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瓶子里的温暖-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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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总结,自己很傻很天真!
“我厌恶老套的相亲方式,穿着最好的衣服,花二百英镑请人吃晚餐,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不能展示真实的自己,也很难了解对方。”饱受打击的艾伦,终于对本国女孩失去了信心,于是才萌生了全球相亲计划。他的哥哥正好在航空公司工作,能为他提供打折的机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出所料,相亲网站开通后,世界各地的约会邮件像雪片一样飞来。艾伦兴奋不已,满怀期待,踏上了全球相亲之旅。在加拿大,他见到了28岁的美国故娘尼基,美国宇航局的火箭专家,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却无疾而终。此后,他又到过巴黎、布达佩斯、芝加哥、温哥华最离奇的事情发生在澳大利亚,女孩为了考验艾伦,先后让他和海豚共泳、陪鲨鱼潜水、最后又从飞机上跳下来。艾伦通过了考验,却未能抱得美人归。
为了寻找爱情,艾伦几乎走遍全球,上天下地出生入死,无奈爱人仍在千里之外。时间已过去近一年,孤单的艾伦身心俱疲,沮丧万分,但仍不死心,依然奔走在漫漫相亲路上。他准备再往澳大利亚相亲,就在他上飞机之前,忽然收到一封奇特的来信,信中只有一个u盘。坐在飞机上,艾伦拿出笔记本,打开了u盘,里面有音乐、照片、和一封信。写信的女孩名叫克莱尔,她说,愿意陪他到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去寻找梦想!美妙动人的音乐,在万米高空轻轻飘荡,丝丝入耳,艾伦心有所动。
艾伦去泰国进行了第53次相亲,与以往不同,这次相亲的对象并非当地女孩,而是远道而来的克莱尔。这是艾伦的最后一次相亲,从泰国回来,他立即关闭了相亲网站,并解释说:“如果再不关掉,克莱尔会不高兴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艾伦不远万里,辗转13个国家,前后历时一年,终于成功告别了单身。虽然路上找得辛苦,到底有了圆满的结局,许多人都为他松了口气。
故事到此本该结束了,只是有必要补充一点。克莱尔其实是个英国女孩,也在伦敦工作,而且与艾伦住在同一条街,唯一不同的是,两人每天出门上班时,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艾伦为爱走天涯,最后却发现,原来真爱就在咫尺。“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如果艾伦知道中国有个辛弃疾,想必该五体投地了,起码能省掉许多冤枉路不是。
爱情是个珍稀动物,往往不属于精明的猎手,主动出击的结果,多半是空手而归。真正的爱情就像打喷嚏,强求不来,但总会在不经意间和你撞个满怀,到那时,你躲也躲不了。不如顺其自然。
第84章 我带出了你的病历()
孙道荣
火势终于被慢慢控制住了。
惊魂未定的人们,这时候才稍稍放下心。人们议论着,幸亏丁老伯及时发现火苗,站在楼道上高声呼救,才救了大家。
已经八十多岁的丁老伯,坐在一边,还在呼呼地喘着粗气,老伴紧紧地拉着丁老伯的手。看样子,他似乎还没有从惊恐中,完全缓过劲来
临睡前,丁老伯再次检查了一下老伴的病历。明天,他又要领着老伴去医院复诊了,这本厚厚的病历,以及各种各样的检查报告单,记录着老伴的求治过程,他要把它们理清楚,让医生一看就明白。自从老伴得了糖尿病后,这些年来,每个星期,丁老伯都按时带老伴去医院检查,诊治,拿药。
忽然,丁老伯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丁老伯警觉地嗅了嗅,确实是焦糊味。他检查了一下厨房,灶上没烧东西啊。又检查了一下电视机和冰箱,也都很正常。那么,焦糊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不好!丁老伯吃惊地发现,卧室的地板,正往上冒烟。丁老伯判断,一定是楼下的邻居家出了问题。
他赶紧先拨打了119。
然后,他喊起已经躺下的老伴,让她赶快下楼。
然后,他跑到楼道里,大声呼喊:“失火了,大家快起来,快逃啊!”听到他的呼救声,惊慌的人们纷纷打开了家门,飞快地向楼下逃去。
然后,他拉掉了家里的电闸。
然后,他也向楼下跑去。
忽然,他好象想起了什么,又返身折了回去。楼道里的浓烟,开始翻滚。再次回来时,他的手里,多了一只黑包。
救火车呼啸而至。
丁老伯在人群中,找到了老伴。火光中,两位髦耋老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人们感激地说,幸亏丁老伯及时发现了火苗,报了警,喊醒了熟睡中的大伙。
人们还注意到了丁老伯手中的黑包。这个勇敢的老人,不但救了大家,还抢救了自己的一部分财产。从楼里逃出来的人,只有丁老伯,还从家里带出了一些东西。他第一个发现火情,因而,有足够的时间将家里的细软什么的带一点出来。那只包里,一定是老人一辈子的积蓄,是两位老人的养命钱啊。
老伴的眼里噙着泪水,喃喃地说,家没了。
丁老伯拍拍老伴的手,“还好,我将你的病历带出来了。不然,明天拿什么去看病呢?”
