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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贺熙朝-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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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先生想如何在酒上下功夫?”笛响本就担心这比武脱离了自己的初衷,眼下听花恨柳这样一说,当即大喜,再加上方才处理孔雀一事时好歹也算为自己留了七分面子,更是他好感倍加。
    “便来敬酒吧!”花恨柳一指酒桌上的酒樽道,“现在在场的共有九人,除了孔将军、孔雀小姐以及菲儿外,咱们六人都有参与,便让输了之人向赢的一方敬酒吧!”
    “好!”笛响听罢大喜,当即命人取酒来。
    “当然,只是敬酒尚不足以体现赢者的尊荣,所以我想到时候不但要连敬三杯酒,还要恭恭敬敬才是啊!”看着其余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花恨柳又道。
    听到他这番话,其余人怎么还能不明白?这是在争面子啊!想来他对自己必胜是十足有把握的,因此这才附加上了这一条件。
    “这个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若是这位穆塔和独孤断都强撑着不认输,那要打到几时去?总不能放着城内城外的众多事务不看,专门等他两人打出个结果吧?”杨简不解地问道。
    “这个……”笛响尴尬一笑,他本身首倡者,不过对于这一点他确实是没有想到,此时被杨简甫一提出,不由尴尬笑道。
    “就以半柱香的时间为限吧!”一旁久久不说话的孔仲义开口道,说完他也觉得自己并不参与其中说出来实在唐突,不由面上一红道:“晚上军中还要点卯,这个不能马虎。”
    “不错,军中之事方是大事,就以半柱香时间为限吧!”笛响可不管孔仲义因为什么才建议“半柱香”工夫,在他看来只要是这会儿帮他解脱尴尬的建议,都是好建议。
    “也好,就依孔将军所说吧!”公孙止意第二个表态,赞同道。
    “我没有意见。”花恨柳点头。
    “那便开始吧!”笛声在一旁道。对于“半柱香”的建议,他心中其实是有异议的,因为高手过招,身临其中的人当然是最先看出对方实力、与己方差距以及就此推断出招数、习惯等细节,而在一旁只是看的人,除非具有相当的经验以及高出这两人太多的层次,否则要想了解详细哪有如此简单!
    那笛声难道不是高出独孤断等人很多层次的人么?此言不假,但是切莫忘记他这层次是通过“拔苗助长”的方式强行提起来的,只是通过药物刺激一时间提高而已,与那些经过苦练提升自己的人不同,所以这眼力上实在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穆塔与独孤断,一个是公孙止意的人,一个是己方的人,按正常来说事后对方就没有不告诉自己的道理。但是这会儿笛声反而不确定了,他不清楚这“愁先生”是否真的与自己身处同一战线了,若是对方有所保留又或者欺骗自己该怎么办?
    不过,眼下众人皆已表态,自己若是不同意只会让在场之人多疑罢了,唯有顺势答应,然后再在其后多多注意便了!
    “开始”的声音甫落,却是穆塔先动了起来。只见他反手将其中一名门口护卫的刀夺过,中间没有一丝停顿地直逼独孤断而来。
    孔雀由于并不怎么关心场中赌局,因此此时的心思并不完全在这打斗的二人身上,正当她偷眼看向笛声之时,却见他脸上戾气一闪而没——而此时,正是那被夺刀的守卫惊慌意识到自己失职之时。
    想来应该就要死了吧!她脸上微微冷笑,对于他笛家的人,孔雀从来不怜悯,最好这笛声越气越好,将这一队的护卫个个都杀了,方才解她方才蒙冤之气!
    “当!”一声脆响,独孤断仓促迎挡之下微微后撤两步,但便是借着这后撤的两步,便使他将这巨力缓冲了些。即便如此,在感觉到通过自己手中刀传来的力道后,他仍毫不掩饰地面露惊讶之色。
    这怎么可能?看对方的身材似乎并不应该有如此的力道才对!难道说这人力气大是天生的么?
    而穆塔见独孤断也仅仅是后退了两步便止住了退势,心中更加惊讶:若是一般高手,在自己这全力一击下理应后退个六七步才正常,可是对方不但仅仅两步就定住了身体,看他脚下也并没有明显是脚印留下,这便不能不说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了。
    “这穆塔好大的力气!”一旁的杨简也时刻关注着场中两人的交手,不由轻声向花恨柳低语道。
    “嗯,独孤断到底行不行啊?”花恨柳一边答应着,一边悄声询问。见杨简面露诧异,不由得嘿嘿笑道:“我又没和独孤断比试过,自然不知道他水平高低,你们虽没有动过手,不过想来经验丰富,应该能够看得明白吧?”
