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秦当个美男公务员-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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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赵高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弄得赵政一头雾水,这究竟是说以后会娶还是……
然而,这个问题赵内史他老人家打算暂时揭过,再画出一个新的重点让赵政自己来领会:“齐备六礼,明媒正……娶。”
那个“娶”字用在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儿身上,总是有点难出口。不过赵内史他老人家向来能屈能伸,最后咬咬牙还是给含含混混地说了出来,并暗自心想:谁娶谁也还不一定,此时大不了吃些亏就是。
果然赵政不负所望,对此心领神会,赶紧解释:“那雁算纳采,对不对?”
“臣记得那时候大王说就当是臣送的。”赵高显然不太认同。
“可是学生赢了一局,老师你只是平了三局。应当算学生的罢?再说,后来学生可是又养了近一年。”事关娶妻大事,赵政也摆出副锱铢必较的架势。
赵内史额头上的青筋一跳,悔不当初,无奈这点上自己确实有点理亏,只能点点头,勉强算他过了。
“问名,小时候问了,对么?”赵政笑着问他。
若真是正娶,单同姓不婚这条拘着他俩就没戏,更不用说不仅同姓,这还同性……既然都已经惊世骇俗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于是赵高点点头,又算他过了。
赵政继续往后分析:“纳吉,嗯……昨天那厮说什么‘下星犯御座’,就当卜过了。不吉,所以我们遇刺了。”赵政大言不惭地说道。
赵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以为该是‘归卜于庙,得吉兆,复使使者往告’。”
赵政颇为自信地解释:“寡人认为,我们君臣……嗯……也是师徒……终究应该和别人不一样。”
“是挺不一样的。”赵高意味深长地附和了一句。
“纳征,国府库都归你管了,寡人还是挺大方的。”赵政笑得很是狡黠。
赵高若有所思地提醒:“大王还有私库。”
赵政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只是一瞬,马上又揶揄道:“老师若想辛苦些把少府的职给一起承了,寡人也不介意。”
“算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赵内史从来不做。
赵政微笑着继续道:“至于请期和亲迎两条,上步辇前我问过你罢?你把手递给我了。之后一直抬到筑鸿台,礼成了。”
原来这家伙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了,赵高郁闷地想,昨日他还奇怪,既然到筑鸿台就把仪仗遣散了,那去筑鸿台前又何必坐步辇,本也不算远,坐步辇又麻烦又慢,拖时间也不是这么拖的。
但赵高显然不是这么好蒙混的,敲着榻沿道:“良媒呢?”
赵政凤眸熠熠生辉,笑得十分狡诈:“那刺客是我放过来的,你也说原本没打算答应我,但你看,有他们这事就成了。”
这桩桩件件被赵政强行解释得这么“条理分明”,赵高这种素来脸皮最厚的妖孽也无言以对了,只好把心头的那个小账本暂时合上,就当自己吃了这次亏。
然而他如何也没有想到,打小骗大的短腿包如今深得真传,竟也在心里私藏了个小账本,眼下突然撑在榻沿上,低头蜻蜓点水似的在他唇瓣上讨个便宜,然后大大咧咧地翻开小账本挑眉看着他道:“寡人昨天发现,老师这技巧不错嘛。”那样子大有种我们今天不说清楚没完的架势。
猝不及防被他占了个便宜,心头微荡的赵内史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恍然。应该是上回在邯郸,他以为自己不会换气,所以昨天回应他时忽然来个质的飞跃,显然有点说不过去。
“大王应该记得,臣前世有个……呃……上回在邯郸臣有点不知所措,所以让大王误会了。”难得赵内史说话会顾左右欲言他。
赵政心里那个酸,不觉把凤眸危险地一眯,又问:“那为何阿姑……哦不,外姑会说你喜欢冯御史家的长女?”从“阿姨”改口改到“丈母娘”赵政倒是改得挺顺。
可赵内史老人家并不满意,幽幽道:“我认为你应该称‘君姑’。”这“丈母娘”和“婆婆”的区别关系到内史老人家的位置,绝不能含糊。
“嗯嗯,君姑。”赵政随口敷衍了一下,显然还在等方才的答案。
也知道那事让赵政误会了不好,于是顿一顿赵高又继续道:“那回母亲催臣娶妻,臣就真真假假对她说臣喜欢上了一个人,但身份地位悬殊没有法子。”
“那时候你想的可是我?”赵政醋意未消,眼神仍然不太“和善”。
赵高大大方方“嗯”了一声,承认了,然后看着赵政身上的朝服幽幽笑问:“再问下去,大王这朝还上不上了?”
