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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凤皇在上-第86章

小说: 凤皇在上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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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然也担心帝君的安危,可是听凤止上神的意思,还是应当拿一个稳妥的主意,起码也得先派几名神将探探路,确保万无一失,再前往雾隐山比较好,否则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百翎想了想,忽然一撩衣摆,在凤止面前半跪下:“君上,百翎请命,去雾隐山带回沉朱上神!”

    成碧默默掩面,一个个的,能不能不要那么一根筋,怎么都跟帝君一个毛病。

    她突然有些怀念在崆峒打扰了近两个月的凤仪上仙。起码,那位上神看上去就是个稳重的性子,只可惜,几日前他被一封家书叫回了凤族。

    凤止带来的这个消息,让崆峒的众人心头都笼上了一层阴云。

    因凤止选择性地隐瞒了浮渊身份,更是令他们为沉朱的安危揪心。

    “这个浮渊,究竟是何来路?”夜来隐约觉得浮渊这个名字不祥,他一刻也按捺不住,甩开成碧的手,就要往殿外去,却被男子淡淡制止:“等等。”

    他回头,沉眼看向自进殿后就垂目坐在桌畔的青年。

    帝君生死不明,他竟还是那副寡淡的样子,没有表现出丝毫担心,往好听了说是处变不惊,往难听了说就是寡意薄情,想到此处,胸中立刻腾起无名业火,也顾不上地位尊卑,便朝他凉凉道:“帝君在上神手中丢了,上神却是打算如何负起这个责任?”

    百翎沉声喝道:“夜来,不许对君上无礼!”

    夜来却只是冷冷地看着那里的青年,只见他敛着眉目,神色不辨喜怒。他把玩着手中茶盏,道:“本君会把她好好带回来,不过,要等。”

    夜来冷笑:“等?上神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凤止为他口中的敌意叹一口气:“夜来,阿朱在本君面前受伤,本君比你更恨自己。你若信得过本君,就不要轻举妄动。”

    夜来的眸色更沉:“上神等得,只怕帝君等不得。她既是崆峒的帝君,便不劳烦上神去救了。”

    白泽看了一眼凤止,亦面无表情地跟上夜来的脚步,他显然并不同意凤止的想法。

    成碧窥了一下凤止的脸色,在他脸上虽未见到不豫,却小心替夜来解释:“夜来神君是关心则乱。”

    凤止把已经被他的神力重塑无数回的茶盏轻放下,道:“关心则乱吗……”

    若说乱,此时的他,才是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沉朱睡醒时,已逾七日,知觉恢复后,只觉得胸口疼痛欲裂,有神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与她体内的神力互相交融、排斥,让她感到严重的不适。

    她这是……怎么了。

    喉咙干涩难耐,忍不住开口:“水……”一出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嘶哑含混,完全不似她的嗓音。

    却听到谁问她:“你醒了,要喝水吗?”

    那个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而后又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和远去的脚步声,一阵叮叮当当的瓷器碰撞声过后,脚步声又急速地朝床畔奔来。

    有人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捞入怀中,把茶杯凑到她唇边,命令的语气:“喝。”

    对方显然没有伺候人的经验,倒来的茶水滚烫,沉朱的唇刚触到,就烫得直蹙眉头。

    浮渊见她反应,并不晓得她如何突然停下来,只当她是不满这杯茶,道:“怎不喝了?”

    沉朱默了默,道:“烫。”舌尖都要烫坏了。

    他却顿了顿,“烫?”

    他知觉尽失,早就忘了世间还有烫的概念,蹙了蹙眉,评价了句:“麻烦。”

    口上虽说麻烦,却还是重新捏诀,化了一杯温水出来,再度递到她唇边,沉朱望着他,神色间有抹别样的复杂。

    他显然很久没有休息过,眼睛下方一片乌青。空中满是呛鼻的药香,他的袍子上也隐约留着几块脏兮兮的药渍——这几日,不知他究竟灌了她多少药汤。

    分明出手伤了她,又这般不遗余力地将她救回来,他究竟是在折腾什么?

