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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太后洗白手札-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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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命鸿胪寺卿刘大人即刻北上与突厥和谈。”秦汜接着道。

    苏虞闻言几欲昏厥。鸿胪寺卿刘旭?

    她忍不住啐了口:“那个废物!”

    秦汜垂眸睨她一眼。

    苏虞有些慌乱地低了头。前世突厥打到京城脚下的时候,使臣进京和谈,那刘旭竖子竟跑去听了一宿的戏,第二日上朝时还一头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这样的人如何能去突厥和谈?!

    苏虞想着,抬眸瞥一眼秦汜。当初若不是刘旭这一出委实气坏了她,她也不至于喝醉祸乱春宫了

    “刘大人兢兢业业,怎么废物了?”秦汜偏头问她。

    那刘旭装模作样连嘉元帝都骗了过去,若不是他领了个鸿胪寺少卿的官儿,与之共事了这么几年,恐怕也要被之骗了去。

    可他这久居内宅的夫人如何得知的?

    苏虞噎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秦汜见她半晌不言,眸光黯了黯。

    他转头瞥一眼王府侍卫腰间配的剑,忽然思绪飘远,想起归宁时她拔剑的气势,低头问她:“夫人不是答应要为我舞剑的吗?”

    苏虞愣了一下,转而有些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

    她低头闷声答了句:“妾身累了,先行回屋歇息了。”她言罢,便转身离去了,自是看不见背后秦汜幽深的目光。

    ***

    苏虞想了一整日该要如何往北上的使臣中塞人,又思来想去挑不出何人能堪此重任。她递信给苏庭讨个法子,兄妹二人在茶楼商量半日也没寻出个妥当法子。

    苏庭想要亲自北上,苏虞自是不肯的。

    父亲在边关苦战,她日日担惊受怕,一个不够,还要再去一个吗?

    苏虞苦着脸回府的时候已是日薄西山,被告知秦汜已经用过晚膳,正在书房。苏虞遂自个儿举筷胡乱塞了几口。

    用完膳,她回到屋内,摊开纸提笔理思路。正罗列朝中百官,管家忽然进来了。

    苏虞被打断有些不悦。

    管家有些讪讪道:“王妃,王爷吩咐您准备一下他北上的行李”

    苏虞摆摆手示意知道了,命他退下,手刚挥出去,便顿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

    苏虞手中笔砸落在案,她怔怔地看着纸上一大片晕染开的墨迹。

    秦汜要北上?

    ***

    是夜,苏虞坐在榻沿,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秦汜从书房里出来。

    她默然地解了外衣,翻身上榻,独自睡了。

    半梦半醒间,忽然察觉有人掀开被子上了榻,俯身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苏虞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秦汜一截下巴和脖颈。她心里一动,仰头亲在他脖颈处。

    秦汜垂眸看她,眼底情绪不明。

    苏虞一路吻上他的喉结,抬手去解他衣裳的系带。

    秦汜僵着没动,任由她动作,直至她费尽地脱掉了他的中衣后,他忽然俯身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苏虞支吾着痛呼一声,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瞪他一眼。

第74章 颠鸾倒凤() 
颠鸾倒凤;一夜云雨。帐外红烛微曳;映出满帐春光。

    春光暂歇,苏虞睁开迷蒙的眸子;嘴唇微白,额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累极困极;却仍掐着最后一丝清醒不放,睁着眼去看秦汜俊朗的眉眼,竖着耳去听他平稳的呼吸,清醒着去感受他的存在。

    在她身旁;这般近。

    苏虞忽然欢喜极了;心里从未如此安定,勾唇笑了起来。

    秦汜低头又亲了亲她,把那樱桃小嘴儿又亲出些血色来,问:“还疼吗?”

