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诱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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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凌宜生躺在床上说。
“小迟班上明天开家长会,你能不能去一下?”
“干嘛我去?你自己不会去吗?”
“以前都是我去,明天单位有个会议我必须参加,再说,你也应该……”
凌宜生无话可说。后爹也是爹,谁让自己娶个有孩子的女人做老婆!
“那我就去吧。”
“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怕是你连小迟上几年级在哪个学校也不知道吧?”
“我确不知道……”凌宜生茫然地摇头。
高音深深叹一口气。
“真对不住。”凌宜生扶着高音的肩膀说。“我也不是有意疏忽。你知道我是个健忘的人,有时连你的生日也记不清楚,自己的就更不知道。但我会去开家长会的。”
“我哪会怪你。跟你结婚,总像是逼你似的。我也不晓得是不是该对一些事在意。反正已经喜欢你了,我又能怎样?”
凌宜生拧拧她的鼻子:“不要这么说,有意见就挑明,打我一顿也好。”
高音惊呼一声:“我可不敢,你是经理,我算什么?”
凌宜生一脸严肃:“你是经理夫人。”
高音终于被弄笑,一猫腰偎在凌宜生怀里。
凌宜生拔弄着她满头浓密的黑发说:“你总是疑心我对小迟有偏见,这样不好,会弄得我左右不是,神经过敏的。”
“你还是画你的画好,现在这个职业太不适合你了,整天蔫头蔫脑的,把自己搞得过于复杂,其实你只是对生意没兴趣,没信心罢。”
凌宜生惊叹:“原来你真了解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点。”
高音说:“你真有股子让人难以接受的味道。做经理本该有做经理的相,却要让那个王裕来指手划脚,赚不到钱不要说,万一他捅出了漏子麻烦的就是你。”
凌宜生笑道:“没这么吓人。我一直都在堤防观察他。他是自傲一点,仗着比我多几年社会经验,炫耀炫耀。我也让他这样,人都有虚荣心的。”
“那你的虚荣心在哪?”
“我虚荣不起来。”
“那你算是个草包经理了。”
“人不为此道而不谋。”凌宜生有些不高兴,“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草包就草包,大不了辞职不干就是。”
“你生气了?”高音靠近来看他的脸。
“你说得对,我生什么气。”
“我不说了。”高音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看你这个样子就让人害怕。”
凌宜生抱起她丢到床上:“你早就不该唠唠叨叨了。”
开家长会凌宜生并不是第一次去,以前宜伟上小学时他就代替过叔叔去。可是这次的意义与心情均不同,自己已是小迟的“父亲”,他有些别扭。在家里相处时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要在外面突出这种关系,就跟自己去认个后爹一样的不自然。去学校的时候,凌宜生便特别希望不要遇上熟人,开完会就悄悄溜走。
然而事情却并非凌宜生想象盼望的那样,在班上,班主任点了小迟的名字,原来小迟的成绩竟是名列前茅。班主任表扬了小迟后,接着就要求小迟的家长发言,介绍是如何教育好孩子的。
凌宜生站起来,受刑似的看着班上的家长们。
班主任笑盈盈地说:“不要客气,讲一讲吧,让大家学习学习。”
凌宜生羞愧万分,窗户外有一些孩子的脑袋在张望,他不知道小迟在不在里边。很久很久,他才清理出头绪,凭着印象说了小迟是如何如何地自学,他妈妈是如何如何地辅导。讲到最后,班主任问:“你自己呢?做父亲的不可能不关心一下孩子吧?”
凌宜生想掏烟抽,又不好意思。他只得咽了咽口水,心里恨不得去揍班主任脸上一拳,她好像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他斜了一眼窗外,见小迟果然在里面。
“我,”凌宜生勉强笑着。“不太过问小孩的功课,因为……工作忙。”
他差一点把实话说出,再看窗外,小迟的脑袋已不见了。好不容易挨到散会,凌宜生如释重负出了教室,见小迟在不远处站着,小跑几步上前说:“你也来了,没在家玩?”
