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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有特殊的宅斗技巧-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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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接宋如锦,道:“今日宫里冰镇了一只大西瓜,娘娘特意给二姑娘留了半个呢。”

    宋如锦一双杏眼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就知道娘娘惦记我。”

    两人拣绿叶阴浓的地方走,绕了一大圈,才到了凤仪宫。

    果真有半个切好的西瓜摆在案上,红肉黑籽,还往外冒着丝丝冷气。宋如锦向姐姐祝了寿,方坐下大口大口地啃西瓜。

    宋如慧撑着额头看她,随口问道:“近日家中可好?”

    宋如锦仔细想了想,除了先前宋如墨给了她一点不痛快,剩下就没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了。便说:“一切都好。”

    宋如慧轻轻点头,手指抚了抚眉骨,说:“我这几日眼皮一直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宋如锦满嘴都是瓜瓤,含混不清地说:“这种说法都是唬人的,信不得的。”

    这时太子蹒跚走过来了,瞧见宋如锦面前的西瓜,便抓着宋如慧的手用力摇了摇,说:“母后,君阳也想吃那个。”

    小君阳已经三岁半了。对待他的吃食,宋如慧一向很谨慎,从不让他吃生冷刺激的东西。但如今天气热,想来少吃一些冰镇的水果也无妨,便吩咐宫女切几片西瓜给太子尝尝。

    年长的宫女把小君阳抱到了八仙椅上,就坐在宋如锦的对面。

    宋如锦擦了擦满手的西瓜汁,从荷包里翻出一根花绳,道:“殿下要不要玩这个?”

    小君阳摇了摇头,故作高深地说:“这是公主们玩的东西。”

    他这般说着,眼睛却盯上了宋如锦荷包里一串南珠,西瓜也不吃了,自己跳下椅子,走到宋如锦面前,指着那串珠子,说:“君阳想玩这个。”

    宋如锦说:“这也是公主们玩的东西。”

    小君阳年岁虽小,『性』子却是霸道且执拗的,认准了就不肯更改。他又重复了一遍:“君阳就是想玩这个。”

    宋如锦便把整串珠子递给了他。

    宋如慧又吩咐道:“看仔细些,别让太子往嘴里塞。”

    时辰差不多了,宋如锦先去了摆生辰宴的大殿。

    徐牧之也到了。

    上回见到宋如锦,尚是元月寒冬,腊梅花绽的上元节。今日再遇,却已然烈烈盛夏。

    徐牧之常常想,若能把所有相遇团聚的时光都封存起来就好了。这样他就算见不到宋如锦,也能在等待再次相见的日子里,把那段短暂却隽永的时光取出来,反复惦念回味。

    他主动走到宋如锦面前,唤道:“妹妹。”

    不少闺秀投来好奇的目光。

    宋如锦不习惯这样的注视,轻声说:“殿外……石榴花都开了,世兄想去看吗?”

    徐牧之连忙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殿。

    时近黄昏,天光已没有那般灼人了。宋如锦信步走到石榴树下,侧着头看一旁的徐牧之,说:“先前世兄赠我的兔子……被家里的妹妹摔了,两只兔子都缺了一块。”

    原本她已忘了这回事,但不知怎的,一遇见徐牧之,她就把这回事想了起来,仿佛一看见他,所有与他相关的一切都能历历浮现在眼前。她所有的欢欣都能与他同享,所有的忧愁都能让他同担。

    徐牧之立马说:“摔了就摔了,妹妹喜欢,我再买了送来便是。”

    “那倒也不用。”宋如锦道。她忽然想起宋如慧曾说“器物都是死的,哪比得上人重要”,此刻徐牧之是那样真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她便也不觉得那两只兔子有多么稀奇可贵了。

    徐牧之又问:“妹妹近来如何?”

    宋如锦道:“这几日骄阳炎炎,总觉得闷热,别的倒没什么。”

    徐牧之就说:“我也是这般,除此之外……便是格外想念妹妹。”

    两人如是聊着自己的近况,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回大殿。

    很快宴席便开始了。

    因是皇后的生辰,所以命『妇』们闺秀们都挨个儿到皇后面前,举杯祝酒贺寿。皇后看上去心情不错,不论来人是谁,都会温柔笑着说几句话,赏几样东西。

    本来是十分睦睦融融的场景,却忽然有一位老臣上前,道:“臣陆寿清有事启奏。”

    天子的声音有些沉:“今日皇后生辰,不谈朝事。”

    陆寿清却执着地说了下去:“臣罪该万死——臣今日来此,是为弹劾忠勤侯,臣知道,他是皇后娘娘的父亲,但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难道就因为忠勤侯是皇亲国戚,就能免却国法律例管束吗?”