    浮渊为她的表情面露不悦,朝她伸出一只手,欲为她擦去唇畔的水迹,她却往后躲了躲,眸中不经意滑过一抹畏怯。

    他眯了眯眼,道:“你,怕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好啊,来抢() 
浮渊眯了眯眸子,眼神冰冷,问她:“你,怕我?”

    他的身边向来不缺女人,更不缺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她们的大多数,都是为他的皮相所惑,甘愿留在他身边,可是不消数日,又多半会为他的古怪性情退怯,既然如此,乖乖消失便是,她们又偏偏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妄想得到他的青睐。

    愚蠢至极,肤浅至极。

    原本觉得,知月不一样,她够聪明,懂得把不可告人的心思藏起来,可是到头来,她也是个不自量力的蠢货。

    尤其是她看向他时的目光,爱慕中带着深深的畏惧,着实令人作呕。

    眼前的少女,若是敢如那些女人一般无趣——

    他的眸光愈发危险,乖戾性情正要发作,就听她轻哼一声:“怕你作甚。”这般说着,人却又往后缩了缩。

    他慢吞吞问她:“不怕我,你躲什么?”

    沉朱转过脸,别扭道:“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

    为她的反应,男子眸中的冷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微不可察的笑意,挑眉道:“不过渡你一口水,你便这般如临大敌……”幽幽评价她,“堂堂崆峒帝君,却如此扭捏作态。”又道,“你同凤皇不是一直都这样亲热的吗?”

    沉朱忍不住望向说话的男子,见他神态自若,好似丝毫也没有觉得此话不妥,小脸板起来:“你与凤止怎能一样。”

    他刚刚缓回的神色又沉下去:“有何不一样?”慵懒危险的语气,“凤皇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沉朱抿了抿唇:“总之,就是不同。”

    他明知跟自己有血缘关系,还对自己做如此出格之事,莫不是因为,他的心中并无伦常的概念?

    正在心里犯嘀咕,他的手就又伸了过来,此次,她及时制止他:“且慢。”正色道,“浮渊,按照人界的说法,男女七岁便不可同席,你我血脉相通,更加不可乱了伦理纲常。”缓了缓,总结,“总而言之,你像方才那样口对口的渡水给我,是不对的,日后切不可再……”

    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扯入怀中。

    清秀的小脸在他怀中缓缓皱起来:“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到?”

    “听到了,没听懂。”男子气定神闲道:“什么血缘,什么纲常,一个字也没听懂。”

    她同他说血缘,却不知,他的血就是他的噩梦。

    他的母亲生下他却不养他,是因为他身上的血,他的生父与墨珩都将他遗弃,也是因为他身上的血。

    他身上淌着的,是连他自己的生身父母都厌憎的不祥之血——分明,与她没有什么不同。

    将怀中少女推离一些,打量着面前这张脸。细看之下,这张脸的确与他有许多相似之处——不,她比他漂亮得多,眉目疏朗,如画笔勾描。

    在人界的时候,他便已意识到这一点。那时,他化名傅渊,与她朝夕相处,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美好得出乎他的想象。

    也是因为如此,让他恨不得亲手毁了她。

    同样是九千年的时间,为何她的眸中便没有一毫阴霾,而他,却没有一日不生活在仇恨之中,也只能靠仇恨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缺。她为何可以在墨珩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地长大,他却要游魂一般在世间徘徊?不神不魔,不妖不鬼,就像个……怪物。

    眼中不由得多了些冷笑。可最后,她还不是落入了他的掌中。

    墨珩,你那般宠她,可惜,她却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沉朱望了他捉摸不定的脸片刻,默默移开目光,不经意间,却注意到他隐在袖中的手。瘦骨嶙峋,十分苍白。她略有些怔然,语气里也少了些敌意:“你……”

    他眸色深沉如墨:“你可是想问我,此刻在想什么?我在想,真应该谢谢墨珩,把你这般好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听到墨珩的名字,沉朱的脸色陡然苍白,从方才开始,她就在刻意回避这个名字。

    她知道,自己在努力地欺骗自己,几乎已经成功。

    可是,所有的努力,都在从浮渊口中听到这二字后化为泡影。

    回神之后,不顾身上重伤未愈,挣扎着便要往床下去,遭到阻拦后,眸色寒澈逼人,语气认真而决绝:“浮渊,放我回家!”不知是否情绪激动的缘故,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热,干净的白色衬袍上,又是一滩血渍。

