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白莲奋斗日常-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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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楚楚进京三年多,和严嘉明相处时间颇久,就是块木头,被他这样三不五时地送些小玩意儿讨好着,多少也生出些好感来了。
而且平心而论,嘉明这人虽然贪玩了些,严青却也得承认,在讨女人欢心这件事上,这侄儿经验只怕比他丰富多了。
谁知道以前,楚楚这丫头有没有动过心呢。
虽然知道这些事都过去了,可一想到静王和嘉明以前明晃晃的觊觎之心,他心里终究有点儿不痛快,就像是属于自己专有的东西被别人盯上了,一时间独占欲作祟,所以才会在撞上“捉奸”现场的时候,怒不可遏、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了些胡话。
“怎么,被我说中了?”
齐楚楚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唇边的那一抹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只是随着那句话出口,放在锦被上的纤细手指捏紧了些,唇色也有些发白。
她垂目看向被角,落在被子盖住的腹部,手指轻轻地覆上去。
见她这样,严青便知道这关是不容易过了,浓黑的剑眉微微蹙起。
长臂一揽,半强制地将人抱入怀中,顺了顺她披在背后的那头柔顺乌发。
男人叹了口气,一手将女人挣扎的动作温和地制住了,嗓音低沉,“别动,让我抱一会。”
薄唇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顺着耳蜗亲密的滑进来,“好吧,我承认,对以前的事儿我是有点吃醋。”
严青将怀中人揽紧了些,有些尴尬地坦诚道。
那张英俊的脸上难得有点儿窘意,堂堂一个大男人,吃这种无聊的莫须有的飞醋,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要不是因为她这会儿生气了,他说什么也不想承认,自己居然有这么小心眼的时候。
还好这会儿抱着人,齐楚楚也瞧不见他面上的表情。
听到他的话,齐楚楚倒是没有再挣扎,僵硬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冷淡地回了一句。
“哦,过去的事情我也没法改了,要是你这么在意,不如和离,好让你另娶”
她话还没说完,唇已经被男人的手掌遮住了,后面的话也没能继续下去。
“别胡说!”
严青皱着眉,垂眸瞥她一眼,眸中的尴尬消散,转而带了几分薄怒。
和离什么的晦气话,是能随随便便提的吗。就算是说着玩玩,也断然不能让她生出这种心思。
即使今日的这事不是误会,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和离,他根本不可能放她走。就算是锁,也要将她锁在身边。
严青侧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很是郑重。
“这件事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只是以后再也不许提这两个字。”
齐楚楚眼皮微微上挑,白净的俏脸上总算是冰雪初融,有了几分温度,斜睨他一眼,哼了哼。
是吗,想怎么惩罚都行?
那她可得好好想想了。
“我们的宝宝,就是在这儿吗?”
严青抱着她,一只手绕到前方,轻轻盖住她放在腹部的那只手,声音中有几分罕见的紧张。
“嗯。”
齐楚楚有些无语地应了一声,不在她肚子这儿,难道还在他肚子里不成。
微微偏头看他一眼,怎么瞧都觉得,这人现在绷着俊脸、目光专注看着她肚子的模样,看起来很有些傻。
齐楚楚抿着唇,将手从他掌心底下抽了出来。
严青手指一僵,还以为她这是生气了,心中犹有些不安。
下一刻,却感觉那只软软的小手搭上来,握着他的手,隔着一层中衣,贴到了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肌肤的温度穿过衣衫传过来,严青掌心有些出汗,手上半点力气也不敢使,顺着她的指示小心地摸了摸。
片刻后,男人浓密的剑眉却是皱了皱,奇怪道。
“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真的在里面吗?”