第110章 羊粥的功效()
“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乐…文…”赵政说话时漆黑的瞳仁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看惯了他冷肃或者意气风发的样子,这会儿看他如此;赵高瞧着竟也有些心跳加速。
“你就这么出去?”赵高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怕一不小心惊扰了眼前难得的美景。
赵政颇没正形地勾起他的下颔,凑过去低声道:“不想让人瞧见老师这副勾人的样子;只好出去让人服侍寡人梳洗了。”
此时赵高身上只有一件黑色里衣;背后披散着微乱的乌发;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唇瓣余一抹未褪的艳色,眼角也还留着欢好过后的缠绵情致。这番光景多看一眼赵政都觉得无心朝会,哪里又舍得让人白白看了去。
“大王把臣扶起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还是让臣帮你罢。”赵高说着就想坐起来;但身体那处火辣辣痛得厉害;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赵政见状十分紧张地扶住他:“你身子……”
赵高摇摇头,清潭一般的眸子里满是坚持的神色:“又不是女子,哪里那么娇贵。就是突然想帮大王挽一回;往后怕也难有这样的机会;就让臣来做罢。”
虽然心疼,但见赵高这么坚持,赵政也不忍拒绝,让他等等,自己先去就着冷水洗漱了一番,过来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又拿几个软垫塞到他的腰后、背后,然后自己坐在床榻前尽量调整出一个让他最省力的高度,让他给自己束发。
其实寻常发髻赵政也会挽,平素出门在外就是他自己打理的,可就是这朝会麻烦些,再不喜欢被人近身服侍,这个也须得由人来做。
记得小时候他的头发和赵迁打架打散了也是赵高给他梳的头,可这回意义却是完全的不同,二人心里都有些感慨。
赵政的头发又黑又亮,赵高握在手里觉得十分顺滑,瞧着心情一好,梳得便很是专注。
他手指灵活,很快就将赵政前面的头发从中正中分开,接着自额头两侧起分别编出一条暗辫往后,又从脖子处编一条粗细适中的往上走,然后将所有头发总起来挽在头顶。再扣上九旒冕,最后插上一根细长的金簪加以固定,这才算彻底完成。
其实别看他现在这么顺手,刚来这里时最让他头痛的就是头发。后来图简单,好些年都是只用一根簪子随便挽一挽。私底下更是随意,只拿一根白色的带子将耳朵上面那层头发粗粗绑一绑,其余全由它散着。直到再后来入朝为官时时须上朝,便不能再那么敷衍,就自己跟着母亲学了一下,所以这会儿给赵政挽,手并不显生。
细长的手指穿插在自己发间,赵政觉得有些麻麻痒痒的,微凉的手指间或不小心触到他的额头,必会让他好一阵心猿意马。
“这就好了?”赵政觉得这样安宁闲适的时间过得太快,此时转过头去看着他,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赵高点点头,没有立即垂下手臂,而是借此摸摸九旒冕上微微摇曳的珠子,又随手捻起一串拿在手中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幽幽打趣:“果然是穆穆秦王,有女慕之。”
赵政痞痞地勾起他的下颔,居高临下地迫近并与他对视,笑道:“寡人也不需要旁人倾慕,有美人就够了。”
听到“美人”二字,赵高把玩旒串的手一松,嫌弃地说道:“大王该去主持朝会了。”
赵政把他安顿好,走出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虽然麻烦,但那护甲以后都穿上罢”,脚步蓦然顿住,半晌才想起“嗯”着应一声。
若谁留心一看就会发现,平日无论他怎么走九旒冕上的旒串也整整齐齐,此时却因停下的动作杂乱地晃动着。此番得偿所愿以后赵政的心情有多激动,可想而知。
他走后赵高精神不济,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听闻大王遇刺,臣等忧心不已,今见我主身体康健,幸甚。”右丞相王绾代众臣出列问候。
