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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重生之妇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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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娥提出手绣地图,就是为了把这地方绣清楚,以便给许章警示。
  我朝开春发兵,月娥掐指一算,剩二月有余,月娥绣工娴熟,二月时间虽够用,可万一临时有变,提早出征,还是往前赶,有备无患,不免起早贪黑赶工。
  许章每每推开书房一侧窗扇,就能看见对面窗下,月娥一袭藕荷色薄罗衫,穿针走线,手指灵巧。
  他半夜醒来,无意朝对面一望,烛火映着朦胧的身影,美得像一幅画,许章心跳加速,披衣起来,再也睡不着,久了,添了一种习惯,更深夜静,久久伫立窗前,暗中遥望对面那清丽的身影。
  ?

☆、俩货

?  月娥低头绣活,听见轻微脚步声,抬头,见云珠和姚妈妈进来,“姑娘”云珠快步到跟前,跪下叩了几个头,姚妈妈撩起衣襟抹泪,“总算见到姑娘了,老奴这些日子茶饭不香。”
  月娥上前扶起云珠,欣喜地问;“你们怎么来了,我刚同国舅爷说起,话还没过到简王府。”
  姚妈妈喜欢道:“王妃命人把我们送过来的。”
  月娥说了别后遭遇,姚妈妈朝着许章住的书房望空拜了几拜,“许国舅是姑娘的大恩人啊!”
  云珠朝着书房方向,郑重叩了三个头。
  “姑娘曾是王爷的歌姬身份,不比从前是女儿家,今后是个什么打算”姚妈妈担忧地问。
  月娥坦然地道;“我想回家,留在母亲身边。”
  姚妈妈沉吟半晌,有些话不得不说“姑娘的意思是回老家,老奴做梦也想回去,老奴就是担心老爷容不下姑娘,姑娘来时老爷兴兴头头的,指望姑娘争脸,姑娘就这么回去,是打老爷的脸,太太的性子姑娘也知道,老奴怕太太为难。”
  月娥眉梢一挑,笑道;“容不下我,我手头有钱,置房子置地自己出去住,用不着看谁脸色过日子。”
  姚妈妈放下担心,乐呵呵地道;“姑娘不说老奴倒忘了,姑娘如今是富户,家里还有铺子作坊。”
  云珠高兴地道:“姑娘若不嫁人,奴婢陪姑娘一辈子。”
  姚妈妈嗔道;“姑娘这模样,还怕找不到好的,虽然在京城这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在咱们县,那可是百里挑一。”
  三人说得热闹,月娥破例歇了一晚。
  许章半夜醒来,走到西窗前,对面没有灯火,漆黑一片,徒然间心里好像少点什么,说不出的失落。
  月娥日夜赶工,整整绣了二月,收了最后一针。
  许章进门,月娥招呼他,“侯爷过来看看成品。”
  许章过去,左右端详,用手摩挲,丘陵沟壑跌宕起伏,形状逼真,大声赞道;“好,比手绘的清晰多了,拿着方便,待得胜还朝,我为姑娘奏上本章,请立一功。”
  月娥笑道;“这就不必了,只要国舅爷旗开得胜,月娥别无所求。”
  离出征还有半月功夫,初春,天气回暖,月娥想塞北苦寒,气候多变,连赶几个日夜,为许章缝制一件棉战袍,轻快保暖,做了一双棉靴,加厚底。
  做成,叫丫鬟请许章过来,许章穿上簇新战袍,蹬上靴子,走两圈,笑得嘴合不拢,“从未穿过这么舒服的靴子。”
  又好奇地问:“姑娘并未量身量,袍子怎么这样合身?”
  月娥憋不住笑,“没听说顶级的裁缝,都不用量顾客的身量。”
  云珠在旁请功道:“侯爷不知我们姑娘这阵子连屋门都不曾出去。”
  月娥望着廊下,感叹,“日子过得真快,春暖花开,一直忙碌,忽略身边美景。”
  许章站起身,“我带姑娘出去游玩,姑娘这段日子辛劳,也该歇息,放松一下,姑娘说去哪里,我今军营无事,正好陪姑娘,做个向导。”
  月娥摇头,佯作一脸苦相,“跟国舅出门,前呼后应,不好,逛街不尽兴。”
  许章笑道;“这还不容易,我让国舅府轿子停远点,你我装扮成商人模样。”
  离京城御街还有几百米,许章就令歇轿,翻身下马。
  二人并肩往南御街,许章看月娥扮作男子,清俊潇洒,忍不住笑了,“姑娘乍一看,像个英俊小生。”
  二人互相对望,很有默契相视一笑。
  月娥沿着御街,一家家逛绸缎庄,绣坊,开始许章以为女人喜欢衣裳,看走过几家,月娥丝毫没有要买的意思,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我揣着银票,姑娘尽管花钱,别省着,别说买几件衣裳,就是把铺子都买下来,也使得。”
  月娥笑眯眯,“国舅有豪气,我怎能花国舅爷的钱,偷着跟你说,我有钱,我手里的钱,在这样繁华地段能买上五六间铺子。”
  许章侧头,看她摇晃着小脑袋,模样可爱,心里有种冲动,想摸一摸她粉嫩得掐出水脸颊,终是忍住,手垂下。
  月娥骄傲地道:“我就想看看京城时兴料子,衣裳样子,回家后,我设计出更好的衣裙,保证好卖。”
  许章看她纯真欢快模样,没有阴谋、争斗,方显露出本性。
  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终是没忍住,还是道:“姑娘不想去找方大人?”
  月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垂头,半晌道:“我不想打扰他,他是信守承诺的君子,他不跟我在一起,想必有不在一起的理由,我找他,不是让他为难,我只希望他过得好,我知道他好,就很欢喜,但愿他能娶个好妻子。”
  许章惊奇地注视着她,“不管什么理由,他辜负你,你难道就一点不恨?”
  月娥摇摇头,“不恨,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可能上天注定缘分不到。”
  二人边走边聊,许章陪着她走遍京城有名的商铺,月娥不好意思道:“堂堂国舅爷,陪民女逛街。”
  许章心情极好,打趣道:“你要感谢的不只是我陪着你逛街,我还要把宫里最好的料子,拿来给你。”
  月娥高兴地道:“真的吗?”
  许章微笑,“当然是真的,你别忘了,现在是谁执掌后宫,区区几块料子,不在话下。”
  这厢二人聊得投机,却不提防,此刻,一对母子正打二人身边经过,母亲拉过儿子衣袖,偷着指给他看,小声道;“那不是你媳妇吗,跟一个男人走。”
  赵伯章回头,不敢确定,那人打扮是位公子,月娥怎么穿男子衣裳,葛氏看儿子不信,低声道;“我眼毒,见过的人,第一眼就能叨住。”
  
