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招几个美男一起妖孽天下吧-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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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羽毛?
我拿起一支细细打量:白色,很长,顶部有水滴形的翎眼。
是白孔雀的毛么?
不对啊,我记得白孔雀羽毛上的翎眼是白色的,可这支上却是鲜艳的朱红色
好多的羽毛,放眼四望,在金色妖花的照耀下,那些红色翎眼就好像是染在白羽上的血迹似的
“嗯?千扉你在做什么?”
我问它这句话时,千扉正在用比我手指肚还小的小手拼命地挖着地上成堆的羽毛,快速、急切,就像疯了一样。
“哎?底下有什么?”我好奇地过去帮忙,谁知底下现出的东西却让我猛然愣住了。
那是一个人
不是尸体
我不信这么美的东西会是一具尸体
我扫开了周围的羽毛,原来整个地面都是像玻璃一样的东西制成的。
玻璃下就是那个人,他仰头向上看着,直直地跟我对视。红石榴石一般美丽的眸子里发散着讥诮傲慢的冷光,可是淡色的唇却微微翘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这让他看起来有些矛盾,但是这矛盾却让他平添一种耐人寻味的美,就像蒙娜丽莎。当然,他和蒙娜丽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型,蒙娜是端庄,而他是妖艳绝伦
不过,这种魅惑的气质倒是让我想起了塔底吸人精魄的阿紫不知面具下的阿紫是什么样的相貌?有没有他美?呵呵,铁定错不了,只怕更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妖物。
是谁在哭?
那不是人类的哭泣声,也不是动物的痛嘶,一声声单纯的‘吓、吓’声,像是虫鸣,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就是知道它在哭。
“千扉?”
循声仰头看去,千扉正愣愣地停在半空中向下俯视,金花的光是从它背后照耀下来,所以它的面容隐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楚,但是我确定那声音绝对是来自于它。
我正望着,忽然眼前一花,紧接着耳边就传来锐物划过玻璃的刺耳声音。
我捂住耳朵吼道:“千扉!你在做什么!!”
千扉不理我,如中疯魔一般疯狂地挠着脚下的地板,好像要把那厚厚的玻璃生生刨开一样。
“孩子将我的定型珠取走吧”
忽然,我的脑海中又响起了昏迷时听见过的虚无飘渺的声音。
‘你是谁?’
我不禁在心里回问着这个声音。
‘我只是缠在定型珠上的一缕不舍的依恋’
当这句话说完之后,无论我再问什么,那个声音却再也不回我一句了。
忽然,心涨涨地疼。
我皱起眉,四处搜索它说的什么定型珠,可是举目望去,四壁空空,又翻遍了所有的羽毛,也没找到类似珠子的物体。
一无所获的我颓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自禁地再次回头看向那人:真美,宛如生时,或许有人不舍得这份美就此被死亡残酷的夺走,才把他的尸身密封在玻璃之下吧
可是再好的隔绝空气的密封手段也不可能让他的脸色如此之好难道是画了妆么?
那是什么?
忽然我发现有小小的一点闪光在他似闭非闭的唇间若隐若现。我快速地爬过去,趴在地上细瞅,确实有个东西在他嘴里,难道那就是定型珠?
可是这厚厚的玻璃怎么弄开呢?
我叹了口气,怔怔地看着地板下的人:是你吧?在我脑海中对我说话的人?你让我将定型珠拿走,可能是你还不知道自己会被人像珍稀玩偶一样,装进了玻璃盒子里吧?
“啊!”我反射性地摸了一下后颈,伸到眼前的指尖上沾了一点血,怪不得脖子后会突然疼了一下。
我怒目看向让我受伤的罪魁祸首,它正像陀螺一样倒立着在玻璃地板上旋转呢,那陀螺的轴尖便是它像钟表指针的雌蕊。不错,刚才突袭我后颈的就是那朵诡异妖花,看看它那雌蕊尖端还带着我明晃晃的血迹呢。
它转了一会,便又飞身跑到头顶当照明光源了,我看了看毫无变化的地板,不禁大为郁闷,这都赔上我的血了,你好歹给我钻出个洞来啊?!
我伸手无趣地摸了摸它转过的那处地板,奇迹发生了,那处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地板竟像是半固体的果冻一样可以让我的手指顺利穿透!
