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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花心男动真情-意品悠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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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公子向发声的方向斜斜瞥去一眼,突然捂嘴剧烈咳嗽,指间渗出丝丝红意。 
  “友意,你受伤了?”水如罗上前欲扶,他却急退三步。 
  “水儿,没事没事,我八百里快骑日夜不停,连赶五天四夜,就为今日见你一面。”他垂下大袖,别开眼笑。 
  红帕之下,一双浓彩明眸早已湿意盈盈,“友意……” 
  “你我……你我……”连吐两句“你我”,再吐不出一句话来,他凄然一笑,举袖胡乱拭去嘴边的血迹,不想这一拭,倒让他的唇色更见冶艳。   
  第一章 画堂念奴娇(3)   
  他闯入喜堂,宾客早已在心中暗猜他的身份。水如罗一声“友意”,已有宾客大惊失色,贺夏景冷静自持的面具至此终于土崩瓦解,铁青一片。 
  “闵友意,你今日定要大闹贺某的喜堂?” 
  被唤闵友意的白袍公子未及答谢,那道笑声又响了起来:“贺盟主,你说这话可就小瞧友意兄了,武林之中,玉扇公子最不会、最不耻、最不屑做的事,就是毁人姻缘。对不对啊,友意兄?”末一句,转成了对闵友意的反问。 
  前一刻贺夏景唤出一声“闵友意”,后又有那道声音叫出一声“玉扇公子”,这名白袍男子的身份早已在众宾客心中雪亮。 
  玉扇公子闵友意,也是江湖上素有花心蝴蝶之称的“武林三蝶”之一,因他偏喜在腰边坠一块铜钱大小的玉扇,遇到喜爱的女子便取下相送,故又称“玉扇闵友意”。 
  武林之中,你可以不知道飞天狐狸、采花淫贼,或者窃玉圣手之类,但不能不知道玉扇公子闵友意。此人俊爽风流,深得女子喜爱,无论是那待字闺中的碧玉千金,或是仗剑江湖的艳丽罗刹,皆为他所折服,甚至,那已嫁作人妇的女子被他一勾引,也忍不住怀春思情,与他在一起时,将夫君抛诸脑后。 
  知道了他的身份,方才那快如鬼魅的轻功便有了合理解释。 
  通常,风流者的轻功都较之一流高手还要高三分,不为其他,只是方便被人捉奸时能快速逃命。“武林三蝶”却不同,他们虽然轻功独绝,身手也不容小觑。江湖上,闵友意的轻功只用八字赞形——“鸢飞戾天,鱼跃潜渊”。 
  如怒鸢冲天,又似龙鱼潜潭。 
  而方才大笑又刻意反问的那名男子,在众人打探的视线中微微一笑,“在下姓羊,山羊的羊。” 
  “羊……羊鸿烈?”宾客中有人低叫。 
  武林三蝶,除“玉扇”之外,另有两名——“飞鹏”羊鸿烈,“玉面”路清风。 
  此人竟是与“玉扇”闵友意并称的“飞鹏”羊鸿烈? 
  羊鸿烈的轻功素有“动落云鹏”之称,“飞鹏”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说起“武林三蝶”,风流好色是一定的,但三人的风流又有些微的不同—— 
  “玉扇闵友意”偏好敌方女子,无论婚嫁与否。闵友意最为人所乐道的一句话是:“若无花、月、美人,我宁可不生此世界。” 
  “飞鹏羊鸿烈”好清雅女色,待字闺中的女子,凡清雅绝伦者,皆躲不过他的辣手。 
  “玉面路清风”嘛……那个……他男女不忌,荤素不忌,只要是美人,皆他所求。 
  今日,以风流花心著称的“武林三蝶”来了两位,宾客心中已开始暗暗感叹:贺盟主今日大喜只怕要变大悲了,竟然惹来两个风流成性的家伙?究竟……是水如罗水性杨花,还是这两人贼性不改?而那“武林三蝶”之“玉面”的家伙,会不会也躲藏在宾客中? 
