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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刑警手记-第32章

小说: 刑警手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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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五分钟过去,叶南笙打了个哈欠,伸手扯扯龚克的袖子,递给他一个眼神:这是还要等多久啊?

    “才这么一会儿就等不及了,我找到这东西的时候也想,这木头是要忍多久才舍得打电话给我。”靳怀理摘手套时,忍不住白了龚克一眼,然后他拿出一支录音笔类的东西,按下按钮后用极快的语速说着如下内容,“35和29两个元件在零下一百和零下一百一两个温度条件下均不产生电极反应,需要换个思路。换个思路……”他低喃一声,像想到什么似的在身后一张放书的桌上一阵翻找。

    他是在找笔,然后找到了,记录下脑子里的东西后,他冲着录音笔补了一句,“11月14日,实验室。”

    “你是说,这屋子里有你说的那种低温环境?”叶南笙盯着靳怀理之前一直注视的那根奇异管子,想伸手去摸摸,却被龚克拉住了。

    靳怀理去关仪器电源,一边点头说:“龚克,我现在相信你真喜欢这个聒噪的女人了。”

    像为了加强自己观点似的,靳怀理继续对叶南笙说:“知道吗?之前龚克眼见一个很爱美的女生去碰我的静电设备,他都没提醒。”

    “不就是静电吗?”她在科技馆见过,手一碰,头发炸成个球,可松手后就没事的,叶南笙觉得靳怀理太夸张。

    可她没想到靳怀理看透她心思后竟摇头道:“强静电让那个女生躲在家里半个月没出门,据说连镜子都不敢照了。”那女人长什么样,靳怀理早不记得,只记得她头发足到腰长。

    “所以,龚克刚刚救了你。”低温能迅速让细胞死亡,哪怕只是小面积短时间接触,这女人碰了,指头就废了。

    龚克拉着南笙的手接过话题说:“一、我没看到那个女生碰你的东西。二、你已经浪费我四十几分钟看你对着你的瓶瓶罐罐发呆,如果你还打算再浪费四十分钟,那我并不介意今天再试试嫂夫人的厨艺。”

    墙上的钟表滴答走着,一点点靠近五点,的确快到阮立冬来给他送饭的时间了。靳怀理冲着龚克表演了三秒钟眉毛抽筋,然后快速转身,又从桌上拿了个本子,翻开其中一页,再用如同按了快进键的声音说着如下内容。

    “在你父亲和他交手前,他还尝试过其他各种各样的犯罪手法,只是那时,手法并不高明,倒是有宗案子值得提下。”他又翻了两页,“是一起至今仍然没告破的杀人案,他似乎用了某种特殊药剂,我想该是无色无味的,至于是哪种药剂,我要研究研究。”

    龚克说过靳怀理是他认识的最怪异的人,没有之一。他有着那么深厚的家庭背景,身上却没沾任何血腥,言行怪异得很容易让第一次见面的人心生厌恶感。他只对那些奇怪的科学现象感兴趣。他也曾和龚克说婚姻不过是让人类本可以压抑住的性本能得到合法化释放,他说,除非遇到那个人,否则他不介意自己生活一生。

    其实与其说靳怀理值得叶南笙探究,她对那个俘虏怪才的阮立冬,兴趣要大上许多。

    龚克没注意叶南笙此时的想法,他在靳怀理自言自语的空当拿过他手里的本子。

    那是本老旧的记事本,三十二开大小,不到一厘米的厚度。外面是黑色皮革包装,配着按扣。翻开里面,纸张已经泛黄,但纸角却很整齐,没有任何折痕或毛边。至于内容,则让龚克有点心悸,因为里面的内容密密麻麻记载着类似各种场景画的记录。

    随手看看眼前这页的一段,是这样写的:黑色塑胶袋套住她头大约过了半小时,那女人才停止了所有动作,比我想的早了十分钟。我取下塑料袋,看到她圆睁的眼睛,那种对死亡的惊恐表情如此美丽,是让我兴奋的美景。我取下塑料袋,上面有那女人的唾液和鼻液,这会让那帮愚蠢的警察很快发现死因,很无趣。

    手里的东西平白被人拿走,靳怀理一阵不快,不过龚克越皱越紧的眉很快让他释然。他指尖点着桌面,哒哒地响,“如果不是遭遇某种童年阴影,或者在特殊环境下长大,很难有这种畸形的心理产生。我更偏向后者,因为前者的手法该是单一一致,并不是这种好像是不断自我突破似的犯案。”

