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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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田三成那个龟蛋竟然诬陷我,说这是关白收买我出兵助他的贿金,我。。。我如何说得清啊!”孟昭德笑道,“如此还不好说,只要差个人买通做账,真正落到纸上没有这个记录,石田三成也不敢如何你的。”细川忠兴叹口气道,“左府有所不知,我当初是公事,所以是请关白支应,关白公事公办,是从府库支应的钱财给我,府库的每一分钱都有明记,明日查账如何差了这五百两的话,我就说不清了!”
孟昭德又献计道,“那就还上好了,五百两补入府库,五百两买通管理府库的官员,明日查账就过去了。”细川忠兴急的直跺脚道,“就是这里有问题,当初我拿的可是一百枚黄金小判,左府,你也知道,为了打仗方便,所以只有内府库才铸造这种不好加工的五两小判,咱们外样大名虽然也有小判,可都是十两的‘半对’,让我去找一百枚五两的来,我如何能找到呢,而且听说石田三成查我,现在就是有钱的,也不愿意帮我,都不敢招惹石田三成啊!”孟昭德此时方恍然大悟,他笑道,“如此就说得通了,难怪少将硬留你,是他知道我能帮你啊!好吧,丹后守,你我不说外道话,我的御用商人迪亚戈先生总铺就在界港,他常年和京都做生意,五两的小判他应该有不少存货,我这就手书一封,你带去提钱。”
细川忠兴听罢感动的肺腑充溢热血,一把抱住了孟昭德,异常失态的喊道,“孟大人!孟大人!你可救了我全家性命啊!”孟昭德拍着细川忠兴的后背,苦笑道,“丹后守也是一方大名,莫要如此失态,折煞孟昭德了,都是太阁的臣子,互相帮衬是应该的。”细川忠兴哪听得进去,连着说了许多感谢的话,直到孟昭德提醒他时间宝贵,细川忠兴才放开手来,孟昭德于是要来纸笔,写下调令,让细川忠兴星夜去取小判,细川忠兴感谢着收起书信,两人方才告别,细川忠兴急急出府而去。
细川忠兴走后,孟昭德拉开纸门坐回正屋蒲生氏乡身边,此时蒲生氏乡刚进了一碗米水,有些气力,看着孟昭德问道,“你肯定。。。答应了吧。。。别浪费我一番。。。”孟昭德点点头道,“我料到你留他是要我帮他,细川家坐拥京都西北一国,现在欠了我好大人情了。”蒲生氏乡稍微抬了抬头道,“那你。。。我呢。。。”孟昭德心领神会,“自然,我欠你更多,少将好生将养,蒲生氏的未来,自在孟昭德肩上。”蒲生氏乡无力点头,只能眨了眨眼睛道,“天意。。。你最早。。。利家。。。败了。。。”说罢眼睛一闭,好似就心满意足了,不再说话,孟昭德见状,只好道别一声,自己离开了近卫府。
离开近卫府后,孟昭德就要回左大臣府,却在一条街外被一人拦下,孟昭德见他面生,一问才知是石田三成府上的差役,奉命一直监视孟昭德,孟昭德问他何事,那差役不屑的答道,“奉临时总管制之命,督促左大臣孟昭德之言行,你现在往前走就是官堂大道了,都是公卿府宅,你要干什么去!告诉你,老实回府待着,不要找不自在!”孟昭德一听就无名火起,心说一个狗奴才也敢对自己吆五喝六,不过为大事者必以忍为先,孟昭德可不想在细川忠兴争分夺秒的紧要关头横生枝节,于是微笑着掏出两枚黄金小判,放到那差役手中说道,“多谢差官提醒,我这是要回府,从官堂大道走会近一点,这些钱请差官喝酒。”
那差官颠了颠两枚小判,得意的收入怀中,方才放孟昭德离去,孟昭德知道有眼线跟着自己,只能不去别处,一心一意的回府去了。一进府邸,孟昭德就看见阿倍秀明正和一位白衣秀士聊天,孟昭德上前闻讯,竟然是宫中司职内阴阳师的安倍久脩(阿倍秀明堂兄),原来石田三成决意借此次机会彻底打击一切对手,连宫廷中的人都动了,安倍久脩此来是想避祸的,孟昭德碍于阿倍秀明的面子,开口道,“是先生的堂兄,那就住几日吧,昭德别的本事没有,还有三分薄面,料来不会有人入我府抓人的。”哪知阿倍秀明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兄长这样的身份,不能留在此地,若留在此,那石田三成将来就不是要抓兄长,而是要抓主上了,内廷官员避祸至外臣府宅,是罪加一等的。”
