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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宠宦-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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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看心就痒痒了。阮云卿生得白净,年纪又不大,正是水嫩的时候,皮肤光滑细嫩,模样长得更不用说,眉目生情,一双眼睛像蕴着一汪春水,看人时都像能把人看化了。

    肖长福一看阮云卿的长相,身子就酥了半边,手举得老高,巴掌却再也落不下来。他立时换了一张笑脸,手掌在阮云卿脸上蹭了蹭,嬉笑道:“哎哟,可是我性急了。怎么样,没事吧,疼不疼?”

    哪能不疼?半张脸火辣辣的,轻轻一碰,就是一阵刺痛。

    阮云卿也顾不得疼了,他浑身发冷,心里直纳闷,怎么这人刚刚还是一副恨不得吃人的凶相,转眼就换了这么一副腻死人的笑模样。

    阮云卿知道自己的脾气,他做不来谄媚的事,宁可受些苦,也说不出那些求饶讨好的话。本想着今日一顿打是躲不过去的,谁料肖长福突然态度大变,着实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阮云卿年纪还小,尚不知人事,哪懂得那些背地里的龌蹉事,心里只是觉得没牛膊恢こじ4虻氖裁粗饕猓成Γ泵λ档溃骸俺遄擦斯牍鸱!!�

    肖长福笑得更欢,望着阮云卿,眼珠子都要盯进肉皮里,“哪的事,要不是我刚刚只顾想事,也不会连路都没看,就直接从门洞里闯了出来。吓着了吧,你叫什么名字,跟谁当差?来了多久了,怎么我从没见过你?”

    阮云卿让他盯得不自在,退了两步,才躬身答道:“小的叫阮云卿,今年五月来的,一直跟着崔喜,崔公公。”

    肖长福点了点头,心道:怪不得从没见过。跟着崔喜都是干杂役的,常年在外围晃悠,根本挨不到皇后跟前伺候,难怪他来了这么久,自己都没发现这块肥肉。

    “今日也算有缘,以后你跟着我,保你吃不了亏。”肖长福说着话,左手就搭在阮云卿的手腕上,先扶他起身,跟着用右手搂住了他的肩头,将阮云卿圈进怀里。

    被人圈在怀里,还搂得紧紧的,阮云卿越发觉得怪异,他耽搁的时间不短了,怕回去挨骂,急忙挣扎出来,又往前跑,“公公若无事,小的就先告退了。”

    肖长福一把没抓住,阮云卿已经跑出了院子。暗自跺脚,刚要亲热,怎么跑了?算了,反正有的是机会,只要阮云卿在丽坤宫一日,就跑不出他的五指山,人早晚是他的,急什么。

    肖长福越想越兴奋,想到刚才怀里那个软软的身子,心头就蹿上一股邪火。

    他们太监本是无根之人,可七情六欲却不能像去势一样断得干净,他们也有*,甚至比普通男人还要强烈。宫中找对食的人不少,可肖长福,却偏偏喜欢这些十来岁的小太监,丽坤宫里,凡是模样周正的,几乎都被他亵玩一遍,他是皇后的亲随,在这宫里算得上位高权重,小太监们即使不愿意,也只好忍着,更有那些一心想往上爬的,主动往肖长福嘴里送。

    阮云卿拿了桌围回去,果然被一顿好骂。

    “做什么去了?这会儿才回来,人人都忙着,偏你闲得乱逛,看我不打你!还杵着,还不赶紧拿过来,”

    阮云卿急忙把桌围递了过去,帮着崔太监展开,挨个儿围在花梨木的桌案上。

    周俊眼尖,一眼看见阮云卿脸上的伤,叫道:“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了?让谁打的?”

    崔太监听见,低头一瞧,这才看见阮云卿脸上又红又肿,五个指印清晰可见,一看就是挨了打。

    “谁打的?”

    阮云卿见瞒不过,只得说了:“肖公公。”

    “肖长福?”