“我妈让我来的。”
“噢。”凌宜生刚才那一丝愧意顿时消失而去,代替的是一腔遗憾,想想自己是万万不可能成为小迟的父亲。那份热情就像倒入水中的一滴油,很快会被冲淡得零零星星,绝不会溶合。凌宜生抓抓头发,苦恼地掏出烟抽上。旁边过来几位家长,对他说:“你的孩子真聪明,哪像我这不争气的东西,天天就知道玩。”
另一个也说:“瞧人家父子俩长得一模一样。”
凌宜生不禁乐了,笑得很响亮。笑完后拉着小迟的手说:“你还行,我替你高兴。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
小迟也笑了。凌宜生发觉他的笑竟然藏了一缕大人般的苍桑,这缕苍桑一闪即逝。才八九岁的孩子,额头上也有一条细细的皱纹。
“随便,什么都可以。”小迟淡淡地说,然后独自一个人先走掉。凌宜生立在那儿,好半天才挪动脚步,出去学校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一只摇控电子玩具。路上,看到了保姆同一个男人手拉手一块逛街。凌宜生忙转过身假装没看见,保姆却已看见他,扯了扯男人的衣服,快步走掉。
凌宜生想起宜伟,涌上一股辛涩。
六
凌宜生在公司呆得越来越没有趣味,他办公室里的那部电话常常是悄无声息。凌宜生觉得自己就像古时候捐官的人一样做的这个总经理,毫无那种耀眼的光芒,甚至连一点自如的心态都找不到。王裕见他这样的情绪,提出一起去出差一趟,凌宜生同意了。以往他并不怎么热情,他不太喜欢奔波,但最近发生一连串烦心的事情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俩人乘上火车,去了北方的某个城市。
在北方的那个城市。凌宜生是不熟悉的,全凭王裕安排一切。虽说是总经理,外交的能力大不如王裕。凌宜生也自知这一点,识趣地任王裕去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回来的途中,王裕拿了一叠钱给凌宜生:“这是那家单位回扣的五千块钱,不瞒你说,我以前也得过,这一次就给你了,也算谢谢你能这样信任我。”
凌宜生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难为情:“干嘛给我?我又没有做什么,拿那份工资我都已经于心不安。”
王裕一笑,把钱塞入凌宜生的口袋:“不安的是我,我就怕你说我拉你下水。同在一条船上这是难听的话。同在一个公司,你又是总经理,我何必瞒你,其实你心里也再明白不过。你一直信任我,有些话我想告诉你,人不管在什么位置,无论当官还是经商,都想得到应该得到的东西,不然活着就没意思了。你不是生意人,生意人算什么,个个利欲薰心。这钱给你,你扔掉还是送人,我就不管了。”
凌宜生按了按口袋,仿佛按在一团火焰上,既有些温暖又有些烫手。这钱全然没有租店得租金、打牌赢钱那样的安然,他奇怪王裕给得竟这样自然,想必也是老手。自己能得他给的钱,或许也不算白得,没有人会愚蠢的用钱去白送人。凌宜生此时想,如果他和王裕在公司的位置调换一下,他得这钱的感觉就大不一样了。
可是如果真这样,他又能得到这五千块吗?
“做生意真是一种学问,我倒很想学学。”凌宜生对王裕说。
“事实上,”王裕说。“一个人并不是很需要对一些事情有亲自办理的能力,只要会管理人,指挥别人,让别人去为你做事,为你赚钱,这就是最好的能力。”
“别人肯被你管,这也不是容易的啊。”凌宜生感慨。
“当然要看方式,一句话概括不了。”王裕笑笑说。
对于这些话,凌宜生仔细玩味,突然省悟着王裕的用意。心想他是否在暗示自己要将任何事都交给他去办。而事实上,凌宜生已经这样做了,只不过现在王裕这样说了,凌宜生又隐隐有点不快,兜里的那叠钱变得更沉重些。但这种心思很快就一扫而过,一路上与王裕说说笑笑地回到了益州。
(待续)
凌宜生将那五千块钱给了叔叔,决计不告诉高音。过了数日,高音却问:“你去出差,没有什么收获?”
凌宜生并无觉察异样,坦然地说:“跟去玩玩,长一长见识。到了外面,才知道原来呆在家里思想都要麻木掉。平时总笑话乡下人进城的那副模样,去了那边,自己也和乡下人没什么区别。”
“乡下人悟不到这点,而你能悟到这点,也说明你和他们不一样。”
“这话有点像讽刺。”
“你常发出这样的感慨,累不累啊你。”
“怎么不累?”凌宜生挠挠头。“每天都累得昏昏沉沉,闷心闷肺,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工作环境?”
