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濒死的小姐谈一场恋爱-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为什么?”我极力控制着自己情绪,可脸还是发颤,曼清伸过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目光中充满着温柔,她说:“因为我相信她会向我一样的照顾你。”
她的回答让我如坠雾里,我茫然地回答:“可,可你不是在我身边吗?而且你现在同意和我结婚了啊。”
曼清点着头,对我强调说:“张木,我是说如果,只是如果。”
我有点急了,争辩道:“什么如果?你现在身体在康复,就别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老天都让我们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你怎么又扯上潘文玲了?”
曼清叹了口气,然后面色平和地说:“张木,你静下心听我说,我要的只是个承诺,我说的是将来,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安心。就像你说的那样,也许这事永远都不会发生,我们会白头到老,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迁就我一次,把这个承诺当做是送给我的聘礼,好吗?”
一百零二、 婚礼(2)
乍一听起来,曼清说的话也有道理,也许女人天生骨子里就是这么多愁善感的。
我静下心,琢磨曼清这一言行的原因,唯一可以想到的解释便是:对于曼清这个突然面对奇迹的人来说,内心一时还无法走出原本的阴影,对生活、对我们的未来有着几分不确定,她担心眼前的幸福只是昙花一现,所以才会想着找人来替代她照顾我。
这是爱,是一份真挚的爱的体现,我能拒绝吗?尽管她只是杞人忧天。
再者说,这只是个承诺,一个几乎没可能去面对的承诺,而我却可以用它作为聘礼,去消除曼清内心的忧虑,去迎娶我的美丽新娘。
我有必要拒绝吗?
没有!我想是没有!所以我沉默了会后回答:“好的,我答应你。”
曼清笑了,如释重负般的笑了。她抱着我说:“张木,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说话间流下了眼睛,那一刻我突然被感动了,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轻声地安慰着她,来喜蹲在一边,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婚礼定在八月八号,图个吉利。
婚礼的形式包括要准备的东西都是我和曼清商定的,来喜作为成员之一,在这过程中一直保持着沉默。
这里没有轿车、没有花轿也没有烟花爆竹,我们也不能像摩梭人那样,到女方家里举行“藏巴啦”(敬灶神菩萨和拜祖宗),所以我们就定简单点,揭头盖、喝交杯酒。
这次我亲自去了丽江,去买些结婚用的东西。
我知道“做最美的新娘”是每一个女人心里的梦想,所以我买了些化妆品,还有一对戒指,其它就是些什么大红烛、红稠巾、大红纸、还有吃的喝的装了几袋。路过邮局的时候,我寄出了三封信——这是这么久来第一次与外界联系,一封是给家里的,一封是给干妈的,还有封是给潘文玲的,内容都差不多,是告平安,至于我和曼清结婚的事却只字未提。
我答应过曼清,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礼。
虽然受条件限制,可我想尽量在简单中营造出那种罗曼蒂克的感觉,所以靠着门打量着屋子,想着怎么布置。
门前栏杆上已经缠绕上了红稠带,门上也贴了大大的“喜”字,连来喜的脖子里也系上了红稠。
曼清一边剪着“喜”字,一边说可惜,说没有结婚照。我看着摆在边上的画架,说有办法,然后让曼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我用笔画了幅她的素描,然后对着镜子把自己再添加到曼清身边。
“看,天下最完美的结婚照。”我扬了扬手上的画。
曼清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仔细地看着,然后幸福地笑了笑,说:“亏你想得出来!”
看来她对我的画功很满意,于是我把这“结婚照”挂到了床头。
这是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婚礼。
屋里墙边点着一圈红蜡烛,把小屋的四边照得通亮,像是宾馆里的角灯。
在烛光中,我缓缓走近床边。
每一步,都让我心潮澎湃,兴奋不已。
曼清头上盖着红稠巾,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安放在膝盖处,听见我脚步靠近,身体像是紧张地挪动了一下。
我跪了下来,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新娘,我,我终于娶到曼清了。
盖头被我慢慢地掀开。
曼清的脸通红着,像是怀春的少女般,红得可爱,红得诱人,我凑上去轻轻地吻了吻。
“把手给我。”我微笑着看着曼清说。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地把手伸到我面前,我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给她戴上。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就这次去丽江买的,你见过哪个新娘不戴结婚戒指的?给,我这个得你帮我戴。”曼清笑了笑,从盒子里拿起另一个戒指给我戴上。
我抱着曼清到走廊,桌子上满满一桌菜,还有斟满的两杯酒。
第一杯酒,我们遥敬我的父母,多谢他们的养育之恩;第二杯酒,我们敬曼清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的父母;第三杯酒,我们敬格姆女神,谢谢她的成全;而第四杯酒,则是交杯酒。
礼成!婚毕!