安倍久脩样貌忠厚,一看就是除了阴阳法术外一窍不通的那类人,听自己弟弟如此无情,差点昏厥过去,满脸的委屈无计可施,孟昭德见状还想劝劝阿倍秀明,可阿倍秀明完全不容孟昭德说话,直接开口道,“现在只有一个法子能救兄长,还能制止此处的祸乱,就是兄长去伏见城求见太阁,首先兄长是内廷官员,有大事不求天皇却求秀吉,秀吉自来最好面子,他自见在兄长心中他比天皇还要高贵,那必会窃喜,说不定能饶兄长一命。且兄长来我主上府内,恐怕石田三成已经知道,出主上之府去见天皇,那就有主上撺掇之嫌,挑拨天皇陛下和太阁的关系,太阁日后必会祸连主上,可出主上府邸后直奔太阁,太阁也会猜想是主上指引,主上心中只有太阁而无天皇,那太阁亦会欣喜,日后就算石田三成要扳倒主上,说不定太阁还会维护,所以如今最好之计就是兄长速速去见太阁吧!”孟昭德一听颇有理,便劝安倍久脩如此做,待不行再论,安倍久脩虽然胆怯,可对于堂弟的才华从来是佩服的,于是就真的拜别孟昭德和阿倍秀明,出府奔伏见城而去。
安倍久脩离开后,孟昭德和阿倍秀明把各自见闻一说,原来京都此时已经全面戒严,石田三成掌管官员,大谷吉继掌管兵权,另有大野治长从旁协助,召唤五大老进京外,还召唤了各地所有大名和城主,一是肃清关白派,二是商议对关白的处罚,孟昭德听罢真是心惊肉跳,从未经历过这种全国范围的大清洗和大整顿的他不免担心,自己的一切辛苦得来会否一夜间化作乌有,蒲生氏乡给自己指引的这一步棋,当时自己出于义气就接了,这步棋接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担心至极的孟昭德一夜无法入睡,第二天一整天也是茶不思饭不想,就如此浑浑噩噩的听着府墙外阵阵跑步声和兵甲的碰撞声,到了下午孟昭德推开府门,仅仅一夜之间,京都的戒严又升级了,现在各个府邸门前都有几十名士兵防守,孟昭德竟然连门都出不去了。被囚禁在府中的孟昭德无所事事,就和阿倍秀明下棋,或者和惠隐院切磋枪术消遣,直到当天夜里很晚了,左大臣府的府门突然被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入府中,孟昭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捆绑起来。
早早打坐研经的惠隐院听到响动,大踏步拎着朱枪就冲到院中,一见主上被人绑了,顿时火起,手中朱枪一个半圆抡开,离着自己最近的五六名士卒就被震飞了出去,剩下的士卒见状,纷纷掏出兵刃要上来厮杀,突然一声大喝响起,“都给我住手!”众人得令真不敢前,惠隐院也是一愣,一见原来是府门口站着的一位武士,他四五十岁年纪,身着铠甲,手持太刀,不怒自威,惠隐院刚要开口叱责,孟昭德就接喊道,“伊予守是正人君子,他只是奉命行事,惠隐院,你好好保护先生,待我回来!不可妄动!”
那立于府门的正是伊予国六万石城主安国寺惠琼,他乃是奉令进京协助石田三成的,见孟昭德表态后,他亦大声喊道,“吾之部下亦不许妄动,治部少辅要绑左府,那是政令,我不得不尊,但左府亦是天皇敕封,他的府邸我亦要尊重,所以拿人即可,谁敢在左府内放肆,立刻处斩!”有了孟昭德的命令,惠隐院只好恨恨的把枪放下,安国寺的亲兵也各自收刀回鞘,不然按照惠隐院现在的火气,他们非横尸当场不可。
孟昭德待惠隐院冷静下来后复又喊道,“伊予守请速带我走,我之部下脾气不好,不然久了我亦怕压制不住。”安国寺惠琼忙点点头道,“好吧,得罪了,左府,你须知今日之事不是我的本意,乃是治部少辅的政令啊。”孟昭德一边自己往府外走去,一边笑道,“三成小儿玩不出大花样,放心吧,伊予守,我自和他计较,不会难为同殿之士。”说罢大踏步随军旅行去,安国寺惠琼亦紧随其后,直奔京奉行府。
第一百三十三回大清洗
时间2011…11…1021:01:52:8734
孟昭德被押解到京奉行府后,立刻被扔到了牢房里,孟昭德背负双手,左右瞧了瞧,一排牢房的左右单间里都有人,孟昭德仔细一辨认,不禁乐了,原来两边的都认识,左边关的是里村绍巴,天下闻名的和歌师(大家肯定不会忘了此人的),而右边的更厉害,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丰臣氏军师,现国主黑田官兵卫孝高,孟昭德不免心情好些,打趣的和左手的里村绍巴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里村先生,昭德三番五次请你不去,如今倒在此相会了,当初信长公本能寺蒙难,你就在场,糊里糊涂的和明智光秀一阵,这次怎么?也是糊里糊涂进来了?”
