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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错天下-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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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倒吸一口冷气,将那男子反复看着,确定其不是返老还童,而是真真切切只有二十出头,忍不住说道:“太师,这位便是大师兄?”

    却见朱高燧上前答道:“父王,这位便是第五安、第五兄弟,此次在京师多仗他相助,我们才得以安全出城。”

    朱棣这回是真惊,随即又喜,暗道:“先前炽儿等人回来说起这位义士,我尚觉得遗憾,不想竟是太师师兄,真是天助我也!”见道衍领其来拜,赶紧笑脸迎上。

    第五安终于见着朱棣,心中亦是暗喝一声:“好一个王者威仪!”

    先时抵燕王府,第五安正请门人通报,不想刚说出找道衍,门内便跳出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再一相询,竟然得知男子便是自己只听说但未见过的小弟子,立时觉得亲切。

    被马和领至偏厅等待,朱高燧又闻讯而来,二人虽是下午才分开,却像是多年未见一般,倍感亲热。

    未及多时,便又见了数年未见的小师弟道衍,第五安心情大好,是以对朱棣亦是笑脸相向。

    众人一一礼过。

    与朱棣等人寒暄一阵,第五安忽地看向道衍,口中冒出一句仙语:“你个瓜娃子!”

    …………

第六十八章 仙语试众人() 
原来第五安虽然心情大好,却到底不忘心中大事,见场间众人谈笑风生,知道此时正是出其不意的好时机,便突然以仙语相试。

    若明非真是穿越到道衍身上,那猛地听到这句六百年后的蜀中方言,必然会有所反应。不管是惊讶还是惊喜,亦或其他什么,第五安自信是能发现端倪的。

    不想此语一出,场间便是一静。道衍确有反应,但却是和朱棣、马和一样,满脸均是莫名其妙的诧异。

    倒是朱高燧一怔之后笑道:“第五兄,你这句仙语却是说得不对!”

    在京师住得一个多月,朱高燧自然也多次听闻此仙语,亦知道这是位低者向位高者的问候。

    此时已惊知第五安是道衍的大师兄,朱高燧当然认为此语用得有误,只可惜自己尚不会说,不然一定要好好示范一下,向父王仙语一句。

    第五安口中称是,心中仍有疑虑,笑道:“郡王殿下说得是,且让我再说一句,你听听可对。”再看向道衍,仍然是仙语飘飘:“明非,我知道是你!我是苏安,和李九江打架坠楼那个苏安。”

    说完此句,第五安紧紧盯着道衍眼睛,见其不再似先时那般诧异,而是满眼新奇,并没有半分装伪的痕迹,心中终是确定道衍只是道衍。

    忽听得朱棣说道:“之前我亦听说曹国公在殿前与人仙语长谈,莫非那人正是第五公子?”

    第五安再瞟道衍,见其仍然无异,便笑道:“确有其事。不过我所知甚少,不能与曹国公相提并论。”

    朱棣笑道:“虽是仙语,我却觉得无甚奇特,听着亦似一字一音,却与我大明语音相近。至少,我觉得比蒙元外邦话倒还简单些。”

    虽隔六百年,但无论是大明官话还是蜀川方言,总归是汉话。其发声虽不同,但音节序列到底是一样。

    第五安有着后世记忆,自然知道此番道理,但并未听说过六百年后蜀川方言的朱棣亦发现两者有相同之外,却让第五安暗地一惊,心道:“难道朱棣才是明非?”

    心念此及,第五安口中又冒仙语,这次却是冲着朱棣说去:“朱棣,你肯定是明非!刚才你也听到了嘛,我是苏安!你就不要再装了嘛。”

    见朱棣神色专注,第五安心中紧张起来,正欲再仙语几句,却又听着朱棣笑道:“你们听听,是否与我大明话音极为相似?”

