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念无妖 >

第93章

念无妖-第93章

小说: 念无妖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坐在座位上,指尖点着桌面,看着品茶的他。

    “木姑娘得到位置了吗?”他搁下杯,面具是冷的,声音是暖的,暖的她蹙起了眉头。

    他说:“木姑娘可在他身边得了什么位置?如今大局已定,木姑娘若是没有位置还是赶快离开他吧!”

    她轻笑,笑得有些凄恻。

    “正如慕承所说,没有位置,只是我哪里还逃的了。”

    “公子!公子!”她在他府外骑着马,她身后一千兵将,将慕府紧紧包围,她听里面的下人喊他:“墨子辰命人要诛慕府上下九族!”

    她想,他应怎么也没想到被命的那人正是她。

    他出门,站在门前,一如初见的笑意盈盈的看她。

    “原来是木姑娘。”

    “大胆刁民!还不跪下!”她身旁的人斥他,他毫不在意耸肩,“姑娘说的没错,输的是我。”

    末了,他加一句。

    “一直是我。”

    “木姑娘,你枉我家公子的一片心!”

    她半阖眼,眼前老奴跪在地上瞪她,老奴身后是一把高举的血斧,“木冥妖!你没有心!”

    后日,她率人搜查慕府,一无所获,烧毁时意外得到了一物。

    是一纸书信。

    上书:你不会再想起。

    一滴一滴,到分不清几滴,眼睛里下着汹涌的雨。

    莫名其妙啊,她为什么会哭?因为对不起他?她为什么要哭做错了一切的,其实是她。

    她抿唇,他已经对她失去了信心吧?死心了吧。

    那又有什么办法?强求吗?她不会,她没有资格,面对他她有的只是永无止境的亏欠偿还不完的命。

    这一切都是因果的命。

    她欠的,亦是因果,是因果,她自作孽不可活的因果。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显然不知她哭了,弱弱的声音仿佛在怕只要声音重了就会伤到她压到她。

    她吸吸鼻子,抬手抹了抹眼泪,却越抹越多。抹不去的不知是眼泪,还是泪下的痕迹。

    于是,她见他慌了。

    他慌张的拉起她的手,察觉到湿意后又连忙弯下腰看她,见她已满脸泪花时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抱住她,拥她在怀。

    她是一个不易表达情感的魔,一个失心的魔,甚至被抽出情丝千年多的魔,要了他两条命的魔。

    在他心里,她只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需要关心,需要爱护,需要别人的女子。

    他这次太乱来了,竟然弄哭了她,他很难受。

    他轻轻地拍着她脊梁,一下一下,她衣裙还未干,不过一会儿,便让他感到了凉意,还有胸前,渗进的湿意。

    见她哭,第一次,是在与魔君拼打,冰封天地之时,如帘雪水中,他看见了她眼眸夺眶而出的泪。

    那时,是欣慰,很开心。

    “娘子好了,好了别哭了,乖”

    他竟像在哄孩童般哄着她。

    她微怔,她从未被人如此哄过,就连阿白也未,见她伤心,也只是讲一些大道理。而他不是,他竟在用温柔擦干她的泪。

    明知徒劳,只会更累。

    “娘子不哭”似见有效,他简短了话,拍她后背的速度也减缓了,渐渐的,松开她。

    离开了。

    又离开了。

    不见了。

    就像她做了一场春梦,醒后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昨日还有的,也在这梦中丢了。

    丢到哪里去了?她不想再丢了,她不要再忘了,她不要她要守着护着,她要留着存着,这是她的,是他的,是独一无二的,她要记着,不能忘

    不能忘。

    牢牢的抓住。

    她慢慢抬头,咬着唇,抬头起来看他。

    “你喜欢我吗?”

    他愣了,看她,沉默后,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你喜欢我还是宓晨曦?”

