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祸水 >

第38章

祸水-第38章

小说: 祸水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顺理成章了。

裴昌见此情况,总也稍微松坦一些,便直入正题:“下臣本已回到御史台(注2),忽而得少府卿(注3)的细作令丞(注4)属吏来报,日月、星宿、天宫和龙宫四国密会于沮水、频山,听说诸位帝君还邀约云海国范帝前去。……下臣只想问,五年前,先帝同主上途经龙瓯岛,当时,到底发生了何事?令得范帝重伤而归?”

龙瓯洞池岛?

范帝?

范帝重伤而归?

七月一时呆怔,定目凝视前方裴昌,没有开口说话。脑中则细细地回忆起来……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所以,记忆,有点模糊了。

但是,还是依稀记得阿壅曾说:“不想,竟会如此……范帝,嗯……这事情这样麻烦么?”

……还有,在第二天,阿壅也提过:“昨晚,范帝来了。”

范帝,是云海国的皇帝,那也是阿壅告诉她的。正是因为龙主真身到来,且现了龙形,才会有龙卷风和大暴雨。

可是,云海国的范帝又是如何会突然到那种非属国领地的边远荒岛,只因死了几个驻岛戍卫呢?

后来,阿壅似乎断定了操弄把为之人乃是孙帝洧渊。

当时便是如此的情况。

再后来,却是在海底龙瓯了。

只不过,阿壅和洧渊冲突之际,她却昏了过去,所以不知结果为何……醒来,已在狄泉。

范帝重伤而归?

“那日……,”七月吐出两个字,却又顿住,思忖了一番终于回答道,“那日,我晕了过去,什么都没瞧见。范帝,我也没看到。只怕……”

只怕,只有死了的周壅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昌显然不信。

因为,他不语,有所思。

七月歪着头,脆声问道:“祖荣大人,为何要问五年前的事情呢?我以为,无论范帝受伤或是不受伤,日月、星宿、天宫和龙宫四国,不是都会打来么?既如此,就算明白了范帝之伤与先帝无关,那又如何呢?那四国,是想为灵泽洗刷冤屈,还是为云海伸张正义呢?靶已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战而屈人之兵,可是非常困难的任务呢,我自问做不到啊,不知祖荣大人问及此事,可是有此信心?”

裴昌抬起头,双目看住眼前的女主。

她,还只有二十岁。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宛若天真,又若清新。

皎若晨曦,灼如芙蕖。

此刻翠眉轻扬,神情可爱纯真,有一种无辜的神气。也正因如此,她那副老辣的说辞震惊了他。

壅川帝,是这样厉害的人物吗?

他教导出来的女子,便是如此?

没错,那四国,一直对灵泽虎视眈眈。

尤其是这数百年来,灵泽多生女帝、女相,国运衰败之说,穿得沸沸扬扬,诸国均知。甚至,更有市井谣传在各国,言说灵泽先代诸国主造孽太多,令得人间大地生灵涂炭,故此因果循环报应,为上天所厌弃,为佛祖所不喜……也许将是素界世间,换国序调位次的大变,即将来临。

由卿相苦苦挨得到今日,已属不易。日月、星宿、天宫和龙宫四国起意来袭,实在是意料中事。而酝酿至今的大计,四位龙主也定不会因为寥寥几句说辞解释便就轻易放弃。

她,说得没错。

无需,再去探究范帝之事,当年的龙瓯洞池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眼前的女子还在咯咯清声爽笑:“哪有到嘴的肥肉不吃的呢?”

她的玄色礼服有些凌乱不正,腰间朱色帛带也有些松脱,腰带上的玉佩扣歪歪扭扭的,发髻有些散软,两鬓落下不少碎碎的发丝,九凤朝日华胜也歪掉了,金色流苏前后粘勾,搭住头发,……偏偏看去却觉得极是慵懒,别具风情。

及笄少女之可爱;摽梅年华之美丽;花魁娘子之风情。

尽现。

裴昌叹了口气,说道:“既如此,剩下的,便只颜大将军才能帮得上主上了,下臣告退。”

“欸,裴祖荣,你站住!”七月叫道。

这种叫法,可算是极不客气了。

但从国主的角度来看,倒也无甚大碍。只是,唯独这个女孩儿叫出来,令得一向沉稳自重的他心中微微不适。

无奈,裴昌顿住,复又躬身问:“主上还有何吩咐?”

