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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医家女-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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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清:“哥糊涂了,吏部的文书未下,你哪里能离开南阳,哥的意思我明白,怀清会尽力让哥哥如愿,哥等着我的消息吧。”

    怀清自己也没想到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竟然来回两次京城,正月十七出的京,二十七又回来了。怀清这回直接奔着四王府,怀清很清楚,能护住长安的恐怕只有慕容昰。

    四王府同样气派,那高高的门槛,真不是常人能迈的过去的,怀清略一犹豫的功夫,却见门里头跑出来个小子,瞅着有些面熟,一时却忘了在哪儿见过,那小子跑到跟前高兴的道:“姐姐果然来了。”

    见怀清一脸犹疑,不禁道:“姐姐不记得我了,我是石头啊。”

    怀清方想起来,可不嘛,正是当年邓州府的石头,记得当年慕容昰说让他进庆福堂的,却不知怎么到了四王府。

    石头道:“外头冷呢,姐姐先跟我进去吧,爷临出去前嘱咐了,说姐姐若来,先进松涛阁。”

    怀清愣了愣,却也明白了过来,哥哥跟陈延更交好,四皇子是知道的,如今既是他主理陈大人的案子,自然会猜到自己进京的事儿,却不曾想他让石头迎着自己,倒省的被拒之门外了。

    比起六王府,慕容昰的府邸过于简单,格局上差不多,但感觉上清冷些,沿着游廊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颇大,种了松树,未融的积雪压在松枝上,更显苍翠。

    这是个二层的阁楼,上头有块匾,写着松涛阁,铁画银钩颇见功底,石头道:“这是四爷的书房,也是府里的藏书阁,只要四爷在府里,大多时候都在这儿。”

    怀清跟着石头进去,里头的陈设也格外简单,书案,书架,甚至外间的炕上都摆满了书,冰纹的隔扇隔了内外,里头垂着帐幔,隐约可见床榻寝具。

    石头道:“四爷常在这儿看书,有时候看的晚了,便在这儿歇了。”

    怀清点点头,屋里通了地龙倒不冷,说起地龙,怀清真有些羡慕,琢磨等以后跟哥哥安定下来,也收拾个自己的院子,通好地龙,再到冬天就省的点炭火盆子了,毕竟那玩意不大安全。

    石头把怀清让到里头坐下,奉了茶来,怀清方道:“那时不说去庆福堂吗怎来了这儿?”

    石头:“原先是说去庆福堂的,可爷爷不行了,四爷就把我跟爷爷安置在别院,后爷爷去了,我才来了京里。”

    怀清当时给老人家瞧脉的时候,就知道老人家没多少寿命了,生脉渐决,救心丹也不过救的了一时,却救不了老人的命,却也埋怨道:“怎不叫我去瞧瞧,好歹我是大夫。”

    石头道:“爷爷是睡着觉没的,听老人说,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想来爷爷也不想劳姐姐跑这一趟的。”

    石头看了眼那边架子上的沙漏道:“这都快晌午了,姐姐先在这儿坐着,我去灶房看看给姐姐下碗面端过来。”说着跑了。

    怀清一个人无聊,去那边儿书架上看了看,却见有好几本医书,不禁一楞,抽出来拿到床边的炕上坐下看。

    看了一会儿,忽觉眼皮子有些沉,带着长安一路进京,心里惦记着事儿,哪能踏实,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如今在这儿一坐,窗外松涛阵阵,屋内书香氤氲,倒让怀清不觉安了心,这一安心,就困了,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慕容昰回来的时候,见石头守在外头,看了眼窗户问道:“人呢?”

    石头低声道:“想是路上累了,晌午饭都没吃就睡着了,奴才不敢吵着,就在外头候着。”

    四皇子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果见怀清伏案睡着,脸下头还垫着一本书,不禁失笑,走进里屋拿了个软枕出来,小心把她下头的书抽出来换成软枕,又看了她一会儿,见小丫头呼吸匀称,睡得格外香甜,不免摇头轻叹,想来若不是为了陈延更的事儿,他绝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慕容昰端详她半晌儿,心说这才几天就瘦了一圈,从那边儿书架子上拿了一本书过来斜靠在炕上看。

    外头石头有些楞,看了可喜一眼,低声道:“怎么没动静儿?”

    可喜白了他一眼:“你傻啊,不说怀清姑娘睡着了吗,爷哪舍得吵醒那位姑奶奶啊,能有什么动静?”

