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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三国]白甲苍髯烟雨里-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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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我的眼,看不尽一世缘

    故事不可来回,泪光却是美

    看一眼再看一眼,看不回永远

    曲曲折折的路,太苦太难太艰险

    幽幽一笑,采不完的柔媚

    只为拥有一回,天经地义的醉

    —————请期待:第四卷·折戟沉钩铁未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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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淯水头稚子赔饼,育阳野杨修触怒

    初冬岁寒,长草衰摧。江上寒风劲急,几点残舟横楫江中,其中渔民早已不知去向,或成了无主孤船,只余破帆在虚空之中猎猎作响,隔得远了,却是闻之不见,疾风扫过船上破竹管,发出呜呜啸鸣,好似野鬼啼哭。

    两个褴褛饥瘦的少年在水边弯着腰,裤管高卷,赤条条光膀,满身的泥污,尽管冻得瑟瑟发抖,却围着半片竹篾箕笑得咧嘴。

    竹箕之中,浅浅水洼,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曳尾来回游动。

    忙了半天,只得了这个,显然不够填饱肚子,但二人仍面露兴奋。

    正在这时,风声中隐隐传来金鼓之声,远处云雾腾起,年幼的少年抬起手背,遮住了太阳光眺望,道:“哥哥,要起大风了。你听正打雷呢,那头还有怪云涌过来。”

    年长的少年却是脸色大变,将半片竹篾飞快丢进水中,那小鱼跐溜一下滑出水去,年幼的少年一愣,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屁股跌坐在泥水里,嘶声哭喊:“我的鱼!我的鱼……”

    长草没石,四野荒无人居。这两个孩子在荒野求活,掏鸟蛋,食根菰,篾鱼虾,近来已是多日不能寻到食物果腹。这条小鱼,对他们而言,不止是一条小鱼那么简单。

    弟弟坐在泥浆里,疯狂踢打双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枯黄的脸涨得通红,将自己滚成了一条泥鳅。小脸上乌七八糟,分不清泥水泪水。他哥哥却是面色惨白,死死掐着弟弟同样孱瘦的胳膊,试图将他拽起,孰料弟弟兀自哭闹不止。哥哥一咬牙,一个耳光重重甩了过去,趁他发怔,拉起他便跑。语声里有一丝颤抖:“阿弟,那是什么乌云!那是军队,是杀人的军队啊!”

    弟弟恍过神来,撒腿跟着哥哥朝前跑去,却已来之不及。呼哨声中,重甲精胄的骑兵冲将过来,如戏兔的犬鹰,将二人围住。后方尘沙大作,黑压压望不见边的军队,遍野涌来。

    仪仗排开,众人簇拥着一个细眼长须,眉宇凛然生威的中年人上来,骑兵队中打头的一个独眼凶相之人向他禀道:“丞相,只是两个野孩子罢了。”

    那中年人陋颜雄姿,气势非凡,正是曹操。

    曹操见二子跌坐在地,年幼者不停抽噎,强忍泪水,一双灵活的黑眼嵌在泥脸上,不停打量众人,年长的那个同样瘦弱,却将弟弟护在身后,咬牙瞪着他们。两人眼中俱是惊恐,却不复啼哭。

    曹操睇了一眼,冷声道:“来人,赐他二人两个糙饼。”说罢,自马上跃下,径往水边大石上站定,遥向江心几点残舟破船,出神凝思。

    士卒给了俩少年饼子,正要拽着离开,年长的孩子突然跪在地上:“你不杀我们吃肉……反给我们吃的,你是善人。你能不能……收下我和阿弟?”他小时候见过吃人的军队,给弟弟讲的故事也都如此,是以他弟弟才懂得止哭逃跑。

    曹操跨在石上,眺望远处,一手按着佩剑,并不答那孩子的话。一袭皂青战袍迎风飒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个腰佩椒兰,峨冠文彬的人排众而出,少年和他弟弟同时嗅到风里传来的香气。

    那儒雅的男人指着水边竹篾笑道:“丞相可非善人。他惊跑了你们的鱼,自是要赔的。”

    曹操闻言回眸,细眼毫光如电,嗤然道:“文若倒是知我。”

    荀彧莞然躬身:“不敢。”

    那少年眼见要被兵卒拉开,连忙挣扎大喊:“让我跟随你吧!我还从未见过会赔饼子的将军!”

    他弟弟扯扯哥哥的破袖,急道:“他不是将军!你没听他们说,他是丞相!”