原来,那只黑包,不是装金银细软的,而是老伴的病历。
在大火燃起来之前,丁老伯其实有足够的时间,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带几件出来。他最终选择了那只装着老伴病历和各种检查报告单的黑包。
那是老伴这些年来一次次看病的记录。
也是老俩口,相互搀扶着,一次次走进医院的记录。
它是丁老伯心中,最最重要的东西。
他返身,将它从燃烧的房子里,带了出来。
第85章 爱情敌不过天涯()
一路开花
一
谢雅茗说要嫁给我的时候,大院里的梧桐树正簌簌地落着秋黄的叶子。大人们安坐在树下的木凳上,一遍又一遍地逗她,你真要嫁给这小子做老婆吗?你真想为他洗衣服做饭吗?
谢雅茗重重地点了点头,满目期待地看着我。大人们笑弯了腰,我故作镇定地继续挖着花盆里的泥沙。心里的小雨,却如同此刻的秋时之叶一般,任凭如何静默都无法阻止飘零。
那年,我十岁。而谢雅茗,却还只是个整日在学前班门口徘徊不定的孩子。我比她整整四岁,念三年级。印象中,她连说话都似乎有些含糊不清。我说,小茗啊,你可千万不要大舌头啊,要不然,我就不和你一起说话了。老师说,学别人结巴,自己也会结巴,我可不想变成大舌头。
后来,谢雅茗开始很努力地学说普通话。她听广播,看新闻,学演员。想尽一切办法,就为了把普通话说好。于是,几年后,当我还在不知世事地嘟囔着一口南国方言的时候,小脸红扑的谢雅茗,早已把普通话说得流利至极。我说,小姑娘啊,以后你就跟我说普通话吧,要是有人问你是哪个地方的,你就告诉他,你是北京的,知道吗?
谢雅茗真听我的嘱咐。顿时,贫壤的小镇中学里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多了一位北京女孩。
那时,她总穿一件蓝底白花的长袖衣裳,天真无邪地站在暮色夕阳中,等我下课。我每次都问她,你们初中版下课怎么那么早?她讪讪地说,当然啦,初中班清闲啊!后来我才知道,她每次不是偷跑出来,就是在下课前几分钟谎报军情,说要上厕所。接着,马不停蹄地穿过操场,靠在高中部的升旗台上等我。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经常在最后一节课情不自禁地神游太虚。只要她从那条开着红花的小路上奔来,我的同桌和后排的男生就会使劲戳我,嘿,快看,快看,你那北京小媳妇又来了!我不做声,面色凝重地看着黑板,一副故作清高的模样。实质,心里的梧桐,早已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一层厚厚的柔黄,极淡极淡地在晚风中哗啦作响。
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每次谢雅茗走过那条小道,我总是第一个看到。
二
我高二那年,谢雅茗正好初二。那一年,她无缘无故地长出了一大截,如一朵春后的蓓蕾般,悄无声息地便绽开了少女的音容。
她依然站在夕阳中痴痴地等我。只是,她再不会像从前一般,愣愣地上来挽着我的小手,跟我一起穿过喧闹的街头。她仅是安安静静地跟随者我,慢慢地,坐上我自行车的后座。
她养了长发。碎碎的刘海铺在额前,映衬着双眼中的汪洋。她在后座上拍了拍我的后背问我,你觉得我养长头发好看吗?我说,还行,比林青霞要强一点,比我要差一点。她咣当一声就自行车上跳了下来,咯咯地看着我笑。
一向倔强的我,竟鬼使神差地又嬉笑着把自行车骑了回来,等她再轻跳上去。结果,那条小路,我们之后再没骑着自行车过去,仅是那么慵懒地,信步无心地向前方渐然靠近。
初三那年,她的刘海已越过我的肩头,站到我的身旁,犹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玉兰树。她的手指已经变得雪白而又修长,她的笑声已经出落得银铃一样温婉而又响亮,她的胸脯,也已经无可避免地丰硕成秋末的果实一般,浑圆而又显露着少女的初茫。
