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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彼间年少之繁梦如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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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老师,能让我听一会你的课吗?”

    这句话周晓缪琢磨了很久,觉得实在是精辟,若是数学老师说不行,显得太小家子气了,若是说行的话,那岂不是太不把课堂当回事了,但在她思虑之际,季南却从最后排站了出来,声音不大却足以传到门口的方向,“老师,她是我妹妹。”

    老师站起了身,反应过来,门口的女孩却并不罢休,“老师,让我听一会课,好吗?我不闹的,就坐小南的身边,好吗?”

    这样一个女孩,这样一个漂亮女孩陈恳认真的请求,不是闹事的,老班也就同意了下来,周晓缪看着季姚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他的课桌前,只是轻轻得扫过,像是高傲的公主,微笑,转身,在季南旁边坐下。

    朱雨安说,季姚长大后一定是很漂亮的女生,只是比不上周晓缪。前面的半句她难得地跟众位在座的人意见相同,只是后面那句,周晓缪权当是安告慰藉,善意的谎言罢了。

    但不知,实属命中事实。

    此刻,她的心里空落落地像是被折断了几截,想睡却再也进不了梦乡,只是觉得挫败。

    季姚随便做一件事,都是对的,都是美好的,都是让季南爱护的,可是,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都是丑陋的,都是令季南厌恶的,她觉得,像是个失败的木偶,失去了生机与活力。

    周晓缪像个魂飞梦游的痴癫着,一节课下来,嘴里咕噜着不知道什么白话经文抑或怨艾的东西,朱雨安觉得一堂课下来,她自己都被旁边这个人给影响了去。

    虽然,季姚真的就在一节课之后同季南道别离开了,周晓缪舒了一口气却又再次觉得堵上了什么难受之物,但简单地来说,就是一个固执的家伙想不开,想不通,吃醋生闷气之类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周晓缪留下来打扫卫生,虽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还是帮朱雨安那份都一并包下了,推嚷着临时有事的她早点回家,不过,并不是遇上的都为坏事,就好比还又王阳也是今天值日。

    有伴就是好啊!

    王阳依旧瘦得像是根树干子,要不是他每天高高兴兴随意畅快,周晓缪真要以为他是受了严重的虐待了。王阳跟了朱雨安一个癖性,喊她周小喵,不过周晓缪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称呼的,就像是真的跟南瓜一样了。

    他们的关系也从之前对立的关系变成了好友,奇妙地让她觉得有些美好,她乐意有朋友,有真心的朋友,有不逐利益不计得失的朋友。但王阳自此就跟从前的那些狐朋狗友生了分,大概也是周晓缪的缘故。

第71章 关于猫的故事() 
【佐野洋在他的童话里,生动浅显地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只有爱过,才算活过;因为爱过,才舍得死。】

    天气渐渐转暖,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春天的潮气,枝头偶尔冒出的嫩芽,田地里生生点点透出的成长,都召示着这个冬天就要真正过去了。

    周晓缪有些懒散困顿地躺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半睡半醒的南瓜,随手可够到的是桌上倒放的一本书。

    那本书是《童话精选》,来自顾明安家的书柜里,偶然的机会让周晓缪得到了这本夹杂彩图的童话集。她不爱读书,却偏偏喜欢各种的故事,街巷趣事,童话寓言,老庄传闻,……她喜欢那里跌宕起伏抑或波澜不惊的情节,并且总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快乐。

    她刚刚读完那里面的一个故事,心情有些起伏,不知道是何滋味。

    那个故事叫——一只活了一百万次的猫。

    开头这样写道,‘有一只活了一百万次的猫,它死过一百万次,也活过一百万次。它是一只有老虎斑纹,很气派的猫。有一百万个人疼爱过这只猫,也有一百万个人在这只猫死的时候,为它哭泣,但是,这只猫却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它是国王养的猫,是水手养的猫,是马戏团魔术师养的猫,是小偷养的猫,是孤独老婆婆养的猫,是小女孩养的猫……直到有一天,它成了一只野猫,威风凛凛,自由自在,它遇上了一只白猫,并和白猫幸福地在一起了。

