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妻夕颜-第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若笑了笑没再说话,随手拿起桌上的胭脂盒把玩……(。)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交瘁()
待到两人从房里退出来,采画才小声问道,“小蝉姐姐,你说老福晋真舍得罚侧福晋么?”
“现在只怕讨厌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舍不得?”
“可这变化也太快了。”采画奇道。“老福晋从前对她也很是关爱有加,当初因为她流了孩子,还训斥过王爷,怎的现在却这般……”
“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小蝉冷哼道。“你可知老福晋生平最痛恨什么?便是妾室争宠的把戏。”见采画似懂非懂,她继续说道,“据说当年老王爷风流成性,让她老人家心灰意冷,这才一心向佛。”小蝉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又压低声音道,“我听府里的老人说,老福晋怀着王爷那会,也是有几个不安分的侍妾勾搭老王爷,气得老福晋未足月就生了王爷,心里也越发恨透了那些狐媚子。如今咱们爷要是一直对那位不冷不热倒也罢了,”她冷冷道,“要总这么宠着,即便咱们这边什么都不做,只怕她的日子也别想过安稳了。”
“如此说来,”采画想了想,“现在该越发由着侧福晋得意,是不是?”
小蝉赞许地笑道,“便是这话了。”
…………………………………………………………………………
此时这最得意的人正跪在佛堂里,座上早已人走茶凉,只剩下采棋默不作声地立在一边——眼瞅着最后一炷香也快跪完了。
“主子。”采棋上前搀扶。“还能走么?”
“嗯。”夕颜咬着牙站起来。“咱们回去吧。”
采棋扶着夕颜一瘸一拐地走出佛堂,“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采棋担心地问,“天这么冷,又跪了这许久,可别冻伤了腿。”
夕颜摇摇头,“不要紧,歇歇就好。”
主仆二人走走停停,夕颜只觉得膝盖又麻又疼,连带着腿也没有知觉。
“主子……”采棋欲言又止。
夕颜抓紧她的手,勉强笑道,“这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春雪夏霜也不行。”
“奴婢明白。”采棋轻叹。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夕颜自嘲地笑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惹人讨厌。”
采棋沉思了片刻。“是王爷不知您的难处,太为难您了。”
夕颜深吸了口气,没说话。
“主子……王爷心里,是有您的。”采棋轻声劝道。
“是么?”她茫然地看着远处,轻轻笑了笑,“或许吧。”终究是以色侍人啊……
…………………………………………………………………………
黎轩到掌灯时才回来,一面觉得放心不下,一边又怕夕颜生气,在宁若那魂不守舍地坐了一会,又鬼使神差走到晨夕阁。
夕颜手里捏着个香囊,蜷缩在窗前的榻上,天明明已经黑了,她仍目不转睛看着,也不知想看些什么。
夏霜见他来了,行了一礼,努努嘴道,“都坐了老半天了。”
他走到她身后坐下,试探着伸手环住她。
她回过头,怔怔地看看他,“回来了?”竟朝他笑了笑。
“在看什么?”
“我小的时候,家里有好大一片梅花林,”她答非所问地轻声道,“到了冬天,花开得正好,每天打开窗,好像都能闻到梅花的香味,”她脸上露出恬静的笑容,“额娘喜欢梅花,阿玛和哥哥就四处搜集不同的品种养在园子里,我那时小,也不懂什么好坏,只觉得五颜六色,很是好看。”
“你要是喜欢,咱们也种。”
夕颜微笑着摇摇头,倚在他身上,“我其实不太记得额娘的样子了,只隐约觉得她是个很温柔美丽的人。她的手也巧,什么都会做……还会用梅花来酿酒,大家都说好喝,哥哥有一次打趣说要额娘多酿一些留给我将来当嫁妆……”她苦涩笑了笑。如今她长大了,出嫁了,不要说是额娘亲手酿的美酒,便是件像样的嫁妆都要靠别人才置办得起。
“你说,我额娘那么好,那么能干,为什么却会生出我这样一无是处的女儿来呢?”
