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凤舆江山 >

第107章

凤舆江山-第107章

小说: 凤舆江山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曦凰从背后抱住她,不曾再说只言片字,就这么紧紧抱住她,给予她无声的力量。

    紫微宫内,夜箴倚坐在窗下,浑浑噩噩的似在发呆,就连一旁薇安连唤了他几声都没听到。

    “国师。”薇安拔高嗓音。

    “恩?”他终于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薇安总觉得这几天国师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是何道理,她十分好奇,可又不敢问。

    “琪雅公主说要在紫微宫内素斋七日,为皇上祈福。”薇安低头禀道。

    “即是公主一片虔诚心意,当然最好了,此事全交由你负责,务必为公主安置妥当。”他淡淡吩咐,不再多言。

    “是,我知道了。”薇安弯腰应礼,转身出殿时又被他一声叫住,“我要冥想,呆会儿谁来了我都不见。”

    所为冥想便是抛却心中杂念,让意识沉入到一种深度的宁静状态。然而此刻他心绪繁杂,各种情绪交错下,又如何能静下心来。

    端蒙死了,下个又会是谁?在帝都的焉逢?在西突厥的祝梨?还是在凤昀身边的强梧?夜罗族人的命格已在五行之外,他推算不出,而这种不在掌握的感觉实在让人心悸。他不会知道他的这些族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殒命,一个、两个或至全部。

    他摁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搁在膝盖上的五指缓缓张开,掌心中铺着细碎的晶莹光芒,那是端蒙已经碎裂的誓言之盟。

    夜箴双掌相合,十指蕴满灵光,待双掌再摊开时,一只完好无缺的光球自掌中飞升而起,在半空中停住,十一只誓言之盟又再次显现。虽然那只灵球与旁边的已经截然不同,但他们依旧围成了一个圆。

    谁也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少。

    黑暗昏冥,幽香浮动,他独自静坐了许久,月光照入窗台,在他脸上浮出一层淡淡银辉光泽。忽而空中响起一阵尖锐的鸣谪声,他这才恍惚回神,看到窗棂上停着一只符璃。

    他打开来看,眼中所有哀色渐被锋利所替代,传符璃来的是徒维,他已经截下从王廷发往边关的八百里急函,也就是说完颜澈暂时还不会知道西突厥犯境的情况。

    只是这样还不够,王廷要乱,且是翻天大乱,他要的是完颜澈十年内再无精力南犯东朝,所以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夜箴双掌一合,符璃在他手中化为一股青烟,自五指缝隙内逐渐渗出。

生疑() 
殿外传来更鼓声,夜已至深,景慕躺倒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他一手枕在脑后,看着顶账上丝纹流光。脑子里想着许多事,贵妃的月下云昙,赛马场的一骑惊魂种种一切赫然历历在目,他忽而觉着这发生的一切太顺理成章了,好似没有破绽,却都将最终的矛头指向了自己。事实最后也证明,完颜澈确实已经在戒备他。就算亲征在外,都不忘派人紧迫盯梢,他更是连自己的封邑都不能回。

    完颜家的男人都是如此自以为是,他们认定的事情别人是连反驳都没用的。景慕很讨厌他们完颜一族,但厌恶归厌恶,他也不至于真作出什么事情来,他们重视的王位权利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一样而已,可惜再也得不到了。

    “该死!”他胡乱搓乱了头发,暗恨自己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可思念却是不受控制的,多少次午夜梦回惊醒时发现枕上湿痕,不止一次嘲笑自己可笑又可怜,但是情恋仍旧泛滥,他悲哀的发现即便被她舍弃,他也还是忘不了她。

    他从不留侍妾过夜,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如此狼狈的感情被人窥了去而已,可笑的自欺欺人。

    景慕撑起身靠在床栏上,明白今晚大概又是个不眠夜了。

    殿内点着的一盏烛光,恍惚摇曳,忽而有人影映上床帏。

    景慕目光一凛,抬手挑开纱帐,低声一喝,“是谁?”

