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痞子先生-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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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柔和的董芙萝,惊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董芙萝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弯下身子,附在她的耳边,咯咯的笑着道:“你怎么不问问我,那个孩子是不是家郃的。”
孟时的胃里一阵作呕,董芙萝没有退开,继续道:“为了感谢你这些年做了我和家郃的遮掩,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也无妨。你猜猜,你爸爸进去,有没有家郃的功劳?”
犹如晴天霹雳,孟时呆立当场。董芙萝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一步步的退开。开了门,对着门口的保镖吩咐道:“好好守着她,仪式结束之前不要让她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是,小姐。”
门再次被关上,孟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失魂落魄的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才传来了那保镖的声音:“孟小姐,订婚仪式已经结束,你可以走了。这是你的手机,请收好。”
是了,董家郃曾吩咐过这段时间不许她和任何人联系。
孟时木然的接过手机,如木偶一般一步步的走出酒店。夜深露寒,酒店的繁华热闹退却,只剩下一地落寞。
站在十字路口,她茫然看着四方的道路。手机在衣兜里呜呜的震动了起来,许久之后她才接了起来。是沈律师的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喂了一声。
“孟小姐,下午怎么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沈律师在电话那端急急的问道。
她的手机被那几个保镖拿起,他们根本不可能接她的电话。
沈律师并没有等她的回答,继续道:“下午的时候我得到消息,你的父亲于十五点二十三分在狱中自杀。监狱那边通知明天去办手续,我会陪你一起。请节哀顺变。”
孟时眼前一片黑暗,手中的手机啪的一下掉在地上,世界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cer1:故里草木深(四)
五年后,东青市。
地下赌场灯光黑暗,余江阮抽着一支烟站在用木头搭建起来的二楼上。视线停留在角落里玩掷色子,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瘦小的赌徒身上。
他已经看了他一会儿,不,应该说从他进赌场开始,他就一直在盯着他。他和一般的赌徒不一样,太过从容淡定,仿佛输赢早已握在手。
他的嘴角闪过一抹玩味,抓起了丢在一旁的背包,伸手拍了拍旁边正在谈事的男人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家郃你先忙,不用管我,我一会儿自己回酒店。”
董家郃侧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顾忌身边的客户终是没说出口,微微的颔首,道:“早点儿回去。”
余江阮挥挥手,快速的跃下楼。董家郃皱了皱眉头,抬头不经意的扫去,正要收回时,余光落到出口处的瘦弱的背影上,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再去看确认时,那道身影已消失在楼道里。
“董总。”察觉到他的走神,身边的助理悄声叫道。
董家郃回过神,对着身边的客户说了声抱歉,然后继续谈刚才在谈的事。
余江阮从另一条出口出赌场的时候,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赌徒正从窄小的出口处走出来。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单肩挂着背包迎了上去走
他走得很快,那人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根本没看前面的路。他的嘴角的弧度扬得更大,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些。距离越来越近,要避开已经不可能,那人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
他身上的背包应声而落,发出了一声微钝的脆响。那人似乎没想到会撞到人,并没有伸手去揉被撞疼的头,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随即连连的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粗,像是刻意而为。余江阮没有说话,将摔在地上的包捡起来,拉开拉链递到他面前,冷冷的一笑,道:“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把我的瓶子摔坏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了?”
那人慢吞吞的,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想怎么样?”
余江阮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道:“这个清代青花瓷瓶是我昨天拍下来的,当时拍下来的价格是一百二十万,你说我想怎么样?”
那人并不惊骇,只是淡淡的道:“我没那么多钱。”
余江阮拧着背包晃了晃,慢条斯理的道,“这儿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那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抬脚往前走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起过头,余江阮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往前走出那么一段距离突然抬手,将他头上的鸭舌帽拿了下来。
千丝万缕的乌发如绸缎一般顺溜的滑落下来,齐齐的披在肩上。余江阮看着那愤怒的清丽面庞,微微的诧异。她的身材虽是比男人瘦小些,但他也未想过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会是个女人。
他很快反应过来,将帽子又戴回了她的头上,耸耸肩嬉皮笑脸的道:“我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要是你半路逃了我找谁去?”
cer1:故里草木深(五)
孟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鸭舌帽压低,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前走。这边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四周的房子已在等待拆迁,小巷极多,空无人烟。
她走出了赌场监视的范围,停在了一条窄小的巷子中,这下停下脚步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粉红的票子递到余江阮面前,道:“虽然是我撞到的你,但责任并不是只在我。我只能出这么多。”
余江阮瞥了瞥她那细长的手指一眼,挑挑眉,嗤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在讹你?或者说,你以为我缺这点儿钱?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拿这些碎片去鉴定,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假话。”
孟时没有吭声,手机在包里无声的震动了起来,她摸索着挂断,抬头直视着余江阮,道:“你想怎么样?”