  听说路清风男女不忌啊……宾客中的年轻后辈已开始偏头打量,不知他们之中有没有隐藏“玉面”路清风。 
  “水儿,我不是来坏你姻缘的,我只是送礼物……”闵友意白了羊鸿烈一眼,转看水如罗时,眼神又似湖光一潭。 
  他们没什么交情——这一眼,羊鸿烈看得非常明白。他失笑,摇头道:“友意兄,在下今日来此,绝不会打扰你的好事。” 
  闵友意这次连白眼也懒得送给他了,他直视水如罗,忆得情动处,目迷流连,情不自禁,伸出手欲抚上芙蓉娇面……不意外,红袖一挡,拦住他伸出一半的手。 
  “你……”闵友意嫉妒十足地瞟了贺夏景一眼,若眼神可以蜇人可以杀人,这一眼绝对是淬了毒液的银牙暗器。 
  水如罗突然一笑,转身在侍女耳边低低吩咐了一句,侍女转身向后堂跑去。众人不明所以,片刻后,侍女拿着一件东西跑出来,她将此物放上水如罗掌心时,众人瞧得眼明,是一块扇形玉佩。 
  “闵公子,这玉扇是你当日相赠,今日,如罗还你。而这颗珠,是你送与我和我夫君的大喜之礼,我便收下。贺郎,可以吗?”她回头问了句,贺夏景的脸色终是缓了过来,轻轻点头。   
  第一章 画堂念奴娇(4)   
  闵友意接过玉扇,凄惨一笑,抚过青线结,无声点头,缓缓将玉扇系回腰侧。 
  “今日贺某大喜,请闵公子多喝两杯。”贺夏景冷眼一瞥,侍女会意,掀下红帕,掩去水如罗的芙蓉娇颜。 
  礼官唱喏再起,失意人,退掩在宾客之中,默默无语。 
  酒过三巡,不熟悉的也变得熟悉。 
  饮得酣然,宾客中已有人开始闲谈。与闵友意坐一桌的,居然有方才动手的那名白须老者。羊鸿烈坐他左手边,拈着细瓷酒盏贴在唇边,身体微斜,正低低在闵友意耳边说什么。 
  “那老头是‘昆吾翁’赵迪,坐在他身边的是‘六湖先生’皇甫规,这两人算是水庄主的老友。”羊鸿烈眼角含波,嘴上这么说着,眼珠子却不住地往白纱阻隔的女席飘去,分明是相中了哪位姑娘。 
  “老子对老头子没兴趣。” 
  “哈哈,是是,”羊鸿烈打个哈哈,笑道,“友意兄,在下可没想到今日会在浣溪山庄见到你。” 
  “老子也没想见你。”闵友意冷横一眼。 
  “友意兄一番情义,只可惜水姑娘……唔……”羊鸿烈突然顿语,放下瓷杯,捂嘴闷笑了一阵,才非常无辜地眨眨眼,“我忘了,现在不能称水姑娘,应该叫贺夫人。” 
  “这种事……老子知道。”两朵杏花眼闪过一丝苦闷,泄愤似的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友意兄,看在你我曾有过‘一日之雅’的情分上,给你解解闷。告诉你吧,我来浣溪山庄是为了一位姑娘,咭咭!”说完,配合着送上可以称之为奸诈的笑。 
  所谓“一日之雅”,不过是指两年前季春时节的某一天—— 
  当时,一只姓闵的蝴蝶和一只姓羊的蝴蝶同时喜欢上一位谢姓人家的女儿,争风吃醋,百般心思,拳来脚往,有你无我……斗得天昏地暗,疲惫不堪,差点倾家荡产,到最后,终于在某天结成共盟,偕手站在姑娘香闺外,问她到底喜欢谁多一点。 
  注意,注意,不问姑娘“喜欢谁”,而是问她“喜欢谁多一点”,莫非在他二人心中,早认定这位姑娘吃东家眠西家? 
  谢家姑娘当场一口回绝:两个白痴,她谁也不喜欢。 
  被拒绝了,闵蝴蝶和羊蝴蝶非但没有蹲在墙脚数蚂蚁,反倒兴高采烈跑去酒楼酩酊了一番。醺然耳甜之后,下起毛毛细雨,冷雨拂面,惹得两人酒兴大发,拖出绝尘轻功在雨中比赛,比谁先到达下一个城镇。一夜之后,汗出,两人酒醒,在城门口互瞪一眼,分道扬镳。 
  这便是“一日之雅”的由来。因这一日之雅,倒给这两人生出芝麻大小的友谊来。 
  友谊,特别是花心蝴蝶之间的友谊,在于随时可以将自己看中的女子显赞给朋友。 
  “哪位姑娘?” 
  “长孙家的长孙姑娘。” 
  “废话。不用你说老子也知道,”俊爽的玉扇公子吐出与外表完全相反的粗鲁言辞,“长孙家的姑娘不姓长孙姓什么,姓公孙啊。” 
  羊鸿烈对他的粗言不以为意,凑近他耳边,悄道:“你知道贺夫人的嫁衣是谁绣的?” 
  “不要在老子耳朵边叫贺、夫、人。”咬牙切齿。 
  “友意兄,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出了浣溪山庄,我打赌,不出三天,你一定将水如罗抛诸脑后。”似乎有点同类和推己及人的感觉,羊鸿烈笑出一口白牙,“那长孙姑娘啊……” 
  “……” 
  “咭……” 
  捺不住他别有用意的贼笑,闵友意忽视掉对桌从开席以来一直瞪着他的青袍俊公子,眼睛开始向纱后的女宾席飘去,“长孙姑娘怎么了?” 