赵政神情肃然,眸中晦暗不明,沉声道:“劳诸位记挂,寡人很好。倒是老师为护寡人身受数创,实令寡人愧疚。”提到赵高,赵政显得十分忧心。
尉缭和张苍昨天听说出事了就赶紧去赵高家里看了看,却得知宫里留了口信,赵高被留在王宫里,没有送回来,都不知道他情况如何了,眼下听赵政这么一说更是心中着急。
其余诸臣闻言无不唏嘘。一些人听说赵高此时就被安置在大王的寝殿里,事事由大王躬亲照顾,心中羡慕异常。而且既是护主有功,稍后赐个爵加个官恐不在话下。不过想着赵高如今已位列九卿,在往上走,只怕……
不少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最前列的三公身上。而今三公位置上总共四人,右丞相王绾、左丞相冯去疾,御史大夫冯劫、国尉缭,不知道会不会……当然,也可能是进爵,就是不知道会赐个什么。这么一想,好些人心里开始盘算回头该不该去赵高府上送个什么贺礼表示表示。
看大王心情不好,都猜是因为遇刺的缘故,夸赞了赵高几句便识趣地闭了嘴。
而今秦国已经蓄势待发,只要寒冬一过,开春必然大举兴兵。正因清楚这一点,列国君臣慌了神便想起了刺杀的路子。所以此次刺杀只是个开头,绝不是结尾。
会察言观色的都知道今日大王无心朝会,除去刺客无大事,都没敢把自个儿官署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拿来烦他,这朝会结束得就特别快。
赵政巴不得早早脱身,急匆匆赶回去见赵高睡得正沉没敢吵他,吩咐膳宰先把粥给熬着,自己换了身衣服,在近处抬了方小案在旁守着,顺带批会儿奏疏。
有赵高在身侧,便只是做着和寻常一般无二的事情,赵政也觉得心中熨帖。自他归秦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觉得这王宫真正像个家的样子。
等到小案上最后一卷奏疏批完,赵政抬起头来想要松松筋骨,却发现赵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竟然就一直这么沉静地注视着自己。
赵政放下手里的笔,惊喜地走过去问:“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瞧你做得认真,左右无事便看着打发时间。嗯……这么一直躺着太难受,大王借臣靠一靠。”赵高双手撑在身后想要坐起来。
赵政让他等等,出去叫沉玉把昼食端过来,才重新回到榻前坐下,调整好了姿势,单手环在他的腰上把他扶起来,让他可以毫不费力地背靠在自己胸前。
见他端起铜簋打算亲手喂自己,赵高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索性从他手上夺过来自己动手。不过这么凑近了一闻这味道,他突然皱着眉头哭笑不得地问:“你觉得我需要吃这个?”
赵政让他背靠着,看不到他的表情,完全是不明所以,奇怪地问:“方才我也用过了,难道有什么不妥?”
“羊肉粥温壮肾阳,可治羸弱,大王不知道?”欢好过后给他吃羊肉粥,要不想歪都难。赵高回过头去看着他,那一脸“所以你要多读书”的神情,看得赵政十分心虚。
方才赵政是给沉玉说过赵高脸色和精神不大好,让她找膳宰做些进补的东西来,没想到……
虽然里头这意思有点欲说还休,但这是由蒸得透烂的羊肉切细碎了,加入适量人参、白茯苓、黄芪、大枣细末,和着粳米和一点盐熬的,做得很下功夫,味道也还不错。
瞧他的样子是真不知道,赵高也没再说什么,面不改色地全吃了下去。
吃完把铜簋递给赵政放回去,赵高正色道:“眼下我们虽然在一起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赵政得了便宜自然赶紧表明态度:“小高,你的顾虑我都懂,即便我们这样了,往后能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可是只要知道了你的心思,心里就跟着实了,旁的我会有分寸的。”
正值用人之际,他们之间若出了什么不好的传闻影响到了赵政的声望,很可能会让众臣寒了心。要知道,箭在弦上,稍有差池,便可能是满盘皆输。
这是秦国数百年的基业,是无数先君臣民用心血与性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