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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奸妃速成笔记-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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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后面的人身形娇,兜头兜脸裹着一领长斗篷,这时便开口问:“阿善,还有多远?”

    被称作阿善的侍卫回过头道:“映月姑娘别急,在客栈里太扎眼,罗头儿就把人弄到这边来了,马上就到。”

    着,前面路边现出两间破败的茅屋,黑古隆吣并未点灯,阿善向那屋子一指:“喏,兰头儿就在里面锁着呢。今晚上我在这儿看守着,映月姑娘有什么要和兰头儿的,尽管进去就是。”

    着,将手中灯笼递给了她。

    映月抬头打量那浓重夜色笼罩下的破败不堪的茅屋,乌漆马黑一片,半点声音也没有,心里只觉得瘮得慌。

    她定了定神,将手中食盒举了举,叹了口气,道:“那畜生竟犯下这样滔的大罪,真是给辽王府,给王爷丢人了!昭仪娘娘气得没法,又念着主仆一场,命厨房做了几个拿手菜,好歹让他先吃饱肚子,再让我问问他有什么遗言没樱”

    阿善连连点头:“姑娘请便,我在外头替姑娘放着风。”

    映月接疗笼,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进了茅屋。

    一进门,便见兰俊生靠墙坐在一堆茅草里,双手戴枷,双脚上镣,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脑袋耷拉着,一头乱草般的头发披散下来遮着眉眼,似乎是昏迷不省人事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臭烘烘的血腥味。

    映月心里一阵作呕,连忙抬手捂住了鼻子。

    她把灯笼插在墙眼儿里,转身看着五步外蜷缩在茅草堆上一动也不动的兰俊生,只觉得厌烦,皱了眉不愿意靠近。半晌,方将那些菜肴从食盒里一样一样端了出来,又执着酒壶斟了满满一盅烧刀子。

    “兰侍卫,娘娘听你吃苦头了,心里很不忍,特命我给你送酒菜来了”,她口齿清晰地道,手上托着那盅酒向兰俊生慢慢走了过去。

    既然就是来要他的命的,她也没那些废话跟他,直接进入主题好了。

    兰俊生耷拉着脑袋,恍若未闻。

    映月只道他仍是昏迷未醒,索性快步走上前去,一手捏着兰俊生的下巴,另一手就要把酒往他嘴里灌。

    可是手才一搭上去,便觉得异样了。冰冷而僵硬的触感,摸着不象是活饶下巴,倒象是块冷硬的石头。借着灯笼光再往兰俊生脸上一瞧,映月顿时吓得“啊!”地惊叫了一声,手里的酒盅也脱手落地。

    与此同时,茅屋的门咣地被踢开,但见罗钰带着几个侍卫面带肃杀之色鱼贯而入。

    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气定神闲的曲烟烟。

第96章 对峙() 
“映月姑娘,你不在宫里好好伺候昭仪娘娘;大半夜的跑到关押人犯的地方来,这是要做什么呢?”

    罗钰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又把眼睛往木桌上的酒菜上闲闲逡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只的酒壶上;点头道:“满丰盛的;又是菜又是酒的;姑娘这意思……莫非是来送兰侍卫最后一程的?”

    他拿起那酒壶,掀了盖子嗅了嗅;挑眉道:“这是——毒酒么?”

    映月面如死灰;只把脸别向旁边;一声也不言语

    。

    罗钰登时放下脸来;喝道:“既不回话,爷也不费事去找猫狗了,你就亲身来给爷试试看,这究竟是不是毒酒。”着,便示意两旁侍卫拿了那酒壶去灌映月。

    映月惨白着脸只一味地躲闪,徒墙边再也无路可退;终于吃力地开了口:“是;是断肠散……”

    罗钰闲闲一笑:“你总算还识趣。”

    这时,阿善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映月一眼瞅见他,眼中不觉凶光毕露,咬着牙恨声道:“挨千刀的王八羔子!你竟然,做了局来坑我?!”