    沉朱一边扶着胸口,一边咳嗽,听到男子的声音冷冷响在耳畔:“哼,咎由自取。”

    语气虽刻薄,却伸来一只幽凉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仔细将她唇边的血渍抹去之后,将她按回床上。压了被子在她身上,道:“躺好。”又凉凉命令,“不要动。再动就断了你手足。”

    沉朱咬唇看了他一会儿,知他说到做到,便不再乱动。有些疲惫地看着他:“浮渊,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勾唇:“只是想把崆峒欠我的东西讨回来而已。”手抚上她的脸,滑落到她额间的印记上,眼底多出一抹戏谑,“阿朱,你既自诩崆峒帝君,便替崆峒还了这笔债,如此?”

    眸光突然动了动,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片刻后,轻垂下桃花眸:“方才有两股神力进了雾隐山,一个是白泽,另外一个……”眼睛眯了眯,“莫不是那个你从青丘带回来的神君,叫什么来着?”

    沉朱嗓音一颤:“夜来?”

    浮渊冷笑一声评价:“这二位倒是忠心护主。只可惜,整个雾隐山都在我的神力之内。”语气渐渐变得有些危险,“以我此时的神力,想要杀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沉朱呼吸立刻一紧:“你敢杀试试!”

    浮渊自唇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拾起她枕边的一缕发,薄唇开合,说的是:“我若是,杀了呢?”

    沉朱瞳孔一收,继而冷冷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不要小瞧了我的人,白泽和夜来,咳、咳咳……”

    浮渊将她的头发放下:“知道你的人厉害,这般激动作甚。”神色凉了凉,忽又笑了,“他们既知你身在此处,说明凤皇已到崆峒,他为何,没有来接你?”

    沉朱为他的话有一瞬失神,轻轻阖了眼:“他不来,自然有他不来的理由。我也……并不想让他来。”

    “哦?你不想让他来救你吗?”

    沉朱却把头偏到一边,不再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私心,是想让他离麻烦远远的。如今,她就是他的麻烦。

    可是,知道他没有来时,又为何,这般不是滋味。

    他来与不来,与她想不想让他来,不是一码事啊。

    浮渊见她不理自己,也没再追问,坐了一会儿,直等到她呼吸匀称,才自床畔起身。又将结界加固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方才离开房间。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会一会崆峒来的贵客……

    此时,白泽与夜来正在雾隐山上空喊话:“邪神听着,速将帝君交出来,饶你不死!否则,明日本神便率十万神将,将雾隐山踏平!!”

    悬在半空,能够看到脚下宅邸的形貌,然而,宅邸上空却笼着一层薄薄的墨色结界,他们试了多种办法,都无法破开。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凉凉的嗓音:“谁要踏平雾隐山?”

    夜来神色陡然一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见男子绯衣如火,慵懒地立在一头火龙之上。眉眼俊美,仪态清贵而高傲,浑身都散发出浓厚的神力。夜来眼底有怔色滑过,回神后冷冷问他:“你就是浮渊?”

    对方道:“正是。”

    白泽在夜来身畔开口:“你把沉朱怎么了?”

    浮渊懒懒打了个哈欠:“本神想对她怎么,便对她怎么。与你何干?”

    夜来怒:“放肆!”

    正要冲上去,却见对方随手一挥,便有道火墙横在他跟前。男子轻飘飘道:“急什么,先来聊聊天。”

    夜来挥剑破开火焰的屏障,转瞬就逼到他近前,凛然的语气:“谁要同你聊天,受死吧。”

    白泽身上亦神力大盛:“把沉朱交出来。”

    浮渊却轻而易举地避开他们的攻击,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玉笛,边把玩边低眉笑:“怎与那丫头一般,都是急性子。”仪态优雅地横在唇边,道,“你们的来意既然这般不善,那便莫怪本神不客气了。”

    一个时辰之后,崆峒的小女官成碧望着铩羽而归的二位神君,默了默,问他们:“邪神很强吗?”

    白泽的脸上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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