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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兰音落 (完结)-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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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霞光红了半边天,青衣男子打马缓缓行着。

腰挂玉笛,手持玉壶,时不时仰头灌一口兰花酒,砸着唇,手在额头搭了个棚,眯着眼朝西边看去。

河山大好,就该出来走走,闷在那宫里有什么意思?

唔,她闷声笑,乘风那家伙定是急坏了。可谁让他不告诉她那人的下落呢?想将她一直绑在那位子上,他做梦!

唔,这青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名动天下的无痕公子,今日本该坐镇北国朝堂的一国之君。

无痕暗想:等找到那人,该如何收拾他呢?

又行了许久,夕阳没进云层,天就要黑了。

她加快速度,打马奔驰。

过了一阵,她觉得脸上一阵凉意,抬头一看,下雪了?!

这才十一月中旬,今年的雪下的可真早啊!

她拢了拢衣襟,看着越下越大的雪,索性也不急着走了。一手牵着缰绳,一手转着玉笛。

满天的飞雪飘絮,她转眸望向一处高山。隐隐中像是见到了一袭华衣男子独立山顶,似是要化雪归去,美丽的令人痴迷又心疼。

她停住马儿,看得惊心,迷蒙之时,有人踏雪而下,风吹起,衣袂翩跹,她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仙。

华衣男子羽扇轻摇,凤目望着她似有清流溢出,唇畔含笑道:“兄台,可否送我一程。”

雪中相遇

这事发生在盛德一十五年的时候,那年忻州乐家灭门,乐翎韵流落至江湖神秘门派沁音阁,改头换面,成了一英俊潇洒的青衣公子。

她初初进到沁音阁,就得了少主的身份,这必然会引得阁内上下议论。犹是,不管任务大小,她都会亲自去办,这样也方便了她游走江湖查探乐家灭门一事。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大雪纷飞地看不清前方的路。她坐在马上冻得牙齿打颤,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单薄披风,对着掌心哈了口气。

这次出来,她已经知道了皇帝下令彻查乐家一案,而后又不了了之。她不禁冷笑,果然是人走茶凉。爹为这盛朝天下守住半壁江山,皇帝却就这样让乐家百口人含冤九泉。

她轻叱了一声“驾——”,马儿哒哒地跑起来。不远处是座山,绕过那座山在往东行几日便是忻州地界了,她——很想回去看看。

行到山下时,她抬眼朝山上看去,山不算特别高,她坐在马上可以看见山顶迎风而立着一人,观其身形该是位男子,华衣如雪,与这漫天雪花飞絮溶于一体。她看着看着,竟是挪不开眼了。这样怔怔地瞧了许久,忽然眼前一晃,再定睛看时,只见那人自山上飞掠而下。

神仙下凡?

她惊得不知如何言语,忘了这样怔在此处乃是犯了江湖大忌。

“兄台。”华衣男子生了一副极好看的凤眼,微微笑时眼梢微抬,说不尽的风华绝色。

“兄台。”华衣男子见面前这位俊秀的公子总盯着自己看,他依然宠辱不禁的模样,心下一分好笑,又唤了声。

“哎,哎。”无痕总算是反映过来了,涨红了一张脸,连应了两声。

“公子,有何事?”

公子?朔月微蹙眉,然后展颜道:“今日风雪极大,我不知怎的与家人失散了。这里离最近的镇子还有些距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请说。”无痕瞧着他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只觉得不忍。

朔月闻言浓眉一挑,作揖道:“兄台,可否送我一程?”

一时被男色所惑,一时的心下不忍,便是种下了日后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

很久之后,无痕回忆此事时,只用了四个字概括:“鬼迷心窍”。

此时的无痕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送,竟是将自己卷入了一场纷争。

半路杀出的黑衣人个个武艺精湛,她头一次面对这么强劲的敌人,虽自诩武功不错,然而此时身后还跟着个武功不怎么样的人,她便是有些吃力了。

她一面使出全力对付敌人,一面护着身后的人,没多久,手臂便有些发酸,体力不支了。

朔月悠悠然地躲在这青衣公子的身后,鼻间隐隐嗅到了一股极淡的兰花香,他心中一动,眸光闪了闪。

看着他额上渗出的汗,他心道差不多了,正寻思着怎么出招不会让人发觉,听得一声闷哼响起。

朔月眸光一动,瞧见他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流出的血红中带黑,他暗道一声不好,欺身上前迅速出招,没多久,那些黑衣人就横尸地上了。