    苏虞嘴一撇;嘟囔道:“疼。”

    秦汜闻言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道:“疼你还笑得出来。”

    苏虞被亲得有些疼,委委屈屈瞪他一眼,又仰头在他脖颈处狠狠亲了一口;亲出一小块红痕。

    像盖了个小红章。

    苏虞咧着嘴嘻嘻笑起来。

    “傻笑个什么劲儿。”秦汜说着;嘴角忍不住也微微上扬。

    他掀开锦被;掖好苏虞的那一头;把她裹在被子里滚了几圈。

    苏虞天翻地转几圈;便被裹成一长条;只露张小脸在外头。

    秦汜胡乱搭了件外衣;抱着裹在被子里的苏虞下了榻。苏虞被他打横抱着,睁着滴溜溜的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秦汜一路把她抱进了净房中,苏虞转头瞥一眼,便见连翘正往浴桶里放花瓣,房中热气蒸腾。

    苏虞从被子里钻出来,扑通一声进了浴桶。连翘替她解了发髻,转头去拿香胰子。

    苏虞整个身子都沉在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浮在花瓣上,转过头去看,发现秦汜仍拿着锦被站在那未走。

    苏虞耳尖泛红,一张脸被雾气蒸腾得越发红润起来。她问:“王爷莫非有偷窥女子沐浴的癖好?”

    秦汜勾唇笑了笑,道:“这如何能说是偷窥呢?”

    苏虞懒得和他抠字眼,左右这雾气蒸腾什么也瞧不清。连翘拿来香胰子给她搓头发。洗净发后,她再一回头,秦汜便不在了。

    连翘和她咬耳朵:“娘子,进王府这么些日子,婢子瞧王爷待您是真的好。”

    苏虞勾了勾唇,抬眸睨她一眼,道:“你什么时候被他收买了?”

    “天地良心,”连翘赶紧表忠心,“婢子是娘子您的人。”

    还未等苏虞有所反应,连翘便又支支吾吾添了句:“有几个管事给婢子塞过,银子”

    苏虞饶有兴味地“哦”了一声。

    连翘赶忙道:“婢子没收!”

    苏虞心里好笑,道:“塞了你便收了呗,左不过是这府里的。”

    连翘闷闷地应了声,转而给苏虞绞头发。

    苏虞闭上眼任由其动作,却不料这一闭便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把她从水里抱起,仍是裹在被子里,一路抱上了榻。

    苏虞掀了掀眼皮子,委实困了,没睁开,便缩在被子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晨光熹微。

    苏虞睁开眼,便见秦汜正侧躺着身子,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秦汜见她醒了,开口道:“睡得好吗?”

    苏虞点了点头。她抬眸看着他,发现他的眉眼在白日里比夜里似乎要更棱角分明一些,添了些刚气。

    半晌,她开口问:“王爷要北上?”

    “嗯。”

    苏虞又问:“同鸿胪寺卿刘大人一起?”

    秦汜颔首。

    苏虞敛眸顿了顿,片刻后又抬眸问他:“这不是圣人的意思?”

    秦汜直言不讳地答:“不是。”

    苏虞又垂了眸,敛去变换的眸光,半晌未再开口。

    秦汜抬手从她额际往后顺了顺她的青丝,道:“你便安心待在京城中罢,等着我和父亲一同凯旋而归。”

    闻言,苏虞鼻子一酸,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怎么,不相信我吗?”他问。

    苏虞抬眸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想起他前世从突厥狮子口下夺回的西北大地,忽然意识到这背后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般简单。

    分明不是桩易事,他却甚有底气。这底气何来?

    她眉心跳了跳。

    苏虞看了他半晌,开口道:“自然是信的。”

    秦汜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苏虞也咧开嘴笑了笑,道:“那妾身便恭候王爷凯旋而归。”

    她笑着笑着心里又酸涩起来,往后担惊受怕又加了一重,也再无人在夜里陪她入眠。

    她强颜欢笑道:“早去早回。”

第75章 柳岸送别() 
时隔两个多月;苏虞再一次站在灞柳岸送别;只不过这次别的是夫君。

    已经入了冬了;柳树上再难寻一根翠绿的柳条。苏虞有些难过地摘了根光秃秃的柳条,将就着塞给了秦汜。

    秦汜看一眼,眼角抽了抽。

    不太想接。

    苏虞瘪着嘴瞪他一眼;秦汜遂接下了。

    苏虞微仰着头看着他道:“王爷万事当心,妾身等您平安归来。”说着,她袖子里的手绞了绞,微低了头;垂着眸低低道,“京城里的事儿王爷便莫要放在心上了;妾身知您仍过不去徐妃的坎儿皇后殿下自有人来收拾。”

    秦汜往前半步,凑近了些;问:“谁收拾?”

