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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重生之妇道-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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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上来几个侍卫,抱拳,“国舅爷有何吩咐?”
  “把这人拖下去,送到官府,就说他肆意讹诈国舅,污蔑简王,重重治罪。”许章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
  侍卫上前,二话不说拖着赵柏章下去,赵柏章扯开嗓子喊,“秦姑娘救命!”
  月娥掉过头去。
  赵柏章被人捆绑着拖出府门,其母葛氏见儿子被人推搡捆绑拖出来,叫嚷扑上前,撒泼骂道;“强人,胆敢绑了我儿子,我儿子犯了何罪?”
  一个侍卫笑微微道;“难怪你儿子没教导好,原来有你这样的老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葛氏朝地狠狠啐了一口,“国舅怎么了,官大,仗势欺人,我要告他,京城是天子脚下,还没王法了。”
  上前拉扯侍卫,试图阻止他们放开儿子,那侍卫不耐烦,把她朝旁一扒拉,“睁开你狗眼看看,这是何地?是堂堂国舅府,国舅爷是谁,你这老婆子好好打听打听,上告,你道是去告,罪加一等,让你告。”
  喝命,“把人带走。”
  几个侍卫把他塞在一辆车子里,送去官府。
  葛氏追赶,跑出几步,车子就看不见影子,葛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捶地,“我的儿呀!你们这群强人,国舅府仗势欺人,欺负百姓,没天理可讲。”
  这一闹,惊动国舅府里管家,管家带着人出来一看,门前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子,呼天抢地哭号,一干路人围着,管家不急不慌朝周围一干众人道;“这婆子的儿子妄图讹诈国舅爷,轻视皇家,污蔑简王,已送官府治罪,大家若不是跟他一伙,就都散了,以免受牵连,吃官司,受牢狱之苦。”
  众人一听,唬得四处走散,这聚众谋反可不是闹着玩的,太平盛世,谁愿意惹是生非,自家好日子不过。
  众人散去,管家看看地上的老婆子,道;“老人家,你儿子送去官府,你还不赶去看看,若你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好有个人收尸。”
  葛氏一听,扑棱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官府衙门奔去。
  管家撇撇嘴,心里话,这种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看看京城天子脚下,是哪个最尊崇。
  赵柏章被带下去,月娥朝许章拜了几拜,“谢国舅爷。”
  许章起身,还礼,“姑娘千万别这么说,姑娘当日说得对,是我先入为主,误会姑娘,之前对姑娘态度不好,万望姑娘别放在心上。”
  看月娥不解,许章便把自己在上元县两次遇见她的事说了,月娥笑了,“今多亏姓赵的这么一闹,不然国舅爷一直误会下去,把我想成闺门不严谨,行事不检点的女子,岂不是冤枉。”
  许章一脸愧色,“先前还以为姑娘是这样的人,是我糊涂。”
  月娥抿嘴一笑,“看错人没关系,国舅爷征战,别看错地形就成。”
  许章点头称是。
  月娥不方便直说,只能点到为止,想起前世我朝兵马败北,许国舅自刎谢罪,记得许氏一门自此衰败,许皇后失宠,不久打入冷宫,许家消声灭迹。
  月娥回房,心里隐忧,甚是不踏实,许国舅是好人,怎么能想法子确保万无一失,突然,想起一个主意,立刻动手。
  ?

☆、回乡

?  月娥找出一块素锦,用了三日时间,上面绣了一弓一箭,做成一个精致的锦囊,云珠纳闷,“姑娘做这个干什么?”
  月娥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命云珠在包袱里找一块素白绢,详细描绘出漠北封狼山地形,用鲜艳的颜色绣出来,又用了二日,绣好装在锦囊中。
  四月初,许章大军出征头一日,许章奉旨宫中饮宴,皇帝亲自把酒送行,席间不免说些激励的话。
  直到二更天,许章方回府,解开鹤氅,从窗子朝对面楼上望一眼,对面屋子里漆黑一片,许章有点莫名惆怅,刚一转身,就见月娥笑盈盈站在灯影里,许章惊喜,唤了声,“秦姑娘”
  月娥手里捏着锦囊,走上前,轻柔声道;“国舅爷明就要出征,这是我送国舅爷的东西,国舅爷先别拆开来看,等到漠北腹地在打开,切记!”