那小东西不是在肚子里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个大夫年纪轻轻的,看起来医术就不怎么样,不会是诊错了,白白让他们空欢喜一场吧。
听到严青的话,齐楚楚不满地瞪他一眼,状似很懂地教训道。
“这才多大点儿,至少要等三个月之后宝宝成型了,才能摸得出来。”
其实她这点儿少的可怜的经验,还是刚才程氏告诉她的呢,她之前哪懂得这些个东西啊。
不过,现在她听来的那点儿知识,拿来教训这个头一回当爹的家伙,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严青明白过来,俊脸上的那点儿紧张总算是消退了些,露出一点儿笑容来。
这会儿,两人围着肚子里那个还没什么动静的小家伙,人生中头一回体验到了当父母的新奇感觉。
第一百二十章()
“这位夫人,这边请。”
却说另外一边,程氏离了院子,往观音殿中还愿去了。
这个时间香客颇多,也不好像之前一样再麻烦主持,扰了别人的事。
反正这孩子观音娘娘都赐下来了,程氏心里高兴的很,也不像来的时候那样心急,跟在个小沙弥身后,随着人群进了偏殿。
偏殿里,沿着墙边设了一溜长凳,像现在这般人多的时候,可以暂时供人歇歇脚,等正殿里的人拜完出来了,就可以进去了。
程氏进去的时候,里头已经有不少人。
其中有四五个年轻女子,看模样比楚楚大不了几岁。
另外还有几位年纪大些、面容富态的妇人陪在一边,约莫是和她一样,是陪着自家女儿过来的。
那小沙弥领着程氏坐了,照常交代了几句,便又忙着去招呼后头的香客了。
程氏不疾不徐地在凳子上坐了,安静地等着里头的人出来。
她刚一落座,旁边有个穿着靛蓝色褙子的长脸妇人,大约是闲不住,打量了她几眼,微微侧过身来,同她搭话道。
“夫人也是来求子的吧?”
这位长脸妇人姓马,家里是开绸缎铺的,听好些人说这里的送子观音灵验的很,今儿个也是特地带着媳妇儿过来一趟,盼着观音娘娘赐福,能早日让她抱上大胖孙子。
来这儿拜观音的女子大多数都是冲着这一点来的,马夫人自然很清楚。
见身边落座的这人眉眼婉约,肤色白净,鬓发如云,姿容颇为出众。世人都有爱美之心,就算是女人,也难免对着好看的女子多注意些,马夫人便多看了两眼。
这人发髻高高挽起,露出一张脂粉未施的素净脸庞,细长的脖颈,上身一件缎织掐花褙子,衬的身段玲珑有致,下面搭了件素色折枝纹挑线裙。
其实,这身装扮,寻常人一眼看来,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及其普通的衣服罢了,和华丽什么的一点边都沾不上。
可耐不住马夫人眼尖,她自家就是开绸缎铺的,自然一下就瞧出来,这衣裳用的是极好的松江锦,普通人家可用不起。
就算马夫人自家是开绸缎铺的,一年也舍不得做上一件。要是做了,说不定还得被说败家。
无意中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马夫人眼睛亮了亮,心知面前这位夫人家境相当不错,当即便起了几分结交的心思,这才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来求子?
听到这长脸妇人的话,程氏稍微怔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她这是误会了。
自己都是要快当外祖母的人了,一大把年纪了还求什么子。
程氏平日里出门少,难得出来一趟,见有人主动过来说话,也不好不理会,只笑着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是替我家女儿来还愿的。”
长脸的马夫人闻言咦了一声,面上神情颇有些惊讶。
她方才见这位夫人容貌秀美身段苗条,瞧着也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
还以为是跟自家那个媳妇儿一样,在孩子一事上坎坷了些,才会特地来此求子的。
没想到这夫人都已经有个嫁人的女儿了。
不过,她说的是,来还愿?
意识到这一点,马夫人眼中透出几分欢喜,语气也越发热络了些儿,当即便将前头的问话抛在脑后,激动地抓着她后面那句话询问道。
“夫人的意思难道是,您家女儿之前拜了观音娘娘,这会儿心愿得成,所以过来还愿吗?”
