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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祸水-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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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连一个家人子都跟过来么?这些奴才,到底是如何办事的啊!!!”

七月的脸白了。

她们,似乎看不见。

看不见她身边安然盘膝跌坐的他。

再回头看身边,赵湨依然好整以暇地淡淡笑着,他似乎并不介怀有人闯了进来,也没有表现出怒意。不过,他怒不怒,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惟感一点,若是自己有说错一句话,只怕眼前这两个内廷女官,便要丢了性命。

七月只能在脸上堆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我刚才不小心跌在踏跺上,把小腿给折了。坐在地上挪移了半日,也就到了影壁这里,实在是疼得厉害,再前进不了,所以就半天没动,到了现下这刻,都不曾出这见月门。”

周彤从七月的左面扶住她的手,惊惶地说:“腿断了?这可如何是好?这……这没有个一百日,能好得了么?就算有术数神通相辅疗治,可……可赶得上三个月后的登基大典呢?主上,您怎会没有一个人服侍,独个儿跑到朱鸟殿来呢?这里,这里是……这里是……”

七月苦笑:“嗯,这里是先帝的母亲居所,乃是先太后之处,我知道。我只是从先帝那里听说过,便想来瞧瞧。哪里知道,就跌伤了腿。真是给你们添了麻烦了。”

周彤和申娥赶紧道:“主上这般客气,奴婢们不敢当。”

随着说话声,申娥也走到了七月的右侧,她之前一直在观察七月的伤腿,大约是发现并不是非常严重,松了一口气后也就过来伸手相扶。

两个女子,周彤和申娥。

她们一左一右用力将闻人七月搀了起来,而后向着见月门退出去。

直至出了宫门,沿着两边宫墙之间的长长甬路,缓缓离开朱鸟殿,向着璧壅殿的方向走去。到了这一刻,七月才在肚子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来,没事了!不会有事了!

从刚才她们两人上前来的那个时候开始,她便非常担忧害怕,生怕那日阿壅被猝然杀害的惨剧又再发生。

总算,赵湨只是逐渐淡了身影,倏忽移动到了影壁的一边,面上犹自淡淡含笑,却再没任何言语动作。

可七月还是怕。

直到出了见月门,离开朱鸟殿数丈之后,她才蓦地放松了全部紧绷的神经,而与此同时,也就即刻感觉到了腿胫骨折断处的疼痛和舌尖破损的刺灼。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离开了赵湨后,那种半麻半酥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就令得痛楚更加清晰透骨,几彻心扉。

忍不住,便就呻吟了一声。

周彤紧张地问:“主上?可是疼得厉害?”

七月勉强笑:“不妨事,琴轩姐姐,疼是疼,不过还能忍。”

“主上,如此称呼,实在是折杀奴婢!”周彤尴尬地笑。

七月抬手自己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又笑说:“跟我说说话吧……那,那朱鸟殿,是壅川帝的母后之居所……先太后,是……是怎样的人啊?”

周彤又有些语结。

一边的申娥倒是无甚城府,冲口便说:“主上,我和琴轩姐姐都是十年前才进宫的,连妫汭女帝陛下都不曾见着过呢!何况是先太后,完全不晓得她是怎样的人呢!不过……不过……以前在家里,倒是听得不少先太后的传闻呢!!”

七月听了转头看申娥,笑道:“啊,那,姮儿姐姐,你在家时,听得的传闻,又是怎样的呢?”

申娥歪头思索回忆了一番,展颜笑道:“啊,听说啊,先太后,长相极为普通,故此,册封之日,令得满朝文武大跌眼睛呢。”

啊?!

当年的溱水帝,一见钟情,不惜强抢的女子,竟不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么?而且,她早已嫁作人妇!!溱水帝千辛万苦,落了骂名,这才弄到手,又给了心口热血,再隆而重之册了灵泽皇后!

不是美女?!

好像,有点佩服起那位名讳为周溱水的龙君了。

他,一定别具眼光。

不过,阿壅,也不是美男子来着,大概是长得像母亲?!

“那……后来呢?”七月好奇地问。

申娥兴致勃勃地说:“后来啊……”

她才吐出三个字,骤然间却面有惶色,半中截住话头,再不言语。

闻人七月欲待要再追问,却觉申娥的神色不对,她抬头看四周,立见甬道前方两三丈处,立着一人。

裴昌?!