我看着曼清,有些发嗲地喊了声:“老婆!”
曼清开心地哎了声,低着头喊:“老公!”
我心花怒放,激动地回道:“哎,哎!”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我抱着曼清上了床,只聊人生不谈性事到天亮。
晚上,来喜大闹洞房,把点着的蜡烛一一弄倒,幸好我们发现及时,不然屋子都被它给烧没了。
一百零三、 曼清与潘文玲的秘密(1)
“张木,你快点儿!”毛寒月拉着嗓门喊道。
我回头一看,他们几个人都已经到了坡上,钱正和张静在晒台那嘀咕着什么,毛寒月用望远镜瞄着我,秦媛媛坐在椅子上也正看着我。
潘文玲呢?她正坐在桌边,看着桌子上那只空荡荡的鱼缸发呆。
终于要见到曼清了,我看得出她很紧张,紧张得不知道一会该怎么面对,她看上去丝毫不像是个知情者,事实上,整件事她都清楚得很。
是曼清和潘文玲属于同一类人,还是所有的女人都这样?一旦她们刻意想隐瞒什么,男人很难发觉,尤其像我这么一个粗心的男人……
婚后的生活更添了几分甜蜜,我的心里再没了牵挂,而曼清对我也是加倍的温柔,让我乐不思蜀,原本想回昆山的计划也没再提过。
我开始学起了游泳,住在这么美丽的湖边,如果不能身在其中,未免有些遗憾,而且说不定这里的湖水真有什么神奇疗效也说不定。所以连续几天晚上,我都缠着曼清在湖里教我游泳,几天下来,我的狗刨居然也学得有模有样,一直在岸边看着我们的来喜似乎看着我的动作有些亲切,“呜,汪”地叫个不停。
这样开心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一天早上起来,曼清的病情突然恶化,全身没力,躺在床上咳个不停。我当时第一想到的便是曼清感冒了,这两天气温有点下降,昨晚我又拉着曼清去游泳了,我想大概是泡在水里受了寒气引起的,所以我把家里治感冒头痛的药都翻了出来,让曼清吃了药好好躺着,我去湖里捕了些鱼,弄了碗鱼汤给她补身体。
第二天曼清的身体还是没起色,甚至咳出了血。看着她皱着眉头,手直按着胸口,我感觉到自己的心撕裂般的疼痛,轻轻地帮她拍着后背,一个劲的懊悔,说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让你陪我游泳,你也不会弄成这样了。曼清摆了摆手,说这不怪你,我说怎么不怪我,本来你身体都快好了。
“别这样,这真的不关你的事。张木,到现在我也没什么隐瞒你的了,其实,这是我必须面对的阶段。”曼清用力吸着气,似乎呼吸有些困难。
不是早就没什么隐瞒我的了吗?我一脸茫然,说我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必须面对的阶段?这,这不该是康复所应有的现象啊。
曼清按着我的手,费力地屏着咳嗽说:“你听我说,我的病没好,红斑点是没了,可医生对我说过,这种情况下病毒还在破坏我的免疫系统,所以才会头疼发热的。张木,这不是感冒,好不了的。”
我目瞪口呆,半天才缓过神,嘴唇发颤地问:“没,没好?怎么会这样?你早就知道了?那,那你是骗我的?”为什么,为什么骗我说自己快好了,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却又把它毁灭,我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停顿,眼泪不停地从眼眶涌出。
“你别这样,张木,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可我知道你想娶我,我自己也希望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和你结婚,所以我对你隐瞒了。后来看你那么开心,我就更不忍心把这事说出来,我只想能拖一天是一天,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曼清小声地抽泣着,还不时咳嗽,我忙继续帮她拍着。
一百零四、 曼清与潘文玲的秘密(2)
我怎么会责怪曼清呢,只是她的话对我来说无疑是场青天霹雳,一次次的意外触动着我的神经,我感觉到自己有些麻木,神情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机械地帮曼清拍着背。
她摇了摇我说:“张木,你别这样,你,你说话好吗?”
