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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打火机与公主裙·长明灯-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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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六十来岁,跟吴真比起来体格消瘦,她在气头上,扯着吴真的衣服,眼红耳赤。

    “有你这么做人的吗?丈夫还躺在病床上你就满嘴都是钱!”

    吴真拼命推她,“你别碰我!什么满嘴是钱,你能不能听明白别人怎么说话!我问他公司股权处理的事,这都是为了家里好,你还怪我?!”

    那老人应该是高见鸿的母亲,她嘴没有吴真利索,只能手下更用力地攥着。小护士冲过去拉开她们。

    “你们家属注意点!这里是医院!”她严肃地说,“还有其他患者在住院,如果你们不能保持安静就请离开。”

    吴真第一个看到朱韵,她气喘吁吁地拨开高见鸿母亲的手,高跟鞋咚咚地往外走了。高见鸿的母亲捶胸顿足,病房里走出高见鸿的父亲,过来安抚她,高见鸿的母亲伤心欲绝。

    “我当初就说不能找这种女人当媳『妇』,就是引祸进家!现在好了,扫把星,从她嫁进来见鸿哪过过一天舒心日子,每天拼命赚钱给她花,结果她就这么回报我们,就这么回报!见鸿还得了病!全都怪她!都怪她!”

    高见鸿的父亲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他扶着自己的老伴,说道:“现在就别说这些了,你也小声点,让孩子听到压力更大了。”

    他抬眼,看着朱韵,说道:“你是朱韵吧?你也长大了,跟照片里都不像了。”

    朱韵:“您认识我?”

    高见鸿的父亲说:“认识,你们以前大学的时候比赛照的照片,他一直都留着。那阵他总提你和那个姓李的孩子,后来就不说了。”他的语气沉痛又衰弱。“你进去看看他吧。孩子,叔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但叔求你,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一定让他宽宽心。”

    朱韵看着这对年老体衰的夫妻,点了点头,低声道:

    “我知道,放心吧。”

第四十八章() 
朱韵进去病房; 高见鸿的父亲在后面帮她关上了门。

    门一合上; 所有的纷『乱』嘈杂都不见了。单人病房的配置很好; 墙面是浅浅的粉『色』; 窗台上也摆着植物; 整洁温馨。

    高见鸿躺在病床上; 朱韵第一眼见到他感觉有些陌生。为了做手术; 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剃掉了,鼻子里『插』着管子,脸颊消瘦。

    他很虚弱; 但意识还清醒。他看着朱韵进屋。

    “他不肯见我。”他『插』着鼻管,说话很轻很慢。

    朱韵走到他身边,说:“你不要多想; 安心做手术。”她站得近; 高见鸿看她的视角有些费力,朱韵拿过旁边的凳子; 坐了下来。

    他的视线也随之落了下来。

    “吴真跟我妈吵起来了?”他低声问。

    朱韵:“就说了几句; 没什么大事。”

    高见鸿:“我妈总觉得; 是吴真给我带来了的厄运……人遇到不顺的事; 总要找个怪罪的对象。”

    朱韵还是那句话; “你安心做手术,其他的事都等痊愈后再想。”

    高见鸿看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好一会,他缓缓地问:“你们为什么要撤诉?”

    朱韵:“这是公司所有人共同的决定; 我们得考虑以后; 如果消耗太大得不偿失。”

    高见鸿听着,轻轻摇头。

    “不,你不用安慰我,没有什么共同决定,至始至终只有他能做决定。”

    朱韵静默。

    高见鸿喃喃地重复着:“从来就只有他能做决定……”

    高见鸿眉头皱起,看起来有些不舒服,朱韵连忙起身,“我去叫医生。”

    高见鸿出声费劲,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朱韵。他紧紧看着她,脸『色』发青。

    “他还不如狠到底,这样我死也死得有缘由,现在这样算什么?”因为头发剃光,高见鸿头颅上的血管更为清晰可见,他强忍着疼,头上渗出汗珠来。

    “你告诉我现在这样算什么?他是原谅我了?”

