷着:“NO,NO!”一直笑着在旁边听着的黎娟突然用英语说了一句:“Howromanticyouare!”(你们好浪漫啊!)”两个老外笑得更欢了,动作整齐一致地用手指指我,指指黎娟,又指指自己,说:“Eachother(彼此,彼此)”告别老外下山时,黎娟说:“老外好像知道我们在洞里做什么。”我说:“你看你双颊绯红,粉面含春的样子,再加上那么夸张,那么富有感染力的叫喊,老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吗?”黎娟重重地打了我一拳,说:“老外的表情好像有点惊讶。”我说:“老外肯定赞赏我们的浪漫情调,回国后,还会跟朋友们宣扬一番,中国走进了新时代!中国人在进步!”黎娟笑得花枝乱颤。
上班时译了一篇豆腐干大的科技论文,费了好大功夫,又是查字典,又是翻资料,忙了半天,才总算勉勉强强,结结巴巴地译出来。记得刚进公司的时候,译这种篇幅的文章,不消一个钟头,就能搞掂,可是在国企混了几年日子,业务水平不仅没有得到半点提高,相反出现了高台跳水。我终于理解英语高材生老李为什么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后,连上初中儿子的英语都无法辅导;也原谅了公司医院的医生,其实他们中的不少人毕业于名牌医学院,有的还是从大医院调来的专家级医师,可是呆的时间一长,就不会看病了。许大姐的姐姐就是图国企清闲,待遇好,没有压力。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大医院调到公司医院的,呆了三年,许大姐都不找她看病了,说好几次生了小病让她姐治,结果越治越重。本来吗,肯干和不肯干一个样,升官、长级*的是后台,没有后台就用钞票来垫,没后台,也舍不得花钞票怎么办?那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日子好了,何必那么辛苦呢?细想一下我从第一天上班至今为公司所作的贡献,微乎其微,收获只是腰围从两尺二长到了两尺五,体重增加了30斤,还有满嘴的牢骚怪话,甚至还夹杂着耳濡目染学来的粗话。记得小时候,母亲对我的家教很严,听见我学人家说粗话,就会马上打我一巴掌,我一直也铭记母亲的教导,拒绝低俗,不说粗话。可是自从进了公司,你周围的人,张口就是粗话,你不说,一是显得不合群,不豪爽,故作清高的样子,就像上了梁山不说,“你这个鸟人!”就不算个英雄好汉;二是见天被人骂娘,比如刘科长、孙旭东之流,说粗话成了他们的口头禅,被人骂,不骂人,总觉得有点吃亏,索性也同流合污,一逞匹夫之勇。交译文到孙旭东办公室时,这家伙正忙着在电脑上“砍老怪”,一只手握紧拳头,一只手快速点击着鼠标,脑门上淌着汗,表情亢奋,嘴里不停地恶狠狠骂着:“老子砍死你个狗日的!”我把译好的文章扔到孙旭东的桌子上说:“这是我这个月的任务,放这儿了。”孙旭东忙得头都不抬,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忙去吧。”我说:“你个狗日的停一下会死啊,睁开眼睛看清楚我的文章放这儿了,不许拿去擦屁股!”这种担忧不是杞人忧天。孙旭东这家伙经常干这种事,上班时玩上电脑游戏,一玩就上瘾,八匹马都拉不走,屁股像粘在椅子上似的,你喊他干什么,他都不去。只有两种情况他才会站起来,一是膀胱快撑破了;二是屎到屁眼了,他会突然从桌上操起一张纸(不管是文件,还是报纸),火烧屁股般地奔向厕所。只听见厕所门“咣啷”一声(厕所门被他摔得有点散架),不消两分钟,狂奔的脚步声又会从走廊上传来。
第十九章