我咽了下嗓子,呆呆地问:“你是知道了这事,所以才想着让我娶潘文玲的,是这样吗?”
曼清点了点头,说:“张木,你相信我,潘文玲是真心爱你的。”见我不吭声,她又说出了我不知道的一些事,她说其实潘文玲早就知道她得了艾滋,所以她才会让潘文玲住到别墅,还说当我在夹浦新村和潘文玲住在一起的时候,潘文玲已经喜欢上了我。这事她没对曼清隐瞒,因为她不会和自己的姐妹去争男朋友,而且她知道我们的感情有多深,她只会选择在曼清离开人世后来照顾我,在向曼清坦白后,她带着我去见了曼清,
知道了潘文玲心思后的曼清大大的松了口气,至少她不必为我的将来担心,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她还有一个比她更合适、清白的女人爱着我,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她们两人之间更是无话不谈,甚至连我和曼清那一夜在影楼发生的事,曼清也没对潘文玲隐瞒。而更让我惊讶的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交谈,竟有大部分时间是在商量怎么让我接受潘文玲,至于那次在汤山温泉,我误吻潘文玲便是她们刻意设计的,为的是让我对潘文玲有好感。
我,我从来没想过这事原来是这样的,现在想想,当时曼清倒真是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提起潘文玲的好,可当时我怎么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难怪曼清放心把“恋爱物语”交给潘文玲打理,难怪说什么她要是出了意外就让我娶潘文玲,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谈,可的确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我身边的两个女人身上。
曼清爱我,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与我相守一生,于是为我安排着我的将来;潘文玲也爱我,为了不让我失落下去,她把我——自己心爱的人送回到“情敌”身边,之后一直留在我和曼清身边,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每天和别的女人同进同出,自己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我深深地被感动了,被曼清,被潘文玲。
我,我张木何德何能,被这样两个美丽善良的女人这么爱着,就在刚才,我还在抱怨幸福为什么总要从我身边溜走,可现在我才明白,幸福其实一直在我身边,一直眷恋着我。
“张木,我们面对现实好吗?陪着我到最后,然后,和潘文玲结婚,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的。我不会妒忌,因为看到你幸福,我也放心了。”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把曼清抱着怀里,说我听你的,我会幸福的。
一百零五、 那些最浪漫的事
在我看来,死亡是很可怕的,而曼清在死亡面前却显得很坚强,她所表现出的平静与安详让我折服,精神好的时候,她坐在那编香囊,说以后给我和潘文玲的孩子随身戴着。
这时的曼清,身上已经起了多处恶性肿瘤,无论什么姿势时间长了都会疼痛,尽管我又让扎西从丽江买了不少强力止痛药,可效果并不明显,但曼清忍着,笑着对我说不疼,那额头上渗着的汗像是冰雨打在我的心上,刺疼难忍。每当这时,我总是借故到门外,你能想象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天天走向死亡,这是件多么揪心的事吗?我闷着声流泪,然后擦干眼泪,强作欢笑地走进屋——这是我们相互的承诺,我们之间有过太多的泪水,在曼清最后的日子里,我们只能有欢笑。
老实说,我不知道曼清的身体到底还能支撑多久,我所要做的便是让她每一刻都开心快乐。曼清说张木你别烦心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感到很开心,也很快乐。你知道吗?在我们分开的那些天里,我原本是想自己躲起来,等要病发的时候,用一种安逸的方法离开这个世界,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现在想想当初自己多傻,张木,真的,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话虽如此,可我现在想给曼清的快乐,不是精神上那种,不是只凭着在一起生活、从感情愉悦上便能体会到的快乐,这种快乐我们不缺。我们缺的是欢笑,是爽朗的笑,只有它才可以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