七月依旧坐在椅子上,眉梢眼角微向上挑着看裴昌,口里则说:“我很想从祖荣大人口里听听,灵泽国的军备,是怎样的……”

“……这个,颜大将军,清楚得很。”

玄端男子恭敬却推托地回复女主。

年青的女主轻声呵笑,声如飞鸽扑翅,佻妖清脆:“我想听听祖荣大人的说法。”

裴昌再一次无奈。

“我灵泽的军备武器,约有八类。金弹,火器,强弩,长矛,大刀,短剑,战马,翼兽,其实,五大帝国均是如此。”他不缓不急地说完,正身,低目,看向闻人七月。

“听祖荣大人如此说,那么,日月、星宿他们四国,应该不是如此的军备了?!”七月眨了眨大眼睛,问道。

这位主上,有些……敏锐。裴昌心中叹了口气,颔首回答道:“不错,确实如此。”

“我猜,该是金弹、火器和翼兽吧?”

闻人七月带着自信的得意肯定,唇边含着笑靥,泛上面容,一手撑住了椅子的边沿,一边则无意识地抬起右手,捻着自己颊边垂下来的零散发梢末丝,浑然一副小女孩儿的娇态。

裴昌又再一次在心底里叹气,竟然被她猜中了!

各**备,原属机密,普通百姓如何能知晓呢!!若非她真是壅川帝从宫外带来,兼又再三强调,确是芙蓉郡乡下的小女孩儿……他,真是不相信,不相信她是那类无知妇孺。

就算是被先帝教养了数年,若本人没有这份天资,就算知道一些知识,可又能有这般敏锐尖刻吗?

——阿壅曾说过,素界的武器,可不像人间界的矿物开采,随意索取之于大地;而是供用库、资武库、军备库的令丞,以及武器行台省的吏员分别制作收集,再辅以乾坤术数之变化。

——钢铁金器,不是那样容易获得。

——火器,含有金属矿物,加之火药之属,亦是难为。

——至于翼兽……更是如此,哪有那样容易抓获、驯服的翼兽呢?英招、虎鹰、犼兽,均非善类,更不是温驯祥和之辈……

“这样的话,”七月面上有了喜色,她娇声笑语言道,“胜算便大啦。虽然,还是有太多太多的问题……”

裴昌闻言又是一震:太多太多的问题?寻常人听到这儿,不该是大大松气,而后便松懈心神,搁置一边,再不当回事了么?看来,这位女主,并非……并非……善与之辈了。就算她无恶意,却也断然不会是被人随便糊弄过去的糊涂蛋……

傀儡一词,只怕……

无法重演……妫汭女帝的戏码,该是不会再现了吧?!

妫汭……

唉,妫汭啊妫汭,你虽是龙主,竟然不如这位人类的小孩儿?!

裴昌呆呆地入神想着,竟然连对面的闻人七月已经非常专注地看着他了,都没有发觉。

这位御史丞大人,头一次,这样失态!

那是,自认识以来,见过多次,却从未看到过的情景……

注1:彘是兽,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曰彘,是食人。

注2:御史台,也叫御史府,御史办公地点,不是裴昌的家。囧。

注3:少府卿,位视尚书左丞。

注4:细作令丞,奸细,派往各国探取情报的眼线探子,也就是现代的间谍之类。

第三十三章 往昔过情

作者有话要说:呃,一如既往厚颜无耻地求各位姑娘收藏哦。

收藏就在右上方,轻轻点一下就可以,谢谢哇。  殿内的光线,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黄暖。

夕照梁间飞花罩,光洒隔扇月洞门。

淡淡的,旋转着,飞舞着细细的尘粒,在浅柠黄色的柔光间弥散,荡漾,泛开……

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声音,带着一点舒适的沙哑,慢慢地,在裴昌的耳边响起:“祖荣……大人,你在想什么?”

裴昌不由自主地回答:“在想……呃……”

“嗯,是故人么?天涯望处音尘断,花谢花开,懊恼离怀。空压钿筐金缕绣,合欢鞋。离愁索怀,总应难消难去啊……”

声音如在满布寒露的朝早晒着暖暖晨曦,温柔而舒适,低沉而悦耳,微微的沙哑带点儿亲切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的绕梁美音,孤高狷介。

“是……的,”裴昌说着,怅怅地叹了口气,却收回若凝若散的眼神,清明无比地专心看向闻人七月,无奈说道,“主上,想知晓什么,直接问下臣也就是了,何须使上摄魂术呢?”

