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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巫医修仙手册-第20章

小说: 巫医修仙手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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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手执帕,一手直直地探了进去。

    她摸到了一截衣服,用力一拽,那衣服就带着躯体,悠悠地坐了起来。

    她凝眸,细细地看了去。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面目清秀,和程墉有几分相似,只是铁青的脸色和腐坏的烂肉破坏了他的相貌。身体无明显外伤,侧面证实了之前的说法,似乎真是病死的。

    不过……

    常芸低下头,不想放过一丝痕迹。

    良久,她勾起嘴角,看都不看一眼地用力一掷,那尸体就晃晃悠悠地倒了进去。

    “来这招?”她不屑地嗤道。

    “谁!”突然,一道厉喝响起。常芸凝眸一看,竟是一道白惨惨的身影,脸被阴影遮住看不真切,身形却莫名熟悉。

    刻不容缓,常芸迅速扣好棺材盖子,翻身下来,脚步飞快地消失在夜幕沉沉之中。

    在她身后,白色身影看着她逃跑的方向,两道秀眉,骤然成川。

    ……

    *

    很快就到了第二次做法的时间。这一次,来的人更多、更杂,几乎是全云水乡无事可做的民众,都赶到了巫学院的门口。

    守门的几个老妇使出了除武力之外的所有解数,却还是于事无补。

    那些看过的、没看过的,听过的、没听过的,相关的、不相关的人,都像蝗虫一般越过门槛,穿过训练场,最后停驻在了祭坛前面。

    巫童们早已到了。她们挺直了背,面色有些不善地看着外面涌来的民众。回眸间,她们看向祭坛上棺材的目光里,却添了几丝忧虑。

    容依来了。

    还是同样的轻柔白袍,同样的金色权杖和黑镜。不同的却是她的那双眼睛。

    初次做法时她的眼睛是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而现在她的眼睛里虽仍是笃定一片,但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双柔目里一丝些微的颤抖微光。

    这就是那个被腐尸所伤的巫女?

    众人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这次来的不仅有她,还有巫学院里教授体术和巫术的各个老师。他们站在离祭坛最近的位置,面色肃穆地看着祭坛上的一切。

    驱魔式开始了。

    容依在巫女的一片吟哦声之中,用权杖在汉白玉的祭坛上“咚咚”敲击成响。不消一会儿,放置在棺材盖上的黑镜猛地一颤,竟全都碎了!

    全场一片惊呼。

    上一次,这黑镜只裂了一丝缝隙,那腐尸就坐起来了。如今黑镜全碎,那腐尸又会怎样?!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往台上看去。

    他们的眼里说不上到底是惧怕还是期盼,是敬畏还是好奇,各种情绪交织在他们的脸上,竟有了一些荒诞之感。

    随着他们的眼睛睁得越大、越大,那腐尸竟真的坐起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摇摇晃晃的,就想站起身来!

    容依死死地咬住牙关,大喝一声——“退!”

    她这一声,几乎用去了她大半的灵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巫灵在这一刹那急速地萎缩,像一个内向的孩子受到了惊吓,猛地蜷缩了身子。但她已无暇顾及。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用灵力将这作妖的恶魔驱散。

    这一声过后,周围的喧嚣全都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

    他们是在等一个结果,更是在等一颗定心丸。他们想知道他们一生崇敬的那些人们,从不敢冲撞半分的那些巫女,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有神力,与众不同。

    但是他们的等待还是落空了。

    因为,那个腐尸不仅晃晃荡荡地站了起来,还从张牙舞爪地从棺材里跨了出来,蹒跚着就要下台!哪里还有半点被震慑的模样?

    “啊!”人群爆发出绝望而恐惧的尖叫。

    巨大的挫败袭上心头,容依倒退几步,差点就是要站立不住。

    突然,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飞快地窜了上去,速度快得如同掠水而过的鸬鹚!那人手上还有一把长剑,冷光一闪,竟直直地往那腐尸劈下!