    朱韵扶着高见鸿的胳膊,“你冷静一点。”

    高见鸿摇头道:“他不应该原谅我,我是真的想将他踩进泥土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窗外刮起了风,夜的黑铺天盖地。

    高见鸿攥着朱韵的手腕,力道奇大,朱韵不敢推他,也不敢太过刺激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久而久之,高见鸿的手慢慢松开了,他脱了力,躺了下来。

    他说:“但一开始我就知道要失败。我知道我赢不了他,他也知道,你也知道……”

    听到这,朱韵终于问了句:“那为什么明知道赢不了还要跟他比。”

    高见鸿没有回答,他好像在回忆。许久后,他说了一句。

    “是我告诉张晓蓓的。”

    朱韵没听懂。

    “什么?”

    高见鸿喃喃道:“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太生气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有个姐姐,他什么都没有说过,我们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我太生气,我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放弃所有机会去跟他干,他就那么轻易放弃了。我知道张晓蓓恨李峋,我也知道她认识很多媒体,我就打电话给她。我把李峋所有的事都告诉她,我还说他故意勾引领导的女儿。”

    朱韵立在一旁,乍闻陈年旧事,神『色』恍惚。

    高见鸿自顾自地说:“等我酒醒的时候,新闻已经发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判那么重的刑跟舆论有没有关系,那时我很害怕。”

    他一直碎碎念着,声音很轻,也不管朱韵听不听得到。

    “……这件事我谁都不敢说,我一直想忘了,但总忘不掉。我总是梦到我们三个一起去蓝冠公司的那天,其实那天我也紧张得想吐,但你比我先吐了,只有他不怕,还有心情站在一旁笑话你。可我醒来时你们都不见了。”

    他说着说着,目光移向朱韵。

    “我总想到以前的事,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越想头越疼,越疼就越恨他!我们本来不会是这样,是他的错,是他先放弃我们的。他问我后不后悔,我还要问他后不后悔,你去给我问问他后不后悔!”

    高见鸿越说越激动,大声吼叫,满头虚汗,身体大幅度地颤抖。朱韵托着他,声音抖动地说:“高见鸿,我们都有过错,但我们都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你没必要非『逼』着自己扮演这样的角『色』。”

    高见鸿已经听不清朱韵的话,他用最后一丝力量把她拉到自己唇边,颤颤巍巍气若游丝地说:“如果他有那么一点点后悔的话,你就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屋外狂风大作。高见鸿脱了力,晕躺倒在床上,朱韵冲屋外大喊医生。

    拖了三个多小时,高见鸿终于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灯亮起的那一刻,朱韵两腿打颤,扶着墙壁蹲了下去。

    高见鸿的父母靠在一起相互鼓励。

    手术要进行好几个小时,朱韵跟高见鸿的父母告别。她驾车从高架桥回李峋的住所,桥上灯火通明,左右两侧星星点点,万家灯火。

    朱韵将车窗打开一些,风一瞬间鼓吹进来,吹『乱』鬓角的发,吹散霓虹的影。

    为何年轻时的情感这么容易烙在心里?爱情、友情,还有那些天真幼稚的梦和誓言。看似忘了,其实全在心里,长大了碰到更成熟更完整的,却总没有那些零零碎碎记得深。

    这一件事,虽称不上完全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但影响力也不容忽视,多年过后翻开来看,苦辣酸甜仍然清清楚楚。

    李峋会后悔吗?

    朱韵可以替他回答——

    不会。

    至少他嘴里永远不会承认。

    李峋前半辈子太孤单了,孤单得差不多只剩下自己。他倔成一块石头,错都很少认,又怎么可能说后悔,否定曾经走过的路。

    但他会用另外的方法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始终相信他的心是软的,而且会越来越软,像长大的孩童,或者熟透了的桃子,越来越香甜,越来越温柔。

    回到公寓,屋里黑着,李峋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他手里夹着一支烟,跟她走时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穿上了长裤,上身还赤着。

    朱韵走到他身边,离着三四步远的时候,他侧过眼,张开右臂,朱韵走到里面,他又合上,刚好抱住她的腰。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

    朱韵在他头顶轻轻亲了一下,说:“高见鸿已经开始做手术了。”

    李峋:“你没等到结束?”