南京的夏天特别热,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柏油马路发软,路上的行人昏头转向,两眼一抹黑。走在街头,男人们一个个长衫长裤,虽然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仍然捂得严严实实来显示绅士风度;女人们似乎很爱过夏天,特别是拥有魔鬼身材的女人,天越热,她们越开心,因为她们有了充分展示资本的理由。更短,更薄,更透永远是女性服装的主流。张岚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后很开心,她马上去金鹰国际商城,买了一套两千多元的套裙,喜滋滋地穿回来显摆给我看,问我穿得好不好看。张岚主动跟我搭腔,就意味着她想跟我和好。最近一次被张岚打聋耳朵,害得我吃了半个多月的消炎片,才治好。一想起她的暴行,我就不想理她,但是有句古讯不得不听:好男不跟女斗。虽然张岚打伤我,从来不晓得向我道歉(她认为我是自己讨打,活该!),但是既然她主动开口,我也不跟她计较了。张岚穿上这套藕荷色的套裙显得很合身,仿佛是量身定做的,再加上她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面容娇好,身材曼妙,两条腿修长,套裙穿在身上,凸凹有致,雍荣华贵,好一个气度不凡的小少妇!“好不好啊?”张岚等着我回答。我说:“不好!”“怎么不好啊?”张岚一脸失望的样子。我说:“不安全!走夜路会让小伙子抢走。”“讨厌!”张岚抑制不住喜悦的表情。
黎娟穿得更少得可怜,一件小背心吊在肚脐上面,一条短裙勉强到膝盖,举手投足,稍不留神,就要走光。可是人家很洒脱,面对周围女人嫉妒的目光,男人冒火的眼神,依然从容自如,傲然挺立,用她的话说:“走自己的路,让他们看去吧!”平时公开场合,我很少会跟黎娟走在一起,即使走在一起,也是一前一后,分开距离,以免让熟人看见,说闲话。到了夏天,我更是不敢跟她一同上街,她的回头率那么高,该有多少目光折射到我身上,万一里面有人认识我,就麻烦了。在国内不少人以窥探别人隐私为乐趣,看到了还要评头论足,到处宣扬,闹得满城风雨。我们办公室里的许大姐就是这种类型的人,每天上班和女同事小汪俩个人,张家长,李家短地唠叨个半天,嘴说干了,就喝茶,喝完茶,再接着吹,好像她们的工作就是关注别人的隐私,引起疗救的注意。黎娟不是那种粘人的女孩,她很少主动打电话来约我,有时候忍不住打电话给我,如果我有事脱不开身,她也不会强求,只会怏怏地说:“那好,你忙去吧,如果有空时想起我,就打个电话给我行吗?”我就会说:“好的,早点上床睡觉,做个好梦。”“别提做梦了好不好?昨晚我就做了个噩梦,我跟你抱在一起做爱的时候,正值高潮时,你老婆冲了进来,指着我鼻子骂我,还叫你下来。我求你别下来,再坚持最后两分钟,可是你就是不听我的话,飞快地翻身下来,跪在地上向你老婆求饶,并发誓今后再也不理我这个‘小*妇’了。”“你的想象力很丰富,适合编电视剧。”“是不是很真实,可能每个有婚外情的男人都会这么做。”“也许是吧。”黎娟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真如黎娟梦境中那样,被张岚亲眼看见我和另外一个女人偷情,会有什么结局?大骂一声“狗男女”,上来就动手打人撒气,不会的,张岚除了在家里,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对我下手狠毒,毫不留情外,对于一些突发事件,从来都是手足无措,对外人更是温顺得像只逆来顺受的小绵羊,人家再怎么欺负她,她也只会呆立在那里,掉眼泪。有一次在公共汽车上,一个贼企图偷张岚的钱包,被我抓个正着,哪知这小子有同伙,一拥而上,跟我打作一团,我很快寡不敌众,车上没人敢上前帮忙,张岚也跟他们一样,是个看客,不喊,不叫,也不报警,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双泪长流。等贼把我打得鼻青脸肿,下车逃跑后,她才过来抱住我,放声大哭。事后,我问张岚干吗不打电话报警,她想了一下说:“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头脑里一片空白。”我会怎么做呢?跪地求饶,发毒誓,骂情人“小*妇”,好像我也做不出来,我总觉得这样做像演戏,很搞笑。那到底会怎么做呢?我想象不出来,头脑里也是一片空白,反正情况会糟糕透顶。张岚是个比较传统的女人,她会气得半死,离婚可能不可避免。也许婚姻像钱钟书《围城》中写的那样: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来。