    曹操喜怒无形的脸骤然裂开,干笑两声。他抬颔朝另一个儒士模样的人使了眼色:“仲德,你来安排。”

    程昱何等精明,眼珠一转,当即体察了主公心思,吩咐下去。将两个饥荒少年,大的派往虎卫营童练,小的送去内侍。

    两个孩子雀跃欢呼了一声,亲密牵着手,被亲兵带了下去。曹操望着两个少年的背影,手握皮鞭指了指,眸光飘远:“你看,像不像他们?”

    荀彧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摇头道:“世子和桓哥儿差了九岁,这对兄弟却是年龄相仿,并不相像。”

    主簿杨修听了,眨眨眼睛,刻意喟叹道:“虎崽怎可类犬子?这俩孩子不过是乡野顽物,如何比得两位公子金玉弧璋?请丞相节哀!”说着,抬起袖口擦拭眼角,似是有泪一般泫然。

    荀彧等人见他拿状做态,互相递了眼色,都有几分不喜。

    曹操却是勃然而怒,皱眉斥道:“节哀什么!不过一个愚子,我岂会沉湎久哀!只是此地折损了我的爱将典韦,由不得不伤。”说完,细眉一轩,拂袖振衣,下令暂停返还许都,就地屯驻兵马,设下祭筵,要彻夜吊奠淯水亡魂。

    杨修满目惊愕,不明白怎么惹了曹操不快。纵观诸谋士中,他聪敏机灵,过目不忘,极得曹操宠爱,最重要的一点,他向来最善于揣度主公心思,奉迎之事,更是屡试不爽。却没想到今次一提曹昂,竟让曹操大为光火,好像他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一扭头,又见荀彧面露讥讽之色,杨修气得怒哼一声,转身离去。

    心道:“丞相此番好生虚伪!这次南下,大动兵戈,攻伐张绣,损兵劳将,几经胜败转折,好容易才拿下了南阳。若说不是为了给公子报仇,谁信?我劝他好生节哀,又何错之有?真不识好人心!”

    夏侯惇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杨修为何触了霉头。平白无故说什么节哀?人都没死,难道要咒杀世子吗!

    荀彧碰巧也是知情者之一,因此低头摸了摸鼻子,心中觉得杨修挨训,一点也不冤。

    却说杨主簿怒冲冲向前走着,忽听右方窃笑一声,他瞠目瞪去,骂道:“谁在那取笑于我?”

    说起来,杨修年纪虽轻,在军中却极有威望。因生有奇才,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有一些小聪明,便得到曹操宠爱,平日里也没人招惹他。

    话音落下,却见营帐后转出一人,手持竹扇,黑袍皂纱弁服,敦庄厚重,眉峰隐敛,分明作文士打扮,却有一种奇异的威严霸气。

    “你……”杨修一怔,“贾文和?”脸上的怒容登时消弭了大半,他可不认为,贾诩会无聊到来嘲讽自己。

    打从贾诩投纳那天起,就韬光养晦,如璞玉一般藏着光芒,隐于众人之中,不骄不显,但却不知为何,曹操、荀彧等人,都对他表现出了极高的敬意。连带着这位搞不大清情势的杨修,也有点敬重这人。

    贾诩呵呵一笑:“德祖,你今日气不顺,我受丞相之托,特来教你一个乖。”

    杨修一听什么“教你一个乖”,当即便想翻脸破口大骂,却又听是曹操吩咐的,只好悻悻道:“贾文和,你有何见教?丞相他让你跟我说什么。”

    贾诩摇起扇子:“依你聪慧,当知丞相为何性情大改,急于挥师南下,与张绣决战。自从宛城失事后,曹军士气大衰,张绣却士气大涨,更又联合了荆州刘表,一时势大。但丞相不顾你等谏阻,非要拿下张绣,无非便是因为长子曹昂。”

    杨修道:“对啊!所以今日我见丞相忧心重重,才劝他节哀……”忽地语声顿住,眼神一滞,脑中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没能及时抓住。

    贾诩眯了眯眼看他:“我还记得,此战之初,曹军阵脚紊乱,兵法无度,败象纷呈。但没过多久,不知是何缘故,曹丞相他竟然坐稳了中军,镇定自若,用兵如神,打得张绣大败。如此转变,连我也未曾预料到,哪里还像一个痛失爱子之将?你们跟随曹丞相日久,定知他疼爱世子到何种地步,如若世子真的殒命宛城,他心神大乱,如何敌得过张绣刘表联军,定然早就丢盔弃甲,败返许都了……”

    杨修的嘴微微张着,一脸震愕:“你……你是说……”