    “你怎么惹他了,下这么重的手,瞧这脸上,都成什么样了。”周俊急得眼圈都红了。

    阮云卿忙笑:“没事,一会儿消肿就好了。”

    崔太监听见肖长福的名字,也不敢得罪,含糊一声,就揭过这茬儿,招呼阮云卿他们接着干活。

    周俊满心不忿,无奈他生气也没用,打都打了,他们还能怎么办,人小职微,就算闹起来,也不过招来一顿更厉害的教训。谁叫他们是奴才,还是个最末等的奴才。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料天刚擦黑,崔太监正带着阮云卿和七八个小太监在值房里吃饭,门外突然走进一个人来。

    众人一看,这人正是带阮云卿和周俊来丽坤宫的那个管事,王长安。

    王长安进屋后直奔阮云卿,细瞧了瞧,脸上露出些了然之色。他向后招了招手,身后跟着的两个太监立刻走上前来,把手里的食盒摆在桌上,又躬身退了下去。

    食盒里都是些时鲜蔬菜,金丝南瓜,四喜八宝饭,还有两碟子精巧点心。

    王长安指了指食盒,笑得眉目生春,“近日宫中事多,知道你们连日辛苦,这是肖公公特意赏你们的。”

    他嘴里说的是“赏你们”,可眼睛却只看着阮云卿一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食盒,摆明了就是众人沾了阮云卿的光。而肖长福的食盒,是赏给阮云卿一个人的。

    众人不明就里,心里纳闷,嘴里也不好问。崔太监却是混老了的,一看王长安的举动,就知道不对劲,这里面准有事。

    果不其然,王长安打了几句官腔,就又道:“阮云卿,肖公公瞧你机灵,准你明日就到漱玉阁伺候,明日辰时,你就到我那里去领牌子。对了,千万别忘了去向肖公公请安,多谢他提携之恩。”

第17章 提携() 
这话一出,屋里立时静了,一屋子人都盯着阮云卿,脸上净是不屑。

    漱玉阁、小憩用的书斋,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活儿,除去端茶倒水、送点心,就是整理藏书,皇后心情好时,还能陪着皇后说话解闷儿,总之都是些在主子跟前伺候的细致活儿,是这宫里人人挤破脑袋争抢的肥差。

    宫里处处讲究论资排辈,比阮云卿来得早的,比他会来事的,更会讨上边欢心的比比皆是,可别人都没抢着,这肥差偏偏落到阮云卿头上,要让人相信这里边没点斜的歪的,鬼都不信。

    王长安一走,周俊就扑上来道喜,“小二,这下可好了,你可再也不用干这些杂役粗活了。真好,羡慕死我了。”

    他脾气直爽,也不想想这其中的是非缘由,就冲了上来。在周俊心里,朋友得了好差使是天大的好事,至于这差使是怎么来的,平白无故,天上又怎么会掉下这么一桩美差,他全都没想过。

    “羡慕?哼,你也不照镜子瞧瞧,你长没长人家那样乖巧漂亮的模样。”

    周俊的话音未落,甩闲话的人就来了。屋里的人全都嗤笑出声,靠桌角的小太监扒拉着食盒里的菜,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招呼众人:“快来吃。这可是小二拿身子换来的,精贵着呢,千万别糟蹋了。”

    众人哈哈大笑,都说:“可不是。我们是没那个福气了。小二,以后跟了肖公公,享了福,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

    周俊越听越不是味儿,小太监们说的话酸溜溜的,怎么听怎么别扭。想了半晌,初时还以为是阮云卿越过他们,直接被调去漱玉阁,所以这些人心里不忿,才说些风凉话来嘲讽。可琢磨来琢磨去,周俊就不懂了,什么“拿身子换的”,这又和模样漂亮有什么关系?

    在这宫里,周俊和阮云卿最好,有人嘲笑他,周俊就有些物伤其类的意思,想不明白,他当下就火了,管事们不敢得罪,一个小太监,他还不敢教训么。

    使劲拍了拍桌子,指着那阴阳怪气的小太监,周俊恶狠狠吼道:“你说话还是放屁呐,羡慕就说羡慕,做什么扯那些没用的。你才拿身子换差事呢!马屁精!整日在管事们跟前献殷勤,也没见你换回一个好差事来。你白废了工夫,就编排别人泄愤。好不要脸!”

    被骂的小太监气得胀红了脸,蹿到周俊跟前,就要和他撕打,“你才放屁。他背地里干的恶心勾当他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阮云卿自个儿滚到肖公公床上,他凭什么才来三个月,就能调到漱玉阁去当差?这里坐着的,哪个不比他来得早,哪个不比他机灵、会伺候人,凭什么偏偏选他?若说他没和肖公公做那事,我死都不信。”

    这话越说越难听,周俊又气又臊,此时就算他人小不懂事,也隐约明白了小太监话里的意思。这不明摆着,是说阮云卿和肖长福之间不干净么。

    简直是满嘴胡吣。周俊更是急了,和小太监扭打在一处,急得乱骂:“叫你胡说,非打得你信了不可。”

