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传-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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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抱成了团一起抵御这风暴,长期在风雪环境下雪羚羊已经知道如何处理了。
冰雪风暴还未停下,张弈、汤怀手中的缰绳却要拉扯不住,马儿像发了疯一样胡乱挣脱,林染也搞不明白为何刚刚还好好的马匹会突然躁动起来。
车内的苏长铭似乎感觉到什么大呼了一声:“小心。”
马车外的三人也是纷纷握住佩剑警惕的看着四周,这时脚下的冰层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冰湖承受不住这压力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啪啪的裂痕蔓延开来并且越来越多,林染也是开始紧张起来,万一湖面在这个时候塌陷大家该怎么办,想到这儿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片刻的功夫冰湖开始塌陷,连片的冰面沉入湖底,沦陷的范围已经向几人靠近,这时从湖底掠过一道阴影,快速的向几人之前看到的雪羚羊靠近,林染几人还未见过如此大的生物,不由得向马车靠了靠。
当湖面下的那道阴影移动到雪羚羊的附近时,突然破冰而出将数十只雪羚羊一口吞下。剧烈的力量将整个冰湖搅乱,几人脚下的冰层迅速断裂,眼看就要跌落下去的时候,一柄金灿灿的飞剑撑了起来,载着大家稳稳的停在了半空中,这才发现原来是苏师伯施展的御剑术。刚一定神却发现这罪魁祸首竟是一条蛟龙作祟,蛟龙从湖底窜出捕食,没想到竟是牵连到几人。
看着马车沉入湖底也是被蛟龙吞食,苏长铭有些恼火凌空喊道:“你这家伙吃东西也不挑,把我的马车吞了可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蛟龙似有感应盯着凌空御剑的几人,长啸一声从口中喷薄出一股极寒的冰霜射向空中之人,苏长铭嗤笑一声直接从飞剑上跳了下去,在空中凝聚冰雪之力铸成一把寒光剑,师伯将寒光剑舞成剑圈,把冰霜的冲击全部抵挡下来。
一击未得逞蛟龙也是腾起身子张牙舞爪的飞向苏师伯,从鼻腔中喷薄出的寒气将周围的空间都似凝住,呼啸而上时张开的巨口想要把眼前的人一口吞了。师伯稳住身形将手中的寒光剑掷向蛟龙,双手快速结印凝聚出一股锋利的剑意,此时寒光剑光芒大作,从剑身开始形成环状剑意护罩,开始一分为二、而分为四,不断变化成更多的飞剑,顷刻间就变化出百把利器刺向迎面而来的蛟龙,两者相撞时激起一阵风浪,霜雾弥漫让人看不清景象。
林染几人搭乘的飞剑缓缓飘落下来,刚一落地便看到苏师伯站在蛟龙身旁,此时的蛟龙已经虚弱不堪没有行动的能力,几人凑了过去一直在山上生活,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生物。
“哇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龙耶。”深深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兴奋道。
“师伯,它还活着。”梓鸢摸着蛟龙的身体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百年成龙不易,若说龙族的年纪可能它就跟你们一般大了,这家伙大概也是饿久了才出来觅食的。”苏长铭看着躺在地上的小龙说道。
“阿弥陀佛,苏施主心地善良,必会承天地的恩泽。”
从冰湖的另一边走来几位僧人,为首的正是五台山的玄弘大师,大师体态丰满面相慈善与佛家的弥勒法相有些相似。
“百丈之外就感受到一股恢宏的剑气,长铭的剑术真是一跃千里不可度量。”玄弘大师慈眉善目的说道。
“大师客气,五台佛道才是渊远精深。”苏师伯回道。
“哈哈,既然这样我们就一同前往昆仑山,到山上在好好叙叙。”
“好。”
临走时林染见蛟龙身上的伤口还在冒血,一双灰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眨啊眨,于心不忍便取出峨嵋的伤药替它敷上,又撕下衣摆的布块包扎起来,虽是简单处理却是让伤势大大的缓解下来。玄弘大师也是不忍,便把它封印在胸口的佛珠之内,带着一同上路。