    石头挠挠头,可喜道:“咱们就候着吧,什么时候听见里头哪位姑奶奶醒了,再端茶进去伺候,这会儿还是消停着。”

    怀清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醒过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睁开眼的一瞬,竟不知这是这儿,而且,怎这么黑,眨了眨眼,忽的亮光一闪,桌上的灯亮了起来,就着灯亮,怀清也看见了对面的人,不禁蹭一下站了起来:“民女给四皇子请安。”

    慕容昰暗暗叹了口气,拍手叫人进来点亮了四周的明烛,一时间屋内大放光明,慕容昰摆摆手道:“这里只你我,何必如此见外,坐吧。”

    怀清坐下,想起什么又站了起来:“那个,长安还在客栈里呢。”

    慕容昰道:“放心吧,人已经接进府来了。”

    怀清这才松了口气,可喜上了茶来,怀清喝了一口,忽的肚子咕噜噜一声,怀清尴尬非常,脸都红了,慕容昰倒是轻笑了一声,叫人摆饭。

    怀清刚想说不饿,肚子又咕噜噜叫了数声,仿佛抗议似的,怀清就纳闷了,不就一顿没吃,至于就这么没出息吗。

    慕容昰把筷子递给她:“尝尝我这厨子的手艺比你家的如何?”

    怀清心说,这不废话吗,她家的厨子能跟王府比吗,平心而论四王府厨子手艺绝对顶峰造极,最平常的菜都能做出不一样的滋味来,这才是高手,不过怀清心里有事,即便再美味的极品美食,吃在嘴里也不是滋味。

    吃了一些就觉饱了,放下筷子,慕容昰却又给她盛了碗汤推过去:“这是我府里自己养的鱼,你尝尝这鱼汤可鲜?”

    怀清于是又喝了一碗汤,方才撤下去,上了茶怀清才道:“想必四皇子知道陈大人之死必有蹊跷,长安只不过一个七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便查也不该查不到他头上。”

    慕容昰略沉吟道:“陈延更之死干系重大,江南数十官员联名参奏他贪污受贿,且证据确凿,说他畏罪自杀也站的住脚。”

    怀清听了忍不住冷笑一声:“所谓的证据确凿,不过是人为的罢了,江南官场早就是铁板一块,那些官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一根绳儿上蚂蚱了,皇上要查江南,这些官就慌了,正好陈大人去了,罗列几个莫须有的罪名证据还不容易,反正屎盆子往死人脑袋上一扣,岂不便宜。”

    慕容昰看了她半晌儿道:“你这个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有些事儿便明知是真,也不能说出来,需待时机。”

    怀清哼了一声:“需待时机,什么时机?陈大人死了,再让他们把长安弄死,就算一了百了了。

    慕容昰叹了口气道:“合着,你来找我是来问罪的不成?“

    怀清一愣方回过味来,自己有些不讲理了,这些事跟慕容昰有什么关系,自己是气急了,一想到长安,心里就难过的不行,故此说话也有些冲。

    慕容昰道:“陈大人在江南的这一年,屡次上奏折参奏,皇上又岂会不知陈大人冤枉,不然,又怎会让我主理此事,只不过,陈大人的案子牵连江南数十名官员,需慎重才是,也就是说,要想给陈大人昭雪,就得拿到江南那些贪官贪墨的证据,而这些证据都在江南。”

    怀清道:“扬州知府出缺,我哥想谋这个缺,四爷可有法子?”

    慕容昰道:“你不怕吗?”

    怀清点点头:“怕,但我哥执意如此,我哥想给陈大人昭雪。”

    慕容昰想了想道:“父皇倒是提过让你哥出任扬州知府,却被叶之春推了,叶之春也是为了你哥好,江南官场险恶,这个扬州知府相当于群狼环饲,况且,除了官府还有盐帮,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如此,你还想让你哥去吗?”

    怀清不免犹豫了,怀清也知道慕容昰说的不错,陈大人可是个谨慎之人,且在官场多年,比之哥哥要圆滑的多,却不过一年,就落个畏罪自杀的下场,她哥若是去了,难道会比陈大人强吗。

    可怀清想到哥哥临行的殷殷嘱托,一咬牙道:“还请四皇子周全此事……”

第69章() 
皇上看向慕容昰:“你举荐张怀济?”