    阮云卿急忙去拉,他怕周俊吃亏,一直挡在他前面,小太监打不着周俊,又对阮云卿一肚子不满,趁机就把拳头往他脸上招呼,两边乱叫乱骂,挥手舞脚的乱打,阮云卿夹在中间,倒挨了好几下冤枉拳脚。

    屋子里乱成一团,众人吆喝着乱骂,把周俊和阮云卿围在当中,推推搡搡,趁机拉起偏架,都帮着那小太监教训阮云卿二人。

    崔太监半天没言语,他是信得过阮云卿的,这孩子要真和肖长福有什么,今天也不会挨了一巴掌回来。

    这几个月,崔太监一直看在眼里,阮云卿老成踏实,做事稳扎稳打,别看平时不言不语的,心里却是个有主意的,原本一些人看他和周俊是新来的,还有些欺生的意思,可慢慢地,都叫阮云卿四两驳千斤,举重若轻地化解开来,不然以周俊那个毛燥的脾气,还不知要吃多少亏。阮云卿品性纯良,也不是那些轻狂乍翅,总想着歪门邪道往上爬的下作人。崔太监也相信,调去漱玉斋一事,他多半也是不知情的。

    如此就更糟了。阮云卿他们来的日子短,年纪又小,崔太监平日里也不会把那些男男女女,床上床下的污糟话说给阮云卿他们听,这孩子,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肖长福到底为什么看上了自己。

    “都住手!闹什么?肉皮子痒痒了!”崔太监看闹得不像,连忙大喝一声,这才震住屋里的人。

    周俊气得呼呼的,那小太监也瞪着一双眼死盯着周俊,两个人都在崔太监手底下当差,都知道他脾气好,嘴上骂得再凶,也不会真打他们,不然换了别的管事跟前,他们也不敢如此放肆。

    “小二留下,其他人都滚出去。有饭不吃,干脆都别吃了。饿一顿,脑子就都清楚了。”

    小太监心下不服,可一看崔太监的脸色,是真恼了,也不敢再闹腾,和其他几个太监收拾了桌子,陆续出了屋子。

    周俊有心留下,被崔太监剜了一眼,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别的,磨磨蹭蹭地走了。

    只剩下阮云卿一个,崔太监停了半晌,才含糊道:“你,师傅没本事,护不住你。你以后小心着些,万一那肖长福……你……哎,忍着吧,总是保命要紧……”

    说出来都嫌牙碜,崔太监实在张不开牙。自己也是太监,谁也别瞒谁,宫里查得极严,绝没有假太监一事。去了势的男人,可用哪里和别人欢好,做那事是假的,折腾人才是真的,被肖长福折腾死的,又岂止一两个了。

    崔太监满脸愁云,他是真心疼阮云卿,别人看着都觉得是好事,可他却知道,去了漱玉阁,阮云卿就落到了肖长福的手心里,看阮云卿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会乖乖听话,任肖长福摆布的,这孩子万一反抗,以肖长福那个阴险狠毒的性子,还不知要使出什么恶毒法子来整治他呢。

    心里堵得慌,他们奴才够苦了,被主子们使唤也就罢了。偏还有一帮仗着主子势力的狗奴才也来欺压他们,真是没活路了。

    崔太监长叹一声,嚅嗫一阵,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说什么呢,自己帮不了他,肖长福近年来极得皇后信赖,特别是太子中毒后,他放出风声,说郑长春常奉皇后之命,去太子宫里送东西,保不齐就是他暗中下毒谋害太子。

    本来就是无头案,皇帝那里又急着找凶手,这话一放出去,当日就有御马监的人来宫里抓人。幸亏郑长春经营多年,二十四监中有不少故旧熟人,几经打点,才没有死在天牢里。

    经此一事,皇后对郑长春似乎有了芥蒂之心,原本有什么事都要召他去商量,此事之后,虽然还留他在原处当差,可有什么要紧事时,却都交待肖长福去办。如此一来,丽坤宫里明着是郑长春为总管,暗地里,肖长福却快把郑长春手里的权利架空了。如今肖长福一呼百应,在丽坤宫里,当真是无人能降得住他。

    这样一个得势掌权的人,自己的小命儿还在人家手里攥着,他还哪有本事去帮阮云卿呢。

    崔太监越想越灰心,一语不发,闷头坐在板凳上,拿着烟袋杆,不停的抽着旱烟。

    阮云卿也觉得心慌,他不明白肖长福为什么会调他去漱玉阁,早上的事,自己明明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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