    “你还真是……”杨简不知道应该如何数落花恨柳了,她本来还以为他对独孤断至少应该有了实力上的了解才敢如此自信地去赌,哪曾想此时一听却完全不是这个道理!这哪里是赌局啊,这是在赌气才是!
    不过,气归气,对于目前场中两人的实力她多少还是能够看出一些,仅仅以交手这一击来看,虽然独孤断后退是有些弱了气势,不过考虑到对方是疾驰而来,有助跑又胜在主动攻击,有些优势也是正常的。如此来看,独孤断的水平与这穆塔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悬殊——既不会比这穆塔低,但也不会高出去多少。
    “目前来看,这两人水平应该是差不多一样……”正当杨简准备将这两人的实力评估告诉花恨柳时,忽然场中的气氛一变,令她尚未说完的话就此停滞。
    花恨柳虽然看不出这两人水平高低,不过要说到“势”恐怕在场之人就没有比他更熟知的了——不错,眼下随着场中的两人各自一击而退,所谓的“试探”也便到此结束,在他们看来,试探一招与试探十招的结果并没有多大区别,而接下来要拼的便是实力了,而最能体现实力的,便是这“势”了。
    对于“势”,虽然天不怕曾经告诉过花恨柳这世上了解“势”的不多,能够灵活运用“势”的也不多,但花恨柳却不明白为何自己所遇到的这些人,从杨武、墨伏开始,到后来的白胜、墨绝、白玛德格,似乎人人都会“势”,眼下连这穆塔也会,难道“势”成了路边的大白菜一样不稀罕了么?
    再一次,他对天不怕的说教提出了质疑。

第二百二十章 作画(求收藏)
    不过,虽然心中对天不怕的说法不满,此时花恨柳却无暇去想之后应该如何“敲竹杠”,因为就在他发觉场中的两人正以“势”竞高下时,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也同时侵他而来。
    花恨柳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幼时学画的先生。那已经是一个成名已经数十年的宫廷画师了,虽然平日里与那街上太阳底下晒暖、逗孙儿的老头儿无异,不过但凡是提到画画一事,他却总能一本正经甚至诉之“苛刻”也不为过地与众人激论、驳斥那些讲究高深技法的其他画师。在他看来,画画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技法,只需懂得用墨多少便可,有时泼墨如水,有时惜墨如金,其余时候只需随着自己的感情选择是点墨还是浅墨,是漆墨还是浓墨便是!
    花恨柳的想法与这种观点不谋而合,也因此学起画来很是用功,加上他本身天资就较一般人高出许多,所以不到半年便已经隐隐有接替先生的实力。花恨柳至今仍记得先生三个月后见到自己画出的第一幅画时的反应,除了欣喜、惊讶、激动,还有一种花恨柳已经在别人眼中见多了的、几乎可以通过眼神读出那其中是何语句的情绪——此乃妖孽!
    之所以想到这些,正是因为此时他由独孤断、穆塔两人的“势”感知而来。这两人的“势”他之前从未见识过,不过就眼下此时的感觉来看,独孤断便是那纵意挥毫时的泼墨,而穆塔则是那偶然点缀却妙在恰当的点墨,两人“势”的对决,对于花恨柳来说却更像是在合力完成一幅着眼大景处恢宏、细研点缀处成趣的美卷!
    不过,这也只是作为局外人的他一人的感受罢了,同为局外人的孔仲义、孔雀、笛响等人除了感觉周围气势一沉外看不出其他什么门道,公孙止意虽然无法准确地感受出场中两人的变化,但他观察入微的本事并非空谈,看场中人的神态再结合场外人的反应,大致也能判断出如今已经进行到了什么地步。
    对场中局势看得更为真切、客观的,还是要数杨简、笛声两人。只不过这两人相对来说一人看得轻松些,一人看得吃力些——但不论是哪一种,等到看清其中的凶险后,却都是一脸凝重、担忧之色。
    独孤断若非有口疾,此时真想冲着花恨柳破口大骂一通。派自己出手也就罢了,还是在完全不知道对手实力深浅的情况下刻意选择了“不赢、不输”让自己来想办法应对,这不是脑子有病还能是什么?也幸亏对方的真实水平与自己相差不多,否则就凭他那句“不输、不赢”,自己想安然无恙地走下场都几乎是一件不可能之事!