    故事的最后这样写道——

    有一天,白猫躺在猫的身边,

    安安静静,一动不动了,

    猫第一次哭了,

    从早上哭到晚上,

    又从晚上哭到早上,

    整整哭了一百万次,

    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

    有一天中午,

    猫停止哭泣了,

    它躺在白猫的身边,

    安安静静的,

    一动不动了。

    猫就再也没有活过来了。

    周晓缪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只猫的身影,停滞在它死的那个片段,像是一抹戛然而止的影像,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摸了摸南瓜的头,很是柔和的声音,“南瓜,你以后会不会也遇上一只白猫啊,然后你们会很开心很开心地在一起生活,嗯,陪着我一起。不不不,你本来就是雪白的了,还是遇上只黑猫好了,这样生出来的小猫才漂亮……”

    那个年纪,她并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但她却能够了解,猫一定很喜欢很喜欢白猫,不然不会就此死去,再未醒来。

    喃喃着自言自语,她还是想起了季南,内心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意还有杂乱,她从来不是喜欢复杂的人,但偏偏有这样的存在让她不得不去多想一些。

    而那份杂乱的来源也是因为王阳告诉了她那天关于季姚到来的事。

    季姚去找季南,是因为一张CD,来源不得而知,但季南说是送人了,其中的谈话似乎涉及了周晓缪还有王大胖,王阳很是肯定地说道。

    周晓缪当时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她突然就想到王大胖同学不跟她计较反而笑脸相陪的模样,难不成真的是季南相助的缘故?

    念及是季南相助,心里当然会高兴,但每每想到他脱口而出的那句,‘她长那么丑,我就是讨厌她,就是不想和她上下学。’顿时就像是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不清醒的也会清醒过来,她不敢奢望,季南会为她做任何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在做梦。

    但梦是否会成为真实,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第72章 季姚的来临(1)() 
河阳湖的两旁络络续续地开出了各种不知名的小花,周晓缪看着这些幼小的生命,心情总会莫名地愉快。

    每经过一个转角的街道,都会瞧见那里的人们在栽种小树苗,偶尔遇见熟人,她会高兴地打着招呼,然后乐颠颠地哼着歌同朱雨安一同上学。

    后来,周晓缪一直深刻地记得那是她童年里最安逸最舒服的生活状态。小小长长的街巷,一大堆的熟人,古老的街景,清澈的河阳湖,一切都是既定的形式,以为这样的陪伴会有一生那么长,却不想,终究是抵不过城市快速的发展,河阳县都有一天会完全消失匿迹,会沉淀在着所有人的心里,只可怀念,却再也触及不到。

    每次出门,都会有南瓜的相送,还有母亲的唠叨,周晓缪总是快乐的。

    但唯一难过的事,她在学校里又见到了季姚这个小女孩。

    这个她一点也不喜欢的女孩。

    教室里有些乱糟糟的,众人都在说些什么,但周晓缪根本无心去听,倒是朱雨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停地瞅着她。

    顾明安看见周晓缪的时候,便是她像一只猫一样趴在桌上,无精打采。他刚经过人群的时候,班里同学的眼神正望着窗外,人头攒动,似乎发生着极为有趣的事,凑过去看才发现时季南和她的妹妹站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那两个人都长得太好看,就像是一副天然而成的娟丽画卷,任人怎么看都不会有腻烦。大概这些人都在为这样的情景感叹,恨不得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个,但顾明安也生得明眸善睐,整一块浑然美玉,再加上这样市井小民才会有的行径实在有损他贵公子个的潇洒气质,他自是不会与众人同流结伴的。

    眼见着周晓缪和朱雨安的神情,有些让人费解,走上去便是问道,“你们怎么不去看看呢?”

    周晓缪什么话都没说,又是偏过了头去,这下完全是‘面壁思过’去了。朱雨安倒是有些乐哉乐哉的,对着顾明安说,“她那是心病,没救了!”

    “心病?严重吗?要不要看医生啊?”顾明安很是焦急地转到周晓缪面朝的方向坐下来,但依旧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朱雨安说道,“没事的,她爸是医生,肯定能治好的嘛!”

    “哦,那就好呀!周晓缪,你开心点啊,你……还有我们呢!”

    “就是就是!”

