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诱惑-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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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冬至,早晨的屋面已看得到泛着的一层白霜。凌宜生卷着身子缩在被窝里,露出半颗头,等着阳光出来。
高母的身体状况已大不如从前,只会偶尔出几次门,大多时候都在家里和保姆聊天,晴朗时便在太阳底下取暖。凌宜生在高家,无人谈得拢,又没法带闲人来闹,每天出去,吃饭时才回来。这天中午高母回得迟,凌宜生吃完饭正要出门,与高母对上。高母说:“宜生,我有话跟你说。”
凌宜生返回院里,高母说:“过几天你去广告公司吧。”
“哪个广告公司?”凌宜生几乎忘了这事。
高母说 :“就是我们局下面新筹建的那家公司,因为刚开始, 第一任经理没选好,我就向上面推举了你去做总经理。试用一阵时间,看看你的能力再说。”
凌宜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我只会画点画,他们哪会听我的。”
“先去干,边干边学,任何事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听高音说,你以前也搞过广告,正好不浪费你的专业。”
这样的决定,让凌宜生心潮起伏不断。第一回要去做一家公司的经理,心里悬起的几分忐忑不安,冲淡了期待时的兴奋。凌宜生买来一大摞子管理营销之类的书,却又看不进去,思想杂乱无章,打电话到李景卫的家里,李景卫说:“恭喜恭喜,你终于也做官了。”
“这是什么官,不过是一个聘用的经理。”
“能管人的就是官。告诉陈章来向你庆祝。”
“先别告诉他,我还没底呢。我只问你这经理该怎么当?”
李景卫思考一阵说:“做任何事都不容易,你也别紧张,慢慢的就懂了。”
晚上,同高音商量时,高音也欢喜凌宜生有了事业去做。隔日便陪着他去买了一套名牌的西装。看见一双皮鞋,五百多,犹豫一番,忍痛买下。对凌宜生说:“你可不能负我。”
“那你来当我的秘书,天天监视我好了。”
“美的你,屁大的小经理,还要什么秘书。”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秘书算什么。”
“这倒是真的。”高音就想了想。“你找个年轻的秘书来,哪有心思做好工作。”
凌宜生不去计较她的酸话:“你不放心,我就不去了。”装着不要那皮鞋。
高音拧他一把:“拿什么架子,鞋子买了不能退的。”
夜里,俩人谈话分外兴奋,高音不断拿话鼓励凌宜生。
到公司几天后,凌宜生便发现原来的紧张都没什么必要,许多事情他没想到的,下面的人已经做好。他的到来,也让其它的人心里一阵躁动,都担心被穿小鞋。凌宜生翻看花名册,知道公司真有一个秘书,叫严海琳,年龄二十四岁,未婚。便问谁是严海琳,都说她没来。凌宜生有些窝火,吩咐去通知她,明日再不来以旷工处置。直到两天之后,严海琳才姗姗到来。凌宜生因对她的印象不好,便产生了讨厌之感。觉得这女人除了身材还算可以,其它都不能称为优秀。严海琳道歉一番,说是由于身体不适才没来。凌宜生新到,也不好发作,交待几句,自己便去熟悉公司的情况。
益州的建设速度还不算很快,但很多地方都已被列为开发,铺天盖地的招商广告牌随处可见。一些高楼也渐渐拔地而起。凌宜生一接触到公司的业务情况,便能感觉到这种浓浓的商业气氛。他的下面有两个得力的助手,一个是刘晓皇,一个是王裕。刘哓皇二十八岁,人缘很广,凌宜生很欣赏他风风火火的做事性格。王裕五十岁,像个老谋深算的军师,常常能把别人谈到一半的生意不知不觉地抢过来。凌宜生有点怕他,暗给他取个外号叫“阴险家”。记起某本书上说,不能用比自己能力更强的人。便对这人时时保持警惕。
有这两人尽心,公司的业务和效益明显上升。时间一长,凌宜生便放松了戒备。直到有一次严海琳来告状,说王裕有挪用公款行为。
“有他的把柄吗?”
“没有,我只是知道而已。”严海琳说。
“我来这里时间不长,有些业务还不熟悉。”凌宜生诚恳地说。“你是如何知道的?”