七月暗叫可惜,脸上终是有些被捉了个现行般的飞上一抹红霞,她只得赧然干笑道:“哈哈,祖荣大人,人家哪有啊……摄魂术这样高级的,我哪里会嘛……嘿嘿,学是想学的,可是阿壅没教我啊。你会么?要不哪天得空,你教我?”

裴昌无语,声气里带了些郁卒地拱手并袖说道:“下臣,会,安排。御史台尚有要务,请主上容臣告退。”

七月展颜绽笑,颔首轻快道:“嗯,好啊,你走罢。不过,祖荣大人适才说,我想晓得什么,直接问你也就是了,此话当真?”

裴昌几乎想要撞墙去了,心道莫非以前的妫汭女帝实在是太好说话了,于是面对难缠的君主,竟是有些难耐与不适了?可想归想,这边还是得按捺下心头闷火,悻悻答道:“臣怎敢对主上哄瞒,主上但有所问,臣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七月知道他急着想走,却假作不知,偏要天真烂漫地笑着继续说:“嗯,其实,我也没啥想问的,无非也不过就是打听些先太后,妫汭女帝她们以前的事情罢了。卿相同我说,要我在三年内寻到妫汭女帝啊,这样,她才答应帮我完成我的一个愿望。所以,我跟祖荣大人打听一下妫汭女帝,和先太后,也是想要完成卿相的要求呢。而之前,我问姮儿,也是为着这个原因。”

真里头掺点儿假;假里头掺点儿真。如此,方可真真假假,难以辨识。当然,也不清楚,裴昌此人,他又信了多少。

但看眼前男子的神色,这位头戴白玉委貌冠,身着暗纹缎玄端的御史丞,似乎在面上显出了容忍与释然,最后依旧一派斯文儒雅地风范朗声说道:“臣明白了,那便得空拣日,一并来为主上解说。”

七月笑嘻嘻地看着裴昌,说道:“那可真好,祖荣大人,您有事便先去忙吧,我再不阻你了。”

眼瞅着男子不由自主地略略加快了走动步伐的节奏,七月微微地眯起眼睛,十分坏心地又冲着他的背影高声加了一句:“只是,祖荣大人实在是公务繁忙,我真怕你今日拖明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拣日不如撞日,就后日初三吧!教我摄魂术,顺便讲妫汭女帝的事情给我听罢!就这样定了哦!”

男子的步子一滞,身形都细微地顿了顿,只听得他闷声应了,迅速退出璧雍殿。

闻人七月在书桌边的官帽椅上不禁哈地轻声笑了出来。

不过,她没骗他。

确实,不是摄魂术。

那是,人间界的催眠术。

学得不精道,器具也缺乏,被催眠者也非配合人士,失败也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七月并没有觉得懊恼悔恨。倘使,真是摄魂术,他裴昌,逃得过去么?哼!早就衡量过两人之间的水、风、木之三气,她略胜一筹。

七月思忖着,只是,阿壅不肯教她摄魂术,始终……

不知为何。

待裴昌的身影消失在隔扇门后,又等了足一刻钟,愣坐在窗边书案前的七月这才大声叫起来:“姮儿!姮儿姐姐!姮儿!!!”

“乒呤乓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想是那位绿衫女子跌跌撞撞地从天井奔过来,复又在垂带踏跺上绊了个趔趄,而后又冲进了大殿……这份拟想,令得七月嘴角展现一丝莞尔,申娥,虽比她大那么两岁,却很有趣。

“主上!”气喘吁吁的申娥终于在闻人七月的面前站定了身子,而后端庄地拿手压了压胸口,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襟。

若是周彤司则,决然不会有她这样的莽撞冒失。

七月看着,不禁吃吃地笑出声来。

申娥有些尴尬,轻声说道:“主上,奴婢失态了。”

七月抿住嘴,少顷便似绷不住地又再笑,她向着申娥招了招手,说道:“姮儿姐姐,过来呀,之前被祖荣大人打断了,现下他走了,我们继续吧……你快接着讲。”

申娥怔了一怔,脸容上的肌肉抽得有些勉强,笑道:“主上,这……是奴婢的错,这些闲言散语,本就不该听,便是听了,更不该随意论说……”

看去,姮儿很怕裴昌。

也许,周琴轩更怕,所以貌似已经教训过姮儿了。

真可惜……听不到了……

在这个璧壅殿,以黄花梨木栏杆花罩隔断的次间内,七月想着,而后懒懒地半趴在了黑檀木透雕西番莲的翘头宽书桌案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