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主是我摘-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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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看来,这点分量,如此微末。
……
“奴才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奴才对皇上是真心的!”浮余紧握着女子的手,急切剖白自己的心迹。
但九摇头,手指轻覆住他的嘴唇,阻止他再说下去。
这样温柔的接触。浮余一愣,已经隐隐察觉到什么。他绝望地看着她:“不要……皇上,奴才今后……”
“没有今后了。浮余,朕现在就放你走。”但九将手抽回,语气恳切,“虽然朕和鲛人的关系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但是他对朕而言,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你懂的,如果他这次真的有什么事,朕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你走。”
“你在宫里这几年,应该也得了不少赏赐。都带着吧。它们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出了宫后,就娶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吧。”
她眼神决绝,且已经将他的后路想好。
浮余张开嘴,喉咙却像被什么给攥住了,涩得发不出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看着那一抹逶迤的裙摆,一点点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浮余出宫后的第二天,但九下达了驱逐后宫所有男宠的诏令。允他们一天的时间收拾财物和行装,转天到了时辰,清点好人数,即刻带离出宫。一些个男宠习惯了宫中的奢靡,本不愿离开的。但听到最为得宠的鲛人被女皇送给了公主,浮余也被驱逐出宫,也就再不敢有异议。
偌大后宫彻底清净下来。再不闻人声。
言官们对但九的这一举动大加赞赏。赞赏过后,就有人站出来,询问册立凤君的相关人选和事宜。但九揉揉太阳穴,深感头疼。男人多了不好,没男人也不好,这帮大臣啊,可真是为她的【性】生活操碎了心。
其实她还挺享受现在的状态的。没了外人打扰,她批改奏折的速度得到显著提升,已经差不多能达成每天睡够八个小时的目标。且身旁还有服侍周到的老宫人,她真心觉得满足。
当然这满足里还存着一分疑惑。宿主一旦达成心愿,梦境也会就此结束。她已经成全了流亥和鲛人,梦境却依然在继续。
难不成宿主流亥,还有其他想要实现的愿望么。
那么到底是什么愿望,让已经贵为一人之下的公主流亥,如此念念不忘。
但九被这个念头折磨了很久才睡着。及至睡到后半夜,身侧却突然发了凉。像有个什么冰凉的物事,贴着她躺了下来。她迷迷糊糊推拒着,身子往角落里缩。
“别动。”耳畔传来一声隐忍的轻嘶。
这声音耳熟得很。但九头皮一麻,当即清醒过来。烛光透过罗帐映照进来,鲛人精致的侧脸近在眼前。想到外头还有人在值夜,但九压低嗓音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鲛人仅着中衣,□□在外的脖颈和手腕都缠裹着纱布。或许是方才的动作牵引到伤口,已经有一两处渗出斑驳的血痕。他却毫不在意,伸手一指身后:“护卫交班,翻窗进来的。”
但九气绝:“呵呵。我明天就让人把所有窗户都钉死。”
要不是顾及他身上有伤,她早就一脚把他踢床下去了。这家伙的脑袋莫不是也伤了?如果有事找她商量大白天来不行么,这样半夜里翻窗户,说出去谁信他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看她怒气冲冲,他又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听说是你救了我?”
“准确地说,是太医救的。”但九赶紧撇清关系。
“你还为了我,把所有男宠都驱逐出宫了?”
她简直无语:“这谁传的瞎话。我只是嫌他们太吵了好么。”
鲛人将身子挪近了些,眼底隐约有促狭的笑意:“那是谁当着流亥面说,我是她的心头好?又是谁告诉浮余,我要是出了事,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某人倒抽一口凉气:“你怎么知道?”