    朱雨安笑得有些邪气,周晓缪猛地转过来便是劈头盖脸地吼了一声,“你们有玩没完!!”

    声音很大,再等等。

    似乎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都凝结了。

    所有人的同学都呆呆地看向周晓缪,神色有些复杂。

    包括刚踏进教室的季南和季姚。

    这下好了,周晓缪真的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不知道是谁打破了这突然的沉寂,一个女生的声音,也不知道来自哪个方向,她说了一句话——

    “你就嫉妒季南他妹妹长得好看,拽什么拽啊!……”

    周晓缪当时就愣住了,她看向季南的方向,却见到他的眼里像是睨着一片沉睡的星海,但明显地,他皱了皱眉,是不是他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品行不好的女孩了呢?是不是依旧像原来那么失望了呢?是不是,她真的就应该被季南讨厌呢?……

第73章 季姚的来临(2)() 
【情绪是很简单又是很复杂的东西,它牵系着我们的感情,左右着我们的行为,会让我们变得简单或是复杂。】

    所有的事情,为什么总是不偏不巧呢?

    时间刚好,人物突至,然后周晓缪就成了众矢之的,箭之靶心呢?

    她都要觉得这是老天爷喜欢跟她开玩笑的缘故了,可是老天爷为啥这样恶趣味呢,偏偏跟她一个丑女过不去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她真的不知道啊。

    那个女生的话就像陈胜吴广揭竿而起一样啊,同学们纷纷开始响应,周晓缪简直就成了十恶不赦的暴君啦。

    只是,朱雨安有些气不过,她看清了那个说话的女生,一个箭步跃进了人群,走到女生的面前,推了她一把,“你算什么啊,凭什么说周晓缪,我看是你自己嫉妒吧!丑八怪!”

    “你说谁丑八怪啊!”女生撑大了眼睛,一副不是好欺负的模样。

    “说你呢!”朱雨安不饶口地直接说道。

    无论是谁被说了丑八怪这样偏激的字眼都会生气,更不要书这个行事大胆的女生了。她一个步子上前便开始扯朱雨安的头发,,力道下了狠劲,而朱雨安则是拳踢脚打不停地在女生身上用力,但朱雨安的个头比女生小了许多,力道上毕竟是处于下势的。

    偏偏两个女生扭打在一块,众人也只是看着,远远地偏离,就是像看着古巴达斗兽场的奴隶相互撕扯,搏击生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的。

    周晓缪一看还得了,自己的好友因为自己而陷入了困境,怎可袖手旁观啊,想着便是冲上了前去,内心火气爆满,连顾明安去拉她都没有理睬,更不要说她还记得近在咫尺的方向站了个季南啊!

    当时的朱雨安和女生已经厮打着像麻花一样拧在一块,两手交叠扭动,脚上的力道也不放下,周晓缪找了个间隙,便是往那个女生露出的手臂上咬下去,连爪子也一并用上。只能说,周晓缪的牙齿和爪子真像是继承了南瓜的厉害,蛮力里十足见血的狠劲。

    女生在一瞬简便感到专心的疼痛,扯像朱雨安头发的手一下就松开了,周晓缪替代了朱雨安的境况,和女生杠上了,但周晓缪是个执拗无比的家伙,咬着竟也是不放手,女生拼命地摔着,却被周晓缪咬得更加坚定。

    顾明安扶了扶刚被送下阵来的朱雨安,捏了一把冷汗,“要不我去找老师?”

    但王阳很快便阻止了,“去叫老师反而会把事情闹大的,还是先想办法将她们分开吧!”

    周晓缪是个不知道何时停止的家伙,自顾地觉得该咬着敌人不放,像只偏执的猫,觉得欺负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都该受到教训。

    朱雨安和顾明安等人决定上前的时候,女生正对着周晓缪的肚子便是一个用力的踢踹,却没想到周晓缪像是脱离了固定的物体,直直地往后摔去。

    所有人的人都呆住了,嘴巴一个比一个长的大。

    那样的一个瞬间,像是静止的空气沉淀在周遭的氛围里,灿烂血色的花朵就此开放。

    一朵一朵,妖艳得令世间所有的颜色都要低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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