    陆寿清选在这时候揭发宋怀远,自有他的考量——此刻文武百官、皇亲贵胄都在,只要坐实了宋怀远的罪名,圣上必定要给众人一个交代,也定然不会轻轻放过宋怀远这个老丈人。他陆寿清区区一言官,自是微不足道,如若朝臣们俱是义愤填膺,他就不信圣上还能包庇宋怀远,让他法外逍遥。

    陆寿清是很正派的人,他心里装的是大夏百年律法、朗朗日月乾坤。心中虽也有几分对皇权的敬畏,但他亦深知,他是“言官”,先是“敢言”,而后才是“为官”。

    “陛下,忠勤侯孝期未满,却连日夜宿牡丹楼。”陆寿清说完这一句,殿内便是一片哗然,他接着道,“不仅如此,他还养了一个『妓』子当外室!如此贪『色』不孝之人,还请陛下依律论处!”

    众人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似有如无地望着上首的皇后。不敢看皇后的,就朝宋如锦那儿望了过去。

    梁宣不由皱起眉头。

骑虎难下() 
殿内窸窣了一阵; 渐渐冷寂下来。

    几个喜好和稀泥的大臣笑着打起圆场:“现下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议论朝事不妥吧……”

    ——忠勤侯是皇后的亲爹啊!这不仅是朝事; 更是皇后的家事啊!在皇后的生辰弹劾皇后她爹; 这不是明摆着打皇后的脸、给皇后找不痛快吗!

    陆寿清置若未闻; 从袖中掏出一份奏疏呈给天子; 道:“忠勤侯的罪状均陈列于此。请陛下裁夺!”

    梁宣面『色』沉沉; 辨不出喜怒。

    其实宋怀远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毕竟秦楚娘就是他遣去宋怀远身边的……宋怀远是很谨慎的人,秦楚娘劝诱了他一年多; 才把他赚进了勾栏院。他还尤其看重声名,旁人故意来寻衅滋事,态度轻狂无礼; 他也不会回应; 从不借用权位作威作福,从不横行霸道动手伤人。

    这样的人; 兴许会犯一些小错; 但若想引他酿成大祸; 实在是太难了。

    梁宣确实想治宋怀远的罪; 但不是现在——不是在宋如慧高高兴兴过生辰的时候; 也不是闹得兴师动众、满朝皆知; 而是等宋怀远犯下更为深重的罪孽之时,挑一个恰当的时机,名正言顺、悄然无声地把他处理了。

    陆寿清这般行止; 反倒让他骑虎难下了。

    此时的宋如慧如坐针毡。

    众人频频朝她看过来; 虽然仅仅是出于看戏的心思,但她就是觉得,他们在『逼』她表态。

    看她这个当朝皇后能不能大义灭亲。

    本朝对臣子的德行极为重视,且越是位高权重之人,越是要担当表率,言行都不能有缺。先帝在位时,有位肱股之臣流连花楼,甚至喝醉了酒,先帝连缘由也没问,直接罚俸三年,还命那个大臣写了一篇悔过书,着人誊抄了,张贴在盛京城的大街小巷。

    那个大臣丢尽了颜面,没过几年就自请致仕,告老还乡了。

    但宋怀远的情形严重许多,不仅夜宿花楼,而且偷偷纳了个青楼女子当外室。且这些事均在孝中所为,罪加一等。

    众人不禁好奇圣上会如何处置这位国丈爷,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宋怀远还在丁忧呢,就遭了弹劾,也不知明年还朝之时能落个几品官。

    哪知道天子还没说话,皇后便率先站了起来,道:“此事若属实,便是家父言行不当,忝为人臣……”

    她还没有说完,天子便道:“你先坐下。”

    宋如慧愣了一下,顺从地坐了下来。忽然想起梁宣曾说“千军万马,自有朕挡在你身前”,神思不由恍惚一瞬。

    在场的朝臣们心思浮动——皇后显然打算大义灭亲,圣上却没让她说下去……众人揣摩了一下圣意,还是觉得今上打算放忠勤侯一马。

    便有天子近臣禀奏道:“圣人云,刑不上大夫。何况忠勤侯尝为帝师,从轻论处,未尝不可。”

    众人纷纷附和。虽然大家很看不起宋怀远的种种行径,但顾念着当今皇后是他的女儿,当今太子是他的外孙,便还是违心地奏请圣上饶过宋怀远。

    梁宣不置可否。

    陆寿清义正辞严:“昔有汉景帝腰斩晁错、明宣宗问罪戴纶。忠勤侯确实曾为太傅,但岂能因为这个身份,就免于礼法制约?”