    朱韵:“没有,要等好几个小时,我要睡觉。”

    他冲她懒洋洋地笑了笑,朱韵看出他有点疲惫,说:“你去洗漱一下吧,早点休息。”

    李峋把烟掐灭,缓缓站起,走进洗手间鼓捣了一会。他出来后轮到朱韵。李峋这公寓应该是首次出租,装修很简单。他刚出狱的时候还有收拾东西的习惯,一两年过去全都完了,一切回归原样,该怎么『乱』就怎么『乱』。

    朱韵看到洗手台上放着的牙膏,捏得『乱』七八糟,是最浪费的用法,她拿起来扭了扭,折叠起来。

    李峋已经在床上了,开着床头灯,手里是从朱韵家拿来的那本书,已经快看完了。

    他看得专注,朱韵出来他都没有察觉到。

    朱韵觉得这是他的一个优点——他一个人久了,永远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会寂寞无聊,空虚以度。

    她悄悄躺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天马行空地想着。

    现在看着帅,安安静静像幅画,那以后呢,老了怎么办。朱韵稍稍勾勒了一下,一个七八十岁的孤傲老头子,满头花白,张嘴就没好话,不过因为他年轻时取得了较高成就,所以周围人都敢怒不敢言,大家不理他,他也不理大家,每天自己抽本书,在没人的地方看……

    好像有点可怕。

    欧美电影里的变态老头杀人狂都是这样的。

    “想什么呢?”李峋不知何时发现了她。

    朱韵老老实实躺在一旁,摇头。

    李峋已经习惯她这样了,也不追问,淡淡道:“你就憋着吧,小心将来胸下垂。”

    朱韵伸手掐他,李峋抓住她的手,将书放到一边,准备去关灯。

    就在他拧过身子的一瞬间,朱韵忽然问了句——

    “李峋,你想要个孩子吗?”

    灯在那一刻熄灭,房间一片漆黑,一片安静。

    这沉默让朱韵有点紧张。

    过了一会,她感觉到李峋转过身,她的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看到他正看着自己。

    他问:“你想拿孩子应对你妈?”

    朱韵:“跟那没关系。”

    李峋:“那为什么想要孩子?”

    朱韵:“我想让孩子跟你做个伴。”

    让一个不曾体会任何世间疾苦的,崭新纯净的新生命,跟你做个伴。

    他没说话,久久看着她。

    朱韵说:“你比我还大半年,明年就三十了,年纪也差不多了。不过这都看你,我们刚在一起,你的事业也没有稳定。哦对了,咱们也还没结婚,连准生证都没有。”朱韵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发言实在是冲动,倒在枕头里,“还是算了吧。”

    李峋:“为什么算了?”

    朱韵:“……”

    李峋:“我要,生吧。”

    朱韵:“……”

    他又说了一遍,“生吧。”

    朱韵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支起身子,犹豫地说:“那就、就这么决定了?”

    李峋:“嗯。”

    屋里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清清嗓子故作沉稳道:“好,那就这样吧。”

    那晚他们没有做,李峋从后面抱着她睡觉,抱得朱韵发了一身的汗,他也没有松手。

第四十九章() 
凌晨的时候; 朱韵接到电话; 是高见鸿的父亲打来的。

    老人家在手机里哭得像个孩子。

    “手术结束了; 成功了; 谢谢你了孩子; 叔叔谢谢你了……”

    朱韵刚从睡梦中醒来; 浑浑噩噩; 只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不错的消息,连连称好。

    她挂断电话,眼睛涩得睁不开; 转过头,李峋也醒了。

    他维持着抱她的姿势,还没醒透; 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天边蒙蒙亮; 一片寂静,偶尔有鸟鸣。

    朱韵小声说:“高见鸿的手术成功了。”

    李峋没说话; 神情慵钝; 好像还没从睡意中回过神。朱韵面朝着他; 伸手将他抱住; 这稍稍有点费力; 李峋的身材看起来匀称修长,但其实块头还挺大的。朱韵的脸颊蹭到他的胸口; 闭着眼睛说:“我之前就查过资料,这个手术成功率很高。”

    她感觉他胸腔微微一颤; 他好像是笑了。

    这一动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朱韵仰头,就近闻了闻他的下巴,然后又亲了亲。这一亲让李峋也活泛起来,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往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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