    贾诩点头:“宛城战事之后,张绣和刘表结为盟好。我听人说,曹丞相发兵之前,荀文若曾苦劝他不要攻打张绣。”

    杨修想起是有那么回事,自己当时也认同荀彧的策略:“我们若不打张绣,张绣与刘表结盟无外力施压,不能长久,必因利益冲突互相争斗,届时丞相可坐收渔利;而贸然攻打张绣,外敌来袭,张绣与刘表反而会联合起来抵抗,我军所面对的局面会艰难十倍。”

    贾诩的扇子顿在胸口,眼底精光粲然:“正是如此。然而曹丞相英明之人,却还是敌不过丧子之痛,强行整合了军队,甘冒大险,挥师南下——并且,从一开始的报仇心切,变成了步步为营,最终硬是打赢了张绣。”

    杨修忽然一拍脑袋,“啊”的一声:“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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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点而明文和奠故,发而幽孟德思归

    *

    杨修一拍脑袋:“我知道了!那时刚在西鄂吃了败仗,全军上下心意灰颓,丞相更是精气萎靡,但那晚失踪多日的妙才将军突然轻骑回转,丞相便神采焕发,当夜大设宴席,犒劳三军……”彼时他还以为那是曹操激励士气的一种手段,却没想到,那是激励手段,更是一种庆祝。

    所以……

    曹昂其实根本未死?!

    夏侯渊的失踪,一定跟曹昂有关,在西鄂战败那晚,他应该是带回了曹昂平安的消息,所以丞相才欢喜无比,大宴三军!

    杨修这下终于想通了,却恨不得以袖掩面——这下可真丢人了!他向来自诩聪明无双,在曹操身边混了这么久,居然比不过一个初来乍到的贾诩……而且,不仅仅是丢人那么简单,如果不是贾诩向他挑明,他蒙在鼓里定然还会犯错,到时触怒了曹操,才真正后患无穷。

    杨修一脸怏然,忙朝贾诩作了个大揖,叹道:“文和兄,你也不必说是丞相托你来的。阁下神机妙算料事如神,德祖拜服了。这人情先行欠下,将来必定还你。”

    贾诩高深莫测地点点头,扯出一个笑容,却是默而不语,不置可否。

    他不在曹军之中,对这件事情,只能有个大致猜测。故意提点杨修一番,其实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没想到杨修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夏侯渊离营回归,曹操陡然振奋,这一切,都说明了长子曹昂确实未死。

    手中竹扇轻摇,贾诩转身回帐,却是避开左右,望天烧了三柱高香。

    垂琉扇柄在地上划下一个模糊的“张”字。

    待香柱烧烬,他终于哀声一叹:“张将军,是文和害了你!若是泉下有知,在天有灵,望请原宥文和之罪!”

    言罢,将酒水淋于地上,哀戚无限。

    他辗转投过许多人,跟随过西凉董卓,献计过李傕郭汜,唯有张绣对他信赖有加,礼遇非常。他也不负厚望,每计必成。却没想到,偏偏这最后一次献策,却是害死了张绣。

    他的策略本来毫无问题。

    曹昂已死,死者已矣,曹操心胸何等壮阔,收了张绣的城池、杀了胡车儿等罪魁祸首,便算为长子和爱将报仇了,绝不会再因为一个死人而跟有用的生者置气。身为英雄,为揽天下之心,反会顾全大局,选择将张绣招致麾下,列将封侯。

    这,便是贾诩劝张绣纳降的原因。

    孰料,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公子曹昂竟然未死!

    身为最攻心计的谋士,贾诩感觉自己简直被老天狠狠耍了一把。

    曹昂尚在人世,曹操心思诡密深沉,为了保护爱子安全,蒙混世人,故意将报仇之事坐实,杀了张绣。此举甚至只为了给生者出一口气。反正将来曹昂回来继承衣钵,也绝容不下张绣的——就算这位世子气量非常,能原谅将自己害得重伤濒死之人,张绣也不敢侍奉这位险被自己害死的主公,安心做他的臣下,胆战交疑之下,势必再度反叛。

    曹操是英雄,更是枭雄,他自然要为儿子扫清一切障碍,大手一挥,便下令斩了张绣。

    贾诩套取了杨修的话,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才回转营帐向西南遥拜,好好奠了张绣,告慰其灵。毕竟这是天意,非人谋能改,他再能谋算,终也算不过天去。

    是夜,曹操果然在水畔祭祀阵亡将士,拈香涕淋,吟诗为赋,使得三军欷殻Ц刑尽K准懒说湮ぃ偌勒笸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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