她的眼眸清亮,整个人很瘦很瘦,一阵风也刮得倒。
余江阮暗暗的打量着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打火机,漫不经心的道:“我不缺那几个钱。”
他的眸子中的狡黠毕现,“我只想和你学学,你刚才在赌场里那一手技艺。”
孟时的脸色变了变,生硬的道:“你找错人了,赌博靠的是运气。”
“哦,是吗?”余江阮拉长了声音,“那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能让运气一直好,输赢能掌控,我们就两清了。”
他的脸上笑吟吟的,显然是不相信孟时的话。
孟时沉默了一会儿,道:“耳力是靠练的,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我没有骗你。”
余江阮没说话,眼尖的瞥到她脖子上挂着的玉,努努嘴,笑嘻嘻的道:“那我就吃亏点儿,用你那块玉佩来抵好了。”
“不可能。”孟时冷冷的回绝,将身上的钱全摸了出来,淡淡的道:“我全身上下只有这些,你要就要,不要我也没办法。”
余江阮并不去接,似笑非笑的道:“你的本事那么大,怎么会没办法?你要是实在没办法,那我就替你想想。唔,你这一手只赢不输的技艺,别说是一百万,就算更多我想也有人愿意出。”
孟时知道自己这次是被盯上,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去调里面的监控来看。我每次来只赌色子,也从未摇过。里面其他的种类我都不会。”
余江阮唔了一声,视线停留在她的纤瘦的锁骨处,饶有兴致的道:“那个呢,为什么不能用来抵?据我所知,你那玉市场价顶多值这个数。”
他伸手比了个数字,孟时仿佛并不在意价格,面无表情的道:“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玉我不可能给你。我也没有那么多钱,你就算逼我我也还不起。如果你能等,留下个卡号,我有闲钱就打给你,什么时候还清我不敢保证。”
余江阮不说话,手中的打火机在斑驳的墙壁上敲了几下,这才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这是把我当软柿子捏呢?”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冷意,眼角微微的上挑着,带了几分凌厉。
孟时不说话了,低垂着头看着昏暗的地面。冷风嗖嗖的吹着,她的脚尖微微的动了动,突然抬腿朝着余江阮的要害处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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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欲加之罪
隔壁产室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钟医生看着产床上脸色惨白咬紧牙关汗淋淋的女子,柔声道:“祁小姐,痛就叫出来,别忍着。您先歇歇,我们五分钟后再继续。”
产床上的女子已经接近脱力,脸色煞白,被汗液打湿的发丝乱糟糟的伏贴在脸颊上。她仿若没有听到,过了会儿,她才虚弱的道:“钟医生,我丈宁先生还没过来吗?”
钟医生愣了一下,随即道:“刚才宁老夫人说了,宁先生已经到机场了。您知道这时候正是堵车的时候,应该还有会儿才能到。”
祁安落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那个人,不会来了。她已经进产室五个小时了,要是要来,早就来了。
祁安落依旧隐忍着不肯叫出来,巨大的疼痛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她按照医生所指示,使尽了浑身力气。可肚子里的孩子却迟迟不肯出来。
身体中的力气渐渐的消失,疼痛也变得缥缈起来。恍恍惚惚中她听见医生叫她加把劲,她却突然想起了那人说的话来。
他说,跟我走,我会对你负责。
怀孕五月时,美丽优雅的祝雅出现在宁家。她才知道,原来,他是有婚约的。
她永远记得住当时祝雅脸上的温柔和幸福,她轻轻的道:“安落,你还不知道吗?阿砚将你带回来,从来都不是想娶你。我十四岁的时候为救阿砚不能再生育。我和他,都是该谢谢你的。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我们绝不会亏待了你。”
她以为她会崩溃的,但却没有。
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中滑落,祁安落听见钟医生叫她加把劲,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撕心离肺的疼痛让她想就此昏睡过去时,就听见一阵响亮的哭声,几个护士欢呼了起来,道:“出来了出来。”
祁安落想伸手去擦掉脸上的泪水,手却怎么也动不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下,好不狼狈。她紧紧的闭着眼睛。
产室里的气氛轻松了起来,护士将用小棉被裹好的婴儿送到她面前,轻声道:“祁小姐,是个男孩儿,您要看看吗?”
祁安落的眼泪下滑得更厉害,她将头偏到一边,哑着声音道:“不用了,你抱出去吧。”
可当护士抱着孩子转身时,祁安落终是没能忍住,回过头来,看向小棉被里皮肤红红皱巴巴的婴孩。还太小,看不出像谁。
医生开始缝合,祁安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到医院来产检时走廊角落里打扮时尚的中年女子训斥那大着肚子的年轻女孩的话。
她说,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代孕!你是不能对孩子产生感情的!生下来别人看也不会给你看的!你再难过有什么用?你别忘了,你已经收了别人的钱!
那女子低低的抽泣了起来,那中年女子的声音又放软了下来,低声的道,你别哭,哭对孩子不好。我知道你难过,他在你的肚子里呆十个月,骨肉分离又怎会不难过。你放心,郑先生一家想要孩子已经想要很多年了,会对孩子好的。总比跟着你强多了对不对?姐是过来人,再难过,时间久了也会慢慢淡忘
祁安落忍不住的呜咽出声。钟医生有些诧异,问道:“祁小姐,很疼吗?”
祁安落用力的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她以为自己早准备好,不会哭的。可她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婴儿红红皱巴巴的脸停留在脑海中,胸口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恍恍惚惚中她听到护士说产妇情绪太激动,问钟医生要不要采取措施。
祁安落不知道钟医生是怎么回答的,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时的情景来。
他的臂弯中搭着外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英俊的脸上的神情冷漠到无以复加,逼近她,咬牙切齿的道:“祁安落,你怎么会那么恶毒?雅雅只是借住在家里而已,你为什么要害她?”
她挺着大肚子,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吓得打颤,惶恐的摇着头,嗫嚅着一遍遍的说着我没有。
可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冷冷的看着她,站直了身体,一字一句的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将你带了回来。闹得我宁家家宅不宁。从今往后,望你好自为之。”
他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出。她跌坐在沙发上,只知道一句句的说着我没有我没有。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宁家老宅。她听宁家的佣人悄悄议论,才知道他不回来并不是因为出差,而是和祝雅住到了其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