    “不可!会变成恶鬼!”容依一惊,顿时脱口而出。

第37章 无中生有()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人群之中,曾巧巧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一直都不受自我控制地关注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所以,她不是没有看见那人是怎么窜上台去的。

    她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一直等到那腐尸开始往台下走了,才猛地提剑上去。

    果然……还是这么的勇猛啊。

    曾巧巧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不只是她,人群中的余沐儿也震惊地看着祭坛之上。

    而王晴柔,则是狠狠地咬上了自己的下唇。

    而另一边,执剑之人对台下的注视浑然不觉。

    容依那句“不可”的喝止响起,但已然晚了。

    那腐尸一晃,“吧嗒”一声掉下颗头来,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他、他还在动!”人群呆若木鸡片刻,突然爆发出新的骚乱。

    那具明明已被一剑砍下头颅的腐尸,四肢竟还在微微抽搐异动,像极了身患癫痫之人。

    渐渐的,一股股黑色水流从他断掉的脖颈中流了出来。

    执剑之人冷哼一声,一脚将那颗头颅踢开。

    “啊!”程墉怒吼一声,“你毁我儿子尸身!”

    嘶吼间,他已经推开人群,就要上祭坛找那人拼命。

    可是,他还没奔几步,突然如遭雷击,双目圆睁,定定地看着在祭坛上的那道身影——

    那个秀发与风共舞,长裙如幡,双目如星,一手执剑,傲立顶端的,不是常芸,还能是谁?

    那个清云镇种果的小姑娘,那个高喊“我有巫灵”的少女,此时竟睥睨四遭,仿佛她并不是一个求学的巫童,而是一个能够真正触碰权力核心的巫女!

    她……认出自己来了吧……程墉低下头,苦笑出声。

    “毁你儿子尸身?”常芸紧盯着程墉,冷笑阵阵,“你看清楚了,到底是我毁的,还是你毁的!”

    她猛一指那断颈旁的黑色水流:“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那祭坛上看去。不过一会儿,就有视力不俗的人惊叫一声,大声道:“这……这不是黑水,是虫子!虫子!”

    那地上蜿蜒的水渍,赫然是数以万计的黑色小虫!

    常芸长剑一翻,从地上挑起几抹黑色,冷哼道:“程大夫,我想这些虫子,你并不陌生吧?”

    程墉一抖,脸色变得煞白。

    常芸见程墉并不答话,眼中鄙夷更甚:“你要是不说,我不介意将这些虫子放到你的体内,让你也尝尝你儿子肉身尝过的痛苦!”

    什么?众人睁大了眼睛。这少女的意思,是在说这虫子是这腐尸的……

    程墉大惊,他伸出手指指着常芸,难以置信地高声叫道:“你是说我儿子的尸体被人做了手脚?!”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认罪?!”常芸手中长剑挥动,指向那口棺材,“这棺材是由上好楠木制成,贴金雕花,工艺繁复。我倒要问问你,你不过寻常医馆大夫,怎么能够有这么一樽棺木?!”

    她从小和常知行在山野村鄙长大,无论是田间的五谷,还是山里的树木,她都叫得出名来。初见这棺材,她就一眼看出它根本不是平常百姓家制棺所用的松木、柏木,而是由名贵的楠木制成,登时她就察觉到了一丝蹊跷。

    “我,我心疼我可怜的儿子,所以特地找木匠用楠木做棺,难道不可?”程墉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嚷道。

    “是啊是啊,难道还有律法规定不能用楠木制棺吗?”人群里一个黑脸大婶也跟着说道。

    常芸冷哼一声,这老头还挺会狡辩。

    “那我继续问你,你欺瞒众人,满口胡言,妄图用虚构的诈尸一事来祸害巫学院名声一事,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常芸的声音如重重的鞭子,打在程墉的心上!