高音似答非答“嗯”了一下, 拿了本杂志慢慢翻 。“王裕的老婆昨晚打了个电话来,你去洗澡了,是我接的。”
“她怎么会给我们 家打电话?”
“她问我近来开不开心。我说我天天都是这么过,有什么好开心的事。她说难道发了财还不开心。我问她我哪里发了财。她却不说,叫我问问你就知道,我……”高音停住翻杂志。
“是一家单位给了王裕五千块钱,他给了我,我怕你会担心,没跟你提。”凌宜生没料到高音会问起这件事。心里恼怒起那个多嘴的女人。
“王裕的老婆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高音担心起这好管闲事的女人。
“夫妻间什么话藏得住。”凌宜生一边思忖王裕将此事告诉老婆的用意,一边把去北方城市的事说了一遍。
“你就跟我藏得住。”高音说。
“这不是怕你担心嘛。我被省城的事都弄怕了,这次总怕也会出麻烦。”
“王裕携你下水,今后做事会更大胆的,反正你已经得了他钱。”
“你真担心了。”凌宜生刮刮她的鼻子。“这也没什么,他赚钱是他的本事,我又不与他争,得一次是一次,他能料到过些时候我还不想在这个地方呆呢。”
高音揶揄他:“那王裕是吃你的亏了?”
凌宜生说:“他会做吃亏的事吗?我还不想要他的钱呢。”
稍停一会,高音提议说:“那钱……要不要帮你存起来?”
“哦,我已经存在银行了。”凌宜生摸了摸口袋。“存折锁在公司的办公桌里,明天拿给你吧。”
以后却没再提起,高音也没再问起。
(待续)
凌宜生细细琢磨高音说的那几句话,也觉得王裕的做法有些阴险。找了一天空闲,要去和王裕说说。王裕见到他,不等他开口,就拉他坐上“的士”,往北门街驶去。
“我们去哪里?”凌宜生猜测着对方的意图。“不会是又要我陪你去洽谈生意?”
王裕畅笑一阵:“你学得真快,谁说你不是做生意的人,我看你做个董事长都不成问题。”
“你是在嘲笑我吧,董事长能够去学的吗?那是要口袋里有银子。有钱了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别人都会叫他董事长。”
王裕知道说错,勉强笑笑:“随便打个比方。”
“那是你喜欢的方式。我说过我不懂业务上的事,你一个人处理就是了。拉上我来,又不知谈什么。”凌宜生扫兴地说。
“没事,没事。逢场作戏,去玩玩嘛。”王裕笑着说。
到了一酒店门口,俩人付了车费下来,凌宜生见酒店门口其中一礼仪小姐竟是小可,惊愕不已,脱口说:“你在这里?”
小可脸一红,但还是笑笑说:“叔,你来谈生意呀?”
“哎呀,原来是小可。”王裕热情地说。“怪不得这么漂亮,怎么站在大门口做礼仪小姐?大材小用啊。”
小可低着头说:“我也是别人介绍来的,先试用一个月,工种可调换。”
“是不是陈章?”凌宜生不悦。“这个王八蛋哪有什么路子,哄你玩的。”
“不是他,是方翠。”小可眼睛看着脚尖。
“方翠!你怎么认识她?”凌宜生奇怪地问。
“在陈章家玩时见过她,她就在这酒店里当歌手。”小可并着双手,那身粉红色的旗袍裹在她娟秀的身上显得格外鲜艳夺目。
凌宜生想起方翠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那夜她在夜市摊上唱得那首歌是那么优美动听,至今仍旋绕耳际。望了小可,她比以前更加成熟美丽,已完全从一个乡下妹子的模子里脱离出来。想到陈章对她的行为,心里涌现几丝伤感,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怔在门口。
小可说:“表叔有事就先进去吧,我还得招呼别人呢。”
凌宜生进去,接过王裕递过的一支烟,郁郁地说:“想不到,人变得真快。”
“什么?”王裕没听清楚。
凌宜生示意没说什么,坐了会儿,问:“人呢?和你谈生意的人怎么不见?”
“我是和你来玩的。”王裕要了一罐啤酒打开。“我们先在这儿坐坐,人就要懂得享受生活。生意要做,也要学会松弛。”
凌宜生得知小可自杀的事,几乎要跳了起来。赶到医院,见陈章埋头在那里坐着,上前揪住他的衣服,一巴掌打过去。陈章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