  赵伯章半信半疑,折回,走过二人前头,特意回头望了一眼二人。
  月娥低头,没注意,许章正好看见,警惕地盯了那男子一眼,赵伯章不敢再看,忙佯作赶路,往前走了。
  月娥走累了,跟许章往回走,月娥坐轿,许章骑马。
  看二人坐上轿子,那对母子忙招呼路边一乘小轿,后头尾随二人,
  远远看见,前头大轿进了国舅府。
  母子付了轿钱,抄手站在路边,葛氏道:“儿呀!你媳妇攀上国舅爷,方才看她二人亲昵,你媳妇一定是得国舅爷的宠,你何不上门,讨个便宜,得些好处,咱娘们也好过活。”
  赵伯章想了想,母子二人穷途末路,原本打算上京,寻门路,把科考的案子翻一翻,一路靠给别人代笔写家书,挣几吊钱,凑盘缠,好容易挨到京城,身无分文,连当官府邸的门房都不许进,有几户使过钱的,干脆不认识他,把他赶了出来,母子夜里庙里寄宿。
  人落难时也说不得要脸,为今之计,只有像母亲说的,找月娥,求她帮忙,可一转念,上次找过她,月娥话说到这份上,跟他母子撇清,又去找也是自讨没趣。
  遂对葛氏道;“这事容儿子想想。”
  母子就在侯爷府附近一个茶摊坐下,要了两碗茶水,解渴。
  赵伯章左思右想,想出一个主意,权衡一番,也只好如此这般,于是跟葛氏悄声嘀咕。
  葛氏频频点头,“娘看这法子准行,她秦月娥薄情,咱不找她,找她也不给你好脸,国舅爷不知道底细,拿她当宝,你东西揣着,直接进去找国舅爷,就说是她男人。”
  赵伯章书生清傲之气,早就被落魄的日子消磨殆尽。
  许章和月娥回府,各自回房。
  许章吃过午膳,更衣,正准备去军营,听下人传报,“回国舅爷,门口有人找?”
  许章道;“什么人?”
  “一个书生,说是秦姑娘的男人,有话要跟侯爷说。”
  许章一愣,肃色道;“让他进来”

☆、误会

?  赵柏章跟着下人走进国舅府,拿眼睛四处瞧看,国舅府巍峨气派,富丽堂皇,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皇亲国戚的国舅府不亚于亲王府归置,可见皇帝器重和当朝皇后娘家的权势。
  赵柏章有点心虚,跟着下人来到外厅,台阶下两旁立着带刀侍卫,赵柏章此刻有点后悔,万一露出破绽,死无葬身之地。
  