“你怎么是一无是处?”他温声说。“你很好,一定是像了你额娘。”
“虽然知道你在哄我,”她淡淡地笑了。“可我……还是很欢喜。”
“夕颜,你今天是怎么了?”他心里莫名就生出几分恐惧,拉过她来细细打量。
“我也不知怎么,”她仰起脸,歉意地朝他笑笑,“刚才迷糊了一会,忽然就想起好些从前的事来。”
他探究的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却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夕颜垂下眼,这才想起手上的东西。
“对了,你上次要的香囊,我做好了。”她拿起来。“还要么?”
“当然要。”他心说大抵是自己昨晚做了亏心事,心虚得厉害,才觉得她也跟着不对劲。人果真是不能做坏事的。想到这里,也就释怀,笑着站起身,“帮我系上吧。”
夕颜抬手刚要系在他腰间,忽然看到其上已经系了个做工精巧的宝蓝色香囊,选用的绸缎也都是上好的,与他今天这一身衣裳竟是极配。再看看自己手里这个——做工粗鄙简陋,与他的锦衣华服根本格格不入。
她不觉扯出一丝苦笑——倒真是三人真实写照。
“怎么了?”见她许久没有动作,黎轩不禁问道。
“没,没什么,”她回过神来,平静地站起来,“这香囊的颜色跟你这身衣裳有些不搭,今天先不系了吧。”手里的香囊不自觉地握紧。
“好吧,”黎轩一把拿过来,“这个我先收着。”
夕颜手里空空,正在愣神,忽然被他抱紧了,头顶上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不生我气了?”
夕颜沉默了很久。
“以后……别那样了。”
“嗯,”他心满意足地保证道。“再不会了。昨儿个……是我不好。”
“黎轩……”她伸手抱紧了他。“对我好一点行么?我很怕……”
“怕什么?”他不解地在她耳边问道。
“怕疼,怕苦,怕累。”她尽可能用轻松的语气隐晦地说道。
黎轩身子僵了僵,尴尬地低哄道,“昨晚害你受苦了。”
她却把他抱的更紧了些。
心很累,很疼,很苦……(。)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现实()
到了腊月,各家各户都忙碌了起来。去年这时候夕颜还插不上什么手,如今她却成了家里的主力,每天马不停蹄地张罗打点过年的事宜,就连跟春雪夏霜她们几个堆雪人的功夫都没有。好在府里的事务已经基本上了手,便是有不懂不会的地方,只要宁若稍加提点她也能够处理妥当,总不至于太过慌乱。
宁若这胎已经四个月,胎象如今也平稳了。不过她生得纤细,倒不怎么显怀。夕颜常听到王府做客的福晋夫人们说这胎一定是男孩,她也不知她们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反正大家听着都很高兴,过了最初那段失落的日子,她也从心里替她跟黎轩欢喜。
黎轩还住在他的书房里,有时也宿在晨夕阁,只是再也没有像那次那样折腾过。老福晋也没再训斥过她。日子过得还算顺心吧。她的规矩越来越好,人也越发能干。优雅得体,进退有度,是跟她接触过的人的普遍印象。夕颜心里也松了口气,她也不求能有多大的功劳,只盼着别叫人寻出什么大的错处来便很好了。
话说王府有处院落名为忘忧阁,因为较为偏远,少有人至。只是夕颜却独喜欢那里清幽僻静,更难得是园子里还种着些许梅花,虽不及她家那片梅林,却也很是动人。这地方另有个好处就是冬暖夏凉,即便现在入了冬,不生火竟也没怎么觉着冷。夕颜平时有空都会来玩。忘忧忘忧,还真是个忘却烦恼的好地方。
这日天气晴朗,太阳晒得人心也暖暖的。夕颜忙里偷闲,便来这里逛逛。她如今怕冷得很,穿得跟个包子一般,饶是这样,在外面转了一会,还是觉得有些凉,就跟往常一般进了屋。梅花的淡淡幽香在鼻尖缠绕,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心情也是大好。
正放松地倚在榻上打着盹,却忽然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原来你们家还有这么个好地方。”瑜亲王福晋的声音。
“景致虽好,地脚却偏了些,所以常年都空着,因我们有时兴起会来坐上一坐,所以一直有人来打扫。”宁若笑道,“偏她事多要赏什么梅,不然我才不过来。”
“怎么,难道就许你们风雅?”细尖的声音……哦,那个竣王福晋。原来家里来客人了。
“我可听出来了。”瑜亲王福晋笑道,“宁若,她这是编排咱俩附庸风雅呢。”