我登时打起精神,趴好身子,伸长手臂,让手指一点点地向他的唇靠近。
穿过玻璃了!
碰到他的唇了!
天!!竟然是软软的,温温的这、这竟然是个活人么?!
胸口处忽然痛起来,我的视线像被人罩了一层毛玻璃一样模模糊糊,意识也陷入了恍惚状态。
你在下边冷么?寂寞么?
“啊!好痛!!”又一次反射性的摸后颈,我晃了晃脑袋,意识因为突来的疼痛清明了起来,我抬头瞄了一眼用疼痛手段敲醒我的妖花,再看向我伸到玻璃地板下的手,吓了一跳——我的手竟然停在他左脸颊处,就像刚刚还在温柔地抚摸着他似的。
我在心底说了声抱歉,收敛心思,赶紧将手转到他唇部,探指将定型珠取了出来。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当我拈起那颗珠子时,忽然周围变成了绿意盎然的森林,鸟在看不见的地方脆声叫着,花在脚边盛开着。
不远处,爬满青苔的石头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银色的发随着微风轻轻飘舞。
似是感知到我的视线般,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微微眯起红石榴色清澄的眸子,倾世一笑,便忽地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了
忽地听懂了林间鸟儿唱的歌:
情非情,恨非恨,拼却今生休,还你前世情
笑我痴,笑我嗔,举杯梦双蝶,梦醒魂已灭
尘归尘,土归土,魂飞湮灭莫再寻,寻到此间已无我
不哭、不哭,不过是一段缘起缘灭
断断续续的歌声渐渐远去,当我举手拭泪时,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回了那个逼仄狭小的木板屋子,不,这已不是刚才的屋子了,这里没有了玻璃地板,也没有了满地的羽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我平白发的一场梦罢了
只除了这个
我伸开手,手心里躺着一颗像死鱼眼一样暗淡无光的珠子。
我木然地将手里的定型珠交给千扉,转身跟着妖花,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侧的阶梯走去。
第115章 爬啊爬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画上有连绵的云朵,有飞舞的仙鹤,还有一个踏鹤飞行的仙人。
我木然地将手里的定型珠交给千扉,转身跟着妖花,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侧的阶梯走去。
又是一扇门,和刚才的那个没什么区别,妖花仍然是用花瓣开了门。
鉴于上次的教训,我伸脚小心地探了探地面,确认那不是幻觉,才敢踩实了。
这间屋子更怪异,当门就是一面硕大的石质照壁,至于这个超级大石块为什么没压塌底下的木头地板就没必要细究了,我已经对不遵循物理法则的妖怪世界见怪不怪了。
好厚的灰!也不知道照壁上是图案还是字?
我伸袖想拂开照壁上的灰,可那些灰尘随着我的动作,如烟一样飘散到空中后竟缓缓地又附回到了照壁之上。
就在我有些发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几声铜铃的脆响。
我扭头回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朵金属妖花合拢了花瓣,又变回了球形。不过这回不是做香炉,而是变成一只叮当作响的铜铃。
叮、叮、叮叮、叮叮叮
铜铃越摇越快,直到声音急促连成叮铃铃的一串,奇异的一幕便在我眼前上演了:
刚才还厚厚覆盖在照壁上的灰竟像是灰烟做成的帘幕一样缓缓拉开。
下面露出一副画,画上有连绵的云朵,有飞舞的仙鹤,还有一个踏鹤飞行的仙人。
仙人银发,身上的纱衣如烟一样曼舞轻渺,手持一把雨伞,伞柄上系着一个铜铃样的装饰品。
铜铃?我睁大眼睛细细辨识,又回头瞅瞅还在那响个不停的铜铃——两个是一样的?
两只相同的铜铃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我正盯着画凝神思索时,画中的铜铃下边垂着的白色绶带忽然像动画一样,舞动了起来。
这难道整幅画都会跟着动起来么?
呃,也好,动一动,我兴许就能看见画中俊美仙人的正脸了。
“啊!好痛!!你疯啦?!”我一手捂着头,一手抓过刚才狠敲我脑袋的铜铃,冲它大吼道。
咦?我在抓着什么?白色的带子?怎么这么眼熟?