无痕瞧着地上顷刻就多出的一排尸体,恍惚了片刻,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对身侧地人瞪了一眼。

她中了毒,身体有些虚弱,这一眼,在旁人的眼中便成了“眉目传情”,说不出的娇嗔可爱。‘

朔月心中一动,上前不顾她的反抗将人半搂着,马儿早在刚刚的打斗中被杀了,他望着没有丝毫停下的大雪,低低叹了一声,搂着人往山上走去。

找着一处山洞,该是猎夫的住处,里面有张床并一张小木桌,一只水壶,几只缺口的杯子和碗,墙角处甚至还堆了些砍好的柴。

朔月满意地一笑,将人放到床上,命令她躺好,便去生柴烧水,将随身的一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他起身坐到床畔,托起人倚在自己怀中,“你中了毒,我需将你的伤口割开,放出毒血,会有些疼,忍得住?”

无痕此时已是脸色苍白,嘴唇却泛出诡异的紫色,她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朔月小心地撕开她的衣袖,看了她一眼,一咬牙,匕首利落地割开了皮肉。血肉模糊的在白皙的臂上分外刺眼,他看得都有几分不忍,转眸望向她时,却见她咬着牙,眼睛睁得极大。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他心道。

两手按在伤口两侧挤出毒血,挤了会儿,觉着这样有些不顶用了。他心下一横,索性埋头,双唇贴上那伤口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身下的身子颤了一颤,这一颤,他便也跟着颤了颤,心跳没来由地慢了一拍。

无痕虽然意识模糊,但仍然知道这人是如何帮自己排毒的,她想阻止,却是有心无力,只得咬牙闭眼,默默受着。

朔月将毒血一口口吸出吐了,血终于开始慢慢泛出红色。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两枚丹药出来,一颗自己服了,一颗喂进了已经昏迷的人口中,扣着她的下巴一抬,那药便被咽了下去。

他一笑,眸光又移到她臂上伤口处,从自己里衣上撕了些干净的布条下来,又咬碎了两颗丹药敷在伤口处,小心地包扎好。

掌中的肌肤白皙滑腻,他望着望着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地埋下头,缓而慢地轻轻在那伤口处吻着。

待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如同着了火一般跳开几步远,床上的人……明明是个男子,他可是毫无断袖之癖的啊。

朔月走出山洞吹了阵子冷风,直冻得牙齿打颤才回去山洞。将烧开的水倒进杯子,凉了会儿,一手托起床上的人,一手端着杯子逼着喂了半碗水进去。

怀里的人昏迷着,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没进了衣襟中,他揪着衣袖想要帮她擦,却在半途僵住了。

今儿个是魔障了?朔月扶着额头很是郁闷。

小半夜的时候,无痕发起烧来。朔月倚着桌子打盹被她轻微的哼哼声惊醒,手探到她额上,心中一叹,去外面取了雪水,将毛巾浸湿了敷在额上。如此过了一个时辰,热度降下了些许。然而,未等他高兴,床上又抱着被子抖着喊冷。

朔月抚着额,默然注视着床上蜷作一团的人,一咬牙,将外衫脱了,钻进被中。

无痕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浸湿了,这样穿着是要生病的,朔月又是牙一咬,将她的外衫里衣一股脑除去了。

然后,他傻眼了。

怀里的人肤若凝脂,昏暗的烛光下透出几分旖旎的光泽。这,对于游历花丛无数的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可是,她身上裹着的那层白布条是什么?他心中有什么开始慢慢清晰,手在离布条一寸余的地方颤了许久,终是覆了上去。

一层层的布条被揭去,他眼中的欲l火越烧越盛,终于到了最后一层,他的手蓦然顿住。

不可以。他对自己说,这样不好,她到底是为了救自己受伤。

可是,看看不碍事吧?另一个声音道。

不行!这一层下的风景,他闭上眼就可以想象该是怎样的美丽,这样的诱惑太大了。

朔月闭上眼深深呼吸,这个人身份不明,他不能冒险。

良久后,他睁开眼,盯着那一层白布条瞧了许久,最后叹息一声,垂头在上面连绵地印了几个吻,抖着手又将那布条一层层替她裹好了。

将人在怀里搂紧,他盯着她的睡颜,心中一个念头起,起身到外衫里寻来一物,融在水里,用毛巾蘸了轻轻在她脸上擦拭着。

果然,倾城之色逐渐显现,他眼中的欣喜在完全擦尽后化为惊喜。

原来是你!