  许国舅接过,心里好奇,恨不得立时打开来看,月娥按住他的手,“国舅爷切记与北夷大战之前,打开锦囊。”
  许国舅贴身放到胸口处,怕弄丢了,用手按了按。
  月娥扬起脸,对上许国舅微热的目光,“民女为国舅爷吹一曲送行。”
  月色阑珊,微风习习,高楼之上,月娥手执玉笛,一曲《从军行
  》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缠绵悱恻,荡气回肠。
  许章心里波涛汹涌,暗下决心,这一仗一定要赢,活着回来,做他早已想做的事。
  曲毕,二人并肩立于高阁之上,许章道;“明天你就要离开了吗?”
  月娥嗯了声,算是回答。
  许章道:“你执意要走,我派人送你。”
  月娥笑笑道;“谢国舅爷,我已雇好船只,走水路,不用麻烦人送。”
  许章推开窗子,夜风吹来,二人都似有话,又都默然不语。
  翌日,许章率领的大军开拔,月娥带着云珠和姚妈妈坐上雇好的船只,沿运河南下。
  月娥最初几日担心许章,船走了数日,到了江南,近乡情怯,月娥思念母亲日甚。
  “姑娘看,快到南江府了,再行一日,就到家了。”
  季氏接到女儿书信,掐指一算,除了路上耽搁,就这两日便到家了,喜得什么似的,抱着儿子,“你二姐就要回来了,你打生下来还没见过你二姐。”
  季氏生下儿子已百天了,秦老爷一旁听了,闷哼一声,“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让王府休回娘家,把秦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季氏自打生了儿子,底气也足了,争辩道:“什么被王府休了,是月娥好不容易拼得离开王府,你做爹的该高兴,还说这种话,月娥就不是你女儿。”
  听季氏唠叨,秦老爷从炕上下来,“宋掌柜的约我,我走了,以免他等急了。”说吧,躲了出去。
  月娥一下船,就有季氏派来的两个秦家的小厮等在岸上,看见云珠扶着姑娘下船,便高喊,挥手,“云珠姐”
  两个年轻小厮殷勤跑上前,打千,“奴才见过姑娘。”
  月娥是认识的,这两个小厮从小就在秦家,月娥笑道;“太太在家?怎么就知道我今到,还特特吩咐你们来接。”
  一个小厮接过云珠手里的包袱,笑嘻嘻的,“那是算得准,奴才二人都等了三日了。”
  月娥心里热热的,看来母亲是这世上最疼自己的人。
  月娥轿子一到秦府大门,秦府大门打开,月娥直接抬入内院,刚一落轿,一群丫鬟婆子赶上来围住。
  月娥扶着云珠的手下轿,就听有人喊一声,“太太来了。”
  “娥儿,你可回来了,想死娘了。”季氏疾步走来,甩开丫鬟搀扶着的手臂,扑向月娥,抱住女儿,儿一声,肉一声的叫,母女抱头痛哭。
  好半天,季氏身旁的婆子笑劝道;“二姑娘回来,太太该高兴,怎么反倒哭起来。”
  季氏听说,抹泪,“我这是高兴的。”
  月娥搀扶着母亲往上房走,问:“我父亲那?”
  季氏道;“出门谈生意去了。”
  月娥担心地问;“我回家,父亲想必不高兴。”
  季氏提起,一肚子气,姚妈妈早捎信回来,说了女儿在王府的遭遇,姚婆子不敢实话实说,只略提了几句,季氏就恨得把秦老爷好顿埋怨,“我当初说什么来着,你父女就不听我的话,女儿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秦老爷中年得嫡子,高兴之余,把结发妻子顺带高看一眼,对季氏嗔怪,能躲就躲,走去陶氏院子里。
  现在季氏和陶氏分开住,虽然房屋连着的,却是两个独立的院子,季氏住宽敞的老宅,陶氏住窄小的偏院,角门锁死,各走各的门,减少不少是非,秦老爷耳根清净不少,不禁想月娥当初的注意是对的。
  秦老爷多数时候是留在季氏屋里,每日回来都要看看儿子。
  季氏按月命人把东院的月例银子一日不差地送去,眼不见为净,心宽不少,没事就逗逗儿子,家事交给程春家的打理,有不决的程春家的来回太太,请太太定夺。
  母女二人相携来到上房,月娥迫不及待,“我弟弟呢?”
  奶娘抱着出来,月娥到跟前细看,孩子长得白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月娥一逗,咧嘴直笑,季氏感叹,“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你继业兄弟都快半岁了。”
  月娥喜欢望着奶娘怀里的弟弟,“你叫继业,秦继业,是名字是父亲取的?”