“只要我想,”他嘴角轻抿,“自然就能知道。”
进入梦中只是抽用了他一部分元神。他的真身还在那个幻境里照看整个梦境。她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他自然一目了然。
但九当然不明白。但她觉得比起这个,解释清楚自己的立场才是当务之急:“这些话都是为了吓唬他们才说的。你放心,我对你并……”
鲛人突然伸手勾住她的腰。她被大力卷到他怀里。连同那些没说完的话,都被他按在了怀抱里。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闭上眼睛,低声道。
纱布上的血痕在逐渐扩大范围。但九看见了就不敢挣扎,只能由他这样抱着。他的命是太医们费了十二分的精神才救回来的,可不能在她手里折了。这样过去了好半晌,他才渐渐松开手臂,轻笑道:“差点忘了正经事。”
但九眨眨眼睛。
“这具身体至今还没有分化出性别,我需要你帮忙。”
哦对了。这个鲛人虽然貌美,却是个先天不足的,用诏留国主的话说就是——下面光溜溜的。她顿时好奇心起:“要怎么分化性别?需要我帮什么忙?”
鲛人打量着她,然后伸手罩住她的眼睛。
“还是这样看着顺眼些。”
但九觉得面皮有些痒,她一边伸手去摸,一边问他看着顺眼是什么意思。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这分明就是她自己的声音。
视线被完全遮盖住,她看不见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惊疑不定的时候,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大惊,用力推他:“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他压抑地短促闷哼。同时她的掌心被什么濡湿,空气中浮起隐约的腥甜味。
女子一脸惊慌地顿住动作。看到她像只猫儿乖乖蜷在他身下,他觉得这一下疼得挺值。他把嘴唇再次覆了上去,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吻。浅尝辄止的,带着试探性的碰触,亲昵又温柔。
其实亲吻这样的接触在之前的梦境里都发生过,但九却从没有一刻觉得像现在这样心慌过。她不懂分化性别和亲她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鲛人冰凉的身体,会渐渐地有了温度。
鲛人的体温逐渐变得有些灼人。但九摸着他滚烫的脸,心下越发不安起来。她想要拉开那只覆着她眼睛的手掌,他却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用力嵌入怀中。
他在她耳边低语:“睡吧。”
这声音却是离尤的。
尾音消散的同时,怀里的女子也安静阖上了眼帘。
转天里开始传出鲛人病情突然反复的消息。本来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的伤口再次裂开,身子也起了诡异的高烧。太医们绞尽脑汁用了各种法子,也没能让那烧热退下去分毫。
鲛人的精神却挺不错,还能出言安慰哭得眼泡红肿的流亥。
流亥大受感动,把脸蹭在他的怀里小声抽泣。
鲛人疼得直抽气。心想这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但九这些天都有些愣愣的。听到鲛人病重的消息也是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笔尖顿在纸上,渐渐晕出一小摊墨痕。老宫人观察着她的脸色,突然低低叹息一声。
“皇上要去临华宫看看他吗?”
女子茫然看向窗外,好久才低低回了一句。
“不必了。”
第54章 邪魅鲛人【7】()
那一晚像是个沼泽,陷进去就难脱身。但九在某个瞬间觉得自己和离尤都从这个梦里跳脱了出来,她不是流祈,离尤也不是鲛人,他们脱下面具,试探着靠近彼此,拥抱彼此。
其实她一直以来都挺怕离尤的。他虽时常微笑着,眸光却总是冷冷的,像是无形中化了一个圈,拒绝圈外的任何人靠近。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身上缺了点烟火气。她可以和伊洲斗嘴置气,对着他却如何都放肆不起来。
所以那晚的温存和疼惜,像极了一个不真切的梦。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有些恍惚。
但九心知鲛人的高烧是由她而起,但是其中有什么玄机,她也不得而知。且现在他在名义上已经是流亥的人,她若去临华宫探病,只怕会惹得流亥疑心,进而和鲛人生出嫌隙。所以当下只让老宫人留意着鲛人的消息,自己上早朝批奏折设宴席,一切如常。