    第五安点头称是,眼中暗暗观察,终觉朱棣不过是就事论事、随口一语,于是暗道:“穿越哪有那么容易?都怪李景隆误导了我,想来明非多是半死了。唉,以后切不可如此多疑。”口中含笑,将数句仙语的意思敷衍过去。

    既已不疑道衍是明非,第五安再无杂念,便欲按自己那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即尽力帮助朱棣,让其顺利当上皇帝,让历史沿着自己的轨迹走下去便好。

    朱棣见第五安不仅是道衍的大师兄,还是朱高燧口中的第五兄,对其身手自然没有怀疑。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如此既有身手又值得信任的人,自然要极力留下。

    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二人闲谈之中各有目的,片刻之后便不出意外地一拍即合。

    朱棣心中甚喜,笑道:“自今日起,第五公子贤伉俪便在府中住下罢。”

    先前第五安等人相互见礼时,只向朱棣提及静女的名字,并未介绍其与自己的关系。倒是朱棣见静女总是看着第五安,眼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心中便有些了然,于是有此一语。

    静女今日收获了希望,满心欢喜。她没问第五安来燕王府作甚,想着跟着他一道便好。

    乍见那个老眉老眼的庆寿寺主持道衍和尚竟然向第五安唤师兄,静女略感觉新奇,但也仅是略感新奇。反正听不懂他们说甚,不如再回想一下先前那些弯弯的月儿、微微的风。

    后听得第五安说出仙语,静女便又想起当时在蜀川初见第五安时,他亦是说过这甚仙语,不过那时只觉得他是犯癫说疯话,自己还把他呛得面红耳赤,便暗暗觉得好笑。

    猛得听着朱棣此语,静女回过神来,见众人似乎都盯着自己,不由得一下红了脸,腾地起身说道:“我们不是……。”又觉此话说出似有不妥,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述。

    第五安亦不想朱棣说话如此直接,窘迫道:“燕王有所不知,我们……尚未成亲。”

    朱棣至此方知言中有失,但如此小事又算得个甚?当下哈哈一笑,道:“尚未成亲,那终是会成亲。”想着徐妙锦亦是闺中之人,且初来乍到正好需要个伴,于是向第五安征询其意。

    第五安自无异议,看着静女离去,暗道:“靖难之役应当快了,必须要给朱棣提个醒,好让他准备充分一些。”终是说道:“燕王殿下,此次世子和两位郡王殿下在京师发生了些不快,我担心朝廷不会善罢甘休,还望殿下早早有所准备。”

    朱棣面露微笑,瞟过厅上朱高燧、马和两人,暗道:“到底是江湖中人,这位第五安看着神俊,却是金玉其外、无甚城府,此等话语岂可轻易说出?不过,有勇无谋之人,正是适合冲锋陷阵。”口中笑道:“我相信朝廷断然不会因此误会而怀疑燕王府的忠心,第五公子却是多虑。”

    道衍闻得第五安所言,心中甚是诧异。

    在道衍的印象中,自己这位大师兄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极为冷静稳重,说话举事尤为得体,连汉中教授方孝孺都挑不出不是。此时说话却显然欠思虑,至少措辞便有些不当。

    道衍却是不知,一个人能够将自己脑中六百年后的古怪念头压制下去,已是常人所不能及之事。若非第五安正是他印象中的那位大师兄,如何能够做到?

    然则,第五安虽然能够压制住念头,但脑中毕竟多出六百年后的记忆,举物行事自然会悄然受到影响。此话固然显得有些着急,但却是他脑中不由自主地认为有话直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种变化第五安自己不知,旁人却是看得分明。像朱高燧等后来相识之人,或许只会觉得其偶尔有些与众不同,或者偶尔说话颇为有趣。而像道衍这些早就识得的人,便会感觉其有些古怪。

    又想着上次大师父第五元贞来北平曾提及,大师兄疑是患了病症,或许是病症未愈?若是如此,自己须得小心谨慎些,切不可因疏忽而影响到燕王的大事。

    念及此,道衍笑道:“是啊大师兄,燕王对朝廷的忠心日月可鉴,虽然出此意外,却只需遣使去京师向朝廷说明情由便是。”

    第五安不想朱棣竟不受自己提醒,正欲将话再说得明白一些,又听闻道衍如此说,心中暗道:“看来道衍到底与历史记载不一样,并没有那么精明厉害。想要让朱棣早作准备,还得靠我自己才行。唉,时间紧,任务重啊。”

    此番念转,见朱棣满脸体恤地与道衍说夜已深、请留府中等等,显是准备歇息之意,第五安暗叹一声,心道:“且不急在今夜,等明日再说。”见道衍执意回寺,便又与其说道几句,约定明日再叙师兄弟情谊。