  “长孙姑娘慧质兰心,心灵手巧,她的绣功配上本家染的猩红布料,缝出的嫁衣一件万金。我听说,长孙家这次看在那个新任的南六省盟主和水庄主的面子上,由长孙姑娘亲自将嫁衣送上浣溪山庄。” 
  “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件嫁衣而已,要穿也只能穿几个时辰。   
  第一章 画堂念奴娇(5)   
  “你不知道吗,嫁衣通常是一对,男袍女裙。”羊鸿烈瞪大眼,声音扬高了些。 
  “……”闵友意恨恨瞪向被人围住灌酒的贺夏景,“老子知道。” 
  羊鸿烈抚掌闷笑一阵,正想说“长孙姑娘就在纱后第一桌”,却不想被身后另一桌上的粗哑声音打断—— 
  “听说了没,听说了没,七佛伽蓝和七破窟这一季的赛事要开始了。” 
  “你又手痒了是吧,贾老三。”有人不正经地戏谑那大声说话之人。 
  “是啊,贾老三,你这次准备赌多少,赌谁赢啊?” 
  “我贾老三当然是赌七破窟的人赢。”自称贾老三的男人年约四十,浓眉小眼,北方壮汉的体形,有些肥肉,只是虚肿,没到“膘”的地步。 
  “你就那么相信玄十三会赢?”有人趁着酒兴起哄。 
  “哼,七破窟和七佛伽蓝的比赛,和尚赢过几次,扳着指头都能数得清,”贾老三喝下一口酒,“玄十三讨厌和尚是出了名的,就不知,这次会有多少武林门派收到‘窟佛帖’。” 
  “你不会是想要吧,哈哈!” 
  “妈的,要是玄十三肯送,我为什么不要。一两黄金啊!”贾老三咂咂嘴,颇有些神往。 
  江湖中人皆知他口中的“一两黄金”是何意,你知我知大家知的情况下,也就无人多此一举去解释。 
  “二哥,七佛伽蓝与七破窟的比赛很有趣……”帘后传来一声轻问,座中立即有一名头戴飘飘巾的儒雅男子走到纱边,轻轻掀起一角。纱薄如雾,他掀了少许,只瞧得人影幢幢,和几缕落在袖弯处的细滑乌发。 
  儒雅男子未及答话,身后已传来响亮的笑声。 
  “有趣?哼,这位姑娘难道连‘窟佛帖’也没听过?” 
  儒雅男子抱拳一笑,“众位英雄见谅,在下与小妹未涉江湖,不知武林事,言辞中若有得罪,请见谅、请见谅。” 
  那大笑之人还未接上话,帘纱后却传来一声莫名其妙的——“……吗?” 
  吗?吗什么? 
  “哦,众位英雄,我家小妹的意思是,那七佛伽蓝与七破窟的比赛很有趣吗?”儒雅男子自动将妹子分断两截的话连成一句完整意思,末了还不忘追加一句,“在下浅陋寡闻,请见谅、请见谅。” 
  江湖之中,总有些人好为人师,贾老三见他言辞有礼,加之今日又是喜宴,也不多刁难,只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长孙肥。” 
  “噗——”一口酒毫不给面子地喷了出来。 
  众人侧目,只见闵友意拍着胸口,显然是因为听了男子的名字而呛到。 
  “哈哈……长孙……肥……肥……哈哈,你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们是不是叫长孙胖……哈哈……”闵友意笑得肆无忌惮。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长孙肥怎么了?”贾老三瞪了眼笑得前仰后合的闵蝴蝶,对那自称长孙肥的男子倒亲切起来。 
  他灌下一大口酒后,拍拍身边的人,让那人空个位子给长孙肥,待长孙肥坐到他身边后,才压低声道:“长孙兄弟,你所有不知,当今武林,称王的称王,称霸的称霸,除了每三年举行的南北武林盟主大会还稍有期待,那少林、武当、峨嵋早就算不得什么了。你知道吗,现在江湖各门各派,不说全部吧,至少——”他突然打个酒嗝,酸臭之气迎面向长孙肥冲去,长孙肥神色不变,悄悄屏息,待那酸臭之气散去后,才又聚起精神听贾老三说,“至少有八成……嗝,八成的门派以收到‘窟佛帖’为荣。” 
  “那窟佛帖……”长孙肥皱眉不解,眼角瞟向纱帘,不意外瞧到自己掀开的一片被一只白玉小手托住。可以想象,坐于帘后的女子正绯唇轻抿,听得不亦乐乎。 
  “长孙兄弟,你知道吗——嗝——” 
  长孙肥不着痕迹地再度屏息——废话,他要知道还用得着问?心里虽这么想,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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