第三十二章 裴御史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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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昌?

裴祖荣?!

七月皱起了眉头。

这素界的皇宫,和人间界的中国皇城,实在有些不大一样。

首先,所谓侍监,均非太监,都是正常男子,无非是任职内府十二监的各府各监各部各司而已。因为,龙主神通之威势与洞察之能耐,没有谁敢越雷池一步;更何况,大部分龙主的后宫内廷,都是十分稀少的;至于内廷女官和家人子,是允许和内廷男监自由恋爱的。

其次,不论是侍监还是公卿令丞等诸臣,但凡有事,均可自由出入内廷,寻找想见的人。只需心中坦荡,并无恶意,龙主亦是清清楚楚,心头雪亮,洞察若曦。

可是!!!

真的很讨厌欸!

就算你不想见这个人,他还是可以大摇大摆地跑到皇宫来找你!身为宗室皇家人士的话,简直比寻常百姓还不如!擅闯民宅,还是要治罪的呢!!在素界,擅闯皇宫倒是一点罪都没有?!

话说,裴昌他,不是退朝走了么?

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他那样看着申娥,就把申娥吓成那个样子,真讨厌!!

“裴大人。”

七月惨白着脸,却犹笑着同裴昌打招呼。

裴昌几不可辨地皱了皱眉,躬身作揖,而后站直了身躯说道:“刚才还好好儿的,怎么才一会子工夫,主上就受伤了?!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伺候的?”

七月翻了翻白眼,心道,这又不是你家,要你管?我的人你也教训,你这御史丞,还真当得挺不客气的哪!

腹诽了一通后,七月还是挤出了勉强的笑颜,说道:“裴大人,是哀家将她们几人赶走,自己独个儿在宫中乱走,不小心摔折了腿,跟琴轩和姮儿,实在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裴昌复又皱了皱眉:“这样说来,在登基之前,只怕主上是没法前往狄泉了。”

啊……

原来是这件事。

对,裴昌确实跟她提过这件事的。

狄泉县的鼓腹酒楼。

狄泉,多么熟悉,却又遥远的名字。

——“狄泉的鼓腹酒楼,最有名的就是鸡,盐焗鸡,豉油鸡,蚝油鸡,葱油鸡,清远鸡和白斩鸡,每样儿都非常入味,皮爽、肉嫩、骨香。你想吃么?”记忆中的那个男子初时淡然说着,而后颇玩味地笑着,看她流着口水,几乎要抖动着笑出声来。对,他本极少笑的。

——“阿壅,其实人家是配合你才流口水的啦,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不爱吃鸡啦!!”

——“……”

(你真是个吃货!闻人七月!——作者按。)

“裴大人,特意在出宫后又再回返,就是为了此事?”七月问道。

裴昌摇了摇头,似花了一些时间斟酌词句,而后方才说道:“下臣只是有些话想同主上说,这才又回来的。只是此刻,主上还是先处理一下伤腿罢,至于下臣的事,下臣可以等。”

唔,这么说,他是打定主意赖着不走了。

七月无奈地又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则嫣然笑道:“如此甚好,那便请裴大人,先同哀家,一道儿移步前去璧雍殿吧。”

哀家,哀家的,真别扭。

可是,眼前这人,一口一个下臣,也好听不到哪儿去。

三年,只需三年。

所有一切,只要再忍三年,便会消失不见。届时,回去,获享大安大宁。只是,到时候,旁的同学都要大学毕业了吧?而她,没文凭,没证书,不晓得该怎么找到工作,然后平平安安、无波无折地活下去……

其实,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自己的身边,没有人,没有一个人。

七月看着前方长长的甬路,“路,看得清;人生,看不清”……,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声气细微,几不可闻。

一行人刚刚回到璧雍殿,那边染月门外的值守侍监就在报说纪太医闻召而从太医署赶来,此刻已经候在外头了。

太医署的人来得好快。

也是,适才申娥怕到了璧雍殿后,就寻不见做事的人,故此,在甬路上就截了一个比家人子略高一等的良人,令其去太医署传唤一位太医过来。

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去六署之一的太医署,得见一干朝中高级医官,说不定就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这等好差,加之又是将来女主陛下身边的人的吩咐,那位良人自然是欢欢喜喜地去了。

于是,太医来得真快!