    “你、你胡说八道!无中生有!”程墉的冷汗终于涔涔地落了下来。

    “我无中生有?我胡说八道?”常芸忍不住,终于哈哈笑起来。她的双目本就生得比常人还要漆黑,此时被浓重的笑意一潆,竟透出潋滟的水光,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这尸体根本就不是什么诈尸,而是被你施了蛊虫,想让它何时起就能何时起,想何时休就能何时休!”说到这里,她一脚踢到那早已不再动弹的腐尸上,可那腐尸竟毫无动作,哪还有之前可怕的模样!

    话音刚落,众人猛然醒悟过来,望向程墉的眼神里再也不是先前的同情与悲悯,而转变了深深的厌恶,仿佛要将他淹没其中。

    “不……不……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程墉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下子跪倒在地,“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虫子,根本不知道啊!”

    常芸眯起眼睛:这老头的神情,怎么像是真的不知情的样子?

    程墉哪里知道常芸心思,只是兀自癫狂地叫道:“是她说我儿诈尸了,要我去寻巫学院的!是她说,巫学院根本驱不了这个,只要我去闹几趟,她就能帮我儿驱魔的!都是她说的啊!”

    “什么!”常芸睁大了眼睛。她不顾众人的惊呼,飞身来到程墉的面前,长剑横在他的脖间,“说,她是谁!”

    程墉张张嘴:“她说她是……”

    “嗖!”程墉陡然张大了嘴巴。

    下一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在他的脖子一侧,还插着一根泛着绿光的短针。他软倒在地,眼看就是不能活了!

    常芸怒不可遏,这人群里有猫腻!

    “告诉我她是谁!”常芸怒喝。

    “她……青带……巫、巫女……”程墉眼一翻,断了气。

    青带?常芸眼神一凛:难道不是那个女人?

    她回过神来,一脚将程墉踢开。“拿自己儿子做戏,你死了正好!”她狠狠骂道。

    抬起头来,环视一周,见到周围都是神情惊惧看着她的众人。那些平民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那些同窗好友和老师,像看陌生人般地看着她。

    她不屑地冷笑一声,提着剑,走下祭坛。原来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人群,一见她走来,自动地分开一条道来。常芸步履如常,冷眼扫过,众人都心惊地低下了头。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直静静立在一旁的容依看着常芸的背影,眼底闪过惊异,继而是浓浓的困惑。

    青带巫女?

    难道,是她……

第38章 废物!废物!() 
人群散去了。

    程墉和程聪的尸体也被收拾干净。

    在巫学院的书房里,容依负手立在窗边,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子。

    自从驱魔式结束,他就一直跟着自己,来到了这里。

    “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容依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平素和煦的笑容,而是淡漠一片。末了,她又加上一句,“如果你还是想来指责我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慢走不送。”

    易秉谦脸色铁青,声音也陡然转急:“因为你不该有的恻隐之心闹出这样的事来,难道不许人说了?”

    “你大胆!”容依猛地拍桌,声音抖得厉害,“我是一院之首,是登记在册的青带巫女!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炼药师,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呵,”易秉谦丝毫没被容依的话所震住,而是语带讥讽地回道,“怎么,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比不过,还学会拿院长的身份压人了?”

    “你……”容依气得发抖,猛地深呼吸一口,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与其在这里说这些无用的话,还不如想想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闻言,易秉谦神色一黯,也冷静了下来。

    良久,他才慢悠悠地说道:“依我看,若那老头说的是真事的话……这个人,必定是十分了解你之人。”

    容依一惊。

    了解她……

    呵,是了,一定是非常了解她的人才对。这个不上台的伎俩要想成功,其中一环,必须是她才对。

    只有她,才会同意那些平民的请求;

    只有她,才会一次不成再尝试两次;

    只有她,才会有决绝的自信,认为任何事情都难不倒她……

    是了,一定是非常了解她的人。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的想法都不谋而合。容依低下头,声音萧瑟。

    “你认为是她?”

    她开口。

    “只有她。”易秉谦毫不犹豫地回答。

    书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容依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上,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团乌云,阴沉沉的,似有风雨要来。

    她苦笑一声,眼底料峭。

    “我一天不死,她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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