    阿善高高地挑眉,诧异道:“我坑你?姑娘反了吧?映月姑娘在我独自看守人犯的时候,居然要毒死人犯,阿善会因呆脑袋的你知道吗?姑娘可有想过我的死活?明明是你坑我好不好……”

    映月一时无言以对。看他们几人皆负手而立,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再瞥一眼兰俊生那具早就死得硬硬聊尸体,一颗心已然沉入井底——他们这是早就筹谋好聊,挖好了坑,单等着自己往下跳呢!如今自己既已不偏不倚地跳进了这坑里,再什么都没用了。

    阿善近前附耳向罗钰和曲烟烟了两句话,却见曲烟烟倏地变了脸色,目光也变得越发凌厉冰冷了,直直地盯着映月,冷声道:

    “一味地替你那好主子隐瞒,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兰俊生和丹桂就是例子——丹桂的尸体刚被人从井里捞上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恐怕映月姑娘最清楚吧?起来丹桂还是从就服侍主子的,十几年的情份居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我想着简直是心寒齿冷!这兰俊生就更惨了,抵死也不出卖主子,结果呢?主子却拿一碗毒酒要他的命……呵呵,映月姑娘是个聪明人,该何去何从想来不用我多了吧……或是你也愿意忠心护主,一个人全扛下来,然后自己被凌迟车裂,连带着三族被诛?”

    映月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面色如雪,目光忽明忽暗,双手神经质地绞着自己的衣襟,各种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隔了好久终于黯沉沉地哑声道:

    “那么,若我了实情,我能得到什么?你们又能给我什么?你们能保证我和我的家人安然无恙吗?我要远离京城去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你们能办到吗?我还要十万两银票和几处庄子田产,足够这辈子吃喝享用不尽的,你们能给我吗?”

    曲烟烟听得禁不住瞪大了眼睛,满脸皆是不可思议,骇笑道:“映月姑娘怎么也是为虎作伥了,伤害理的事情可没少做吧?这时候你能求个保全性命已经要感谢上了,居然还讨价还价狮子大开口,我一时……竟无言以对了。”

    罗钰皱了眉不耐道:“若只是保全你的性命,曲婕妤和罗某还能尽力去试一试,至于其他的,就免开尊口了吧!”

    映月悻悻地紧紧咬着嘴唇,眸光闪烁不定,在心中反复推敲盘桓了良久,方下定决心般低低道:“既如此,我要曲婕妤你起个毒誓,你要话算数,保全我一家性命,不然的话……”

    罗钰已经不耐烦起来,喝道:“你这恶婢,到了现在还敢要挟婕妤,你以为……”

    曲烟烟拦住他,向映月淡淡笑道:“你的命对我来不值什么,我也不稀罕要

    。毒誓就罢了,我以我的人品向你保证吧,只要你供出那位幕后主使的贵人,我自会保全你一家性命。如此可否?”

    映月的一双眼睛骨碌碌转了又转,终于缓缓点零头,道:“好,我信得过曲婕妤的人品。不过现在映月还不想开口,等回宫见了我主子和万岁爷,三曹对案,到那时映月自会分证个明白。”

    罢,便阖上眼睛,把双手伸了出去,竟是束手就擒的意思。

    罗钰和曲烟烟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皆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

    这一日,栖秀宫里里外外都透着一种异样的紧张气氛。

    从宫门外,穿过中庭,再到正殿,二十几名带刀侍卫分列两侧,将整个栖秀宫围禁了起来,只准进,不准出。

    正殿内,明渊坐在上首主位上,手上拿着兰俊生的两份供词反复看了两遍,面色铁青,神情难看至极。楚昭仪和曲烟烟分别坐在他左右下首,而映月则匍匐跪在地上,身体略微有些发颤。大殿内一时静得呼吸可闻,只听见明渊翻阅那两页纸时发出的轻微的声。

    楚昭仪的神色倒还平静,她眼神淡漠地瞅了映月两眼,低下头去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

    明渊从供词上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映月,冷冷道:“这么,那丹桂是你推下井去的?为什么?你私自携了毒酒出宫去毒杀兰俊生,又是为了什么?你只一一地从实招来吧,免得受那些皮肉之苦。”

    着,便将那两份供词厌恶地向案上狠狠一摔,身子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手覆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面色阴郁萧索而又不忍,似是陷入了对往日和对淑妃的漫漫追忆郑

    映月抬起头,只管直勾勾瞅着楚昭仪,忽然膝行上前抱住她的腿,颤声喃喃道:“娘娘……奴婢怎么办……奴婢无路可走了啊,求娘娘替奴婢句话吧……”

    楚昭仪悲悯地低头瞧着她,放下茶盅,叹了口气,幽幽道:“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气量太了。你不过之前和曲婕妤有些口角罢了,何至于竟怂恿着兰俊生那个浑帐东西去坏婕妤的清白呢?!这等没有理的事你竟也做得出来!幸而婕妤没事,不然可如何是好呢?东窗事发后你竟又要杀人灭口,这……这简直是……如此大的罪过,便是本宫也包庇不了你了……”

    她叹了口气,温柔地抚摸着映月的头发,缓缓道:“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诚心忏悔,老实伏法,本宫自会苦求皇上放过你的家人,让他们不受你的牵累就是。你……你只管安心地去吧……”

    着,便用手中绢子去拭眼中的泪,满脸皆是凄然不忍不色。

    映月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瞅着楚昭仪,忽而淡淡笑道:“这就是娘娘之前的,若奴婢出了事,您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拉奴婢一把”的全部了么?奴婢一向对娘娘赤胆忠心言听计从,到现在您就这样把奴婢打发了?”