    这是反问。

    一句话就可以打败她。

    喜欢我还是宓晨曦。

    喜欢你还是宓晨曦。

    慕容卿言的难题。

    她眼泪又不听话的跑出去,他的难题,喜欢他还是宓晨曦。

    她不知道。

    她窝囊,而他似乎在等一个谎言,他问的只是一句话,要的只是一句话的回答,哪怕是骗他,诓他,慌他,他都不惧,他怕的,是她的不回答

    告诉他吧,哪怕是个错误的,没办法延续的谎言。

    她知道。

    她想,她不能喜欢他。

    他是个凡人,她杀了他三次,是,她不能喜欢他,她会害了他,伤了他,她不能再让他死。

    他的命,要长生。

    为了弥补,她一定要让他长生。

    她深呼吸一口气,沉沉的看他。

    她不会说喜欢宓晨曦,因为简单的不如他,她亦不能说喜欢慕容卿言,因为,喜欢她没有好下场。

    所以她只能说——

    “对不起。”

    他在这一瞬睁大了眼眸,心如千疮百孔般疼痛难忍,比撕心裂肺还要疼,比死亡还要难受。

    踉跄的后退了两步,他勉强的站着,看着她,盯着她,希望从她的脸上

    他看到的是决然。

    是决然。

第142章() 
“这样啊”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她问他,喜不喜欢她,他回一吻作为终生守候的回答,他反问她,她说——对不起。

    他的唇角变得冰凉,指尖亦是冰凉,全身上下,都是凉的。

    蛟龙问过他,你不会是死心了吧。

    笑话,他若不心死,就无法死心。可心死,何其简单

    他又重重的呼一口气,转身绕过她,不在看她。

    他本来在这里等她,是为了告诉她一切。包括他的身份,地位,日后的路,包括她的心,她的情丝,还有她的灵魂。

    他当知当猜,其实这一切,都不属于他。

    深深看一眼池中荷花,一瓣滴下徘徊已久的血滴,亦如他眼角泪痕一道依稀。

    “这里是忘轮水。”他淡淡的道,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却在一点点与她疏远,甚至没了称呼。

    “忘轮水,是我在轮回时偷你三生的一点忘川河的水,因为喜欢,所以搬来,为之歉疚。”他道,与她越来越远。

    这忘轮水是三生酒,是定三生的酒,又怎会是忘川河的水。

    可现在,他只能骗她,或者是骗自己。

    他抬起了手,独亭壁的温度都要比他手中的温度暖上几分,“这是引魂台,闲来独取。”

    他哪里还会说这是他等她百余年的地方?这里一朝一夕的天色他已熟悉,日出日落都可以想象,池中多少朵花壁上刷了几道漆——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凉情湖,斩缘书,弃命烛,无花树。”他幽幽道,“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是为了符合世绝林的名字。”

    凉情湖装的都是他的记忆,一点一滴,一丝不少。斩缘书上无字,要写的应该是地老天荒的誓言,就如他独相思。弃命烛只要点燃就永不灭,他本想花费烛的永生点亮石屋,简单的永生只适合奢望。无花树永不生果,可知果生则树败,本是用于枯萎之日的无花树,现在无花竟是果。世绝林——源于他想的简单。

    “七缘阁是无缘阁。”他半转身,带着浅浅的笑,“小妖猜的一点不差。”他在说时,心疼的仿佛撕裂,千万的针一齐扎了上去,疼得他鲜血淋淋。

    她身子僵了,垂下的手臂握成了拳,指节分明,露出青白之色。她微张开嘴呼吸。

    他走了过来,她将头垂下,垂低。

    他走了过去,惋惜叹了一口气。

    “能被你喜欢的人该有多幸运。”可惜我不是,可惜不是我。

    他消失在长廊,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大口呼吸。

    他看着无花树,一只手按着左胸膛,脸色如死灰,心力交瘁。他伸手摸向无花树,手中骤然升起一团凛冽白火,看着树,他抻抻嘴角,还是笑了。

    “我妄念告诉我这可是她真心?”

    ——把你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

    已然心上。

    ——被你喜欢的人该有多幸运。

    她想要做什么?找他问什么?她本来是想找到他,做什么来着?

    忘了,忘了,她忘了。

    ——被你喜欢的人该有多幸运。

    她脑海中这一句话如雷贯耳。

    她抱着头,颓废的原地坐下。

    慕容卿言

    她眼眸中,闪过那么多属于他的片段。

    她身形渐渐模糊不清,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

    好疼。

    到底是哪里在疼?

    被改了仙劫录与姻缘薄

    西王母。

    她眸中血色甚浓,蓦然半抬头直视远边的天。

    西王母!