    若说独孤断心中是“怒”,那穆塔此时便是“惊”了。开始之时自己一招突袭,对方不过轻退两步便转守势为蓄势,若他当时不当即立断,此时被这强大的“势”轻松碾压的恐怕就是自己了。除了教授自己本事的那位不愿露面的先生,似乎自己还没有遇到过有如此强大的“势”之人。
    想到这里,穆塔转“惊”为“喜”。也罢,既然对手难求,那么尽全力来一搏想来也是乐事一件吧!
    想到这里,他口中大喝一声,竟一时将这全场的焦点吸引到自己身上。
    花恨柳只觉得随着这一声厉喝,这画画的笔法便由着开始时简单的勾描、平铺,慢慢变得细密、快速起来,就仿佛这两人开始时画的是那铺满池塘的荷叶,粗梗细枝已然画好,别人看时只觉下一步涂几笔肥厚的荷叶更加,却不料下一举动却是将那细密挟风的雨点招了来,噼里啪啦一阵无情摧残,满池塘的荷叶变得近如鏖战后的战场,横斜竖挺、残叶断梗,好不凄凉!
    独孤断此时的状态,虽好过这雨后的池塘,不过在穆塔的这阵细密攻击下,也不免只是疲于应对,而全无反击之力了。
    没有反击之力,并不代表着没有反击之心。一边应对着,他也在一边静静等待着,等待着放雨初晴,等待着穆塔后力不济,一边蓄力,一边等待。
    “孤独断不太妙啊!”杨简在一旁看了看,只觉得这会儿他已接连后退了三丈远,每退后一次他的身形便显得迟滞一些,脚下的步子也更加明显地显得虚浮了很多,有经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分明是体力不支、渐露败象了。
    “还没画完。”花恨柳却有着自己的一套道理,此时他应起杨简的话来,用的也是自己的这一套道理。“画画讲究布局、讲究浓密浅淡,看现在这样子,布局还是不错的,浓密浅淡么可就难说了……”
    “你……什么意思?”杨简听他这番话,不明白这画画与这场中两人的激斗有何关系,不觉好奇道。
    “开始起笔时,这画便循着淡墨平铺、浓墨点缀的路子,方才这一场大雨将浓墨化开了没错,这淡墨也几乎被抹成白色了……这样看上去不好看。”花恨柳又痴痴道。
    “神经!”白了一眼看上去完全就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反而更像是在神游的花恨柳,杨简无奈着继续关注那打斗的二人,只不过这一次她心中却比原来安定了很多。
    毕竟这个人,似乎还没有什么事情说的不准过……
    “尚需要浓浓的来一笔才行!”仿佛没有听到杨简如何评价自己,花恨柳又轻轻低语道。
    “叔叔,你看这半柱香马上就要烧完了,最终的结果会不会就如那所谓的愁先生说一样是个平局啊?”孔雀看了看一旁的计时官,只见他手中的那柱香只是这一会儿工夫便已经燃得只剩拇指长短,恐怕场中的两人再有个五六十招的来回,时间就到了。到那时若真还没有能力分出胜负,可不就像花恨柳所说的是个“平局”了么?
    “不好说。”孔仲义皱眉道,他趁此机会又分别搭眼看了一下场中的众人,这才缓缓道:“你看他们,脸上并没有一丝急躁的表情,难道是看不出这场中是什么样的局势么?自然是不会的,这只能说明局势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走向,他们目前也仅仅是以一个看官的身份在等,我估摸着不到最后一刻这结果是分不出来的。”
    “分不出来?”孔雀不解,便是她这个层次照着那场中两人差了太多的也能看出,那名叫孤独断的此时分明已经有处处被动的模样了,为何还是局势不明、胜负难分?
    “人心啊!”孔仲义低声叹道,“这最难捉摸的便是人心了,你只看到了他仓皇、他狼狈,你却没有看到他每一次仓皇都险之又险地避过了伤身的一击,他每一次狼狈都不多不少地后退两步……”
    “真的……”孔雀不信,当即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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