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之门-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魔头,你要先天之气?看看我如何?”
假了月不禁呆了呆,下意识的有些被那少年的气势所慑,而且他对那少年手中的雷光也有些忌惮,毕竟他的肉身近乎被楚无夜摧毁,只剩下神魂尚好,但那雷光却是神魂天生的克星。
夜空中,一时有些寂静。
陆宣昂首挺立,直面魔头,虽然气概万千,但实则他内心深处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这魔头功力深厚,以我的修为万万不是对手,但师父待我不薄,师门有难怎能不帮?而今之计,便是先利先用自身为饵,拖住魔头,待师兄师姐们回过气来,联合诛杀。”
“幸好这魔头肉身几乎被师父轰杀,一身法力十不存一,所以现在多以魔门秘法来攻击神识,若是拼修为法术的话我肯定十死无生,但若是这魔头也想用神识攻击我,我却并非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并非是匹夫之勇,而是孤注一掷。
因为无论是假了月还是师父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泥丸宫中还有一根号称“大道苍茫,金针直指”的金针!也不知道自己背地里偷偷修炼了一种被人弃之敝履的功法——开辟法。
犹记得三天前,自己在运河畔冲击天灵穴时那幕景象,泥丸宫中烈火连天,险些令陆宣神魂俱灭。是开辟法与金针齐头并进,自身真元与神识全力轰去,最终才令天灵穴通达无阻。
如今那假了月要夺取自己的先天之气,假若自己如果能重现三天前那晚的异像,或许能有一战之力。
那开辟法与金针,才是陆宣如今最大的依仗。
对陆宣而言,这无异于背水一战。
见虚空中暂无声息,陆宣冷笑了声,运起玉池真诀,放开心念,浑身上下忽然闪烁出蒙蒙的光华。傲然厉声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有仙骨几何?”
一声叱咤,片刻寂静。
“小师弟,你疯了!?”远处传来赵无双的怒吼,只是他自身难保,却是无力救援。陈横等其他师兄弟们同时大急,心想小师弟难道真是疯了不成?然而即便是大师兄也无能为力,他们自然也是徒呼奈何,只能发出阵阵呻吟。
六尘塔外,楚无夜的身子陡然一动。
身后忽然传来宁芳木的声音,“哦?那个不是宗主当年收的那个弟子么?他叫陆陆宣对吧?这孩子倒是急公好义,只是却太过没有自知之明了。宗主如果不救他,此子必死无疑啊。”他死死的盯着楚无夜的背影,希望能发现些许破绽来。虽然楚无夜没有再次出手让他心生疑惑,但是不到最后关头,他仍是不敢轻举妄动。
楚无夜却是暗自叫苦,同时在心底将陆宣骂了个狗血喷头。
“简直是混账王八蛋,这种紧要关头,岂容你胡作非为!?”楚无夜虽然心神激荡,却自知自己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勉为其难了。宁芳木的野心他早就知道,今晚宁芳木不请自来,自然不是来帮忙,而是来一探自己之虚实。方才为了震慑宁芳木,楚无夜已经拼着重伤之躯勉强全力施为,如今却是再没有出手的余力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陆宣闭死关,也省了今晚这一场麻烦。
望着远处守护在自己女儿身边的陆宣,楚无夜一阵心酸,又是一阵感激。
奈何,却无能为力。
楚无夜背对着宁芳木,恶狠狠的盯着苍穹,心中暗自发誓,今晚陆宣和楚玲珑若是有半点损失,自己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与魔族誓不罢休!
天魔噬灵大阵中,忽然有道彩光一闪,有一道光华好似柳丝般飘落下来,转眼间落与陆宣的头顶。旋即,那柳丝般的彩光忽然绽放出耀眼的白光,虚空中,假了月猛然激动的大吼道:“仙骨半斤!?你竟然有半斤仙骨!?”
“哈哈哈!老天都在倾顾与我!”
假了月的欢呼声好像春雷滚滚,显然欣喜若狂。要知道仙骨难得,二两半的女童送上灵云宗,都会被当做精英培养。楚玲珑有仙骨七两,已经是旷世难寻,然而陆宣的仙骨却要比楚玲珑更高一两,那便更是难得。要知道仙骨每重一两,资质几乎倍增,这全城百姓的先天之气加在一起,虽然数量庞大,但论质量、论纯粹程度,却也比不上陆宣的分量。
这如何不让假了月心花怒放?