    “王爷。”来人一袭夜行衣,面罩黑巾,从容不迫的朝景慕揖手。

    这双总是覆着冰霜毫无温度的眼景慕认识,这声音更是再熟悉不过了。

    “夜公子,你还是如此神出鬼没。”景慕踏着丝履下床,将床帏往身后一撩。

    “王爷真是好闲情,此刻还能睡得着。”徒维哂笑道,负手立在暗影里。

    “夜公子,咱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不知你此刻前来又有何事?”景慕斜倚身子懒懒靠着床柱,目光不冷不热的看着徒维。自从上次事迹败露被国师窥破后,他已经和徒维断了所有关系,原来还以为他拿了钱就会远去千里,没料今天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不知是何目的。

    “我是来还王爷一个人情的。”说是还情,他口气听上去可没什么诚意。

    “哦?”景慕挑了下眉,“请讲。”他倒也不客气。

    “我刚从乌拉城回来。”徒维说,乌拉城是西南边境大城。

    “继续。”景慕双手拢在袖子里,漫不经心道。

    徒维似乎笑了,双眼微微眯起,里面闪出精光,“西突厥大军从西南攻入国境,已破了乌拉城,我看不出多久便能打到同古拉城。”

    景慕定定望住他,面色转成僵冷,却又忽而抚膝大笑,“你这玩笑挺有意思的。”完颜澈不去打西边,那西边的主就该偷笑了,居然敢打过来?难不成完颜霆庆问天借了胆?

    “王爷不信么?”徒维对他笑不可遏的样子只作不见,“这两日军报应该就能送抵王廷,这事儿可瞒不了人。”

    景慕收住笑声,目光阴晴不定的看向徒维,声音也逐渐冷下,“你说的可是真?”

    “呵。”他只以一声讪笑作答。

    景慕回想起今晨校尉长给耶律宝隆送来的那封信函,他瞥过一眼,依稀记得那是封军函,因为军函里报来的大多是紧急事态,所以书印方面与一般廷报都不一样,留些心是能分辨的。

    虽然他刻意掩饰了,但神色间一闪而逝的惊愕依旧没能逃过景慕的眼,耶律宝隆追随完颜澈那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若非翻天的大事,何以能让他也动容。

    景慕心中渐渐凉透,难道西突厥真的动了手?

    “西南诸城不单有我哈雅族士兵还有桑南族近两万兵力,断不至于让他们如此痛快的打进来。”景慕静下心,脑中一番分析,觉得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王爷自己手下的将士是什么德行也不知道么?”徒维话中不掩讥嘲,他肆无忌惮的讽刺惹得景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单论个人能力,王爷麾下的将士不会比皇上的亲军差多少,可是他们心中私利太重,又加之兵权分割谁也不愿出头去挡西突厥的锋芒,这才遭致此番尴尬境地,有兵却全不愿意去打。”

    景慕恨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一拳头砸到床上,平时他们私底下吵吵闹闹,惹些小事出来,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了,临到危急关头竟然还如此不知轻重,真是枉费他平时对他们那般宽厚了。

    “我得赶回去!”景慕磨牙道,有他在还怕扛不住西突厥的进攻么。

    徒维对他的决定不予置喙,看着景慕绷紧的俊颜,他又缓缓开口道:“还有一事,我要告知王爷。”

    “说。”景慕凌厉的目光剜向他,现在也不指望从他口中听到好消息了,只要别太糟就成。

    徒维走出阴影,朝景慕俯过身去,“我还知道有个人从西突厥而来,今天傍晚时分进了相府。”

    景慕眉心一蹙,反而料不准他此话何意,“西突厥人?见了耶律宝隆?”这两点似乎能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地方,他嗤笑道:“你难道想说他通敌?”虽然和耶律宝隆不是熟交,不过能让完颜澈都放心托付江山的,应不至于如此吧。

    徒维淡笑不语,景慕被他森凉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寒。

    “你有话直说吧!”景慕恼道,索性别过脸去,避开他的注视。

    徒维直起身子,负手身后,“来人是个女子,身份很不一般。”

    景慕心中疑窦丛生,从西突厥来了一个身份很不一般的女子,这女子还特意找上耶律宝隆?这事怎么想怎么奇怪,他不说话,静待徒维说下去。

    “此女恰巧与少相大人同姓,名宝林两字。”他压下声音,一字一字极轻的从齿间迸出。

    耶律宝林?耶律宝林?景慕口中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果然觉得十分熟悉,明明她的来历可以脱口而出的,可一时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徒维也不提醒他,就看他绞尽脑汁的想,半晌后终于满意的看到景慕脸色变了。

    “耶律宝林!西突厥的皇后!”景慕猛拍了一下床沿,惊诧脱口。

    当初古兰国分裂,一部分耶律家族的人襄助萧太后和幼主逃亡到了西边分疆裂土,耶律家更是出来不少皇妃和皇后,与当时留在厥的耶律家族可谓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狱。而徒维口中所说的耶律宝林应该就是完颜霆庆的皇后无疑!