    龚克点点头说:“这个东西是和那两个家伙一起找到的?”他指指桌上两个和目前封存在警局里相类似的吸血仪器。

    靳怀理点点头。

    “你应该是通过当初的专利买卖途径找到他曾经的居所的。”

    “知道还问!”靳怀理最讨厌这样的龚克。

    龚克合上本子,放在鼻子间嗅了嗅,“松脂、血、动物的粪便味道。他在大兴安岭住过不短时间,后来为什么离开了……”

    龚克和靳怀理的话让叶南笙越听越糊涂,她想发问,却被靳怀理制止,“这男人属狗,给他张白纸他都闻得出几个人摸过那纸,以及那几人里几个男的几个女的。”

    “的确是大兴安岭的一处村落,村民说那里之前住个中年男人,个头不高,圆脸,右手少根小手指。”靳怀理冲龚克耸耸肩,“不过,像张这类人,肯定是易容过的。”

    龚克也赞同,注意力从那本子上离开,他提起另外一个话题,“有个案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龚克说的是欧子行那个案子,也不知为了什么,也许因为案情牵扯到叶南笙的师兄,他在对待案件的态度上更为谨慎。

    可是,靳怀理却拒绝了,连声说:“不行,这个时间不行。”阮立冬这几天经常提前来他这边,他才不要再多两人和他们分东西吃。

    于是,在龚克和靳怀理敲定第二天局里见后,坐在牧马人里的两人看着阮立冬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而神经病似的靳怀理如同上次一样,快步过去,然后拉着她,慢慢朝屋子里走。

    “902,靳怀理对别人那么怪,怎么就对阮立冬那么好?”

    “不知道。”其实阮立冬和靳怀理的事,龚克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事情曲折,不想多说罢了。总之正如那句话,每一场爱情,都是救赎,不是你救赎了她,就是她救赎了你,或者在靳怀理和阮立冬身上的爱情,是相互救赎吧。

    “那你会对我好,像靳怀理对阮立冬那样?”

    属于冬天的白日总是短暂,夜色在华灯渐起的城市里显得越发隆重而神秘。起雾了,一辆牧马人才驶出三和大学,就在校门口停靠。

    车内外的温差由于那突来的温柔骤然拉大。龚克的五指穿过叶南笙细长柔顺的发,吻住了她。动情时,龚克倏地离开。

    “对不起。”他说,他的脸竟难得地红了,然后又说,“这是我第一次亲个姑娘,南笙,我会对你好。不敢说一辈子,至少我活着时,我会对你好,很好。”

    龚克的话早让叶南笙哭得稀里哗啦,至于之前想好的,拜托他还欧子行清白的请求,也淹没在两人的脸红当中。

    5108的灯亮了几盏小灯,暗红的灯光把卧室床上纠缠的两人勾勒出妖娆的画面,一阵撕吼过后,男人翻身到一旁,在床头桌拿了根香烟,点燃。他慢慢吸着,之后拍拍凑到他身旁躺着的女人的脸,“钱什么时候拿得到?”

    “急什么……”女人倒是无所谓地晃着头。“什么时候我开心了钱自然就给你了。”

    “我能不急吗……”男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女人似乎不耐烦,拿了浴衣起身朝外走。

    外面有打火机的声音,她还有心情抽烟!男人生气,衣服没顾得上穿就走进客厅。

    桌上有个果盘,旁边放着一把水果刀……

    男人猛地坐起身,四周黑漆漆一片,没合严实的窗帘外,有光透进来,照在他身旁位置,原来是场梦。身旁的人似乎被吵醒,翻个身看着他,“怎么还不睡?”

    “我去吸根烟,老婆你先睡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

    手里拿着烟,却迟迟点不着,后来他干脆放弃了。他拉开窗帘一角,远处的临水火车站依旧一片灯火。

    听说那女人死了。

第37章 被遗漏的线索() 
昭阳分局的办公室大门是那种暗红色无窗木板门,门轴绝大多数时候是安静的,只有在开关时才发出轻微咯哒声外。龚克推门的动作很小,所以开门的细小声音并没引起屋里几人的注意。

