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间年少之繁梦如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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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一个瞬间,像是静止的空气沉淀在周遭的氛围里,灿烂血色的花朵就此开放。
一朵一朵,妖艳得令世间所有的颜色都要低到尘埃里,甚至连季姚今日穿的红色衣裙都远远不如,逊色不止反而平淡无奇。
第74章 季姚的来临(3)()
【有时候,人总会产生错觉,以为一睁眼,一闭眼,就是灵魂的尽头了。
而我们期期艾艾以为的情节没有发生,但它却依旧向着一条未知的路不断的前行,从不止步。】
耳边有清风略过,凉凉的,淡淡的,却隐匿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像是来自熟悉的味道,又像是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周晓缪只是知道自己倒下了,预料的也就是大概简单地跌倒在地,然后屁股有些疼。但是这眼前的,不是自己正耿耿于怀,日思夜想却又触碰不到的人吗?
季南的脸近在咫尺,连每一个呼吸都靠得极近,甚至连脸上真实的触感都如此地带着暖意。
她是在做梦吗?
可是为何这样美妙的场景里又会一抹红色的痕迹,像极了血色的妖莲花,绵亘蜿蜒并且缠绕在离视线很近的地方。
在她眼角处停滞的那双的手温暖着却又为何牵扯出一条红色的丝线呢,深深浅浅的痕迹像是个触目惊心的刀口……
不,这就是刀口!
地上躺着一把锋利的刀片,沾染着红色的血液,像是个罪魁祸首,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就像是谁也没有料到的后来,周晓缪倒下去的时候,身子后面的桌子也随着一起移动了,而桌上本来安静的刀片就这样坠落了下来,显然,是季南扶了周晓缪一把,只是众人很不明白,季南像是算准了刀片下落的方向,奔了过去,蹲下了身子,用右手替周晓缪挡了一下。
那一瞬间,刀片很是狡猾地在两人的皮肤之上留下痕迹,它划过季南的手,划过周晓缪的眼角,温柔却又残忍地留下最深的印记。
周晓缪的伤口很小,但季南的伤口却让周晓缪在看到的一瞬间彻底慌了。
她立刻从地上起身,转过身来看向季南手上的伤口,那是多么丑陋的伤口啊,停在季南拇指和食指中间的狭缝里,似乎有一朵朵小巧的妖莲花摆列成队,在那弧口的地方绽放开来,很美却让人很疼,周晓缪有些想哭。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语无伦次着,“你……疼……我,我……”
这时的季姚确实一把推开了周晓缪,小小的年纪,眼神里就已经会带着决绝的恨意了,转头便是朝着季南说道,“小南,你没事吧,我们要不要去看医生啊……”
季南抬起头来,看着季姚的眼神很温柔,又是轻轻地略过周晓缪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没事的。”
周晓缪这下急了,终于把话说完整了,“怎么会没事呢,这么大的伤口!”
季南的眼里印出了周晓缪焦灼的眼神,可是他的眼睛太过深邃,沉溺着似乎能将所有的东西都吸进去,包括周晓缪的担心和难过。他看着她,神色莫辨,“我真的没事,快上课了,大家都散了吧!”
季南的话说完,真的就响起了铃声,同学们虽然还在议论纷纷但终究是散去了,各自地回到了座位上。
季南目送着依依不舍的季姚离开才坐回了位置上,但周晓缪见势还要上前的时候,朱雨安却一把拉她回了去,“待会再说吧。”
顾明安看着周晓缪,眼里一阵落寞,坐着的时候也有些心神不宁。他不明白,季南为何要替周晓缪间接地承受那一记,是不是,他们之间,总是有什么东西存在的,自己不去想但并不代表真的就没有的,是这样吗?