    苏虞听不出他这是试探还是旁的什么意思,垂眸顿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直视他。她缓缓勾起唇角,妖娆一笑:“我。”

    她笑得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眼睛里满是细碎的光芒,有一种张扬而迷人的美。

    秦汜看着她笑,有些发怔。直至苏虞嘴角笑意彻底收了;他这才似笑非笑地;抬手顺着她的鬓角往后顺了顺;道:“你便就自称‘我’;听得舒坦。老是‘妾身’‘妾身’地叫;显得生分。”

    苏虞蹙了眉,问:“王爷不信吗?”

    秦汜闻言深深看她一眼,须臾后倏然笑开了,道:“信。”

    苏虞仍觉得他是在敷衍她,眉头未松。

    苏太后被小觑了,心中很是不快。

    她瘪了瘪嘴道:“我信王爷,王爷却不信我。”话落,连她自个儿都听出了其中的委屈之意,简直难以相信这话竟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秦汜“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丫头有时候世故老成得可怕,有时候又跟个没长大的小丫头似的,甚是可爱。

    他伸手把她用到怀里,把她的脑袋扣在他的肩窝处,低头在她耳边道:“我不知你和那些人到底有何愁何怨,但在我母亲这一桩事上,用不着你去杀人放火。这事儿和你不相干,况且为那些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苏虞伸手抱住他的腰,闷闷地“嗯”了一声,又嘟囔了一声:“对付她哪用得着杀人放火。我这人小气得很,敬茶的时候她刻意刁难我,这仇我还记在心上呢。”

    秦汜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想做便做,莫要太过分,把握好分寸,切记不可留了把柄。”

    苏虞抬头看他,问:“王爷不恨她吗?若不是她收买人换了那酒”她顿了顿,又道,“坏人自有天收不假,可天底下那么多恶人,老天爷他忙不过来,只能放任坏人怙恶不悛。”

    秦汜看出她眼底的哀伤,却看不懂这哀伤从何而来。他道:“可冤冤相报,好人也成了坏人,岂不失了本心?”

    苏虞怔住了。

    秦汜敛了敛眸。道理都懂,临到自己头上,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他早就察觉苏虞身上隐隐约约的戾气,可戾气背后又是一颗极脆弱的心。

    秦汜自己所作所为另说,但好在这么些年来书看得多,道理还是能说道说道的:“善恶本无界,自己心里有杆秤便可。”

    苏虞看着他的眼睛,轻轻问:“若我并非良善之人,王爷会后悔娶了我吗?”

    秦汜也看着她,视线未偏,反问道:“若我也并非良善之人,夫人会后悔嫁给我吗?”

    苏虞低头埋进他的怀里,闷闷道:“这算是一丘之貉吗?”

    秦汜闷声笑了:“哪有什么至良至善。”他说着敛了笑,继续道,“任人欺负就是良善之人了吗?咱们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就好。”

    苏虞眼角湿润。她还有良心吗?

    秦汜拍了拍她的肩。他不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当年那个笑暖了他一整个冬日的小姑娘,他始终相信她本性是善的。

    她又不曾无恶不作,何必把自己框死在恶人的圈子里,况且,又不是没有回头的机会。

    灞柳岸边,佳人相拥,鸿胪寺卿刘旭骑着马在不远处候着,眯着眼瞧着这边,心里很是不忿。

    原本闹出来这么一遭,接了这么个苦差已是倒霉,如今这一路还要来个王爷同行。虽说他明面上官职比他高,是为秦汜之上峰,可秦汜是正儿八经的王爷,他不过是一臣子,这一路同吃同住可不得供着。

    估摸着时辰,刘旭脸色不善地御马上前去,催道:“王爷,不早了,该动身了。”

    苏虞闻声从秦汜怀里抬头,侧头凉凉地睨了眼刘旭。

    那眼神阴冷刺骨,刘旭手一抖,竟扔掉了缰绳。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羞恼于自己竟被一女子瞧一眼便吓成这般模样,又不好发作,气急败坏地重又拾起缰绳御马离开。

    扔下一句:“太子殿下情况危急,王爷再不走,恕下官先行一步了。”

    秦汜头也不回地道:“那孤便晚一步。刘大人救人心切,太子会念着您的耿耿忠心的。”

    刘旭眯着眼御马离开。

    苏虞收回目光,从秦汜怀里退出来,敛着眸道:“王爷且去,还是与刘大人同行妥当些。”

    再抬眸时,眼里适才面向刘旭的阴冷之气半点也无了,她道:“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秦汜颔首。正欲转身离去之时,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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