    四皇子点点头:“因修建伏牛山的闸口,儿臣跟张怀济共事数月之久,对张怀济甚为了解,张怀济的确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儿。”

    好官儿?皇上挑挑眉:“这三个字虽简单却有千斤重,能扛起来的却不多,你确定张怀济能胜任扬州知府,要知道江南可不是南阳啊。”

    慕容昰道:“南阳虽不是江南,这份当官为民之心却一样,且,张怀济去了江南,可为陈延更一案搜集证据,或许这些证据正是破局江南的关键。”

    皇上略沉吟道:“江南情势复杂,待朕再忖度。”

    怀清焦急的往外望了好几回,石头道:“姐姐不用着急,爷向来一言九鼎,既应了姐姐,就一定会办到。”

    正说着,就听外头请安的声音,石头道:“爷回来了。”

    怀清哪还坐得住,忙起来迎了出去,顺手就接了慕容昰脱下的斗篷放到一边儿问:“如何?”

    慕容昰愣了一下,方道:“虽未立即应下,想应差不多了,不过江南干系重大,恐父皇会亲自召见张大人。”

    “亲自召见?这么说我哥也得进京?”

    慕容昰道:“不着急,等父皇下了谕旨,张大人再进京也不晚。”说着两人坐下,慕容昰忽道:“新给你的那两枚印可喜欢?”

    怀清方想起来:“我只过一回生日,做什么是两枚?”

    慕容昰目光闪了闪:“去年不知你的生辰也在正月,今年的两枚正好补上。”

    怀清愕然,低声道:“生辰礼还有补的啊。”

    慕容昰低笑了一声:“以后不会了。”

    怀清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以后不送礼了,还是说以后不补了,慕容昰的目光划过她的手腕忽道:“我记着你手腕上戴着一串猫眼儿怎不见了?”

    一提这个,怀清就想起慕容曦来,颇有些不自在,含糊道:“戴腻烦收起来了。”这儿正说着忽外头可喜进来道:“海公公来了。”

    怀清一愣,急忙站起来,琢磨自己在这儿给海寿看见可不妥当,上回在叶府自己跟慕容曦吃烤红薯的时候,就给这位海总管看过一回,当时他那眼神,怀清如今还记着呢,

    海总管是皇上跟前的人,回头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没自己什么好儿,想到此,不免有些急,慕容昰看了她一眼道:“你在这儿待着,不妨事。”自己撩帘出去了。

    海寿进了松涛苑,给慕容昰见过礼道:“皇上让老奴知会四皇子,万岁爷想见见张大人,你把他叫到你府上来,万岁爷自有安排。”

    说着瞟了眼里屋,刚在外头可是瞧的清清楚楚,日影下窗户上有两个人脑袋,其中一个自然是四皇子,另一个却是个女的,要是别的皇子府里,瞧见多少女人都不稀奇,可四皇子这儿有女人却新鲜的紧。

    四皇子可是出了名儿不动明王,任你多绝色倾城的女人,在四皇子跟前也没戏,这位是大燕朝的柳下惠,根本不近女色,为此,皇上还疑心四皇子有隐疾,叫王泰丰来请过脉,王泰丰回去复命说四皇子好着呢,皇上才放心。

    不过,今儿这位柳下惠怎么开斋了,里头那位是何方神圣,海寿倒真有几分好奇,而且,能进这松涛苑的女人,绝对是四皇子看中的,莫非是余家的姑娘……

    海寿疑惑着回宫了,他一走,怀清撩帘出来道:“怎么皇上不下谕旨,却要我哥来你这四王府。”

    慕容昰道:“父皇是想试试张大人。”“试,怎么试?”

    张怀济三天后进了京,到了四王府,是可喜把他带进去的,却未进正堂,而是把他放在了湖边儿的水榭里,说王爷这会儿正在会客,让他在此稍候一时。

    张怀济不疑有他,在水榭待了一会儿,想着若自己不能去江南,陈兄的案子翻不过来,陈兄岂不要背一世污名,若去,怎么去,叶大人希望自己去兖州,四皇子是否会帮这个忙,如今叫自己进京又是为了什么?

    想着这些,心里不免纷乱,抬头忽见不远处水边儿有个人正在钓鱼,张怀济便走了过去,是个四十上下的人,青布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看年纪有四十上下,浑身上下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那人侧头看了他一眼问:“可会钓鱼?”

    张怀济道:“会一些。”

    那人点点头指了指旁边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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