    次日清晨,第五安等至巳时仍不见道衍前来,自己则不宜单独与朱棣提及靖难之役的防范话题,便与静女出了燕王府。

    静女上了街自是兴高采烈,拉着第五安将其身上隐有血渍的长衫换去。第五安则四下留意,想着自己或许能发现些异常,到时有凭有据,自然能让朱棣相信朝廷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友善,靖难之役亦不是自己的空想。

    至午时末,二人见着一酒楼甚是高雅堂皇,幡匾书云锦上花,便进去歇上一歇。

    第五安叫了两个小菜,侧过头来看见静女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眼睛扑闪着似在思考什么,心中不禁一荡:“她这般模样便可爱,真是比以前那种脸上抹霜的的样子好太多啊。”口中笑道:“想什么呢?”

    静女将食指竖在唇上,轻轻嘘了一声,片刻后才笑嘻嘻地把头凑过来,低声说道:“我听那桌的人在说这家酒楼最好的酒叫枫叶醉,我们也尝尝?”

    第五安有些诧异,道:“我从未见你饮过酒……”

    静女脸上有些发红,道:“以前是从未喝过,但我现在想喝。”

    第五安瞟着静女,笑得意味深长,摇头道:“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静女的脸更红,扭捏道:“我只是……想看你喝醉的样子。”

    第五安坚持道:“还是不会这么简单!”

    静女双眼一瞪,道:“我想听你酒后吐真言,想知道你昨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第五安怔了一下,笑道:“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你啊。”

    静女佯怒道:“你且说一句,这酒到底喝是不喝?”

    第五安正欲开口,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油腻的声音:“这位姑娘,想喝酒却找我啊,你想喝多少我便陪你喝多少。”

第六十九章 重要的使命() 
第五安回头瞧去,见一个满脸通红的年轻男子正直直盯着静女,不禁皱眉道:“足下可是与我们说话?”

    男子似是未听见第五安问话,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静女,笑道:“像姑娘这般美貌的人儿,岂宜和不三不四的浊人混在一起?”

    静女心中微恼,见第五安已然面露不悦,便先行劝道:“不过是一个醉汉,别听他胡言,我不喝便是。”

    不想男子笑嘻嘻地走上前来,轻抚手中折扇,说道:“这位姑娘,在下卢余,请问姑娘芳名?”

    第五安缓缓起身,道:“我们并不识得谁是卢余,还请足下自重!”

    此时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酒楼堂哥快步前来,躬身笑道:“卢公子,郑百户让我寻你,说是你已欠下两杯……”

    却听一声脆响,见卢余反手一掌掴在堂哥脸上,怒道:“没长眼的东西,我与姑娘说话,岂容你插嘴?”

    静女霍地起身,怒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怎能随便动手打人?”

    卢余看向静女,眼睛一直,笑道:“那得看是什么人呐?若是对姑娘,我疼也来不及,怎舍得打?”口中说着,手中折扇便向静女的下颌伸去。

    同是这一瞬间,第五安左手斜出,已然叼住卢余手腕。后者但觉腕中如铁箍一般,立时呲牙咧嘴连吸凉气。

    小堂哥顾不得再捂被掴的脸颊,伸手劝道:“这位公子,切莫动手!”

    此时酒楼满座,食客纷纷伸颈相望。第五安微微皱眉,手中轻轻一送,将卢余推了开去。

    卢余被第五安如此一送,脚下踉跄不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恼羞而怒:“你可知道我是谁?竟然敢向我动手,你且等着!”说罢挣扎起身,跌跌撞撞跑向二楼。

    堂哥一脸惶恐,低声道:“这位公子,你可惹了祸事!那是燕王府护卫卢振指挥使的儿子,他吃了亏岂能善罢甘休?二位还是快快走罢!”

    第五安早已感知卢余是普通人,是以并未将其的威吓放在心上。此时听得燕王府三字,到底不想与朱棣发生什么误会,便听从堂哥之言,与静女出了酒楼。

    二人走得数十步,闻得身后骂声四起,见卢余领着七、八人追来。

    第五安有些无奈,道:“怎地像蝇虫一般?”

    静女对先前卢余的轻浮无礼虽然有些生厌,但亦是没有放在心上。此时见其率人追来,颇有些不知好歹的架势,便有些不高兴,道:“对待蝇虫便只有一个办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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