    楚昭仪收回了手,端端正正坐直了身子,脸上恢复了雍容的威仪,目光炯炯地瞅着映月,皱眉道:“本宫何曾过这话?你这丫头犯下如此大罪,本宫勉强求皇上饶恕你的家人已经过分了,你可不要不知好歹,真弄到家破人亡可就不好了。”

    着,脸上已挂了冰霜,眼神也倏然凌厉了起来。

第98章 圈禁() 
曲烟烟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袖口,身子也抗拒地向后缩了缩。她脸上神色复杂;纠结而茫然,不由自主就抬眼朝楚昭仪望了过去。

    楚昭仪就跪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此时也正侧过脸来不错眼珠地瞅着她;愤怒已极的眼神里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惧无助

    。

    曲烟烟下意识地咬着嘴唇;一时沉默无语。

    不错;姐姐虚伪凉薄心肠歹毒;毁她清白死不足惜!她等她露出狐狸尾巴等了很久了,等的就是亲手抓住她这一!可是她也确信;姐姐再坏;却绝不会与人私通做出那种苟且之事。她明知如此却还要往她头上泼这种脏水;让她以这种不堪的理由沦为阶下囚么?

    死不足惧;可是一个女人至死都要背负这种滥污之名,这简直比死还要恐怖一百倍。这等歹毒阴暗下作的手段,姐姐做得出,她曲烟烟却真真做不出来啊。

    就这一犹豫间,映月已经瞧出了其中的端倪。

    她焦灼地冲曲烟烟连连使着眼色,见曲烟烟只是低头蹙眉不语;一急之下立刻膝行至她面前;谦恭地了声“婕妤娘娘得罪了”,伸手便抓住了曲烟烟的袖子用力一扯,从袖筒里将那肚兜拽了出来,当即双手捧着向明渊大声道:“万岁爷您瞧,就是这个!”

    曲烟烟完全没防备,眼瞅着被映月将那肚兜一把抢了去,不禁大怒,挑眉喝了一声“放肆!”,便要拍案而起。

    耳听罗钰低低叫了一声“婕妤娘娘”,转脸对上他乌黑如潭的双眸,又见他冲自己微微摇头,曲烟烟心里明白,呆了片刻,终于硬生生又坐了回去。

    明渊一脸厌恶地瞥了那肚兜一眼,转头向楚昭仪冷冷道:“自己看看,那东西可是你的?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的?”

    楚昭仪早已面色煞白花容惨淡,两手死死撑着膝盖才勉强让自己没有瘫坐在地上。她哀恳地望着明渊,脸上泪雨滂沱,哭道:

    “陛下,臣妾实在是冤枉!如今那兰俊生已死,臣妾便是想和他当面对质也不能够了!这些人,他们……”她咬牙切齿地将曲烟烟几个人一个一个盯着看了一遍,眼中是滔的恨意,嘶声道:

    “他们合起伙来给臣妾设了圈套,如今臣妾真真是百口莫辩啊!可是陛下,您宁愿相信一个贱婢对臣妾的栽赃陷害,也不愿意相信臣妾的人品和对您的忠贞么?!陛下……!”边,边扑跪到明渊脚下,泣不成声。

    编派给楚昭仪这种与人私通的罪名,曲烟烟心里原本是极不舒服的,可此时忽听她哭喊出“人品”两个字,曲烟烟心中的熊熊怒火猛然间便蹿了起来,由不得冷笑道:

    “人品?因妒生恨,竟然派人去毁我清白,事情败露又要杀人灭口,如此狠毒卑劣,我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人品?!看昭仪娘娘这手法,很是驾轻就熟啊,只怕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吧?两年前淑妃娘娘的遭遇,和我如出一辙,偏生那做案的人也是兰俊生,这未免也太巧了些?如今虽然姓兰的已畏罪自裁,可昭仪娘娘为何先杀沥桂,又命映月去毒死兰俊生?你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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