先复位,再正骨,然后固定,又开了丸散膏药,主用活血化瘀、舒经通络。来人还想要施以针灸之术,并以自然木气辅疗。

七月阻止了他。

“修炼不易,不必损耗了。”她淡淡地说,凉丝丝的忍冬、野菊类浆汁均匀涂抹于腿部,合着鸡与彘(注1)的筋骨碎末,加以味酸走筋的醋,和着味辛走骨的酒,已经不太痛了。

这种外敷方药,听说治疗骨折极快。

周壅也曾教过。

纪姓太医见女主拒绝,有些不安,恭谨小心地说道:“为主上治疗,是属份内之事。莫非,主上是担心下官医术不佳,故此……?”

“他若不治,反要受责。”一边的裴昌补充说。

七月淡然说:“无妨,有普通处理足矣,剩下的,我自己来。自己的伤自己最清楚。况且,便是这些普通应急的包扎,我也可以做得,只是琴轩和姮儿坚持,这才请了太医过来看看,也不是什么重伤。”

见她坚持,那太医只能为难地听令退出,离去之时,兀自神色忐忑,唉声叹气,惴惴不已。

裴昌见状,叹了口气,过了一阵,无奈地说道:“主上,您可知……任性妄为,擅改祖制惯例,最后受苦的,不光是底下的人,就算是主上自己,也是会有难处的。”

七月斜斜地坐在檀木官帽椅上,略侧头看着裴昌,也未回答,面上神情若有所思状。

隔了半日,她突兀地问道:“祖荣大人想娶我?”

身着玄端的裴昌闻言浑身抖了几抖,镇定的神色龟裂了三分:“主上说笑了。”

七月看了看大殿,周彤和申娥都在殿外,纪太医也退出去了。

此刻,两人在殿内次间颂妙轩,由浑金雕龙,饰以如意头的毗卢帽垂花隔断门将整个璧雍殿的明间与次间隔成两处,还有数个屏风、折屏、插屏和座屏将内间的书房又断做几个空间。

此外还有各式各类的天弯飞罩,精巧绝伦的碧纱橱之类的。触目所及的璧雍殿内,但有隔断处,大部分均有珠箔、纱帘做一遮掩。因此,站在殿外,要一眼看尽殿内风景人物,那是不可能的。

说起话来,瞧不见其他身影,总令人安心一些。

于是她笑了起来,大胆地说道:“若非如此,一向冷淡自持、谨言慎行的裴大人,又怎会慨然对我良言相劝,谏言规禀呢?”

裴昌从刚才的震惊又迅速恢复了冷静,他一派儒雅地略躬身,稍低了头斯斯文文地说道:“果然,主上对下臣,是有些不满在怀的。下臣,倒是真不曾看错了去。”

“是啊,裴御史丞那样仔细谨慎,洞察入微,又怎会看不出哀家在面上如斯明显的不满呢!”

七月漫不经心地说着。只需面对的人不是龙主,她觉得就轻松万分,不觉难耐难熬,“你看出来了,这就对啦!很好,那么,你来,是想听听哀家对你的看法,而后无则加勉,有则改之么?”

“……”

“啊,祖荣大人这样清高孤介的人,想来,就算是哀家对你有了什么看法,你也不会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国主眷顾而低首折腰的。可是,你偏偏却在意了,加上裴县正,啊,裴县正以前也跟哀家提过,想要哀家嫁给祖荣大人……只是……嗯,你这样特地过来璧雍殿,不是想娶哀家,那是为了什么呢?”

裴昌无语了,总是过了一些时候,他斟酌着开了口:“下臣,绝无此念。还请主上宽怀。”

七月笑了起来:“嗯,宽怀……你倒很是清楚我的想法。”

话说得虽不明,可话里头的意思已经说得如此通透明白,裴昌不是笨人,早明白眼前这位女子语意犀利,再三再四地挑衅他无非是对他态度不满,再加上龙草荭花之印牵扯带来的后续问题,中间又掺杂了其父裴文托人说亲的事,真是凑巧到一块儿了。

她不过是想说,不会嫁给他的;于是他也淡淡表示,不会起意的。

如此一来,七月释怀。

释怀后,不论真假,以及俟后是否兑现承诺,但人这种动物总易被话语说动,故此放心之后的七月,她的言词自然就轻松一些了,把哀家换做我也就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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