第75章 季姚的来临(4)()
【很多时候,命中注定的纠缠,往往会有很早的预知了。】
周晓缪伤感地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窝在座位上,戚戚自艾,朱雨安也只能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拿着纸巾替她擦了擦眼角细小的伤口。
任谁也看出来了,季南确实算是救了周晓缪,但这不救还好,救了反而让人开始郁闷了,比如说,季南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出于同学关系?那大可不必,喜欢?简直天方夜谭!朱雨安都有如此的想法了,更不要说周晓缪了,想她此刻定是纠结难受得开始瞎折腾自己了。
班主任上课的时候带进来一个女生,周晓缪定睛一看的时候,发现居然是离开的季姚。
她的脸上带着骄傲,看向周晓缪的眼神却是蔑视的。
她依旧是一袭红色的衣裙,也似乎,这是她偏爱的一件衣服,但周晓缪却不高兴了。
心烦之时窜出个季姚确实令人头大以及头疼。
只是当时班主任的话却让她顿时清醒了一半,“这是季姚同学,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三年级三班的一员了,大家要和她好好相处!”
季姚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当然会得到大家的喜欢,更不要说是好好相处之类的了,必然以及肯定的嘛,哪像周晓缪同学,长得丑还是个祸害,在班里闹的风生水起,让所有人都头疼厌恶,哎,差距就是因为长相的缘故吗?
季姚依旧坐在了季南的位置旁,让周晓缪好生嫉妒以及‘仇恨’,可是这个时候,她却又想起了季南的伤口,那个他故意掩盖着说没事的伤口,真的就是这样吗?
季姚的来临,让她感受到不安,还有以后的生活真的会如预期中的平静吗?
答案是显然不是的。
混沌不堪,杂论无章,不,或许比这更加糟糕。
不知道是谁打的小报告,很快周晓缪等人的事情便闹到了老师的那里。
周晓缪倒是惯了性的被老师像召唤兽一般三番五次地冒出来,也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但朱雨安也被牵扯其中,倒是让她的内心有些难过了,毕竟她是好学生,闹出这样的事情,会让同学们对想法有所改变或是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她觉得全是她的错了。
周晓缪进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同她打架的那个女生,不过却没有见到受伤的季南。
没见到最好,但内心终归是有些难过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伤口处理好了吗,老周告诉过他,伤口处理不好的话会留下疤痕的,就像是差一点好不了的南瓜留下来的爪子印。
她的眼角处此刻有些痒,想是那里的伤口结疤的缘故吧。
这一次,季南真的是为她而受的伤,内心高兴,那之前的想不通竟然全部消散了去。
很复杂,却又很简单。
周主任本来是要请到家长的,但看到朱雨安也在其中时,犹豫了便软下了心来,愣是让她们站在教室的外面罚站了一节课。
季南为她做的事终究又存在了不是内息自己虚妄的幻想了,春天的小风吹得人悠悠然的舒适,周晓便开始心情愉快起来,她优哉游哉地哼起了歌声。
朱雨安是习惯了这样的一个奇葩,默默地站着也不说话,倒是那个同她们打架的高个子女生咒骂了一声——
“神经病!”
周晓缪腻了女生一眼,依旧独自娱乐。
想着,神经病就是精神病好了,我又不在乎。
第76章 送药(1)()
【我们自以为平凡的生活里,其实藏着太多不平凡的故事。
每一处欣赏的美景,每一份细微的感情,每一次欢歌抑或哭泣,都是我们生命里值得写下来,独一无二的珍藏。】
关于打架事件,周晓缪觉得朱雨安真的是超乎她的想象了,一向聪明,早早地便知道在什么场合该做这样的事,不似她一样偏执,可是,竟会为了她周晓缪而奋勇挺身,震惊之余是无比的感动,这样的朋友,真的不枉她们穿过同一条花裤子呀!
而王阳在事后同周晓缪同学说着这样的话:你是猫投身的吗?为啥除了咬人还是会咬人,狠厉的风范绝对无人能及了!
然后周晓缪就哈哈地笑了。
此刻,她正捧着一罐子的东西,颠颠坡坡地走向家门外。
一路上,还在想着老周的话。
那是她央求了老周好几遍才配好的药。
虽然知道季南可能已经做了处理,但内心还是觉得是自己的缘故才导致的事故,自己一定要负责的嘛!