  胆颤心惊提着旧棉袍上了台阶,门口侍卫朝里喊了声;“人带到。”
  赵柏章听里面威严洪亮的声,“带他进来。”
  赵柏章仗着胆子,迈步进门,就见正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位身板挺直,面貌俊朗的年轻将军,正是跟月娥在一起的许国舅,赵柏章上前几步,撩袍跪倒,“小民参见国舅爷。”
  半晌,赵柏章没听见上头动静,心里着慌,许国舅仔细打量他一眼,穷书生,胆量不小,敢冒名秦姑娘的丈夫。
  许章沉声道;“你说你是秦姑娘的丈夫,这可是真的?”
  赵柏章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只好硬着头皮,“小民自幼奉父母之命,跟秦姑娘定亲,乃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形同夫妻,小民春闱上京城赶考,受了牵连,消去功名,如今落魄,想求秦姑娘看在以往情分,替小民在国舅爷跟前说句话。”
  许国舅听他说这番话不像空穴来风,就道;“你说跟秦姑娘定亲,可有凭据?”
  赵柏章摸索掏出一方绣帕,跪爬几步,呈上,道;“国舅爷若不信,这上头还有秦姑娘的名讳。”
  许章看了看,心想,倒不像是假,难道是下头为邀功,瞒着简王把许了婆家的女子弄来。
  遂唤身旁丫鬟道;“把秦姑娘请来。”
  赵柏章一听叫秦月娥来,有点心虚,事到如今,也没退路,心想,我一口咬定俩人定亲不提退亲一事,退亲对她闺名有损,她不愿当着国舅爷出丑,不敢提退亲一事,也没法拆穿他。
  月娥由云珠扶着走出后堂,看见堂前跪着的赵柏章,就明白一二,看见许章手里的绣帕,唇角一丝嘲讽。
  赵柏章看见她,朝她便喊,“月娥,你在国舅跟前得脸,求你看在以往情分上,帮扶我一把,我现在一贫如洗,你不屑与我有牵连,好歹你我也曾有过婚约,你从前对我的好,你忘了吗?我不曾有一刻忘却。”
  月娥嗤笑,嘲戏道:“你现在穷了,难道你从前富有?”
  云珠忍不住气愤地道;“你赵家从前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别说念书求学,秦家帮你还少吗?你中了举人,混得人摸狗样,浑不知天高地厚,私蓄外宅,包粉头,对得起姑娘吗?亲事退了,你还缠着姑娘不放,你给读书人丢尽了脸。”
  云珠还欲骂,月娥制止,看一眼许章手里的绣帕,道:“这是我的绣帕吧?让不知廉耻的丫鬟偷去,落在你手里,我的丫头是让你卖掉了吧?怎么绣帕还留着?”
  几句话,赵柏章干瞪眼,月娥抵死不认是她亲手送他的,他急忙辩解,“姑娘难道忘了,小生府里赶考,姑娘亲手绣的送给小生的,当时,里面包着银两,送小生的盘缠钱。”
  许国舅听明白了,突然插嘴问月娥,“你未婚夫私蓄娼妓,是不是藏匿在上元县城西关帝庙一带?”
  这回不只赵柏章惊诧,连月娥也惊异,道;“国舅怎么知道。”
  许国舅心中了然,仔细看眼赵柏章,恍惚有点印象,当时看见月娥跟着这个男人进了小胡同,原来就是这个无耻之徒,看来一直以来都误解了月娥,以为她轻佻,是自己主观臆断,月娥说得没错,不觉生出一丝惭愧。
  看向赵柏章眼神中一抹厉色,“你说秦姑娘是你妻子,你有婚书吗?”
  赵柏章呐呐道:“婚书放在家里了。”
  月娥道:“这却不难,国舅爷派人跟他家去取,往来不过半月路程。”
  赵柏章有点着慌,期期艾艾,小声道;“秦家嫌贫爱富,硬是逼着小生把婚事退了。”
  月娥淡淡一笑,“请问公子,我二人自小订婚,何时退的婚,公子若记性不差,是公子金榜题名之时。”
  赵柏章语塞,强辩道;“那也是你秦家先提出来的,准是打着巴结简王,攀上高枝。”
  秦月娥后来在简王府的经历,许国舅是一清二楚,他不信秦月娥是心甘情愿入简王府的,厌烦看着下面跪着的赵柏章,一挥手,“来人。”
  下来上来几个侍卫,抱拳,“国舅爷有何吩咐?”
  “把这人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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