  季氏一脸满足,“是你父亲取的,你父亲说了,长大继承家业,秦氏后继有人了。”
  月娥看母亲性情改变,不似先前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没见过世面的妇道人家,看来自己担心是多余了,父亲重嫡,母亲母凭子贵,可想而知,不用问也知道母亲是成功扳回父亲的心。
  午膳前,秦老爷回府,知道女儿已到家,心里有点郁闷,进上房脸上没什么笑容,月娥蹲身行福礼,“女儿拜见父亲。”
  事已至此,秦老爷长叹一声,“既然回都回来了,过去的事就别在提了,以后有合适的人家,让你母亲给你留意。”
  季氏嗔怪地道;“看你,女儿才回来,就想把她往出嫁,我母女还没亲热够,再说就凭我娥儿这相貌,还不是打着灯笼挑。”
  秦老爷瞅眼女儿,季氏说得不差,女儿这一走大半年,人更加标致,就算进王府,名声有点不雅,凭这等容貌,嫁人不难。
  秦老爷这样一想,脸色缓和多了,问了问女儿这大半年情况,月娥怕母亲难过,当着母亲轻描淡写说了几句,秦老爷还是听出点门道。
  “这么说,你住在国舅府,许国舅出征,你才回来?”
  月娥知道精明的父亲又打得是什么如意算盘,淡淡道:“女儿跟国舅府素无瓜葛,叨扰多日,怎好常住,再说女儿想念二老双亲,就回来了。”
  秦老爷详细打量女儿,女儿出落得如花似玉,这般容貌别说是上元县,就是京城也难得一见,按质论价,秦老爷心里挑女婿定位不觉拔高了。
  “是二姑娘回来了吗?”随着一女声,宋姨娘一步三摇进门,身后跟着已出门子的秦家大小姐秦月芸,“是妹妹回来了,妹妹真是风光,去京城走一趟,见了大世面。”
  月芸一见面就出言挖苦妹妹,她是三天五头往娘家跑,每次回来就诉苦,女婿家勤俭,粗茶淡饭,还要亲自下厨,侍候公婆,她带去的两个丫鬟婆母说多两张嘴,送回秦家来了,这下子可苦了月芸,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起早贪黑,侍奉公婆和丈夫,还总被婆母数落。
  季氏厌烦,这娘俩是来看笑话的,态度冷淡,看了眼月芸,“回娘家,跟你婆婆说了吗?”
  月芸撇撇嘴,“她还不是一样往外跑,眼睛就往媳妇身上盯,我回趟娘家,她又能说什么?”
  季氏道:“你公婆都是老实人,当面不说,背后指不定怎么编排秦家,说我们没把你教好。”
  秦老爷沉脸道;“一会吃了晌饭赶紧回去,给你公婆告个罪。”
  月芸嘟囔,“父亲偏心,妹妹还不是嫁入王府,又回来了,我怎么就回家住两日都不行。”
  秦老爷脸一寒;“你跟你妹妹能一样吗?你若能比得上你妹妹一半容貌,我早就给你找个有名望的人家嫁去。”
  月芸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心下愤愤然,父亲一点不给她留情面,宠着妹妹,心底不服,真想永远不回婆家。
  ?

☆、婚事

?  半年后,上元县繁华街市一家酒楼上,一人靠窗坐着,眼睛却注视着楼下。
  楼下一家布行,起底上下两层,几间朝街铺面连成一起,整条商街很是显眼,炎炎夏日,夫人太太小姐车轿挤满门前,一阵阵轻风,衣香鬓影,女子娇声充盈门庭。
  后堂,老顾一路小跑,“姑娘,今人多得门都挤破了,满城太太小姐都奔咱们家来,连盛氏老顾客都吸引过来了。”
  黄婆子找来,面露为难,“姑娘,供不应求,一下子织不出这么多料子,还需添人手。”
  对面酒楼上年轻英俊的男子露出微笑,望着布行,酒保奇怪,这位客官坐了半日,自斟自饮,饶有兴致望着窗外,没有离开的意思。
  直到布行打烊,一个标致的女子走出来,上了轿子,布行上了门板,酒楼上的男人方命侍从,算了酒钱,离开。
  秦老爷和太太季氏正在房中说话,下人进来报,“回老爷太太,门口有人要见老爷。”
  秦老爷漫不经心,“何许人?”
  “听跟着的家下人称呼他家老爷国舅。”下人据实回禀。
  秦老爷一愣,反问那通传小厮,“什么国舅,你这奴才别是耳朵背,听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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