今天的季南在后院的角落里翻看着书,样子认真入迷。竹竿上是随风飘荡的各种衣服,大大小小。季南的头发闪动着金色的光圈,一层又一层地堆叠着,他悠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很好看很好看的眼睛。若是长在其他人的身上,周晓缪定会无比地嫉妒,但偏偏季南让她觉得是件无可挑剔的艺术品,她有的只有钦羡。
周晓缪蹑手蹑脚地靠近坐在板凳上的季南,样子甚是滑稽,她有些好奇季南喜欢的书会是什么呢?
大概是周晓缪的脚步声很轻,又大概是风的缘故,认真看书的季南没有感觉到身边的人在靠近。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很旧的少年版读物《水浒传》,那个时候,周晓缪看着密密麻麻的字体,黄旧的纸页,根本不知道那里存在着什么东西如此吸引季南,让他的表情这样单纯,这样美好地不忍心去打扰去破坏。
很久之后,周晓缪才知道水浒传里讲了一百零八个英雄的故事。
很久之后,季南说,暗香浮动,清日明,周晓缪就这样来了。
但这里,却还是幼小的周晓缪和季南,他们还都没有长大。
季南正看到书中鲁智深被逼上梁山的情节,周晓缪手里的罐子伴着风的声音叮叮咚咚地响起了,惊醒了沉浸在书中的人。
对上眸子的那一瞬间,似乎周围的空气都顷刻凝结了,只有白色的床单在风中不断地飘动,撒了一阵的香味。周晓缪和季南都愣在片刻之间,周晓缪再一次近距离看到了季南那张漂亮的脸,那悠颤睫毛下的双眸,像是沉溺着一片星海,只身不愿醒来。
但不知道何时,风打在了纸页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周晓缪瞬间便离开了一尺的距离,指了指手中的药罐,有些支支吾吾了,“我来……看看你……”
季南阖上了书本,看了周晓缪一眼,站起了身,转身便要进屋。
“你的伤口好些了吗?”周晓缪急匆匆地便是上前。
“没事了。”
只有淡淡的这三个字,周晓缪真的想不明白季南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不似第一次见到的样子,温暖笑意浅显。
她那般想要知道,可是季南却从来不让她知道。
难道不是吗?
第77章 送药(2)()
周晓缪的内心里总是慢慢地想要靠近季南,但他高冷的状态总是让她有些束手无策,她心里只是很想知道一个缘故,“季南,那天你是想救我的,对不对?”
季南的手握在门柄上,十指用力,似乎又那么一瞬的愣然,缓缓才说道——
我只是不想你们的闹事影响了我妹妹正常的入学。
周晓缪愣愣地站在原地,她还想要同季南说些什么,但他却快速地阖上了大门,将所有的情绪都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冰冷的大门后。
这样疏远的寞离让周晓缪怎么去认为他是真的为了救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关心她呢?
季南的话回荡在耳边,像是个挥之不去的魔咒,一遍遍敲出了不同的音符,一遍遍让她的心里泛滥着生出酸涩的感觉。
看来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吧……
周晓缪将手中的瓶罐放在门口的位置,离开之前依旧望向那个紧闭的大门,有些难过,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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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安来看周晓缪的时候,她正一脸颓然地坐在地面上,拿了一根芦苇草逗着南瓜玩耍。凑近看的时候,发现她的眼角依旧绵亘着那一条很浅的红色印记。
南瓜看向来人,乐颠颠地奔了过去,跳进顾明安的怀里蹭了蹭,还不时地喵喵地叫了几声,完全忽视了在一旁黑着脸的周晓缪同学。
顾明安倒是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但很快又看向坐在地上的女孩,问道,“你的伤口为什么还不好呀?”
周晓缪摸了摸眼角的方向,一脸无神地偏头看向抢走南瓜的人,闷闷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爸不是医生吗?刀口这么浅,应该不会留下疤痕吧?”顾明安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周晓缪同学又不高兴地发起猫疯来。
所谓猫疯,是周晓缪同学亲口说的,她觉得不高兴的时候,自己会很像南瓜,见谁就抓,见谁就咬。顾明安有回遭过殃,说了这么一句经典的话——
欺善怕恶的女娃子,手段毒辣堪比商纣!
周晓缪很是好奇地问道,“商纣是谁啊?”
然后顾明安便是啧啧地偏离了周晓缪一点,说道,“头发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