严海琳有些嘲讽地说:“本来我是想睁一眼闭一眼的,但见凌总是个老实人,提醒你一下,免得你蒙在鼓里盲目轻信于他,到时后悔。”那口气,仿佛凌宜生这个总经理全然是个草包。
老实人的含义,有时也是愚蠢的意思。凌宜生这点还是明白,轻轻一笑,并不强辩,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凌宜生被严海琳的话搅乱心思,想到自己本来就是外行,如果不拿出一点预防,会让王裕为所欲为的。欲擒故纵,在严海琳的暗示下,他想到要让王裕自己出漏洞,人在最得意的时候往往要出现疏忽。
这天找来王裕,问道:“百盈公司欠我们的那笔铝材款有没有全部付清?”
“凌总不用操心了,我会弄好一切的。”王裕说话时很少有笑容
“不是操心的问题,我不了解点情况,以后让人家给蒙了都不知道。”
“听凌总的意思,是对我信不过。”
凌宜生解释:“没有,你不要多心。我是说公司的事你比我清楚,你不告诉我,我又从哪里知道。”
王裕不可置否地笑笑:“百盈公司还欠我们六十万,不过他们也被人家欠。有几家大酒店的装修费过几天才能拔入他们帐里,我天天去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正准备出差一个月。”凌宜生手指敲着桌子说。“这笔款你要多催催。上面有意思让我们把这次市政工程的一部分项目包下来,到时这笔资金可得用上。”
王裕点一下头,一副自负的样子,让凌宜生对他又恼又恨。
凌宜生外出住了几天,偷偷返回,打电话找来严海琳,说:“在公司里我虽是经理,但我看出对我信任的人不多。在某方面,王裕说话比我还管用。我不希望这种局面继续下去,希望你能帮我。”
严海琳说:“我当然要帮凌总,要不干嘛给你提醒。这里也有我一份私心,我是看不惯这头老狐狸。”俩人商议好,突袭百盈公司对这笔生意的主要插手人员,却得到一个消息,六十万元前两天刚好汇到公司帐上。
凌宜生奇怪地问:“怎么会这样巧?”
严海琳说:“要是这么容易就抓住王裕的尾巴,王裕也就不是王裕了。”
由于查不到线索,俩人悻悻而归。
没多久王裕知道此事,怒气冲冲找到凌宜生,拍着桌子喊道:“你这样做,完全是不信任我,叫公司里的人知道,我还有什么面子。”
凌宜生说:“ 我只是随便了解一下百盈公司和我们的业务往来情况, 并没有不相信你的
意思,你何必多心。你是这里的老资格了,相信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在意的。”
“别给我戴高帽,你虽然是总经理,做事也不能太过分。我在局里呆了十几年,你才来多久?你懂得多少业务?别以为上面有人就想弄我。”王裕的声音大的整栋楼都听得到。
凌宜生也不甘示弱,与王裕在办公室里争吵起来,最终是王裕把桌上的一杯茶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摔门出去。
凌宜生有些被王裕的狂妄气势震住,跟高音说起。高音道:“也太猖狂嚣张了,照这样下去,你这个位置还不得让给他。”去央求高母计策,高母也无奈,说局里人事可能有变动,一个叫夏仲元的人有些势力,王裕是他的人。
高音说:“这个人须尽早剪除,免得将来他逞威风太厉害了,更不可收拾。”
凌宜生叹一口气:“我看就算了,各人拿各人的工资,他有本事,是他的事,总不能眼红他比我赚的钱多吧。”
“你也太没志气了,你让他一步,他就要进十步,这是做人的原则。”
凌宜生觉得有理,心里却想着这事的难办。
“像他这种性格的人,在业务上做过很久,一定有经济上的出入,我不信他没有问题。”高音坚决地说。
“我调查过这事,却无从下手。”凌宜生为难地说。“这次给他知道,也引起了他的留心和防备,就算有一些马脚,他也会遮掩好的。”
高音说不出更多良策,好在凌宜生这个总经理也当得偶然,心里也觉得自慰:“你不用太怕他,横竖就是不做这个经理,剪除了他,也算是出一口气。”
凌宜生没有信心,猜想严海琳有可能熟悉一些内幕,却难以真正拉她过来。天天翻查王裕经手那些账目的出入时间,盼望找出点线索。
周末,严海琳塞给凌宜生一张舞票,悄声说:“晚上我有话告诉你。”
凌宜生一喜:“谢谢了,我现在真的孤力无援了。”
严海琳笑道:“你是领导,大可以吃喝玩乐的,管他什么闲事。”
“我倒是很想过过舒服日子。”凌宜生扮着苦相说。“偏偏有人与我作对。到时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卷铺盖回了家还摸不着头脑。人不怕受难,就怕被人耍弄。”
“你真认真。”严海琳说。
凌宜生同高音说晚上去舞厅的事,拿出舞票告诉她严海琳答应相助。高音一脸狐疑:“经理和秘书的事听得多了。我有点怀疑她对你的用心。”
凌宜生自嘲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物了?她这个现代开放女子,最看不惯我这样迂腐无能的上司,答应提供一些帮助,看也是一时冲动,要显示显示她的聪明。”
高音就抱了双臂看他:“就怕你会沾上这种逍遥之气学坏了。什么舞厅酒吧的,我最不喜欢这种低档次的浪漫。”
凌宜生渐渐与高音说不拢,后悔将许多事情告诉她。换了套随便点的衣服,赶到舞厅。严海琳早在那里等着,身边还陪了一个姑娘,戴了一顶红颜色的小圆帽子,齐脖子的头发,光滑油亮,末梢儿微微打卷,睫毛密又长,向上翘起,显然是用睫毛夹子夹过。凌宜生对严海琳一笑:“对不起,让你们等我了。”
严海琳介绍说:“她是我同学,叫王爱琴。”
听着这名字,凌宜生略感稀奇,心想但愿她不会是个玩弄爱情的人。严海琳又介绍了凌宜生,王爱琴说:“我知道你,我爸就在你们公司。”
“你爸是谁?”