“给我!都给我!”
陆宣头顶正上方,虚空中猛然燃起数十丈高的火光,隐约能看到火光正中央,假了月显出了形迹。他好似烈焰中的厉鬼,面色狰狞,猛地探出白骨森森的手掌,隔空向陆宣抓去。与此同时,远处那夺魂摄魄般的钟声再次响起,有道粗壮无比的彩光从假了月手中喷吐而出,直奔陆宣的头顶。
“不要!”
本已经虚弱不堪的楚玲珑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挣扎着扑过来想要将陆宣撞开。然而陆宣身上的神行符仍然有效,身子好似微风浮动,轻飘飘的飞出十余丈远,落在那高楼的边缘。
“小师姐,不必担心。”
楚玲珑茫然看着一脚楼顶,一脚虚空的陆宣,就感觉心胆欲裂,却惊奇的发现陆宣的脸上仍是没有半点畏惧之色。仿佛头顶那即将落下的彩光不过是清风拂面,根本不足道哉。
顷刻间,彩光将陆宣彻底吞噬。
而陆宣,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眼前光怪陆离,好似置身于混沌世界,冥冥中他能感受到有股巨大的力量刺穿了自己的泥丸宫,好似惊涛骇浪般长驱直入。
“来得好!”
生死关头,陆宣眼中毫无惧意,紧咬牙关,凝神静气,确保本心不失。
此时陆宣的泥丸宫就如同一座不设防的城池,任凭彩光蜂拥而入,却绝不阻拦。转眼间泥丸宫中便充斥着暴虐的气息,那无数彩光仿佛化作了一双双无形的巨手,要将陆宣的先天之气采掘一空,识海之内顿时风起云涌,乱作一团。
陆宣却并未急着发动,而是以内视之法盯着泥丸宫中的情况,紧咬牙关,死守心防,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手施为。
如若发动的早了,假了月一触即走,反倒打草惊蛇,陆宣却是要等到假了月自以为得逞,满心欢愉之际才放手一搏。只不过如此一来他所受的痛苦却是飞速增长,好似万刃穿心,痛苦不堪。
“来,尽管来!三天前我能忍受烈火焚神的痛楚,莫非今日就不能忍了么?”陆宣在心底咬牙切齿的骂着,虽然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睛中的怒火却是越烧越旺,宛若实质。
陆宣知道此刻是生死攸关之际,自己稍有闪失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心念电转间,有一道功法出现在脑海之中,那功法名为清心咒,本是抱朴守缺、静心澄意的基本咒法,此时正好拿来抵御强敌。于是他不住默念清心咒,识海之中,顿时亮起蒙蒙的光华。
陆宣的泥丸宫中,那彩光与陆宣的先天之气顿时呈现出胶着之势,虽然识海惊涛骇浪,但彩光却一时半刻也是无可奈何。
忽然间,假了月的声音在陆宣的脑海中响起。
“哈哈,无知小辈,莫非还要争上一争?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刚刚筑基的小修罢了,若不是你有仙骨半斤,我岂会多看你一眼?”
“待我吞了你的先天之气,再将那女娃还有那些小修士的先天之气统统吞了,一时三刻内便能塑成仙骨,到时我再将这满城百姓的血肉统统吞噬,重塑肉身,这天下又有谁能拦我?”
“你的父母便在这京城之中吧?如果你现在就放弃抵抗,或许我心情好,放你父母一条生路,如何?”
哈哈哈。
假了月的怪笑声猖狂至极,笑声中却又有无尽的蛊惑之意,须知这魔头是第六天化外心魔,最是能蛊惑人心,虽没刻意去蛊惑陆宣,但常人也万难抵挡。可惜这假了月也是倒霉,碰到了陆宣这样坚若磐石,道心坚韧的存在。
哈哈哈!
忽然又是一阵大笑,令假了月的笑声戛然而止。
却是陆宣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像你这等邪恶毒辣的魔头,指望你言而有信,倒不如相信狗不吃屎!想要夺我的先天之气,尽管放马过来,少说那些屁话!”
陆宣昂首望着假了月,白衣与发丝随风飘舞,黑白两色异常鲜明,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不屑。
“你找死!”