“姐姐,我身子不便,你去帮我撕她的嘴去。”宁若笑骂。“几日不见嘴上越发刻薄了。”
夕颜杵在里间,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去。应该不要紧吧——
“这次倒亏了她这提议,找处安静地方,没人打扰,咱们姐妹随便说说话。”瑜亲王福晋笑着拉起她。“要说你不声不响,心也真够大的,就连府务这么重要的事,都能交给别人打理。”
夕颜顿了顿,心知现在出去肯定是不行了,只好悄无声气地躲到橱后面。好在她们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直接就坐在了外面的圆桌前。夕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也知道我素来是个爱偷懒的,”宁若笑道。“只是因为从前没有借口,如今这时候,可不是要好好躲个清闲么。”
“说得也是,现在便是天大的事,都不及你肚子里这个大。”瑜亲王福晋笑着说,“只是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着些。”
“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宁若淡淡笑笑。
“你呀。”竣王福晋不屑道。“还好意思说自己有数。我且问你,当初怎么就让你们家那位侧福晋怀到你前面去了?”
宁若笑容一滞。
竣王福晋接着说道,“这也幸亏是流掉了,要真生下来,长子不是嫡出,岂不窝囊?”
“这事,我倒没怎么多想。”宁若平静地说道。“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没什么关系?!她竟说没什么关系呢!”竣王福晋声音不由提高,指着宁若对瑜亲王福晋说道,“关系可大了去了。这嫡长相争的事,你听的看的难道还少了?远的不说,便是当今圣上——”她顿了顿,又横了宁若一眼,“没的给自己添堵。”
宁若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
瑜亲王福晋面色从容道,“反正都掉了,现下还提它做什么。”她说着,又叮嘱宁若道,“她这话倒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明明就很有道理好不好?”竣王福晋不满地插嘴道。
瑜亲王福晋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咱们这样的人家,长子还是从你肚子里出来,才是最最稳妥的。”瑜亲王福晋顿了顿,“我知道你向来心软,只是心软也得分时候,也要分人,你们家那个侧福晋,在承德的时候我也是常见着的。模样虽不及你,那双眼睛却最能勾人,我瞧着也不像是个安分的,你这会儿怀着身子,你们爷身边又没有旁人伺候,你也别太不当回事儿。”
“不像个安分的……”不待宁若回话,竣王福晋先嗤笑道,“你这话说得还真客气。那分明就是不安分!若真是个好的,又怎么会撺掇着王爷整出什么御前献舞的事来?她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呢。”
“这事我也听我们爷提过,”宁若拿丝帕轻掩嘴角,“是他的主意,跟夕颜并不相干。”
“这话你信么?”竣王福晋斜睨道。
“信不信的,也已经人尽皆知,我能如何?”宁若无奈笑道。
“她这分明是做给你看呢。”竣王福晋恨恨道,“谁不知道你跟你们爷伉俪情深,偏她就硬要往前凑,是生怕人不知她得宠还是怎么的?”她怒其不争地看了宁若一眼,“我要是你,非狠狠地治她一顿不可。”
“你也不用急,有这心思的,倒也不止你一个。”瑜亲王福晋接着笑道,“十六福晋不是已经替宁若出过气了么?”
“这事我先前也听了只字片语,只道是胡说的,便没细打听,难不成竟是真的?”宁若好奇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来我还真知道些。”瑜亲王福晋不禁笑着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两难()
“那日/我刚巧也从旁经过,只是站得远了些,也未看得太分明。”
“你这么说便是知道了,快说快说,少卖关子。”竣王福晋赶紧说道。
瑜亲王福晋笑道,“她不是爱跳舞么,十六福晋似乎是命她一直跳来着,我过去时,好像已经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