    “呵呵,王爷可是想起来了。”徒维一笑,又对景慕行了个礼,“话已送给王爷,我就此告辞。”他转身欲走,景慕却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肩膀,他本来最厌恶旁人近身,胆敢未经他同意就碰他的人都没好下场,景慕也知道他这个忌讳,一时情急下却给忘了。

    徒维转头,眸光冷冷逼向他,并没有动手,景慕讪讪的收回手,背向身后,“先别走,我还想问你些事。”

    “怎的?我说的还不够多么?”徒维反问,并无再说的打算。

    景慕挑眉,“上次事情帮我搞砸了我都没同你算,你多说些消息给我权当补偿咯。”他好整以暇的与他讨价还价。

    徒维斜目白他一眼,伸手拉了拉覆脸的黑巾,低声道:“我说的王爷能信?”

    “你只管说,信不信在我。”

    “好吧,王爷请问。”徒维叹气,接受了他的要求。

    “耶律宝林来找耶律宝隆,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这还用问,难道是来喝茶聊天的?”徒维嗤笑连连,对他的问题不以为然。

    景慕被他笑得尴尬,辩解道:“就算要笼络住耶律宝隆,那他们也得要个能说动他的理由吧?”耶律宝隆少年封相,为人即不贪财也不好色,西突厥想怎么撬动他?唯一有可能的只是一点,“难不成要对他晓以大义?说耶律家族从来只护嫡脉正宗?”除了可以用的同姓同宗,景慕想不出别的。

    “那王爷可知少相大人从小有个失散在外的妹妹。”徒维突然把话题岔开,问了个显然与此事无关的问题。

    “好像有听说过。”景慕回想了下,似乎那事和桑南族还有些瓜葛,“干什么这么问?”

    徒维哼笑出声,景慕看到他眼中轻蔑,忽而心中闪过一线明光,那个令人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中炸开。

    “难道耶律宝林是耶律宝隆的亲妹妹?!”他讶然惊呼出声。

    不可能,他立马在心中否决了这个念头,耶律宝林从小出生豪门,怎么可能会是耶律宝隆那个失踪许多年的妹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景慕摇头摆手,断然不信这事。

    “王爷信不信的无所谓,有人信就成了。”徒维冷笑道:“但凡少相大人有一丝动摇,王爷你们可就都要万劫不复了。”他伸出手掌在景慕面前,轻轻一翻。

    冷汗逼上额角,心中惴惴如擂鼓在打。

    别看耶律宝隆好像一副油盐不进,财色不贪的样子,但只要稍许关心一下他的平素行为,就会知道他多么在乎他的妹妹,否则也不至于将大把大把的俸禄用在寻人上面。反而自己过的十分节俭,连普通的富商宅邸都比他的相府豪华。

    万一对方是真的存有此心,要用亲情为饵逼耶律宝隆就范

    “不会,他不会如此轻易上当。”景慕扶额,一时间脑中纷繁复杂,有些不能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唉,那他”景慕再要抬头问徒维,半句话却断在喉间,面前一挂珠帘摇曳,那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这一晚,景慕是真的再也睡不着了,独坐在床上,思索至天明。

    天方初亮,皇后刚起,正坐在镜子前绾发整容,宫女匆匆进殿禀说景慕王爷驾到。

    “这才什么时辰?他那么早来干嘛。”皇后拿起一副攒花金珠耳环戴上,又整了整容鬓。

    宫女跪答道:“王爷来得很急,像有要事。”

    不待皇后再问,景慕的大嗓门已从偏阁传入大殿,皇后忙将宫侍打发出去,朝疾步入殿的景慕迎去,看他眼下一层淡淡浮青,不由笑道:“一晚上没睡好?”

    “能睡好才有鬼了。”景慕大咧咧的在贵妃榻上坐了,拿起桌几上半温的茶就喝,好像干渴已久似的。

    “大清早的来找我,有事吧。”皇后在他身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