我整日被题海折腾得头晕眼花。我站在升旗台上的栏杆旁说,小茗啊,你以后就别来等我了,我晚上得复习功课,上晚自习,不回家了。她自顾一语不发地点头,落寞地走过那条绿草如茵的小道。
其实,事情并不如我所说的那样。在最后的那段青春时光里,我奋不顾身地喜欢上了隔壁班的一位女生。她学文科,与其他几位女生共同组织了“魔鬼训练营”。傍晚不回家,饭后开始昏天黑地的题海战术,晚上十点罢工。
我莫名其妙地参加了这个训练营。目的十分明显,就是为了能与她拉近距离。偶然,我会鼓足勇气,拿着一本地理课本装模作样地问她习题,然后怔怔地看着她发呆,直到她讲解完毕,抬起乌黑的眼睛直视着我,我才回过神来,唯唯诺诺地离去。
说实话,我心里一直在作着极为困顿的挣扎。谢雅茗与她之间,我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牵连。看到她,我会偶然想起谢雅茗,而看到谢雅茗,我又会无缘无故地想起她。但我知道,我是喜欢她的,因为,比起谢雅茗来说,她更多了一种内敛的成熟与稳重。
三
谢雅茗说有男孩给他写信的时候,我正坐在食堂的角落里狼吞虎咽,准备参加集训营。我鼓着腮帮急切地问,谁啊?谁啊?是不是近视眼?谢雅茗咚地用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不是啦,人家视力好着呢,篮球打得超棒!
我看着谢雅茗灿若夏花的笑脸,心里莫名的惆怅。我暗骂自己,喜欢就喜欢,管我什么事儿呢?我为什么要自作多情,自寻没趣呢?
谢雅茗唾沫横飞地解释了半天,依旧还是没能把那男孩的优势悉数尽点。我说,握着尚未吃完的鸡腿,冷冷地说,不好意思,我得去上课了。接着,呼哧呼哧地跑出了食堂。
晚上回家停放自行车的时候,忽然见一个黑影坐在树下。我上前定睛一看,才知是谢雅茗。我说,深更半夜,你是午夜凶铃看多了想在此地吓人是吧?殊不知,我这一个有口无心的玩笑话,竟让她吟吟地哭了起来。
后来才知道,她的父母离了婚,原因五花八门。最后,是我的母亲无意间说起,才明白,是他的父亲去浙江一带做生意,爱上了别的女人,大半年一去不返,杳无音讯。她的母亲找了许久,后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我再次与谢雅茗靠近,也从她的眼神中得知,那个所谓占尽一切人间风流的男孩,不过是她编造的谎言罢了。
那位不知名的文科女孩,便瞬间被我对谢雅茗的同情所冷漠。我恍然发现,年少的情感,原是这样多变,而又脆弱。谢雅茗尚未从忧伤中全然走出,便步入了中考的考场。
两月后,我与她同时被希望所辜负。她落榜,而我,则去了北方的一所三流大学继续读书。临行的那天,她死活要来送我,站在人潮汹涌的检票口,哭得稀里哗啦。我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替她擦着奔腾不绝的热泪。我说,别看了,你不知道,你哭的时候可难看了。
北方的冬天真冷。我坐在破落的宿舍里,噼里啪啦地在网上和谢雅茗闲聊。她开了一家服装店,从省城进一些衣服过去卖,生意不错,赚了点小钱。我说,丫头真厉害,我还在烧钱,你就在存钱了。以后,定然会找个金龟婿。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已到了法定年龄。22岁的我,18岁的谢雅茗,彼此忽然有了种怨天尤人的惆怅。
我说,我这几年都在帮杂志写,练就了一手打字超快的绝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