    卢珊拿着一支原子笔,拇指扣在笔头上,反复做着下压松开、再下压再松开的动作,快速密集的哒哒声似乎明显向在场人士透露了一个信息——她现在很烦躁。

    本以为简单的案情随着一份调查报告的出水骤然变得比想象中复杂许多。

    于是,卢珊那张一贯冰冷的脸因为皱紧的眉直接成了个布满棱角的冰雕。叶南笙想笑,不过在龚克的示意下,她还是忍住了。

    “这样。”似乎是思考成熟之后,卢珊把原子笔拍在桌上,“现在不是一共找出二十一个人吗?分成四组,一个组平均调查五个。小丁,你们那组加一个人的量。去仔细排查这二十一个人在十一日晚的出入行踪,但凡发现疑点的都记录下来,明天碰头会时说。”

    桌旁的几人点头,被卢珊称为小丁的那个刑警做好工作笔记后,抬头说:“组长,那欧子行那边还需要我跟进吗?”

    卢珊摇着头起身,“他那里,我亲自来。”她已经看到推开门又出去的龚克他们了。

    会后的警员鱼贯从会议室走出,卢珊最后一个出来,她胸前抱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纸质资料,应该是毕雪案的相关调查资料。叶南笙歪着头看着蓝色夹子,却没想到卢珊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会是对她说的。

    “叶医生,听说你读书的时候和欧科长有段时间关系不错?”

    叶南笙挑挑眉,她不是傻子,卢珊是话里有话。的确,卢珊并没因为叶南笙的沉默而沉默,她继续用一种万分感慨的情绪说:“我想你可能都不知道,欧科长是这么能忍的一个人,二十多顶绿帽子,还可能远远不止……”

    叶南笙皱起眉,傻子也听得懂卢珊的话。欧子行当初提出和她分手时,她就知道欧子行未来的结婚对象是个富家小姐,只是没想到会是品行这么恶劣的一个女人。但她也马上肃然说:“卢警官,欧子行的婚姻状况我不了解,也没兴趣,但我想,在案情的真凶被找出来前,你是否该考虑该把对一个同行的品评语气,控制在一个符合你身份的水平上?”

    卢珊没词了。好一会儿,一个哈欠声终于打破了僵局,是靳怀理,他掩着嘴,说了一句让在场人集体无语的话——“这里有床吗?我想睡会儿。”

    其实龚克大可不必叫靳怀理来参与这个案子。坐在车里的靳怀理也说:“这么小个案子,有你这把牛刀还不够,非动用我这把‘AK—47’,枪支保养费用很高,你知道不知道?”

    靳怀理完全是一脸“我很贵”的表情。

    “知道你不贱。”龚克坐在车里,淡淡地回应。

    他们在去往毕雪出事那家酒店的路上,交通工具并不是龚克那辆牧马人,而是一辆黑色宝马。龚克知道,单这辆车的玻璃就可以扛得住单架小型迫击炮的攻击。就算不参与靳家活动的靳怀理出门,防弹车和一个身手了得的司机兼保镖也是必备的。

    天气不错,交通也算顺畅。于是在离开昭阳分局的第十二分钟,宝马车平稳地泊在了东麓大酒店门前。

    门童看起来对靳怀理不算熟悉,但却认得那车牌是属于靳家的。两个门童一个去泊车,一个为龚克他们一行人拉开大门。

    玻璃门厚重,拉开的瞬间,有热气朝叶南笙扑面而来。说起来,卢珊最初并不同意叶南笙去案发现场,因为在她眼里,叶南笙也是涉案的一员,她极可能成为为欧子行开罪的人。不过也正是因为靳怀理一句话,卢珊勉强同意了叶南笙去现场的要求。

    靳怀理当时用一种极懒散的态度扯着衬衫领子说:“她这种专业的警方都不放心,那我这种业余的还是回家睡觉吧。”

    靳怀理自然不是业余的,他协助警方的次数不多,就仅有的那次还是通过龚克实现的。但却让全省的警察都耳闻了这个脾气怪异,嘴巴极其刁钻的物理学家。

    所以,叶南笙同行而来,她也因此对靳怀理有了好印象,不过这个好印象并不包含他的刁钻古怪。

    自从进电梯那一刻,靳怀理的嘴就没停似的嘟嘟囔囔:“灰尘实在太多了,负责打扫的大妈孙子病了,是感冒。我实在受不了青霉素的味道,不过和口服药剂比起来,针剂效果的确快些……”

    和龚克比较起来,靳怀理同样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不过二者有着明显的区别,前者观察的多半是和他自身相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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