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你呀-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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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年笑着,不解的问:“你怎么这么爱吃杏子呢?不熟的酸杏都能吃。”
我说:“我从小就爱吃,我母后说,她最喜欢吃杏子,怀我的时候,呕吐的特别厉害,是我奶奶让人给她摘了很多杏子吃,她就好了很多。她怀胎十月,一直都在吃,所以我生下来以后也爱吃酸杏。”
“斯年给你买下这么片杏林,你以后爱吃多少有多少啊。”杏林翁的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看到杏林翁,不知怎的就有一种亲近感,急忙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喊了声:“爹爹。”
杏林翁有点吃惊,不过,更多的是惊喜,高兴地说:“斯年,比你懂事啊!”
周斯年好脾气的笑着:“她一直都很乖巧懂事,比我强很多。”
我摇晃着杏林翁的胳膊,撒娇说:“爹爹,上次他欺负我,我想让你给我作主,可没有找到你,还从桌子那里漏下去了,回不了家了。”
杏林翁笑着说:“以后他再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我替你作主。”
我们一起围着石桌坐下来,我说:“爹爹,为什么你要住在杏林里呢?我们一起住府里去吧。”
杏林翁说:“不用了,我喜欢住在这里,喜欢这杏子的甜香。”
周斯年笑道:“义父年轻时,爱过一个姑娘,跟着她从南边跑到京城,那姑娘的闺名,好像有一个杏字。”
不知为何,我心里一动,母亲的闺名,叫“杏让”。不过,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这么巧合。我摇摇头,地位这么悬殊,再说母亲好像十七岁就入宫了。
杏林翁神色一下子黯然,我见状急忙冲周斯年使了个眼色,周斯年应该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义父仍对姑娘念念不忘,急忙转话题说:“胜蓝一直奇怪,你是怎么从地道回到上面来,你给她讲讲。”
杏林翁来了兴致,说:“那凳子上有个开关,你一按,它就能弹回去。我那日回来,看见凳子在底下放着,就怀疑有人掉下来了,可没想到是你。”
“我每次下来,都会把凳子送上去,这样,如果有人误入洞口,也不会经过杏林进入周府了。另有一处机窍开关,可以把凳子再放下来。”
我说:“从地道出去,就是村镇,从府里出去,就是京城,好玩。要是走大路,还不得走好几天呀。”
杏林翁“呵呵”笑起来,说:“我老头子倒不是图好玩,这半城山庄没有朝外开的门,我总不能买个盐巴也要从你园子里穿过去吧。”
杏林翁虽然自称“老头子”,可除了头发与胡子花白了,其他的一点也显不出老态来,五官看起来俊朗秀逸,年轻时必定是大帅哥一个。
不由得起了好奇心,回去以后,问周斯年:“义父喜欢的那个姑娘,是个什么样子的?”
周斯年说:“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也就五六岁光景,义父到中土来卖药材,没有回去,听同去的人说,喜欢上一个姑娘,京城人士,跟着进京了,过了两年才回去,说姑娘嫁人了,我父母也没敢问。”
我听到这里,心里凄凄,说:“义父当真是个情深义厚的人,不知道他现在还能见到那位姑娘吗?”
周斯年叹息道:“见不见的又能怎样?这几十年过去,那姑娘现在也已经四五十岁,只怕现在已经儿孙满堂,哪里还能想着他呢?可惜义父,蹉跎一生。”
我不以为然的说:“义父那叫做用情专一,像你这样娶那么多女人的人怎么会明白呢?”
周斯年无奈的苦笑:“你怎么又来了,我现在身边不就你一个女人吗?”
“你要是不招惹木燕飞该有多好,阿福就不会死。”我没有理睬他的话,却越想越伤心,“明明是你发的誓,为什么最后是阿福来承担后果呢?”
周斯年“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书重重摔在桌子上,书的连线摔断了,散落一地。他一下子站起来,声音嘶哑的说:“以后不许再提这些!”
我被他暴怒的样子吓坏了,不敢再说,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就这样僵在那里。
半天,他缓和下来,低声说:“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可已经这样了,总提有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给阿福偿命才行吗?”