昆仑山又称昆仑虚有万山之祖之称,西接秦岭,东连巫峡。别说这冬日里银装素裹云雾缭绕,即使在六月酷暑里也有映雪奇观。
不过几日的功夫大家就到了昆仑山脉,行至山脚处早有接引弟子等候。众人上了山,师伯便和玄弘大师找了一处偏殿叙旧,林染几人在接引弟子的安排下住在了卧房里。
第175章 九尺()
吟啸剑稳稳的插在方茂身前一步的位置,张奕从一旁林子里懒散的走了出来,眯着眼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道:“你跑什么,搞得我还得费劲追你,看你这个样子我也就不伤你了,乖乖交出卷宗我就放你一马。”
方茂冷冷一笑,将胸腔里的淤血吐了出来道:“小子,别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结果。”
淤积在胸口的血水吐了出来,方茂反而觉得体魄舒畅起来,手中流转起灵力,一掌就拍到张奕的面前。
张奕没想到这方茂连兵器也不用,直接一掌就是打了过来,只是这拳脚上的功夫,张奕也是不惧。
方茂一掌拍来,直接就往张奕面门上击去,这掌风携带着断筋碎骨的劲道刚猛无比。
张奕瞧见也是冷静沉着,左手向前一探,抓住袭来的手掌,右手搭在他的前臂之上,一招猛虎出林直接将其扔在了地上。
方茂本想仗着灵力浑厚,倚靠招式间的力量取胜,可在刚刚的那一击下竟是在力道上完全被压制,方茂盯着面前的张奕,慢慢爬起了身,跨出两步,才缓缓站定,心中明白:“这人体魄强健,想用拳脚招式解决他,还得用点心思。”
如此想到,方茂变掌为爪,双臂连攻,臂影晃动之下,像是有数十只手臂一般,让人眼花缭乱。
这狂风骤雨下的招式让张奕也是有些应对不及,身上开始出现手爪血印,片刻之后只觉得周身已是在他的双掌笼罩下,避无可避,极难抵御。
张奕只能一掌逼开方茂,暂时拉开两人的距离,运劲于双拳之上,等到方茂再次逼近时,双臂忽然一震,一股强劲的拳风排山倒海的就推了过来,方茂虽然双爪老练,可在这刚劲的拳风下,仍是被震得气血翻涌。
连续打击之下,方茂的内腔已经承受不住,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让原本就血祭斑斑的衣衫,更加不忍直视起来。
张奕几步就赶到他的身前,一把将其擒住,就在张奕拎起方茂之时,方茂突然拍出一掌,这一掌平淡无奇可从袖口之中却射出三只袖箭。
这方茂果真卑鄙,原本张奕见其凄惨也不愿大打出手,可他却暗中放这袖箭,如此行为真是有辱修仙者的风范。
袖箭闪着银光就朝张奕射去,仅仅一尺之外的张奕没有料到他会突施暗手,慌忙之下竟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就在此刻,只见张奕忽然向后一躺,双脚腾空而起,直接一百八十度的翻了一个身,险险的躲了过去。
见张奕摔倒在地,方茂还是不死心,抽出佩剑又刺了过去,只是这次张奕早有准备,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翻身而起,同时抽出一旁的吟啸剑,用剑背狠狠朝其挥了过去,张奕灌入三分灵力,双手舞剑之下力道雷霆万钧。
方茂早已是强弩之末,在吃到这霸道的一撞,立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汤怀跟了严爵一路,直到一处石谷之处两人才停了下来。
汤怀看着严爵站在石谷里负剑而立,就像是在等待着自己一般,心中不免好奇:“这小子,故意把我引来这,难道是早有准备。”
虽是情况未定,可汤怀依旧走到了严爵面前,看着面无表情的严爵说道:“交出卷宗,你就可以走了。”
“哈哈。。。真是好笑,就凭你一人能奈我何?”严爵冷笑连连,又说道:“知道你的清水剑厉害,可你看看这处,到处是石岩土块,我看你的清水剑未必能发挥出一二来,至于谁胜谁负也未可知啊。”
汤怀心中暗暗发笑:“原来这人是怕清水剑,才将我引来这。”又对其说道:“那你尽管来试试,我能不能使出个一二。”
严爵见汤怀一脸不屑,心中怒火中烧起来,手中三尺剑光一转,就向其冲杀过去,严爵手下毫不留情,剑光一挑便有一丈烈火向汤怀斩去,烈焰火光蕴含着霸道剑气,这若是被击中定是要尸骨无存。
顷刻之间汤怀身前便是烈火燎原,只见他也不避让,单手捏起避风决后一掌挥出,这掌劲一出立刻在火海之中掀起翻天飓风。
汤怀趁风卷火海之时,几步就冲了进去,长剑一指便避开滔滔烈火,像是从无尽业火中闯出的怪物,直接杀到了严爵面前。