“嗯确实如此。”
程氏听她这么说,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听这位夫人这么说,看来这观音庙果然是灵的很,今儿个咱们算是来对了。”
马夫人神色越发雀跃了几分,拉着坐在旁边的儿媳念叨道。
那儿媳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张瓜子脸,模样还算端正,就是脸色蜡黄,人瘦的很,瞧着颇有些憔悴。
这会儿听到婆婆的话,细声细气地应了两句。
程氏稍稍偏过头看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这儿媳肚子微凸,显然是已经怀上了,看样子月份还不浅。
这都已经怀上孩子了,怎么还跑这里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办。
程氏正这般想着。
下一刻,却听得那马夫人叹了口气,在低声教训媳妇儿。
“你啊这次可得争气点,一连生了三个赔钱货。这次求了观音娘娘,可得好好给我生个宝贝孙儿。要不然,铭儿那边想纳姨娘进门的事儿,我可就管不着了。”
“婆婆”
那儿媳弱弱地唤了一声,眼圈立刻红了。她倒是也想生个儿子,偏方也吃了许多,可就是生不出来,还能怎么办。
可婆婆和丈夫却把这一切都怪在了她身上。
一旁的程氏无意中听到几句,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孩子都已经在肚子里了,生男还是生女哪里是这儿媳控制的了的。
就是观音娘娘赐福,也不可能把那肚子里的娃儿改了性别。
而且这马夫人训斥儿媳的模样,倒是让程氏想起了从前在齐家的时候,也曾被婆婆这般教训过,心里不由对那儿媳生出一点儿同情之意。
马夫人只以为,这位出身富贵、模样秀丽的夫人既然说了是来还愿,约莫是女儿生了个大胖孙子,不然怎么会特意大老远地跑过来一趟。于是埋怨起儿媳来,也没顾忌到旁边这人。
这会儿还朝着程氏艳羡道,“要是我这媳妇,能像您家女儿一般有福可就好了。”
程氏虽然心底不舒服,不过到底同这人不熟,听了这话,也没开口否认,只礼貌性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前面的人总算是空了,也轮到她们这一行人进去了。
小沙弥带了路,大家便都往正殿走去。
拜完观音出来,几人出门的时候,那媳妇儿怀着孩子,行动起来到底有些不大便利,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程氏正好走在她后头,顺手便扶了一把。
这媳妇儿应该比女儿也大不了几岁,可乍一眼看过去,那憔悴的模样却让她平白老了许多。
也难怪马夫人之前错以为自己也是来求子的,程氏心中暗暗叹息。
“多谢夫人。”
那儿媳妇险些被绊倒,吓得脸色发白,腿脚发软,忙朝着程氏感激地道了声谢。
程氏见她腿软的站不稳的模样,到底有些于心不忍,扶着她下了台阶。
几人刚走出一段距离,前方却有人迎了上来,正是朝着观音殿这个方向而来。
这人穿了件月白色长衫,身形微胖,长的有些油头粉面,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四处乱飘。
“铭儿。”
走在前面的马夫人以为他是没看见自己,忙唤了一声。
来人正是马夫人唯一的儿子马铭,今儿个听说母亲和媳妇要来拜观音娘娘,马铭破天荒地主动提出来,要送两人过来,马夫人还以为是这个儿子长进了,懂得孝敬自个儿的,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很,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马夫人却不知道,马铭心里另有一番计较。
他前些时候听朋友显摆,这观音庙中来来往往的都是女人家,其中模样标致的小娘子可不少,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美。
说不定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撞上比花楼里最贵的姑娘都要标志的美貌娘子。
要不是为着这个,他就算闲着没事做,宁愿出去鬼混,也绝不会想到陪自家母亲和媳妇儿过来拜这观音庙的。
就算只能干看看,不能真的做什么,但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那些个身价贵的花魁娘子,虽然模样长得是好,滋味也真是好,可弄上一次得花上不少钱银,他家里也不算大富,一年里能享受一两次就算好的了,哪里经得住次次这个花销。
平日里,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花楼之中他一般点的,也就是那些便宜些的花娘,年纪都老大不小了,在花楼里呆了那么些年,都不知睡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