看他伤心的样子,我既心疼又愧疚,抱住他,哭着说:“对不起,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以后不提这事了。”
他搂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声,但眼泪却滴在我的脸上。我抬头看他眼圈都红了,心里明白他的痛苦不比我少,强笑了笑,说:“年哥,我们以后天天去看义父吧,我现在觉得好多了,都不想吐了。”
他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说:“你喜欢义父,那再好没有了,他看起来喜欢你比喜欢我还要多一些。”
我逗他说:“因为我比你好看。”
他终于笑了,说:“是的,是的,我家娘子最美。”
从那以后,阿福不再被所有人提起,她的嘤嘤哭泣,偶尔会出现在我的梦里。随着我的小腹又渐渐隆起,阿福,更刻意的被所有人遗忘,好像从来没有到这个世上来过。
夏天快结束时,又一件天大的好消息传来,周婕妤生了一个皇子。作为周婕妤的娘家,这件喜事,终于把阿福留下的最后一点阴霾,吹的无影无踪。
李朝宗非常高兴,给皇子起名胜弘,大赦天下。
然后,传召了我与周斯年。
李朝宗问:“胜蓝,朕听说,你与周婕妤姐妹相称?”
我急忙说:“蒙娘娘错爱,臣妾惶恐。”
李朝宗笑了,说:“有什么惶恐的?只是,你是朕的侄女,这辈分上。。。”
我明白了,他觉得我与周婕妤称姐妹,辈分不对。只是,我也不是第一天与周婕妤称姐妹了,他现在才提起,恐怕是想干点什么吧。
第一百章 雪儿订婚()
周斯年说:“皇上说的是,这件事是胜蓝唐突了,不过,她是已经外嫁的公主,辈分上是随着夫家的,周婕妤与臣,倒是平辈。”
听周斯年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我心里暗笑,他们能论辈分吗?家奴和家主,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李朝宗说:“既如此,还是你与她叙了兄妹吧,不要把秩序搞乱了。”
周斯年答应着领旨谢恩,从此,周婕妤就是定国公周斯年的妹妹,身份提高了很多。
李胜弘满月后,周婕妤被册封为皇后。李胜弘以嫡长子的身份,理所当然的,被封为太子。
所有人都以为,太子是因为子凭母贵,只有少数知道真相的人,沉默着,眼看着,一切归入滚滚红尘。
当然也有不想沉默的人,譬如张荣华。
我相信,李朝宗让周斯年认周婕妤为妹妹,封周婕妤为皇后,目的,都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把自己的儿子,变为嫡长子,凌驾于皇长子李胜安之上。
皇长子李胜安,在胜弘册封太子时,同时被册封为郡王,封号为顺安王。
册封完太子,我和周斯年又奉旨带如意与雪儿进宫,李朝宗格外中意如意,有意将来要如意做东宫伴读,和胜弘一起教养。又拉着雪儿,久久不肯放手,最后说:“此女颇有福相,和胜弘还有几分相似。”
周皇后听到李朝宗这么说,接口道:“听说,相似就是夫妻相呢!”
李朝宗听了,呵呵一笑,转头问周斯年:“斯年,那咱们君臣,就做个儿女亲家,如何?”
我心里打翻五味瓶,这样的话,雪儿就是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了。这样的荣宠,别人恐怕求都求不来,但是,我只希望我的女儿有人疼,有人爱,现在胜弘那么小,谁能保证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周斯年跪下说:“圣上的荣宠,臣感激涕零,内心也着实惶恐不安,皇上已经给斯年太多太多了。”
李朝宗扶起周斯年,说:“斯年,没有外人在场时,不用这么多礼。”
周斯年低头说:“是。”
李朝宗说:“朕心里明白,该信任谁,该给谁荣宠。朕愿意给你的,你就心安理得接着就是,不愿给的,也会直接对你说明。”
“是。”
“那朕问你一句心里话,愿不愿意,做朕的儿女亲家?”
周斯年看看我,又看看正拉着胜弘的小手,对着周皇后咯咯笑的雪儿,最后说:“臣遵旨。”
告辞出来,我们带着如意和雪儿,慢慢往往宫外走,周斯年问:“你是不是不同意雪儿的婚事?”