    也有一些刚正的文臣帮他说话。

    自然有人辩驳:“本朝崇尚尊师重道……”

    陆寿清便反问:“百善孝为先——是孝道重要,还是师道重要?”

    两方争执不休。

    宋如锦已经懵了。虽然宋怀远平日一点儿都不关心她,甚至一年到头都不会同她说几句话,但此时此刻,听见众人攻讦他、历数他的罪行,宋如锦还是很难过的。

    系统宽慰她:“你别担心,这种罪名也不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不会抄家砍头的……就是会被人议论取笑,有点难堪没脸而已。”

    ……宋如锦并没有觉得自己得到了安慰。

    这时梁宣问了句:“那诸位以为,忠勤侯应当如何惩处?”

    ——这便是确定要给宋怀远定罪的意思了。朝臣们又争论起来,有的希望从轻论罪,小惩大诫,有的希望重重处罚,以儆效尤。又是一番各执己见,唇枪舌战。

    主张从轻论罪的人觉得,停职半年意思一下就行了——半年后宋怀远孝期也满了,正好可以回朝为官。

    主张重惩的人就比较狠了,不仅要停职——至少三年朝上,还要罚俸——不但是在朝为官的俸禄,还包括忠勤侯这个爵位的俸禄,甚至还有人建议天子褫夺宋怀远的侯爵……此外还要宋怀远遵循旧例,写一份悔过书,借以警醒文武百官。

    可叹宋怀远今日没来宫宴,连为自己请罪辩驳、减轻罪责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争论了一阵子,渐渐停下来,等着圣上的裁夺。

    梁宣缓声道:“本朝以孝治天下。”

    他只说了这一句,一众朝臣却闻弦歌而知雅意,都顺着这话说了下去,痛斥宋怀远不守孝道,罪大恶极。先前那些主张“尊师重道”的人也纷纷倒戈,跟着点头称是。

    这群人本就是揣摩圣意惯了的。去年中秋,唯独忠勤侯府的赏赐少了许多,便已有人看出了不寻常。现在前后连起来一想,自然明白了天子的意图。

    最后文武百官商量了一番,心有灵犀地跪在帝后面前,齐声请命道:“请陛下重惩忠勤侯。”

    梁宣就顺理成章地说:“宋卿确实不堪为人臣。”

    ——不配身在朝堂当臣子。这话中的意味已经很重了。

    梁宣继续道:“就罚他此生再不许入朝为官。”

    众人怔了一怔。他们只想让宋怀远罚俸停职三五载啊,结果天子一句话就把人家这辈子的官路都断了?

    那些以往和宋怀远政见不合的大臣们差点额手称庆。

    “另,褫夺忠勤侯的爵位。由忠勤侯府的世子……”梁宣说到这儿,忽然想起宋怀远还没有请封世子,便侧首问旁边的宋如慧,“刘夫人膝下长子叫什么?”

    宋如慧答道:“母亲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嗣子,名为宋衍。”

    梁宣便道:“那就让宋衍袭爵——宋卿一己之过,罪不及家人。”

    陆寿清率先叩拜行礼,高呼:“陛下圣明!”

    宋如慧垂下眉眼。若为刘氏考虑,天子这般裁夺无疑是最好的安排。父亲没有官位爵位傍身,在家中定不会像以往那样颐指气使,母亲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但若为太子考虑……她还是希望父亲能好好的,君阳若有一个能干的外祖父,有一个如日中天的外家,多少也有些用处。

    总之她现在心绪颇为复杂。

    随后梁宣又授了义安侯太保一职,位列三公。

    忽然来了这么一道封赏,众人不免觉得奇怪。反应快的便朝皇后那儿努了努嘴,大家顿时恍然大悟。

    现任义安侯是皇后的亲舅舅,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外戚”。重罚了宋怀远,皇后的母族不免势弱,同时提拔义安侯,也是为了平衡朝局、安抚后族。

    众人细细品着其中意味,觉得今上此举亦有几分替太子铺路的意思。

    宋如慧的心情更复杂了。

    紧接着梁宣又封皇后的母亲刘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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