小翎韵,都长这么大了啊。

他低笑数声,将毛巾往盆里一扔,又爬上了床,将人重新搂紧,睁着眼望着洞顶一夜,脑中想起了多年之前的一件事和今年轰动天下的一件事。

小翎韵,放心,我会护你的。

他低头在怀里人额上落下一吻,这样一夜到天明。

关于上朝

卯时一刻,内侍在殿外叫起。青色帐幔内一阵翻动,半刻钟后,一人垂头叹气地揭开半边帐帘,淡声道:“更衣。”

数名宫娥推门鱼贯而入,为首的两名,一人手捧龙袍,一人则手捧凤袍。瞧见屋内的人,宫娥将龙袍收起,另一人上前,抖开凤袍为今日要上殿的女帝穿上朝服。

无痕摆手示意宫娥停下,自己动手整理衣物。

片刻,整理妥当后,无痕抖抖衣袖,负手而行,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狠狠瞪一眼青色帐幔,果然,那人正探出头来冲她笑得分外得意。

早朝的德政殿内,以御乘风为首的群臣正围作一圈讨论着什么,很是喧闹。

只听一人道:“我赌今儿上朝的肯定是皇上。自从陛下生下小殿下后,就是皇上上朝了。”

自从朔月回来后,群臣自觉地将朔月称为皇上,无痕称为陛下。

另一人摸着胡子笑:“言之有理,我再加一注。”

这加注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做了尚书的常青。他做事向来稳妥,众臣见他如此,也纷纷加注。

待众人都有了选择,御乘风气定神闲地走过来,褪下拇指上的扳指在“陛下”二字那押上,“我今儿押陛下。”

众臣见状,大笑道:“御丞相,今儿你要是输了,这扳指……”

“归你们。”御乘风很大方地摆手道。

众臣眉开眼笑,这扳指可是件世间难得的古物,价值连城。

这里正热闹着,听得外面总管太监一声尖细的“陛下驾到——”

众人迅速将东西收起,分列两边,只是大多人都哭丧着脸,御乘风却笑得像只狐狸,心里算着今儿又能赢多少银子。

无痕一展凤袍在龙座上坐定,太监照例是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常青上前道:“启奏皇上,盛国再次来信,商量联姻一事。”

无痕眉峰微微一动,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你去一封信,就说我国今年的朝圣节邀盛国帝后和公主前来观礼。”

常青拱手道:“臣以为,此信由陛下亲笔所写更显诚意。”

无痕忖思片刻,应了。

众臣又上奏了些不大不小的事,一个时辰后,退朝。

御乘风笑盈盈地站在殿门处,虽侍的奴仆手中捧着个木匣子,大臣们一个个地走过来将输掉的银子摆进去。

常青最后一个过来,凑近问:“怎么样,今儿收获不小吧?”

御乘风挑挑眉,“常尚书,喝酒去?”

常青乐呵呵地应了。

无痕一路往内廷走去,将要到她和朔月寝殿的时候,她忽然转身往另一边走去,边走边吩咐:“将早膳还有折子送到‘两仪殿’来。”

“两仪殿”是她日常处理政事的地方,自从朔月回来后,她便很少过去了。

然而,刚踏进“两仪殿”门内,她便觉察出不对。

待进得内殿,果见那一大一小的两人手撑着下巴,眉心微微蹙着,唇往一边撇着。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神态,无痕抚额,儿子怎么就不能稍微像她一点呢?

“娘亲,爹说我们今天要在这用早膳,一早就把言儿叫起来了。你看,言儿眼睛还红着呢。”一早就被拉起来的小人儿指着自己的眼睛像刚刚下朝的娘亲告状。

朔言刚刚出生的时候,初为父母的两人就为称呼烦了阵子,叫“父皇、母后”吧,与“皇上、陛下”显然不对,但也不能叫“母皇、父皇”吧?两人一转思,索性跟寻常人家叫起“爹娘”来了,又好听又亲切。

无痕伸手捏捏儿子肥嘟嘟的小脸,“爹欺负言儿了?我们今天不理他可好?今儿言儿随娘歇在这可好?”

“好啊,好啊。”言儿开心地拍手,得意冲自家老爹扬了扬下巴。他好久没跟娘亲一起睡了,今儿终于可以独自霸占娘亲了,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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