严爵见他不管不顾,直接闯入火海杀就了过来,一时也是肝胆巨惊,起剑之时便已是落于下风。
两人手下不过百招,汤怀已是占尽优势。
严爵知道在这样僵持下去必输无疑,一剑避开后便退到远处,汤怀见他忽然后退也不追赶,将剑一收便想看看他究竟要干嘛。
严爵喘着粗气,心中暗暗盘算起来:“没想到这小子的剑法如此精妙,今日若不解决掉他,恐怕今后我严爵以后也无法在峨眉山立足了。”
这样想着,严爵便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支药瓶,在取出几颗药丸后便一口吞下。
汤怀也不知道他吃了些什么,只是在严爵吞下药丸后,在其周身忽然掀起一阵灵力风暴,腥红色的龙卷窜天而起,远远看去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散发出滔天邪气。
严爵的身体开始慢慢漂浮起来,像是借助天地间最阴暗的灵力般,腥红色的能量不断流进他的体内,片刻之后,严爵的瞳孔也是变成腥红色,皮肤表面爆出紫红的经脉,涌动出的力量不断增加。
看着严爵这个模样,汤怀知道他必定是利用了非正道的手段,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只是这种手段反噬极强,一旦施展开来会对施术者今后的修为,造成一种极为困顿的桎梏,而严爵用这种方法只怕是想要两败俱伤的结局。
当血光般的灵力开始纠结在一块时,严爵将这些能量全部聚集在胸口不断聚集压制,就在灵力快要呼之欲出难以压抑的时候,严爵盯着汤怀邪魅一笑,就把不断扭曲的封印能量朝汤怀迅速射出。
灵力带着漫天血光,笔直的就往汤怀那射去,血光邪魅像是一张张狰狞的人脸,携着诡异的波动将周围的灵力也是污染。
汤怀见着这一幕,便想调动周身灵力抵御,可一试之下却发现无力可调,一旦失去灵力的支持,光凭剑术恐怕是难以抵挡这一击下来。
如此绝境下汤怀也不着急,反而冷静下来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反观自己体内灵台,以眼观鼻,以鼻观口,以口观心,开始慢慢的开始回想起,自己初入学室的时候师傅的话。
从小的时候师傅就告诫自己:“不论你今后领悟的仙道是强是弱,你都要让他在你心中滋长,要保持住他在你心中的正气。记住,无论外界拥有多么强大的邪念,他都无法战胜你心中的正气,因为邪不压正。。。”
“邪不压正。。。”
汤怀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全然不同,扑面而来的邪气犹如清风拂面,而肆虐的邪力也显得不那么恐怖。
汤怀缓缓举起清水,细细感受起空气里的湿度,手中开始挽起剑花,如天池星君般凛然若神。
这时,天地间忽然唤起了一阵小雨,雨滴划过清水剑时响起滴答滴答的清脆之声,汤怀凝神开始重新聚起这片天地灵气。
严爵红着双眼带着满腔的杀意冲了过来,汤怀不躲不让,挺身半步,迎剑刺去,电光火石的一刻,两人之间响起了巨大爆炸之声。
小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这天地间就像什么也未曾改变,只是正气游荡乾坤,浩然勇士长存。
在深深和梓鸢轮番渡真气下,林染的伤势已经好了一大半。
眼见林染恢复起来,深深便开始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林染,怎么。。。你体内会爆发出那么惊人的力量,然后又会从体内窜出黑色玄铁,将那股力量吸收掉,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林染听深深这么一说,也回想起之前的场景,那股忽然被强行抽干灵力的感觉,真是让人想想就头皮发麻,只是为何如此是连自己也不清楚。
深深见林染摇了摇头,本想再去追问,却被梓鸢拉下,见梓鸢也是对自己摇了摇头,这才叹了口气,就此作罢。
梓鸢垂下眼眸,看着林染疲惫的样子,脑海里开始出现那日夜里,苏师伯为他渡功又封印穴位的样子,这件事师伯不让说,连林染自己也都不知道,犹豫再三,梓鸢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不多时,张奕和汤怀就纷纷赶了回来,确认过林染无事后便拿出得到的卷宗,交到深深和梓鸢手里。
“诶呀,够了,够了。。。你们给我这么多干嘛。”深深被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