“啊——!!!”
对不起,我又尖叫了,可是我不是鸟人,这时候总避免不了要叫叫的。
是的,上一秒我还踏踏实实地踩在地板上,下一秒就已经吊在半空中,只靠着手里单薄的白带子维系着,才没有掉下去摔成一摊脆骨拌肉泥。
强风吹得我呼吸困难,眼睛也快睁不开了,最要命的是,手指酸得要命,马上就要抓不住那该死的白布条子了。
呜就因为yy了一下画中的帅锅就要被拉入画中摔死,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尤其亏本的是,到现在我还没看见帅哥的正脸呢!
我偷偷瞄一眼前方不远处,踏在鹤背上的白白脚丫丫和在纱衣下若隐若现的小腿,咽了一口口水,在心里释然道:算了,也不算太亏啦
这算什么?帅哥脚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不过这句自创俗语好像散发着浓浓的‘m’的意味呢
我还在心里给自己吐着槽,冷不丁抬头,却直接撞上踏鹤帅哥的目光。
娘啊!刚才不会是让帅哥看见我吸溜着口水,满脸银亵的花痴表情了吧?
帅哥不做评论。
帅哥但笑不语。
呃
这种目不转睛的视线让我鸭梨忒大。
“呃你、你好”我勉强挤出一点惨笑,试图用问好打破两人沉默的僵局。
我话音未落,那帅哥忽然在仙鹤背上蹲了下来,伸手抚了抚我头顶的发,特温柔地笑着说:“调戏长辈可不是好孩子。”
我当时就焦了,问声好也算调戏咩?你其实就是想让我无语无言闭嘴禁声屁也不吭是吧?是吧??!
“你来载她。”帅哥向身后的某只黑脖子鹳比划了一下,那只鸟便一斜翅膀滑到了我身下。
我在心底暗叫了一声谢天谢地,赶紧松开白带子,两臂紧紧地圈住身下大鸟的长脖子。
飞了好久好久好久,周围除了云就是云,声音除了风声就没别的,憋闷得我快发狂了。
我哀怨地长叹口气,试着跟身下的大鸟聊天解闷:“嗨,大鸟,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大鸟不负我望地回了话,虽然语气冷得不能再冷:“去惜颜。”
嗯惜颜?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过
我愣愣地趴在大鸟的背上,努力地回想着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地名,忽然身下的大鸟又开口了,是那种隐忍装逼其实肺已经气炸的口气:“敝姓独孤,不是什么大鸟。”
啊!我脑袋灵光一闪,冲口而出道:“你是独孤小邪?”
他不就是那个来虞芝的路上碰到的,带一溜花里胡哨队伍,坐辇轿装13的竹竿子么?
什么叫祸从口出,这就是了额
我从万米高空坠落ing
话说我可不可以选择先吓死?
唉难道那个独孤小邪的名字是类似‘嘛咪嘛咪拜拜哄’的咒语?怎么刚才我刚喊出口,那个踏鹤帅哥和一干大鸟小鸟都统统化成灰烟被风吹了个干净。
一闭眼再一睁眼,我,到地儿了!
真的到地儿了,睁开眼,目测我应该是躺在塔里的地板上,因为我的右手边就是那个盖满了灰的照壁。
敢情我又发梦了?!
又变回花朵形状的妖花和小蝴蝶千扉毫不留情地飞过了照壁,全不顾我因发梦太久而孱弱胡蹦的神经。
我按着额角一跃而起,转过了照壁,又见阶梯。
天啊,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见鬼的塔到底有几层啊?
说到见鬼,刚才经过的那两层就是名副其实的‘见鬼’了吧?吧??吧???
我哀怨地攀爬着,不出意外地,在楼梯的尽头又出现了一扇门。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才敢推门而入,唉,这回门后又是怎样的世界呢?
结果走了许久也只有无聊和黑暗。
也不知是妖花的光亮降低了,还是这间屋子有什么邪门的地方,总之妖花只能照亮我身前身后大概一步左右的距离,稍远一点点便陷入如沥青一样浓浊的沉黑当中。
黑暗,一灯如豆,如果再有点造势的音乐,我完全就可以表演聊斋续集了,这架势怕不是真要出现个鬼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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