里村绍巴自持为名流,所以从不接纳好似孟昭德,德川家康这类“乡下人”,听说传授过一段时间技艺的弟子天草时秀投奔孟昭德后,还曾传书断绝师徒关系,他自己则是一接到关白的邀请,就屁颠颠的去做了文法师父,还希望借此登上政治舞台,大展拳脚。这些事迹孟昭德如何能不知道,所以借机挖苦,里村绍巴也明白得很,干脆低着头,不理睬孟昭德。见里村绍巴不睬他,孟昭德又转而和黑田孝高说话,他开口问道,“如水先生听说近年把家事都交给长公子,自己乐得自在,往来各地佛寺修禅,怎么三成小儿也找到借口了么?”
黑田孝高哈哈笑道,“憋死了,坐在这里五日了,才来一位痛快人,当前局势也就左府敢叫他为三成小儿啊!”孟昭德解释道,“如此月黑风高,无人知晓境界,我们落入他手,不说别的,就是一个谎称急病,我们也必须要死啊,既然活命难保,不如死前骂个痛快。”黑田孝高越听越兴奋,把身子凑近了几步说道,“正是此理啊,那三成小儿,心眼和针柄一样,你道他为何来擒我,我说与左府你知道,你也要笑死了。”孟昭德赶紧点头道,“愿闻其详。”黑田孝高于是说道,“文禄之役,犬子不是带兵赴朝么,哎,可惜连战不利,我想本家之事不能丢人丢到天下去,就上书太阁,太阁许我两次赴朝助阵,结果一日我和笔头(浅野长政)正下棋关键之子呢,那三成小儿不解风情,来和我论什么军情,我叫他等会,说下完关键这几目再说,结果他就气跑了,后来就进谗言,说我如何如何,我便回来解释,他又借机说我丢下战事,临阵脱逃,嘿嘿,太阁他老人家就怪罪我了不是,罚我在弘愿寺剃度,让出家督之位,这倒无所谓,可那三成小儿偏偏诬我,说我和关白联手,有心造反太阁,在寺内藏有兵甲,这京都一亩三分地都是三成小儿说了算,他藏些破刀枪有何难?这不便把我抓进来了,可怜我啊,在寺里一住一年,正修行的起劲呢!”
孟昭德听罢,果然如黑田孝高所料,笑的前仰后合道,“这。。。这。。。这三成小儿,笑死我了,天下谁人不知他不晓兵家,还诬你造反,这京都现在早非重地,你若在京都造反,西面大阪城有兵马五千,伏见城还有三千,另二条御所,佐和山,总兵马不下一万五千,好个天下第一军师,背了个如此于兵法道理上不通的黑锅。”黑田孝高也是狂笑,两人正损石田三成损的起劲呢,突然暗处闪出一人来,气鼓鼓的舞刀直劈牢门,两人一看,正是石田三成,只见石田三成脸涨的通红,手舞太刀恶狠狠的吼道,“够了!够了!太无礼了!来人啊,把孟昭德这个通敌造反的拉出来,我要亲自拷问,待太阁殿下政令处死之日,我。。。我亲自持刀!”
孟昭德起身冷笑道,“若要死于你手,只怕你还没有配斩我的刀!如水先生,暂且别过。”黑田如水也冲着石田三成冷笑道,“好啊!你且去,待要看看死得死不得,若死不得,三成小儿,你我今日之事,早晚必报!”石田三成反击道,“你放心,三成再不才,也不敢小窥天下第一军师,你入得此处,我便不会叫你出的去!”说罢招呼人架走了孟昭德。
孟昭德被架着来到了一处庭院里,他刚要开口叱责石田三成,就见两名兵卒端着大盆过来,噗的一声,盖头浇下去一身的冷水,孟昭德哈哈笑道,“好痛快!三成小儿,你诬陷忠良,却还知道先给我解解暑,好得很!好孝心!”石田三成怒道,“这盆水后面还有鞭子呢,教你知道厉害!”说罢一扬手,早有左右的小卒手举皮鞭,啪的一鞭子就抽到了孟昭德身上,孟昭德本来身沾冷水,这被鞭子一抽,水花带动绽开的皮肉,鲜血四溅飞射,登时钻心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