假了月出离的愤怒了,他在欲界时也未曾受过这等侮辱,更何况是在这凡尘俗世,被这样一个小修羞辱?随着他的怒吼声,只见有一道乌光从他额头正中喷出,转眼间便落在陆宣的头顶。
第十七章九霄神雷引()
陆宣浑身巨震,旋即感到有股极为阴冷邪毒的气息进入了自己的泥丸宫中,与那法阵彩光不同,这股乌光好似无穷业火点燃了整个意识海,陆宣紧守识海的那点清心咒的灵光顿时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陆宣虽然如遭雷噬,心中却是大喜,这个时刻终于被他等到了。
那乌光便是假了月的一缕元神,他显然是恨极了陆宣,这才不顾一切的准备先毁去陆宣的神识。而陆宣等待的便是这一刻,假了月必然想不到自己还有最后的杀手锏,如果能杀他个措手不及,今天自己还有胜算。
此时此刻,陆宣在泥丸宫中向上望去,只见法阵彩光与魔头元神好像遮天之云将自己笼罩,密不透风,好似囚牢。
“既然它遮住了我的天。”
“那便再开一次又如何!?”
陆宣向着铅云中那载沉载浮的细小金针怒吼着。
虽然泰山倾颓于面前,陆宣却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腔的怒火和熊熊的意志。他并没有等到金针有所回应,就如三天前冲破天灵穴那时一样,全力运转开辟法,催动真气玩了命的向头颅上方冲去。
呜
冥冥中,好似有声龙吟,响彻与九天之上。
那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反应的金针陡然剧烈的震动起来,好似一头凶猛的恶龙在睡梦中被吵醒,睁开眼睛,却发觉一群飞禽走兽闯入了自己的巢穴之中。恶龙先是有些困惑,旋即勃然大怒!
吼!
恶龙仿佛被揭了逆鳞,怒火冲天而起。只见那金针周围忽然腾起冲天的烈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陆宣整个泥丸宫都陷入滔滔烈火之中。天魔噬灵大阵的彩光首当其冲被烧成灰烬,继而假了月的那缕元神也未能幸免,瞬间便被熊熊烈火吞噬。
虚空中,假了月猛地闷哼了声,眼中露出无尽的痛楚之意,还有浓浓的迷茫。
自己的元神怎么被摧毁了?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接下来的一幕却把他吓得魂飞天外。
陆宣运转全身真元轰向头顶的那一刻,下丹田内的真元忽然澎湃激荡,有一股陆宣做梦也想不到的沛然真气轰然炸裂开来,好似溃堤之水,汹涌澎湃,瞬间充满了他的经脉。那一刻陆宣就感觉非但泥丸宫中痛苦不堪,就连身上奇经八脉、四肢百骸无不剧痛无比,好像自己随时都能爆裂开来。
“啊!给我冲!”
陆宣厉声怒吼着,不顾一切的将那肆虐的真气云集于头顶。
泥丸宫中,三天前的那一幕重现,金针发出兴奋的啸叫,识海中的烈焰顿时冲天而起,与陆宣的真元汇聚到一处,好似一条水火巨龙直冲天际!
轰!
原本仍遮蔽在陆宣头顶的彩光和乌光顿时烟消云散,然而这却还没完,那烈焰竟沿着假了月的那缕元神乌光,转眼便来到了假了月的面前。那魔头正自迷茫,却没料到陆宣竟然有还手之力,一瞬间被那烈焰刺入颅内,顿时发出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嚎之声。
假了月就感觉那烈焰竟然烧进了自己的脑海,火势熊熊,如有摧枯拉朽之势。他不禁亡魂皆冒,疯狂后退,转眼间隐遁与阵法之中。而此时陆宣的真气也已力竭,那烈焰便陡然熄灭。
陆宣强忍着痛楚,死死的盯着虚空之中的某处。
泥丸宫中,金针似乎仍是怒火难平,身子剧烈的震动着,锋芒处斜指苍穹的某个位置。陆宣感觉自己和金针在此时此刻似乎是心意相通,那假了月虽然隐身,但却瞒不过金针,他就在不远处的虚空中苟延残喘。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陆宣知道那假了月虽然屡遭重创,但若是给了他喘息之际,那自己刚刚做的一切便要前功尽弃了。
不过陆宣却早有打算。
他的手中本来已经握了一枚五雷符,此刻又将最后那两枚拿了出来,统统握在右手。同时左手掏出一叠神行符,也不管究竟有多少张,一股脑的捏碎。转眼间就见有股强烈的风浪在他周围卷起,几乎就在假了月隐去行迹的瞬间,陆宣便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