    一阵呼啸逆风,卷走她的身。引魂独亭,人去亭空。

    鸳鸯城,月老树。

    她白衣盛雪,凌寒冰剑指向躺在粗干的女子,女子怀中一只鸳鸯鸟,俯视笑看她。

    “木烷妖想要什么?”

    “姻缘薄!”

    女子直问她直答,所谓开门见山便是如此。她近赶三日路程来到鸳鸯城,再寻当初小贩已不在,月老何处她不知,变来了这树下,偏见鸳鸯女子。

    木烷妖想,这算她幸。

    “姻缘薄”女子低语,哼声笑了笑,故意拉长了尾音,“你要姻缘薄作何?”

    “看姻缘!”

    她不嫌女子废话,问什么都答。

    她此时需要姻缘薄,她要看清上属与她相对之人是谁。她要知道所有,绝不能再被蒙在鼓中!

    “看姻缘?”女子低声又笑,摸了摸怀中鸳鸯的头,“若是谁都能那道姻缘薄,我们又是为何而生?三生主请回吧,姻缘薄并非谁都可以看的。”

    “你话说的好。”她脚步微动,身姿一闪消失,再见已是扶着树干,冰剑刺向女子背后心脏的位置,女子怀中的鸳鸯则消失,一名男子冷冷的将匕首贴在她脖颈。

    木烷妖挑唇讽刺一笑,“你们这规矩是否变过?”

    “不变。”

    “那就是了,”她停顿下来,思考中细算了很久,方才继续说道:“一千四百七十八年前,西王母为何看过姻缘薄?且将其随意修改!”

    “随意修改?”女子轻声一笑,意味深长的半回眸看她,“你终究是知道了此事,不过你知道的,可是有些晚了?”

    她不语,听女子继续道:“强行改命受天遣,若是你千年前临死记得,以上神之名,你或许还能有缘看一眼改一改遭个雷劫什么的过去,可如今,你身为堕魔要受天遣,岂不是命短自葬?”

    天遣,命短,自葬。

    或许就是这般,这就是她的命,她不惧,不恐,不慌。

    她死不了,守他的百岁无忧她都未做到,她又为何早死?还没到时机,她死不了。

    “交出来!”木烷妖微蹙眉,蛮横威胁,女子却不为所动地躺在粗干之上,顺手吸来两条红绸,女子看了两眼,又斜一眼木烷妖,将红绸之上的字念出。

    “碧落黄泉天酸雨,你只许笑给我看”

    ——许的什么愿?

    ——那你要先说你的,你许的什么愿?

    ——碧落黄泉天酸雨,你只许笑给我看!

    “黄土百骨乱葬坟,我守你百岁无忧?”女子奇笑出生,“无心的魔竟这样许愿?”

    木烷妖冷眸,寒冰在身后瞬间成盾,她冰剑靠近女子。

    “嘻,”女子看着红绸突然一笑,拿着红色无字的红绸转身给她,丝毫不惧眼前冰剑,“你知道陪你来的凡人写的是什么吗?”

    ——你的呢?

    ——哎呀,让我想想我方才一瞬,忘了!

    “交出姻缘薄。”木烷妖冷声道,他写的是什么她可以随时来看,可姻缘薄,她只想现在看个明白!

    女子看着一片空白的红绸,笑意更深,“这凡人真是狠心,字的模样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又斜一眼她,做无奈的将红绸放了下,“看来是永远都不想让你知道。”说罢,女子又摊手,“姻缘薄我没有,月老树你要不要?”

    ——看来是永远都不想让你知道。

    他的秘密,她不会探究。他想说便说,不说也无妨。这是给他留的尊严。

    “交出来!”

    女子又笑,抖了抖袖袍,抻了抻衣裙。

    “你想要的我没有,姻缘薄只有有心人才看得见,你都看不见他写的是什么,你凭什么本事想看姻缘薄?”

    只有有心人才能看见。

    木烷妖向下看了一眼红绸,红绸之上一片空白,没有字迹的一丁点颜色。

    她不能否认,她看不见,真的看不见。

    他写的是什么?她想知道,又停在如何问出口。她对他说出了那样的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