“王裕啊。”
凌宜生眼睛一黑,顿时感到对严海琳的期望完全是错误了。她们既是同学,这姑娘又是王裕的女儿,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在他们的圈子里转。由于受骗,凌宜生两眼鼓鼓地盯着严海琳说:“你一定是块优质演员的料,可惜埋没了。”
“那倒是,我曾经考虑过当演员,没当上。”
“生活中的演员更难得,来舞厅也是你的常戏?”
“灯红酒绿,醉饮当歌,我很喜欢玩,哪里都会去。”
凌宜生差一点要说你也会去做妓女吗?想起这话伤人,便默不做声了。
王爱琴这时候说:“海琳是舞场高手,够专业水平的。”来邀凌宜生跳舞,凌宜生想推说头痛,严海琳已一把挽住了他。
“凌总是我请来舞伴,当然该和我先跳了。”
音乐响起,凌宜生不由随严海琳舞起来。严海琳瞥一眼在座的王爱琴,轻轻对凌宜生说:“你生我气了?”
凌宜生不说话,手勾住她的腰肢,使劲做出些轻浮的动作作为报复。严海琳闭着双眼,并不阻止:“你很懂得和女人跳舞啊。”
一曲渐终,回到座位上,王爱琴迫不急待地再邀凌宜生:“你可不能说不想跟我跳呀。”凌宜生无法拒绝,突然想弄点恶作剧,喝了口酒,同王爱琴上场来,俩人跳了一会,凌宜生就踩了王爱琴的脚几下。
“凌总又没喝酒,怎么像醉了?”
凌宜生喷着嘴里的酒气:“也许是你让我心神不定了。”
王爱琴挺着胸脯说:“踩了人还会说话。”
看见这鼓鼓的胸脯,凌宜生真有点想入非非,伸手去按,抓了个满满实实。王爱琴面红耳赤,急忙闪开来:“你……”场内人多,又不敢高声。凌宜生乘势一带,那身子就贴过来,凌宜生能感受到她急迫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维持片刻,俩人分开,凌宜生自然地随着舞曲旋转,对视着王爱琴的眼睛。王爱琴不敢看他,斜眼看着另一边,步子却缓慢了,踩到凌宜生的脚背。凌宜生笑呵呵地退开,回到严海琳的旁边:“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严海琳冲王爱琴招招手,王爱琴已几分尴尬,慢慢在离凌宜生较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严海琳说:“还是坐近来吧。”拉了她坐到一起。
王爱琴说:“我觉得这舞场太闷了。”
凌宜生说:“不会啊,比外面暖和,我很喜欢这里。”
王爱琴说:“凌总也怕冷吗?看你年纪也不大啊。”
凌宜生说:“和女人相比,男人好像要怕冷一些。我见冬天下雪时,也有女人穿裙子在街上走的,嘴唇冻得发黑,脸儿发白,也能挺得住,换了我,早要躺地上了。”
王爱琴轻轻一乐。
凌宜生聊天还算是有本事的,严海琳和王爱琴不断被他逗得笑出声来。严海琳对王爱琴说:“听说你最近买了架钢琴,我虽然不懂音乐,但是却很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