我说:“也不是,就是觉得还有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将来胜弘喜不喜欢雪儿,心里着实没底呀。”
周斯年笑道:“经常让他们一起玩耍吧,青梅竹马,也是一件美事。”
我点点头:“那样当然好了。”
这时,远远看到张荣华,正领着刚刚被封为顺安王的李胜安,在花园里玩耍。
周斯年笑着低声对我说:“这么巧啊。”
我心里烦躁极了,对张荣华更是厌弃,真想把胜安接过来自己抚养,当然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忧心忡忡的说:“白捡了个儿子,这么小就封了王,还不知足,她自己死不足惜,只怕会连累死胜安啊。”
说话间,已走到跟前,互相见了礼,我说:“给娘娘和王爷贺喜了。”
张荣华笑着说:“多谢公主,胜安,”她把胜安拉到身边,说:“来,见过皇姐与国公。”
张荣华是李朝宗在南疆时纳入府中的,是当地一位富绅的女儿,李朝宗初到南疆,需要大量的银钱来扩充军队,收买人心,张乡绅富甲一方,也颇有眼力,拿出了大量的金钱来支援李朝宗。
在一次宴会上,待字闺中的张小姐,爱上了英俊的郡王李朝宗,张乡绅托人求亲,可惜他虽然有钱,毕竟与皇家不够匹配,张小姐的姿色又是平平。不过,最后李朝宗还是纳张小姐做了侧妃。至于成婚以后才明白的酸甜苦辣,只有张小姐自己明白了。
现在的张荣华,却看不出任何的喜与忧,她温婉的领着胜安,眼里满是爱意,莫非,她是真的很爱胜安?漫长的宫廷生活,这个孩子,也是她唯一的寄托。
这么想着,心里对张荣华的厌烦也就减少了许多,再看胜安,现在居然长成了个小美男子,五官精致如画,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水汪汪的,两岁的孩子,落落大方向我和周斯年一拱手:“皇姐好,国公好。”
“王爷好,”周斯年很郑重的向胜安拱手,又对张荣华施了一礼。
张荣华笑道:“都说国公最是礼数周全,果然如此。”
周斯年说:“娘娘谬赞了,这都是臣子该有的礼数。”
说话间,雪儿走过来,拉着我的衣襟,笑嘻嘻地看着胜安。
“这是龙凤胎里的那个女孩儿吧?真漂亮啊!”张荣华蹲下来,拉着雪儿的手,夸赞道。
“是的,”我说,“她叫周云遥。”
张荣华说:“这姑娘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
她所言不虚,雪儿长得像个粉团一样,大眼睛亮晶晶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圆润的鹅蛋脸上,樱桃小口一笑,两颊就露出一对小酒窝。
胜安也被雪儿吸引,走过来,摸了摸雪儿的脸颊,语气温柔的说:“云遥妹妹好。”
“胜安也很喜欢雪儿呢,”张荣华一脸遗憾的说,“本宫原也想为胜安向公主求娶云遥小姐,想着他们还小,谁知竟然晚了。”
“顺安王一表人才,又贵为王爷,我朝那么多名门淑媛,娘娘又何必只认云遥一个。”
张荣华说:“公主说的是。”
又说了会儿闲话,互相告辞。我气愤的对周斯年说:“这个张荣华没得是疯了吗?胜安是云遥亲舅舅,她竟然说那样的话。”
“她无非就是试探,看你究竟知道多少,你何必跟她生气。”
我叹气,忧心忡忡的说:“其实胜弘也是雪儿舅舅,这真是有点乱。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第一百零一章 人质()
“认真论起辈分来,我还是你的表叔呢,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谁能理得清?你既然已嫁到周家,就按照我的辈分来排吧。雪儿与胜安,胜弘,都是表兄妹。”
“胜安不行啊,他是亲舅舅,这血亲。。。”
周斯年打断我的话,点了点我的脑袋:“以后别提这件事,胜安是不是雪儿亲舅舅有关系吗?我已答应皇上,雪儿以后就是胜弘的,你想什么呢?”
“我哪里有想什么,”我不服气的说,“我只是看胜安今天那么喜欢雪儿,不知道胜弘。。。”
周斯年说:“还说你没想什么?雪儿已经定给胜弘,不能反悔,你记住了。”
我看着和如意拉着手走在前面的雪儿,穿了一身粉色的纱裙,娇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