但是既然是城,也不是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来去自由的。现实中的爱情多半是失败的,不是败于不成眷属的无奈,就是败于终成眷属的厌倦。婚姻会让爱情褪色,围城中的男女日久天长,彼此消磨,当初的激情也会消失得只剩一鳞半爪,但是谈到离婚这个沉重而严肃的话题,大多数夫妻不会那么轻松自如。不到了夫妻水火不容,剑拔弩张的时候,不到了情人苦苦相逼,万般无奈的时候,谁会想到去离婚呢?结婚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结过婚,当然知道其中的艰辛,从买房子,装潢到置办喜宴,写请柬,事无俱细,忙得不亦乐乎,头都大了。结婚当天闹洞房时,被田波光之流逼着表演“吃香蕉”、“轰炸伊拉克”等高难度动作,最后上床时骨头都要散架了,一对新人睡得跟猪似的,整夜都没有肌肤之亲的欲望。当时我就想:以后我再也不结婚了!当然不想再次结婚并非囿于琐事的纷扰,从大的方面来说,在茫茫人海里,婚姻的两个个体相遇的几率只有几千万分之一,比中彩票大奖的几率还低,既然俩人能步入婚姻的殿堂,就是上天的安排,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应该好好珍惜。
夜里做了一个梦,我从黎娟那儿回来,用钥匙开自己家大门时,发现门没锁,我吓了一跳,快步走进屋内一看,里面的陈设都变了,家具看起来眼熟,却一样都不是自己买的,是谁的呢?我正费力地想着,一对好像见过,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男女从房间里走出来问我找谁?我说不找谁,这是我的家啊!他们俩个顿时发了火,什么?这是你的家,真好笑,出去,滚出去,你这个人神经病啊!我被连轰带打地推出门去,门在后面“咣啷”一声关了起来。我回过身来,仔细看了一眼门牌号码,没错啊,是我家的号码!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家呢?对了,张岚呢?张岚到哪儿去了?我正着急的时候,手机铃声大作,把我从梦中吵醒,我赶忙拿起来看了一下号码,是黎娟打来的,再了一下时间,凌晨3点。黎娟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她到底有什么事呢?张岚也被吵醒了,不满地嚷着:“讨厌,谁这么缺德啊?深夜还打电话。”我说:“是个朋友,可能有急事。”张岚说:“你到客厅去接,别吵了我的觉,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快步赶到客厅,按下接通键,里面传来盲音,电话断了。我想了一下,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依然是盲音。月光很皎洁,淡淡的青辉透过客厅的窗子均匀地洒在脚下。我没有开灯,放下手机,去厨房喝了一杯水,出来想进卫生间方便一下,却顶头碰上一团黑影,“啊,吓死我了!”张岚大叫一声。我赶忙打开灯,张岚睡眼惺忪地拍着胸口,“我刚想进卫生间,怎么你也来了?”我说:“你先进去吧。”张岚进去了,一会儿出来后,说:“没事早点睡觉,忙什么啊?”说完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下懒腰又上床了。从卫生间出来,我又拨了一个电话给黎娟,还是盲音。我悻悻地放下电话,回到卧室,上了床,我怎么也睡不着觉了,身旁的张岚已经呼吸均匀地睡着了。我轻轻地起身,套上衣服,打开大门,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关门,尽量不弄出声音。夏夜静悄悄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晨风,吹得人很舒服。我招了辆的士,路上的车很少,车开得飞快,黎娟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打电话看我不接,就一生气把话筒撂到一边去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