这样过了十来天,老宫人终于带回了鲛人康复的消息:“那烧热来得奇怪,去得也匪夷所思。且那鲛人在这病中,竟然也能开口说话对人笑了。以前都只觉得他美则美矣,却毫无灵气。经过这一遭,倒是因祸得福,成了个再灵透不过的妙人儿了。”
但九当然知道鲛人是本来就能说话的。他现在不过是借着这个契机,回复成常态罢了。当下也不多说,只笑笑道:“去趟造办处,寻几个巧手的工匠来。”
……
又隔了几天,九夷君来访。大概是听说了但九把所有男宠驱逐出宫的事情,他这次也收敛许多,只带了两个随身伺候的正经宫人。时至傍晚,正是霞光倾斜,夕阳映照的时候,两人闲庭漫步,忆起往年事,不时抚掌大笑。
沿着长廊直走,正中心就是养心亭。离着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一串清脆的笑声。九夷君撇一眼身旁的但九,笑意古怪:“女皇若觉得不方便,大可原路折返。”
但九举步向前,面色如常:“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啊。九夷君多虑了。”
亭中早有两人。流亥轻抚着髻上的一朵紫菀,颊边漫开红晕,神情妩媚又灿烂。她拉着男子的手说了句什么,男子就俯下脸吻她的额头。
“啧啧,真是你侬我侬,情深缱绻啊哈哈!”九夷君拍了两下手掌。一边拍一边挤眉弄眼地看但九。
这家伙真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但九揉揉眉间,无奈地笑。
在亭台旁伺候的宫人已经齐刷刷跪下了。听到动静的流亥也迅速起身。她拉着鲛人,向但九和九夷君恭敬行了礼。趁着鲛人低头的时候,但九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便觉得他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别。
倒还是从前的眉眼,只是气质较之以往硬朗了许多。这张本来雌雄莫辩的脸,现在已经清楚凸显出男子的线条和轮廓。加之他身材高大挺俊,即使此时身着一袭猎猎红袍,也不会让人觉得女气。
但九心想,看来性别已经分化成功了。
九夷君显然也注意到鲛人的变化了。他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想,这才多久没见呐,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真是个天生的尤物。怪不得能引得姐妹反目呢。
他一双眼只顾盯着鲛人,目光热切得像是要在他脸上灼几个洞出来。但九斜睨一眼急色的友人,相当无语。当下也懒得出声唤他,只领着老宫人继续往前走。
流亥却追了过来。小心翼翼瞄了但九一眼,又赶紧把脸垂得更低。她嗫嚅道:“临华宫近来杂事颇多,流亥分不得身去皇姐处问安。求皇姐恕罪。”
但九笑道:“簪花游园,看来杂事是挺多。”
流亥脸上的红潮瞬时消褪下去。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也是今日才得一点闲暇。皇姐久不来临华宫,流亥也甚是思念,心里已经打算好明日就去养心殿问安的。”
“难为你有这份心意了。朕挺欣慰的。”但九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近来天暖了,夜里却还凉得很。多穿些衣裳,千万别受了凉。但凡缺了什么,让宫人来报一声就可。”
流亥刚才的解释其实挺苍白的。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本以为流祈会像先前在选秀殿那样,毫不留情地抢白她一番。然而流祈不仅接下她的话,还相当诚恳地关心了她几句。
流亥怔住,好半晌才惶然欠身:“谢皇姐。”
但九撇下一众人等,继续往前走。这当中她没再看鲛人一眼。
九夷君急匆匆从后头追了上来。见但九沉着脸,心知自己刚才的确有些过了,于是呵呵一笑,手指前方的沁心湖道:“此时晚景正好。不如就在亭中备下酒食。你我二人饮酒赏景,岂不快哉。”
他有意求好,但九也不能太拿架子,略思考了片刻,就唤来宫人去应备一干物事。
沁心湖正中有个八角重檐的亭台。身处亭中可将四方景色皆收于眼底,的确是个赏月观火的好去处。但九和九夷君于是乘上船,慢悠悠向湖中心去。
暮霭沉沉,微光如纱。不知不觉两人都已经微醉。但九观察着九夷君的脸色,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托出:“你既然已经把整个古野握在掌中了,为什么还要去扶持一个傀儡做皇帝?”
九夷君晃着脑袋笑了:“做皇帝有什么好?整天的被那些大臣念叨。这也不行,那也不能做,为了平衡四方势力,有时候还得把自己卖出去。一想到会被逼着去娶女人,我自然就对这位子失了兴趣啦。”
但九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